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賀知敘的手術刀,撬開零的冷酷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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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知敘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狂熱笑容,拿著那把沾血的手術刀走向了零。

  大平層客廳里,紅色的安全燈一閃一閃,照在滿是積水和油泥的地板上。

  蘇杳縮在陸靳的懷裡,大腿內側被警褲磨破的紅印子還在直發癢。

  她隔著松松垮垮的運動褲死勁撓了撓,抓出幾道血痕。

  她那雙開膠的大塑料拖鞋徹底爛了,她光著兩隻黑乎乎的腳,在地上踩出一個個黑乎乎的泥腳印。

  「賀醫生,你這刀子,能避開他的無感神經嗎?」

  蘇杳盯著那把寒光閃閃的柳葉刀,手心裡全是汗,在陸靳的大衣邊緣直打滑。

  「當然,杳杳。」

  賀知敘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還沾著個淡黃色的藥指印。

  「人體的痛覺傳導和癢覺傳導,走的是完全不同的神經纖維。」

  「痛覺走的是脊髓丘腦側束,而癢覺,走的是脊髓丘腦前束。」

  「只要我用這把刀,輕輕地,在不需要切開皮膚的情況下,挑動他的自主神經反射弧。」

  賀知敘笑得極其溫柔,卻讓蘇杳後脊背一陣陣發涼。


  「但我的手術刀,可以剝離他的意志。」

  「別跟老子在這兒拽酸詞!」

  楚江淵靠在玄關,把手背上裂開的血疤在褲腿上狠搓。

  他嘴裡全是雪茄和大蒜的味兒,手裡還攥著那把純金的沙漠之鷹。

  「老子最討厭你們這些讀書人裝逼,要動手快點,別耽誤老子跟杳杳吃龍蝦!」

  「陸隊長,別緊張,我的刀法很準,連個疤都不會留下。」

  賀知敘走到零面前,無視了陸靳頂在他腦門上的槍口。

  陸靳額頭上的白紗布徹底泡爛了,黑血和白藥膏糊在下巴上,散發著一股子碘伏和老汗酸味。

  「別弄殘了。」

  陸靳冷聲說,手槍朝下一壓。

  「他回局裡還要受審。」

  「放心,我會很溫柔的。」

  賀知敘蹲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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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雙戴著無菌白手套的手,極其精細地,在零的耳根下、鎖骨旁,輕輕扎了進去。

  沒有流血。

  但被死死綁在鐵柱上的零,那雙死魚眼,突然爆開大片大片的紅血絲。

  「唔…..…唔…..…」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極其乾澀的低吼。

  他那條折斷的左腳板在濕滑的地板上劇烈打滑,踩出一片黑泥。

  那不是因為痛。

  而是一種無法抓撓、直擊靈魂深處的極致奇癢!

  【目標心率:185次/分鐘。】

  【檢測其面部肌肉張力異常,自主神經反射完全失控!】

  系統的紅色字符在蘇杳的視網膜上瘋狂閃爍。

  蘇杳看著在鐵柱上不停顫抖、流汗如雨的殺手,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種無法抓撓的折磨,確實比凌遲還要恐怖百倍。

  「姐姐,他的腦電波已經亂成一團了。」

  白祈在電腦屏幕里冷笑,手裡還拿著個剝開的方便麵袋,調料包灑在鍵盤上一團黃紅。

  「他現在連呼吸的節奏都跟不上了,老大,你把手放開,他快尿褲子了。」

  「大叔,你要是不說,我現在就去你家找你的小閨女玩,好不好?」

  顧星辰坐在一旁,晃悠著那條大腿根開線的囚褲。

  他臉上脫了妝,露出一顆發黃的小膿包,笑得像個純良的天使。

  「放過我閨女!我說!我說!」

  僅僅過了五分鐘,這個鐵打的漢子防線徹底崩潰了。

  零大汗淋漓,顫抖著,在鐵鏈的束縛下,發出絕望的痛哭。

  他嘴唇上全是咬破的血痂,血和汗水混在一起,極其猙獰。

  「在..……在江城東區的廢棄造船廠。」

  他吐出一口血痰,像死狗一樣癱在鐵柱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K…..…K就在那兒的二號控制室里!」

  「東區廢棄造船廠?」陸靳一把把配槍插回槍套。

  他西裝腋下裂開的大口子裡,風一吹直漏風。

  「周小胖,定位東區造船廠,調一隊過去封鎖外圍!」

  「老大,別去,那地方有重火力防空洞!」周小胖在對講機里嗷嗷叫,嘴裡大蔥味很濃。

  「我們用直升機過去,陸隊。」楚江淵一槍托砸碎了旁邊的空花盆。

  「我名下有三架阿帕奇改裝版,今晚正好去把那老東西的房頂給掀了。」

  「姐姐,我已經把那邊的監控和信號源全部黑了。」白祈說。

  「我們走。」

  陸靳摟緊了蘇杳,五個變態,一輛車,在暴風雨初晴的黑夜裡,咆哮著衝進了大平層最深沉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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