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就這智商還玩完美犯罪?進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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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被兩個老刑警戴上手銬,從審訊室里押了出來。

  他低垂著頭,凌亂的劉海遮住了那雙曾經充滿高傲的眼睛。

  路過走廊時,他看到了那個正靠在牆上、悠哉游哉喝奶茶的女孩。

  林默的腳步頓了一下,渾身僵硬。

  他引以為傲的智商,他精心策劃的一切,在這個女孩面前,就像個拙劣的笑話。

  蘇杳感受到他的目光,懶洋洋地抬起眼皮。

  她沖他挑了挑眉,嘴裡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

  「進去吧你,好好改造。」

  林ą默猛地低下頭,再也不敢看她,被警察推搡著快步走遠。

  走廊盡頭,陸靳倚著牆壁,冷眼看著這一幕。

  蘇杳這丫頭,簡直就是高智商罪犯的克星。

  她不僅能戳穿你的手法,還能把你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摩擦得稀碎。


  蘇杳幾口吸完奶茶,把空杯子精準地扔進遠處的垃圾桶。

  她拍了拍手,走到陸靳面前。

  「陸隊,大魚抓到了,剩下的蝦米是不是也該收網了?」

  陸靳將手裡那張照片翻了過來。

  照片上,是張家別墅書房裡,那個被砸碎的汝窯青花瓷瓶。

  「死的不止張德海一個,還有這個瓶子?」

  陸靳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考究。

  蘇杳搖了搖頭,像個小狐狸一樣狡黠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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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瓶子不是人,但比人值錢多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張高清局部放大圖。

  「趙哥他們第一次勘察現場的時候,把注意力全放在血跡和腳印上了。」

  「但系統的全景掃描可不會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蘇杳把手機屏幕湊到陸靳眼前。

  「陸隊你看,在這個碎瓷片的邊緣,有一點極其微小的、被稀釋過的暗褐色殘留物。」

  陸靳眯起眼睛,仔細辨認。

  「這是……中藥殘渣?」

  「賓果!答對了!」

  蘇杳打了個響指。

  「而且,根據系統資料庫比對,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慢性損傷心臟的劇毒中藥——『斷腸草』。」

  「有人在張德海死之前,就在悄悄地給他下毒!」

  陸靳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下毒?誰?」

  「能每天接觸到張德海飲食的,除了保姆,還能有誰?」

  蘇杳收起手機,雙手插回衛衣口袋。

  「當然是他那位每天以淚洗面、哭得肝腸寸斷的好老婆——王麗華女士了。」

  案情再度反轉!

  重案組的警員們還沒從高智商殺人案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立刻又被這豪門宅斗的狗血劇情給震麻了。

  合著這案子,是案中案,套中套啊!

