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區殺人案
上午胸，中午腿，下午刷到緬甸北，晚上分屍，半夜鬧鬼，凌晨還有香辣大雞腿。
煮熟的她，消失的她，墜崖的她，粉碎的她，冰凍的她，燃燒的她，被捅的她，被吃的她，碾壓的她.爆頭的她，沉河的她，摺疊的她……
……
試問你的小區是否藏有這樣的變態呢？
這個斯文敗類不僅殺人奸屍，事後還重返案發現場看熱鬧。
他與被害者的家僅一樓之隔，為何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呢？
……
2005年3月22日，柳州市。
回南天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周。
空氣里擰得出水，牆壁在流淚，地板永遠是濕漉漉的，連被褥都泛著一股霉味。
這種天氣里，每個人都像泡在水裡腐爛的葉子。
劉建國討厭這種天氣。
但他更討厭的是，這種天氣會把犯罪現場的所有痕跡都毀掉。
他站在柳州市某小區四樓的案發現場，低頭看著衛生間地板上那具赤裸的女屍。
死者叫小麗，二十四歲，獨居。
她的頭部被耳機線和雜布條緊緊捆著，嘴巴被堵住，腹部和小腿上有多處刀傷。
屍體被人沖洗過，皮膚泛著慘白的水光。
劉建國蹲下來，法醫老周正在測量屍溫。
「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十一點到今天凌晨兩點之間，」老周摘下眼鏡擦了擦，「準確時間要等回去做病理。」
「兇器呢？」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腹部傷口寬度約兩厘米，單刃，像是水果刀或裁紙刀。頭部有明顯鈍器傷，不是同一種兇器。」
老周翻動死者的後腦勺，「這裡，顱骨凹陷粉碎性骨折，打擊力度很大，兇器應該是硬質重物——錘子？扳手？都有可能。」
劉建國沒有立刻接話。他在腦子裡搭建兇手的作案流程：入室——控制被害人——逼問什麼——刺傷——取鈍器擊打頭部——拖進衛生間——沖洗屍體。每一步都透著一種令人不適的冷靜。
臥室里的場景印證了這一點。
床墊上灑著辣椒醬，棉被被扔在地上，但沒有明顯的翻動痕跡。
衣櫃門關著，抽屜也沒有被撬。
錢包不見了，手機也不見了。
劫財？
「家屬呢？」劉建國站起來問。
「在樓下，情緒很激動，」身後的年輕民警小趙說，「死者的母親和弟弟。」
劉建國走出門外，樓道里站著幾個鄰居，正在交頭接耳。
他掃了一眼這些面孔，一張張寫滿驚恐和好奇的臉——每個人都在看熱鬧，每個人都在慶幸死的不是自己。
他沒有多想，下了樓。
哭聲是從小區花園的石凳上傳來的。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抱著一個年輕男人的胳膊，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年輕男人紅著眼眶，不停地說「媽你別哭了」。
旁邊還有幾個同事模樣的人，表情僵硬地站著。
劉建國走過去，亮了一下證件：「你好，我是刑偵大隊的劉建國。節哀。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
年輕男人抬起頭，眼淚終於滾了下來：「我叫陳浩，小麗是我姐。」
「你姐平時一個人住？」
「對。我前天還來過，給她送燉湯。」陳浩的聲音發顫，「她說她一個人住得挺好，讓我不用老跑……」
「最近有沒有什麼人找過她？前男友？同事？鄰居？」
陳浩搖頭：「我姐那個人……她生活特別簡單。上班、下班、回家看電視，偶爾跟朋友逛個街。她沒有仇人，真的沒有。」
劉建國把筆記本合上，又看了一眼那棟樓。
四樓，臨街，陽台外面是一根排水管。
樓下有個破舊的瓦棚，搭在一樓住戶的窗外。
他抬頭看了看那根排水管，又看了看瓦棚。
一個念頭慢慢浮上來。
……
現場勘查進行了整整一天，技術隊沒有提取到任何有價值的指紋或足跡。
回南天讓整個房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水簾洞，兇手走過的地方，水珠一滾，什麼都留不下。
劉建國在指揮部里抽了半包煙，盯著小區平面圖發呆。
「老劉，你是不是覺得不太對勁？」搭檔馬東升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泡麵。
