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回一隊，長臉了。
"何老，這份報告補齊了案卷的最後一環。"顧辰語氣很硬，"它只能回到它該在的位置——用來解釋病理，解釋他為什麼挑中那些人。不能削弱他連殺三人、蓄意謀殺的犯罪事實。"
何世安愣了一下。
點了點頭，背著手走出去了。
隔壁接待室里，沈曉曉和鍾偉被再次請來做補充說明。
已經過了一夜，兩人還是後怕。
沈曉曉手裡捧著一杯熱水，手指握著杯壁，在抖。
"警察同志，我……我到現在想起來，手還發抖。"她聲音也在抖，眼眶泛紅。
"我只是出於工作禮貌，給他遞過一次傘，找零的時候多說了句謝謝。我怎麼也想不到，那些在我看來不過是普通禮貌的舉動，在他那裡就成了那樣。他居然覺得我是他女朋友……"
鍾偉坐在旁邊，臉色發白，沉著臉跟了一句。
"要不是你們提前守在夢幻城，我昨晚可能連反應都來不及，那刀就直接扎進脖子了。那個人衝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對勁。"
顧辰坐在對面，看著他們驚魂未定的樣子，沒給什麼安慰的話。
只是把筆錄本推過去。
"你們現在安全了，後續的保護措施局裡會跟上，轄區派出所也會增加你們住處附近的巡邏頻次。"顧辰語氣沉穩。
"你們現在最需要做的，是把認識他以來所有接觸的細節、事實經過，一字不落地說完整。只有證據砸實了，他才永遠出不來。"
沈曉曉握緊紙杯，用力點了點頭，開始回憶。
回到一隊大辦公室，趙德安正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紅色馬克筆，把全案證據鏈最後梳了一遍。
"衛浩案的商場監控與屍檢報告吻合；碧水小區雙屍案的門鎖痕跡和垃圾桶菸頭DNA比對成功；穆長青近半個月行動軌跡完全覆蓋案發地；夢幻城門口持刀未遂的現行抓獲；再加上精神評估報告和三方證詞。"
說一項，白板上畫一個勾。
最後一筆落下。
整個白板上的線索形成了閉合的證據鏈，每一環都嚴絲合縫。
趙德安盯著白板看了足足半分鐘，吐了口氣，把馬克筆扔在桌上，整個人癱進椅子裡。
錢大勇靠在旁邊的椅背上，用力揉著僵硬的肩膀，低聲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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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這幾天那口氣一直卡在脖子裡，喘個氣都刺嗓子。總算能把這把刀從脖子上挪開了。這連環案，真不是人幹的活。"
下午三點，韓衛東專門來了一趟一隊辦公室。
進門的時候臉上沒什麼笑意，帶著一貫的威嚴。
辦公室里的人立刻停下手裡的活，齊刷刷站了起來。
韓衛東壓壓手示意坐下，目光越過眾人，直接落在顧辰身上。
盯著看了幾秒，重重點了點頭。
沒說太多漂亮話，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昨晚在夢幻城，你那句'第三次不能再讓他動手'，你說到了，也做到了。那一腳踹得漂亮，攔下了一條人命。"韓衛東聲音洪亮，透著極強的壓迫感。
"第二，精神問題絕對不是殺人犯的擋箭牌。材料給檢法那邊壓紮實，絕不能讓他在法庭上有任何借題發揮的餘地！"
顧辰迎著韓衛東的目光，站得筆直，答得簡潔："韓局放心，證據鏈已經全部補全，沒有翻案的死角。"
韓衛東聽完，臉色緩了幾分。
走上前，把厚實的手掌重重拍在趙德安的辦公桌上，一聲悶響。
"行！這回你們一隊，是真給咱們清河市局長臉了！"
轉身，大步離開。
王大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把憋了好幾天的話直接放了出來。
"乖乖，這案子要是真按惡性連環殺人案往上報，年底獎金怎麼也不會薄吧？"王大壯眼睛放光，手裡甚至已經拿出了計算器，"咱們這可是把一個隨時可能再殺人的瘋子給摁住了！"