  二號審訊室。

  夫人王麗華還坐在那兒扮演著悲痛欲絕的寡婦。

  當蘇杳把那份含有「斷腸草」成分的化驗報告拍在她面前時。

  這位貴婦人臉上的悲傷瞬間凝固了。

  「王女士,你這演技比你那吸毒的寶貝兒子可差遠了。」

  蘇杳拉開椅子坐下,懶洋洋地翹起二郎腿。

  「每天在張德海的湯里放一點點斷腸草,等他心臟衰竭猝死,再把家產全部捲走。」

  「你這算盤打得,我在江城都聽見了。」

  王麗華死死攥著手裡的真絲手帕,嘴唇哆嗦著。

  「我沒有!你這是污衊!」

  「污衊?」蘇杳冷笑一聲,「你是不是忘了,你娘家那個開中藥鋪的弟弟,上個月剛從南邊進了一大批斷腸草?」

  「需要我把人證物證一起給你請過來嗎?」

  王麗華的心理防線,在鐵證面前不堪一擊。

  她崩潰地趴在桌上,承認了自己長期投毒未遂的事實。

  另一邊,三號審訊室。

  那個自以為能置身事外、坐收漁翁之利的二少爺張子豪,也笑不出來了。

  陸靳親自審的他。

  這位冷麵閻王根本不跟他廢話,直接把一份銀行流水和一份律師行的公證文件甩在了他臉上。

  「張子豪,你倒是比你哥聰明點。」

  陸靳的聲音冷得像冰。

  「知道你爸早就防著你們,提前立了遺囑,把大部分財產都捐給慈善基金會了。」

  「所以你早就買通了你爸的私人律師,偽造了一份新的遺囑,想等他一死就侵吞全部家產。」

  張子豪看著那份偽造遺囑的公證書,臉色慘白如紙。

  他怎麼也沒想到,警察的動作會這麼快。

  他還沒來得及去公證處啟動程序,就已經成了階下囚。

  不到四十八小時。

  一樁牽扯了豪門內鬥、高智商謀殺、投毒、偽造文書的特大命案。

  在蘇杳這個堪稱「降維打擊」的實習生面前,被撕得乾乾淨淨。

  張家別墅里那群各懷鬼胎的「惡人」,一個沒跑,全被送了進去。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給市局大院鍍上了一層金邊。

  重案組辦公室里,洋溢著一股劫後餘生的狂歡氣氛。

  「蘇神!你簡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周小胖抱著一大堆零食堆在蘇杳桌上,就差給她磕一個了。

  「要不是你,這案子我們估計得查到明年去!」

  趙大山也徹底服氣了,腆著老臉湊過來遞煙。

  「杳姐,以後你就是我親姐!誰敢惹你,我老趙第一個不答應!」

  辦公室里,「蘇神」、「杳姐」的吹捧聲此起彼伏。

  蘇杳被這陣勢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埋頭在一堆薯片裡裝鵪鶉。

  以前她在重案組是人人嫌棄的透明人。

  現在,她成了全組人供起來的吉祥物。

  這身份轉換得太快,她還有點不適應。

  就在大伙兒鬧哄哄地商量著晚上去哪兒搓一頓的時候。

  陸靳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他倚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罐冰鎮的草莓牛奶。

  「都吵什麼?案卷寫完了?」

  陸靳一開口,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蘇杳身上。

  「蘇杳,你進來一下。」

  蘇杳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這冷麵閻王不會是秋後算帳,要扣她獎金吧?

  她磨磨蹭蹭地站起身,在同事們同情的目光中,走進了陸靳的辦公室。

  「砰」的一聲,百葉窗被拉了下來,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陸靳的辦公室和他的人一樣,乾淨、冷硬,一絲不苟。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和消毒水的氣息。

  「坐。」陸靳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

  蘇杳老老實實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著挨訓的小學生。

  陸靳沒說話,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

  他把那罐冰涼的草莓牛奶,「啪」的一聲放在蘇杳面前的桌上。

  牛奶罐上還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幹得不錯。」

  陸靳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蘇杳愣了一下,抬頭看向他。

  這是她進重案組以來,第一次從這個冷麵閻王嘴裡聽到誇獎。

  蘇杳接過牛奶,心裡那點小得意瞬間冒了出來,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她剛想得瑟地回一句「小場面,別迷戀姐」,卻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陸靳看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審視和厭惡的冰冷。

  也不是剛才在走廊上那種帶著探究的銳利。

  此刻,他那雙深邃的黑眸里,像是落入了星辰,閃爍著一種極其複雜的光芒。

  有欣賞,有好奇,甚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名為「灼熱」的東西。

  蘇-杳被他這種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這傢伙,不會是想解剖她,看看她腦子是什麼構造吧?

  「那個……陸隊。」蘇杳乾巴巴地笑了兩聲,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出去寫結案報告了哈?」

  陸靳沒有回答她。

  他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高大的身軀緩緩俯下。

  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只剩一拳。

  蘇杳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瞳孔里,映出的自己那張有些呆滯的臉。

  「蘇杳。」

  陸靳的聲音壓得極低,像大提琴的尾音,帶著一絲危險的沙啞。

  「張家的案子雖然結了。」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但你欠我的那個解釋,是不是也該給我了?」

  「什麼解釋?」蘇杳一臉懵逼。

  陸靳的眼神暗了暗,幾乎要將她吸進去。

  「在張家大廳里,你跟那個二少爺張子豪說,屋子裡的死人不止一個。」

  他逼近了一寸,溫熱的呼吸噴在蘇杳的臉頰上,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告訴我,你到底還在現場,看出了什麼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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