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白露獲救,狂傲的炸彈狂魔被我按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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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星辰鬆開手。

  身子往下墜。

  他以為自己會摔成一灘爛泥。

  但在他下墜了不到三米的地方,一架綠漆剝落的擦窗機吊籃,正橫在鋼樑下方。

  那是白祈在兩分鐘前,用他的破電腦強行修改了金茂大廈大樓中控,把這台洗窗機死死卡在半空中的。

  「砰!」

  顧星辰重重地砸在吊籃的鋼絲網上。

  鋼絲網被撞得向下凹進去一個大坑。

  積攢在底部的鳥糞和泥水被震起一大片,伴隨著爛鐵鏽。

  全撲在了他那張精緻白皙的臉上。

  顧星辰大口大口地咳嗽。

  他那件發黃的囚服,領口被防油漆蹭得漆黑。

  嘴裡咳出一大口帶鐵鏽味和干羽毛的髒血。

  蘇杳站在天台邊緣。

  她連眼睛都沒眨。

  她那雙腳上穿著一雙開膠的解放鞋。

  鞋幫子早就斷了,只剩下半邊掛在腳踝上。

  她一彎腰,順著那根生鏽的繩索。

  「哧溜」一聲。

  直接滑了下去。

  手掌心在大麻繩上磨出一層層火辣辣的血皮。

  疼得她直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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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星辰!」

