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聽出了這句話背後的分量。
顧辰聽到這條線，並沒有立刻把潘小婷釘成連環案的起點。他腦子裡瞬間閃過九年前那些受害者的職業和身份特徵。
"原來如此。"
顧辰聲音極冷。他一下明白為什么九年前起第一刀，會落在那類夜場女性身上。這場獵殺並非隨機，目標指向特定人群。
林冉穿著白大褂，從門外走進來，把一份補充說明放在桌上。
"顧辰，我覺得有必要再走一遍閻守義住址周邊。"
林冉的聲音清冷乾脆。
"我們需要看他是否具備長期藏物、分裝、短時處理屍塊的空間條件。"
時德勝有些遲疑。"他不是在醫院舊樓有活動空間嗎？"
顧辰直接點頭同意了林冉的建議，站起身，目光極其篤定。
"兇手可以在醫院動手，但他未必會把所有紀念物、罪證和私人執念都放在醫院。"
顧辰看著時德勝。
"真正能撐九年的連環殺手，通常都會給自己留一個回去能反覆看的地方。那種地方，往往比作案現場更能說明問題。"
當晚，閻守義住處外圍的秘密摸排結果也傳了回來。
袁子昂拿著走訪記錄，臉色發白。
"他住在老式居民樓，獨門獨戶。"
袁子昂咽了口唾沫。
"平日裡很少與鄰里來往，但會定期去五金店買木工工具、清潔劑，還有大量的一次性塑膠袋。"
錢大勇在一旁聽得直皺眉。
"這些東西湊在一起，幹什麼用的就不言而喻了。"
袁子昂繼續翻看記錄。
"鄰居們對他的印象都是脾氣怪，但不惹事。甚至有人說，他逢年過節還會幫忙看病開方，是個挺體面的老頭。"
誰也沒說話。
越是這種表面上的體面與便利，越讓專案組裡的人心裡發冷。真正的麻袋殺人魔，可能就住在他們身邊這麼多年，還給他們看過病。
盧英傑聽完所有的補證，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關鍵疑點基本串起來了。準備考慮抓捕時機，不能再讓他有任何動手的機會！"
顧辰開口了。
"盧隊，先別急著直接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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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內安靜下來，盧英傑轉過頭，看著顧辰。
"怎麼說？"
顧辰拉開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閻守義九年前能躲過專案，靠的就是謹慎和清理能力。現在如果只抓到人，沒搜到足夠硬的老案物證，很多罪他未必會全吐。甚至他可能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來應付審訊。"
時德勝在旁邊連連點頭。
"與其搶一時，不如做到位。"
顧辰直接拋出方案。
"醫院一邊控制，住處一邊徹查。先把他的紀念物和處理痕跡找出來，拿死證去砸他的嘴。"
殷曉彤一直沒開口。
她站起身，走到顧辰面前，把自己手裡那疊厚厚的排查資料壓了過來，沒有像上次一樣立刻轉身走掉。
"若真動手，我能不能帶人協助醫院那邊控制？"
周圍幾個本地刑警沒見過這種殷曉彤，一時沒人說話。
顧辰看了她一眼，沒有嘲諷，也沒有拿捏架子，簡短地點了頭。
"可以。醫院那邊情況複雜，需要有經驗的人壓陣。"
殷曉彤聽到這句話，轉身回了位子。
深夜，專案碰頭會上，最終決定兵分兩路。
盧英傑站在白板前，下達最終指令。
"顧辰、時德勝帶人搜閻守義住處。"
盧英傑指著老式居民樓的位置。
"承江刑警戴鑫領一組，加上殷曉彤的人，在第二人民醫院附近布控。只要閻守義明早照常返院，就現場控制，防止他聞風亂竄！"
計劃定下後，會議室里的人陸續散去準備裝備。
顧辰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九年的案子，終於到了該合口的時刻。
收隊前，會議室里只剩下顧辰一個人。
他獨自坐在桌前，手裡拿著閻守義的照片，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那張臉老、淡、沒鋒芒，和許多醫院裡隨處可見的老醫生並無區別，甚至透著點慈祥。
