第242章 秘密地下室,那份沾血的機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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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嚕……咕嚕……」

  擴音器里傳來的水泡破裂聲,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子,在蘇杳的心尖上慢慢地割。

  老梁被淹在死水牢里,水已經漫到了下巴。

  那混合著爛菜葉子和尿騷味的黑水,只要再往上漲一寸,就能灌進他的鼻孔。

  蘇杳光著腳,踩在冰涼的血水裡,大腿內側磨破的紅印子癢得鑽心。

  她隔著緊身皮褲死命抓了兩把,抓出一層白皮,彈在旁邊生鏽的鐵管上。

  「這老東西真是把人往絕路上逼啊。」

  楚江淵扛著那個綠色的火箭筒,一腳踹在厚重的鎢鋼大門上。

  「砰」的一聲悶響。

  門連條縫都沒開,他的定製皮鞋反倒被震出個白印子。

  「死條子,還愣著幹嘛?去救老梁啊!」

  「這帳本老子不要了!」

  陸靳死死盯著那扇鎢鋼門,他身上的白襯衫全被血染紅了,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額頭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珠子。

  「白祈,死水牢的具置在哪?快!」

  陸靳對著耳機大吼,聲音因為極度憤怒而劈了叉。

  「老大,水牢在負四層,比這兒還深十米!」

  白祈在502的屏幕里急得大哭,鍵盤縫裡的泡麵渣子被他拍得到處都是。


  「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死?!」

  蘇杳紅了眼眶,眼淚混著矽膠面具邊緣的汗水往下流,把臉糊成了個大花貓。

  「不。」

  賀知敘優雅地走過來,他那雙白手套上沾著剛才死囚的血,有些發黑。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上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白光。

  「我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蘇杳猛地轉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剖腹取鑰。」

  賀知敘吐出這四個字,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什麼?!」

  陸靳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大黑手死死扣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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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特媽瘋了?老梁要是被開了膛,還能活嗎?」

  「陸隊長,你冷靜點。」

  賀知敘慢條斯理地撥開陸靳的手。

  「強酸膠囊在他胃裡,只要胃液沒有完全溶解膠囊外殼,鑰匙就是安全的。」

  「但我需要立刻給他做開胃手術,取出鑰匙。」

  「然後再把門打開,拿到帳本。」

  「如果晚了,膠囊溶解,鑰匙和老梁,全都沒了。」

  「你有多大把握?」陸靳咬著牙,眼底全是暴戾的血絲。

  「百分之八十。」

  賀知敘從解剖箱裡拿出一把極細的柳葉刀。

  「我的刀,很快的。」

  「好。」

  陸靳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著蘇杳和楚江淵。

  「楚江淵,你帶蘇杳去負四層,想辦法把水牢的玻璃砸碎,把老梁拖出來。」

  「我跟賀知敘在這裡守著。」

  「記住,拿到人,立刻上來!」

  「得咧。」

  楚江淵把火箭筒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往樓梯口走。

  「杳杳,跟緊老子,這黑燈瞎火的,別摔斷了腿。」

  蘇杳沒廢話,緊緊跟在楚江淵身後。

  她光著腳,在布滿青苔和鐵鏽的旋轉樓梯上往下跑。

  越往下走,那股子水腥味和死老鼠的惡臭就越濃烈。

  負四層。

  這裡連應急燈都沒有,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楚江淵打開戰術手電,刺白的光柱在水面上掃射。