「你見過誰入室搶劫，先把被害人捅了，然後出去取錢，再回來把人砸死的？」劉建國接過泡麵，「這不像圖財，更像泄憤。」
「但錢包和手機確實不見了，而且——」
馬東升的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技術員小吳衝進來，臉漲得通紅：「劉隊！樓下瓦棚上有發現！」
三個人幾乎是跑著下樓的。
瓦棚搭在一樓住戶的窗外，石棉瓦頂棚，年久失修，長滿了青苔。
在正對著四樓窗戶的那片瓦上，技術員用側光打出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是一個腳印。
準確地說，是一個被踩塌的瓦片凹陷，邊緣隱約可以辨認出鞋底紋路。
「從方向看，是從地面爬上瓦棚，然後沿著排水管往上走的，」小吳指著牆面，「你看這排水管上的鏽跡，有幾處被蹭掉了，很新鮮。」
劉建國順著排水管往上看。四樓，小麗家的窗戶，半開著。
「兇手是從外牆爬上去的。」
這個判斷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幾秒。四樓，沒有防護網，光溜溜的排水管，下面是一碰就碎的瓦棚。什麼樣的賊敢這麼爬？
「走，去外圍看看。」
外圍搜索持續到傍晚。當夕陽把整條街染成橘紅色的時候，一個民警在案發現場兩百米外的路邊草叢裡發現了一張銀行卡。
劉建國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啃饅頭。他扔下饅頭就往外跑。
銀行卡是建設銀行的，卡面很新。馬東升拿著卡翻來覆去地看：「這會不會是死者的？」
銀行那邊很快給出了回復。卡主叫陳麗，正是死者小麗。更關鍵的是——銀行系統顯示，這張卡在案發當晚有過取款記錄。
「什麼時候？」劉建國握緊了手機。
「21日晚上11點43分，在柳南區的一個離行式ATM機上，取了兩千塊錢。」
21日晚上11點43分。法醫推斷的死亡時間窗口是21日晚11點到22日凌晨2點。這個時間點，恰好卡在中間。
如果小麗是在這個時間之前被控制、逼問出密碼，然後兇手拿著卡去取錢……那取錢的人，就是兇手本人。
「調監控。」劉建國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但眼神已經變了。
煮熟的她，消失的她，墜崖的她，粉碎的她，冰凍的她，燃燒的她，被捅的她，被吃的她，碾壓的她.爆頭的她，沉河的她，摺疊的她……
……
試問你的小區是否藏有這樣的變態呢？
這個斯文敗類不僅殺人奸屍，事後還重返案發現場看熱鬧。
他與被害者的家僅一樓之隔，為何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呢？
……
2005年3月22日，柳州市。
回南天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周。
空氣里擰得出水，牆壁在流淚，地板永遠是濕漉漉的，連被褥都泛著一股霉味。
這種天氣里，每個人都像泡在水裡腐爛的葉子。
劉建國討厭這種天氣。
但他更討厭的是，這種天氣會把犯罪現場的所有痕跡都毀掉。
他站在柳州市某小區四樓的案發現場，低頭看著衛生間地板上那具赤裸的女屍。
死者叫小麗，二十四歲，獨居。
她的頭部被耳機線和雜布條緊緊捆著，嘴巴被堵住，腹部和小腿上有多處刀傷。
屍體被人沖洗過，皮膚泛著慘白的水光。
劉建國蹲下來，法醫老周正在測量屍溫。
「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十一點到今天凌晨兩點之間，」老周摘下眼鏡擦了擦，「準確時間要等回去做病理。」
「兇器呢？」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腹部傷口寬度約兩厘米，單刃，像是水果刀或裁紙刀。頭部有明顯鈍器傷，不是同一種兇器。」
老周翻動死者的後腦勺，「這裡，顱骨凹陷粉碎性骨折，打擊力度很大，兇器應該是硬質重物——錘子？扳手？都有可能。」
劉建國沒有立刻接話。他在腦子裡搭建兇手的作案流程：入室——控制被害人——逼問什麼——刺傷——取鈍器擊打頭部——拖進衛生間——沖洗屍體。每一步都透著一種令人不適的冷靜。
臥室里的場景印證了這一點。
床墊上灑著辣椒醬，棉被被扔在地上，但沒有明顯的翻動痕跡。
衣櫃門關著，抽屜也沒有被撬。
錢包不見了，手機也不見了。
劫財？
「家屬呢？」劉建國站起來問。