有些惡，根本不靠猙獰嚇人。
它安安靜靜地藏進人群里，一藏九年。
顧辰合上資料夾，抬手關了燈。
第二天清晨，承江市局大院裡透著深秋的涼意。
幾輛沒有警用標識的普通私家車停在角落，排氣管往外吐白霧。
專案組分頭行動前，顧辰站在車門邊，手裡攥著幾張連夜列印的圖紙。他沒看別人，只把閻守義住處的平面結構、樓道里的監控盲區、第二人民醫院方向僅剩的兩條退路，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時德勝帶著兩名承江市局的年輕刑警走過來，臉色緊繃。
誰都清楚。
今天不是普通的入戶排查。是要敲開九年舊案最重的那扇門。
顧辰把圖紙收起來。
"進門以後，先封死所有空間。"他看著時德勝和那兩名刑警，嗓音壓低，"別讓任何人亂碰東西。哪怕是塊抹布，也得先過眼再動。"
時德勝點了頭。
"放心，規矩我都懂。"
與此同時，承江老城區的另一頭。
戴鑫帶著一組便衣，已經在第二人民醫院舊樓附近散開。
指揮車停在隔著一條街的巷口。盧英傑站在車門邊，臉上看不出什麼。
雙線並行，整條通訊頻道都繃著。
"戴鑫，盯死舊樓所有出入口。"盧英傑捏著對講機，聲音發沉，"閻守義如果照常返院，先穩住他；要是突然失約，立刻報給我。"
"收到。"戴鑫回得乾脆，"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盧英傑放下對講機。
手心已經滲汗。
九年了。這一回若是再讓人從指縫裡漏走，承江市局這幫人恐怕真要背一輩子罵名。
上午八點四十分。
顧辰和時德勝一行人上到老城區一棟舊居民樓的三層。
樓道光線昏暗，牆皮剝落。
閻守義家的防盜門前，鞋櫃擦得乾淨，窗台上擺著兩盆有些蔫的綠植。從外面看，就是個普通獨居老人的住處。
"太能裝了。"時德勝盯著那兩盆綠植，低聲罵了句。
顧辰沒接話。
他俯下身，目光貼著門框，仔細看門鎖、門框邊緣和防盜鏈的使用痕跡。
顧辰聽到這條線，並沒有立刻把潘小婷釘成連環案的起點。他腦子裡瞬間閃過九年前那些受害者的職業和身份特徵。
"原來如此。"
顧辰聲音極冷。他一下明白為什么九年前起第一刀，會落在那類夜場女性身上。這場獵殺並非隨機，目標指向特定人群。
林冉穿著白大褂，從門外走進來，把一份補充說明放在桌上。
"顧辰，我覺得有必要再走一遍閻守義住址周邊。"
林冉的聲音清冷乾脆。
"我們需要看他是否具備長期藏物、分裝、短時處理屍塊的空間條件。"
時德勝有些遲疑。"他不是在醫院舊樓有活動空間嗎？"
顧辰直接點頭同意了林冉的建議，站起身，目光極其篤定。
"兇手可以在醫院動手，但他未必會把所有紀念物、罪證和私人執念都放在醫院。"
顧辰看著時德勝。
"真正能撐九年的連環殺手，通常都會給自己留一個回去能反覆看的地方。那種地方，往往比作案現場更能說明問題。"
當晚，閻守義住處外圍的秘密摸排結果也傳了回來。
袁子昂拿著走訪記錄，臉色發白。
"他住在老式居民樓，獨門獨戶。"
袁子昂咽了口唾沫。
"平日裡很少與鄰里來往，但會定期去五金店買木工工具、清潔劑，還有大量的一次性塑膠袋。"
錢大勇在一旁聽得直皺眉。
"這些東西湊在一起，幹什麼用的就不言而喻了。"
袁子昂繼續翻看記錄。
"鄰居們對他的印象都是脾氣怪，但不惹事。甚至有人說，他逢年過節還會幫忙看病開方，是個挺體面的老頭。"
誰也沒說話。
越是這種表面上的體面與便利，越讓專案組裡的人心裡發冷。真正的麻袋殺人魔，可能就住在他們身邊這麼多年，還給他們看過病。
盧英傑聽完所有的補證，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關鍵疑點基本串起來了。準備考慮抓捕時機，不能再讓他有任何動手的機會！"
顧辰開口了。
"盧隊，先別急著直接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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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內安靜下來，盧英傑轉過頭，看著顧辰。
"怎麼說？"