  「老梁!」

  蘇杳大喊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里迴蕩。

  在前面不遠處。

  一個巨大的透明玻璃水箱裡。

  老梁被鐵鏈綁著手腳,水已經沒過了他的嘴唇。

  他正仰著頭,拼命地把鼻子露出水面,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息聲。

  「臥槽,這玻璃真厚。」

  楚江淵走過去,用槍托在玻璃上狠狠砸了一下。

  「當!」

  玻璃連條白印都沒留下。

  「這是深海潛水器用的防爆玻璃,普通槍根本打不穿!」

  蘇杳急得直撓頭,手心全是滑膩膩的汗。

  「白祈!這水箱有沒有排水閥?!」

  「姐姐,我說了,排水閥被焊死了,那是死水!」

  白祈在耳機里哭。

  「楚瘋子,你那火箭筒呢!」

  蘇杳指著水箱,眼睛裡全是瘋狂。

  「轟了它!」

  「你瘋了?這麼近的距離,火箭彈爆炸的氣浪會把老梁連著水箱一起炸成肉泥的!」

  楚江淵瞪大眼睛,他那張滿是泥灰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那也比淹死強!」

  蘇杳咬著牙,在乾裂的嘴唇上咬出一排白印子。

  「你把角度調高點,打水箱的頂部,只要把玻璃震碎,水就能流出來!」

  「媽的,老子今天真是瘋了陪你玩命。」

  楚江淵罵了一句,把火箭筒扛在肩上。

  他退後五米,半蹲下身子。

  「老頭子,你特麼最好命硬點!」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狹小的負四層炸開。

  火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地下室。

  巨大的衝擊波把蘇杳掀翻在地。

  她光腳踩在一塊碎鐵皮上,劃出一條長長的血口子,疼得她直吸冷氣。

  「嘩啦!」

  水箱頂部的防爆玻璃被震出了無數條裂紋。

  巨大的水壓瞬間衝破了脆弱的玻璃防線。

  「轟」的一聲。

  幾噸重的黑水夾雜著碎玻璃,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把蘇杳和楚江淵沖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咳咳!」

  蘇杳被嗆了一大口腥臭的髒水,她掙扎著爬起來。

  老梁被水沖了出來,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黑水。

  「老梁!你撐住!」

  蘇杳衝過去,一把扯斷了他身上的鐵鏈。

  「快!帶他上去!」

  楚江淵扛起老梁,像扛麻袋一樣,大步往樓上跑。

  負三層,鎢鋼門前。

  陸靳看著被扛上來的老梁,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賀知敘,動手。」

  賀知敘走過來,他那雙白手套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微光。

  他蹲下身子,用手術刀輕輕劃開了老梁的警服。

  「大叔,可能會有點疼。」

  他聲音溫柔得發毛。

  「呲啦。」

  一刀下去,老梁的腹部被切開一個小口。

  沒有打麻藥,老梁疼得渾身劇烈抽搐,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賀知敘的手穩得出奇,他用鑷子在老梁的胃裡翻找。

  「找到了。」

  他夾出一個帶著胃液和血絲的塑料膠囊。

  膠囊外殼已經開始發黃變軟。

  賀知敘迅速切開膠囊,從裡面取出一把沾著血和酸液的小鑰匙。

  「咔噠。」

  陸靳接過鑰匙,直接插進了鎢鋼大門的鎖孔里。

  他用力一擰。

  那扇重達數噸的大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機械摩擦聲。

  緩緩地。

  向兩邊滑開了。

  門後。

  是一個極其隱秘的、沒有燈光的地下密室。

  陸靳打著手電走進去。

  在密室正中央的一個生鏽的鐵皮柜子里。

  靜靜地躺著一份。

  沾著黑色血跡的、發黃的機密文件袋。

  「找到了。」

  陸靳把文件袋拿出來,手在微微發抖。

  「這……這就是我爸當年拿命護著的東西?」

  蘇杳看著那個文件袋,眼淚瞬間涌了出來,把臉上的泥灰沖成了大花貓。

  她伸出那隻髒兮兮的手,剛想去接。

  「滴答。滴答。」

  一陣極其細微的、類似鐘錶走動的聲音。

  突然。

  在安靜的密室里,清晰地響了起來。

  蘇杳的心臟「咚」地猛跳了一下。

  她抬起頭。

  死死盯著陸靳手裡的那個文件袋。

  「陸隊,別動!」

  蘇杳的聲音都在發顫。

  「那文件袋底下。」

  她咽了口唾沫。

  「連著一個微型觸發雷!」

  「臥槽!這雷蒙老狗,把所有退路全堵死了!」楚江淵在門外大罵,一腳踹在牆上。

  「白祈!這雷能拆嗎?!」蘇杳按著耳機,大腿上的傷口疼得她直哆嗦。

  「姐姐,那是壓力松發雷,只要陸隊的手一松,或者文件袋重量減輕一克,裡面的一公斤高爆炸藥就會瞬間把你們炸成灰!」

  白祈在屏幕里哭喊,手指抓著頭髮,把頭皮抓出血來。

  「陸靳,你把它放下,讓我來壓著。」蘇杳走過去,眼神極其堅定。

  「滾出去。」陸靳黑著臉,他那隻拿著文件袋的手穩得像鐵塊。

  「老子是組長,今天就算這手斷了,我也得把這帳本帶出去。」

  他盯著蘇杳,嘴角勾起一抹慘烈的笑。

  「去拿賀知敘的刀,把我的手腕。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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