「在樓下，情緒很激動，」身後的年輕民警小趙說，「死者的母親和弟弟。」
劉建國走出門外，樓道里站著幾個鄰居，正在交頭接耳。
他掃了一眼這些面孔，一張張寫滿驚恐和好奇的臉——每個人都在看熱鬧，每個人都在慶幸死的不是自己。
他沒有多想，下了樓。
哭聲是從小區花園的石凳上傳來的。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抱著一個年輕男人的胳膊，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年輕男人紅著眼眶，不停地說「媽你別哭了」。
旁邊還有幾個同事模樣的人，表情僵硬地站著。
劉建國走過去，亮了一下證件：「你好，我是刑偵大隊的劉建國。節哀。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
年輕男人抬起頭，眼淚終於滾了下來：「我叫陳浩，小麗是我姐。」
「你姐平時一個人住？」
「對。我前天還來過，給她送燉湯。」陳浩的聲音發顫，「她說她一個人住得挺好，讓我不用老跑……」
「最近有沒有什麼人找過她？前男友？同事？鄰居？」
陳浩搖頭：「我姐那個人……她生活特別簡單。上班、下班、回家看電視，偶爾跟朋友逛個街。她沒有仇人，真的沒有。」
劉建國把筆記本合上，又看了一眼那棟樓。
四樓，臨街，陽台外面是一根排水管。
樓下有個破舊的瓦棚，搭在一樓住戶的窗外。
他抬頭看了看那根排水管，又看了看瓦棚。
一個念頭慢慢浮上來。
……
現場勘查進行了整整一天，技術隊沒有提取到任何有價值的指紋或足跡。
回南天讓整個房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水簾洞，兇手走過的地方，水珠一滾，什麼都留不下。
劉建國在指揮部里抽了半包煙，盯著小區平面圖發呆。
「老劉，你是不是覺得不太對勁？」搭檔馬東升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泡麵。
「你見過誰入室搶劫，先把被害人捅了，然後出去取錢，再回來把人砸死的？」劉建國接過泡麵，「這不像圖財，更像泄憤。」
「但錢包和手機確實不見了，而且——」
馬東升的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技術員小吳衝進來，臉漲得通紅：「劉隊！樓下瓦棚上有發現！」
三個人幾乎是跑著下樓的。
瓦棚搭在一樓住戶的窗外，石棉瓦頂棚，年久失修，長滿了青苔。
在正對著四樓窗戶的那片瓦上，技術員用側光打出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是一個腳印。
準確地說，是一個被踩塌的瓦片凹陷，邊緣隱約可以辨認出鞋底紋路。
「從方向看，是從地面爬上瓦棚，然後沿著排水管往上走的，」小吳指著牆面，「你看這排水管上的鏽跡，有幾處被蹭掉了，很新鮮。」
劉建國順著排水管往上看。四樓，小麗家的窗戶，半開著。
「兇手是從外牆爬上去的。」
這個判斷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幾秒。四樓，沒有防護網，光溜溜的排水管，下面是一碰就碎的瓦棚。什麼樣的賊敢這麼爬？
「走，去外圍看看。」
外圍搜索持續到傍晚。當夕陽把整條街染成橘紅色的時候，一個民警在案發現場兩百米外的路邊草叢裡發現了一張銀行卡。
劉建國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啃饅頭。他扔下饅頭就往外跑。
銀行卡是建設銀行的，卡面很新。馬東升拿著卡翻來覆去地看：「這會不會是死者的？」
銀行那邊很快給出了回復。卡主叫陳麗，正是死者小麗。更關鍵的是——銀行系統顯示，這張卡在案發當晚有過取款記錄。
「什麼時候？」劉建國握緊了手機。
「21日晚上11點43分，在柳南區的一個離行式ATM機上，取了兩千塊錢。」
21日晚上11點43分。法醫推斷的死亡時間窗口是21日晚11點到22日凌晨2點。這個時間點，恰好卡在中間。
如果小麗是在這個時間之前被控制、逼問出密碼，然後兇手拿著卡去取錢……那取錢的人，就是兇手本人。
「調監控。」劉建國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但眼神已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