  蘇杳一落地。

  兩隻腳直接踩在吊籃里積水的死魚爛蝦堆里。

  大腳趾上的傷口被髒水一泡。

  疼得她直抽冷氣。

  她一把扣住顧星辰的後脖頸。

  那手心裡全是泥和冷汗,黏糊糊的。

  「姐姐……」

  顧星辰抬起頭。

  他臉上的底粉被水泥灰弄得斑駁,嘴角流著黑紅的血。

  但他那雙桃花眼裡,瘋狂的笑意還沒散。

  「你還是捨不得我死,對不對?」

  「我捨不得你大爺!」

  蘇杳啐了一口帶沙子的唾沫。

  她猛地一用力。

  抓著他的衣領,將他那九十來斤的身子,像拖死狗一樣,從吊籃里生生拽回了天台的泥水地。

  楚江淵靠在旁邊的鐵柱上。

  他用手指甲摳著西裝褲腿上沾的一塊干泥。

  「杳杳,這小子沒摔死?」

  「沒死,命大。」

  蘇杳騎在顧星辰背上。

  她膝蓋死死抵著他的後腰眼,手掌按著他的後腦勺。

  把那張臉。

  在滿是灰塵和碎玻璃的水泥地上,用力地。

  狠狠摩擦。

  「讓你裝變態。」

  「讓你玩藝術。」

  「老娘今天先給你磨個皮!」

  顧星辰把臉貼在泥水裡。

  嘴裡塞滿了沙子和臭水,連話都說不清楚。

  但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從喉嚨里發出一陣極輕的笑聲。

  「姐姐你這力氣……太小了。」

  「像是在給我抓癢。」

  「抓癢是吧?」

  蘇杳冷笑。

  她空出一隻手。

  劈手奪過他手裡那個黑色的、沾滿指紋的遙控器。

  「周小胖!大橋和醫院的警報,解除了沒?」

  她對著耳機大喊。

  「解了!解了!」

  對講機里,周小胖的聲音抖得像在寒風裡拉破的二胡。

  「老大把楚少爺的阿帕奇給開穩了,兩個特警已經上去把線全剪了!」

  「市民們都以為是防空演習,正跟大馬路上罵街呢。」

  周小胖在一旁鬆了口氣。

  「沒炸就行。」

  蘇杳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從現實利益來算。

  保住幾萬人的命,比跟這幾個變態在這兒死磕,划算得多。

  「陸隊,白露呢?」

  蘇杳轉頭看著站在後面的陸靳。

  陸靳身上那件灰色西裝外套徹底報廢了,扔在泥水裡。

  他穿著件黑色的戰術背心,手臂上全是剛才碰撞留下的黑泥和干血。

  額頭上的紗布泡爛了,半掛在耳朵上。

  他懷裡抱著白露。

  白露已經暈過去了,卡其色的風衣上全是黑煙。

  「沒事,就是嚇暈了。」

  陸靳聲音沙啞,帶著股子大菸葉子和酸汗味。

  他把老梁扔給走上來的趙大山。

  「帶人下去,讓救護車接著。」

  「是!老大!」

  趙大山端著那個沾滿茶垢的溫水杯,老臉上一片紅光。

  他用警靴在泥地里蹭了蹭。

  「這大明星,這回是真栽了。」

  「栽了?」

  顧星辰把頭從泥水裡抬起來。

  他半邊臉全被水泥地磨破了皮,鮮血淋漓,看著有些猙獰。

  「陸隊長,你以為你把我抓回去,這案子就結了?」

  「我背後的那些大老闆,可不會讓我死在牢里。」

  他咧嘴,露出兩顆小虎牙,笑得陰惻惻的。

  「他們保不保你,得看你還有沒有價值。」

  蘇杳用鞋底板在他臉上踩了一腳,踩出個髒污的印子。

  「你以為你是深淵網的寶貝?」

  「實話告訴你。」

  蘇杳指著他身上的破囚服。

  「天娛旗下的洗錢帳戶,一個小時前,已經被白祈給格式化了。」

  「顧老頭也已經被省廳的人直接帶走。」

  「現在的你,在K眼裡,就是個隨手可以丟棄的垃圾。」

  顧星辰的眼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張白得發光的臉,在這一瞬間終於冷了下去。

  「K……他騙我?」

  「對,他就是個大騙子。」

  蘇杳走過去,把手槍插迴風衣內側口袋。


  「你真成,連個墊腳石都算不上。」

  顧星辰看著她那雙桃花眼裡。

  閃過一絲極其脆弱的病態。

  「姐姐。」

  他聲音沙啞。

  「那你……會帶我走嗎?」

  「我想要吃你做的蛋炒飯。」

  「吃你大爺。」

  蘇杳走過去。

  揚起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帶走!」

  兩個全副武裝的特警衝過來。

  「咔噠。」

  冰冷的手銬直接鎖死他的手腕,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塞進了電梯。

  天台上的風漸漸小了。

  江城的東邊天空。

  露出一抹慘白的晨光。

  把地上的廢墟和積水,映照得有些淒涼。

  蘇杳一屁股坐在水泥台階上。

  她兩條腿直發軟。

  光著的那隻腳上,全是碎玻璃割破的口子,粘著黑泥,疼得她直吸涼氣。

  「陸隊。」

  她抬起頭看著陸靳。

  「我這鞋是真不能穿了,走一步能吸進半斤泥。」

  陸靳看著她。

  他那張冷峻的臉上,大號創可貼早就掉在泥水裡。

  他走過來。

  身上那股子濃烈的菸草和汗臭味。

  在冷風裡,卻踏實得很。

  他一哈腰大手極其霸道地,把蘇杳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我抱你。」

  陸靳盯著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聲音沙啞。

  「回局裡,給你買十雙新的。」

  「陸隊,你這手不疼啊?指甲都摳裂了。」

  蘇杳圈著他的脖子。

  「不疼。」

  陸靳硬邦邦地回。

  「我皮厚。」

  蘇杳靠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上。

  能聽到裡面那顆狂跳的心臟發出的沉悶響聲。

  「陸隊,你心跳得好快。」

  她小聲說。

  「累的。」

  他別過臉,耳根子有些發紅。

  「真成。」

  蘇杳合上眼。

  大平層的電梯大開,陸靳抱著她。

  大步流星跨了進去。

  楚江淵靠在門框上,手裡轉著槍。

  白祈在屏幕里,死死盯著他們兩人的背影。

  「姐姐。」

  白祈的聲音,在耳機里,陰冷而又偏執。

  「你還沒吃我做的排骨呢。」

  「這遊戲可還沒完呢。」

  「杳杳!」楚江淵在後面跟著。

  他那件十萬塊的高定西裝上全是泥點,他一把扯下西裝扔在大理石垃圾桶上。

  「死條子,你這一等功算什麼,老子在樓下包了最好的骨科醫院!」

  「只要杳杳點頭,老子現在就用直升機把她送去。」

  「楚少爺,太粗魯了。」賀知敘走在旁邊,白大褂上粘著幾滴干血。

  「杳杳的腳是利器刮傷,在泥水裡泡了三個小時,需要用我的無菌清創術。」

  「你那破直升機,只會把細菌吹進她傷口裡。」

  「都給老子滾。」陸靳怒吼。

  他把大衣往蘇杳身上裹了裹,身上的大菸葉子味更重了。

  「她是我的人,不用你們瞎操心。周小胖,把車開過來!」

  「老大!來了!」對講機里周小胖嗷嗷叫。

  警車在黑夜裡,像一頭黑色的鋼鐵巨獸,咆哮著衝上了前往醫院的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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