顧辰拉開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閻守義九年前能躲過專案，靠的就是謹慎和清理能力。現在如果只抓到人，沒搜到足夠硬的老案物證，很多罪他未必會全吐。甚至他可能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來應付審訊。"
時德勝在旁邊連連點頭。
"與其搶一時，不如做到位。"
顧辰直接拋出方案。
"醫院一邊控制，住處一邊徹查。先把他的紀念物和處理痕跡找出來，拿死證去砸他的嘴。"
殷曉彤一直沒開口。
她站起身，走到顧辰面前，把自己手裡那疊厚厚的排查資料壓了過來，沒有像上次一樣立刻轉身走掉。
"若真動手，我能不能帶人協助醫院那邊控制？"
周圍幾個本地刑警沒見過這種殷曉彤，一時沒人說話。
顧辰看了她一眼，沒有嘲諷，也沒有拿捏架子，簡短地點了頭。
"可以。醫院那邊情況複雜，需要有經驗的人壓陣。"
殷曉彤聽到這句話，轉身回了位子。
深夜，專案碰頭會上，最終決定兵分兩路。
盧英傑站在白板前，下達最終指令。
"顧辰、時德勝帶人搜閻守義住處。"
盧英傑指著老式居民樓的位置。
"承江刑警戴鑫領一組，加上殷曉彤的人，在第二人民醫院附近布控。只要閻守義明早照常返院，就現場控制，防止他聞風亂竄！"
計劃定下後，會議室里的人陸續散去準備裝備。
顧辰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九年的案子，終於到了該合口的時刻。
收隊前，會議室里只剩下顧辰一個人。
他獨自坐在桌前，手裡拿著閻守義的照片，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那張臉老、淡、沒鋒芒，和許多醫院裡隨處可見的老醫生並無區別，甚至透著點慈祥。
有些惡，根本不靠猙獰嚇人。
它安安靜靜地藏進人群里，一藏九年。
顧辰合上資料夾，抬手關了燈。
第二天清晨，承江市局大院裡透著深秋的涼意。
幾輛沒有警用標識的普通私家車停在角落，排氣管往外吐白霧。
專案組分頭行動前，顧辰站在車門邊，手裡攥著幾張連夜列印的圖紙。他沒看別人，只把閻守義住處的平面結構、樓道里的監控盲區、第二人民醫院方向僅剩的兩條退路，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時德勝帶著兩名承江市局的年輕刑警走過來，臉色緊繃。
誰都清楚。
今天不是普通的入戶排查。是要敲開九年舊案最重的那扇門。
顧辰把圖紙收起來。
"進門以後，先封死所有空間。"他看著時德勝和那兩名刑警，嗓音壓低，"別讓任何人亂碰東西。哪怕是塊抹布，也得先過眼再動。"
時德勝點了頭。
"放心，規矩我都懂。"
與此同時，承江老城區的另一頭。
戴鑫帶著一組便衣，已經在第二人民醫院舊樓附近散開。
指揮車停在隔著一條街的巷口。盧英傑站在車門邊，臉上看不出什麼。
雙線並行，整條通訊頻道都繃著。
"戴鑫，盯死舊樓所有出入口。"盧英傑捏著對講機，聲音發沉，"閻守義如果照常返院，先穩住他；要是突然失約，立刻報給我。"
"收到。"戴鑫回得乾脆，"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盧英傑放下對講機。
手心已經滲汗。
九年了。這一回若是再讓人從指縫裡漏走，承江市局這幫人恐怕真要背一輩子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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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辰和時德勝一行人上到老城區一棟舊居民樓的三層。
樓道光線昏暗，牆皮剝落。
閻守義家的防盜門前，鞋櫃擦得乾淨，窗台上擺著兩盆有些蔫的綠植。從外面看，就是個普通獨居老人的住處。
"太能裝了。"時德勝盯著那兩盆綠植，低聲罵了句。
顧辰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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