錢大勇嘴上罵他。
"你小子是不是掉錢眼兒里了？剛結案就惦記錢。"可他自己已經把椅子拉過去湊上去了，低聲開始盤算。
"不過說真的，咱們一隊最近連破宋雅琴案、周德全案、8.15大案，再加上這個連環案，累計下來這獎金肯定不少啊！"
趙德安坐在桌後，看著這兩個活寶，笑著連連搖頭。
"你們倆先別光想著錢。"趙德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角的褶子都笑開了，"這回連環案加上前面幾起大案一塊兒報上去，下個月市局表彰大會咱們一隊肯定有重點名額。到時候你們倆要是站在台上戴著大紅花，腦子裡還在數錢，丟不丟人？"
方遠坐在旁邊，被逗得直笑。
那張緊繃了多日的臉，總算松下來半截。
案子壓在頭上時，誰都繃到了頂。
可案子真真切切落了地，第一個冒出來的，永遠是這些最接地氣、最真實的念頭。
顧辰沒參與他們的熱鬧。
他安靜地坐在工位上，翻開那個黑色硬抄本，把這三起連環案的關鍵節點重新記進去。
衛浩案高空拋屍的展示性。
碧水小區案里那雙被刻意修剪的指甲。
垃圾桶裡帶著黑氣的菸頭。
穆建中二十年前的情殺舊案。
夢幻城側門那最後瘋狂的一刀。
每寫下一筆，都在提醒他。
系統確實能給他指明方向，能讓他一眼看穿兇手和犯罪物品。
但真正能把一個狡猾的殺人犯拽回法律軌道的，永遠是現場的痕跡、嚴密的邏輯和無懈可擊的程序。
他把腦子裡那條"不能被答案帶著跑"的弦，繃得更緊了一分。
傍晚，夕陽的餘暉把走廊染成橘紅。
顧辰拿著空水杯走到走廊盡頭的飲水機前，在接水的間隙，往窗外出了一會兒神。
胸口掠過熟悉的波動。
那道只有他能感知的邊界，往外推開了一截。
顧辰握杯的手頓了一下。
臉上沒有任何異色，只是在心裡默默確認了一下——連環案徹底破掉、證據鏈完全閉合的這一刻，他的感知半徑，實打實地又往外擴充了一米五。
每一次這種沉甸甸的擴張感，都在無聲地告訴他，這起壓得全城喘不過氣的案子，是真真正正落完了。
何世安愣了一下。
點了點頭，背著手走出去了。
隔壁接待室里，沈曉曉和鍾偉被再次請來做補充說明。
已經過了一夜，兩人還是後怕。
沈曉曉手裡捧著一杯熱水，手指握著杯壁，在抖。
"警察同志，我……我到現在想起來，手還發抖。"她聲音也在抖，眼眶泛紅。
"我只是出於工作禮貌，給他遞過一次傘，找零的時候多說了句謝謝。我怎麼也想不到，那些在我看來不過是普通禮貌的舉動，在他那裡就成了那樣。他居然覺得我是他女朋友……"
鍾偉坐在旁邊，臉色發白，沉著臉跟了一句。
"要不是你們提前守在夢幻城，我昨晚可能連反應都來不及，那刀就直接扎進脖子了。那個人衝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對勁。"
顧辰坐在對面，看著他們驚魂未定的樣子，沒給什麼安慰的話。
只是把筆錄本推過去。
"你們現在安全了，後續的保護措施局裡會跟上，轄區派出所也會增加你們住處附近的巡邏頻次。"顧辰語氣沉穩。
"你們現在最需要做的，是把認識他以來所有接觸的細節、事實經過，一字不落地說完整。只有證據砸實了，他才永遠出不來。"
沈曉曉握緊紙杯，用力點了點頭，開始回憶。
回到一隊大辦公室，趙德安正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紅色馬克筆，把全案證據鏈最後梳了一遍。
"衛浩案的商場監控與屍檢報告吻合；碧水小區雙屍案的門鎖痕跡和垃圾桶菸頭DNA比對成功；穆長青近半個月行動軌跡完全覆蓋案發地；夢幻城門口持刀未遂的現行抓獲；再加上精神評估報告和三方證詞。"
說一項，白板上畫一個勾。
最後一筆落下。
整個白板上的線索形成了閉合的證據鏈，每一環都嚴絲合縫。
趙德安盯著白板看了足足半分鐘，吐了口氣，把馬克筆扔在桌上，整個人癱進椅子裡。
錢大勇靠在旁邊的椅背上，用力揉著僵硬的肩膀，低聲罵了一句。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媽的，這幾天那口氣一直卡在脖子裡，喘個氣都刺嗓子。總算能把這把刀從脖子上挪開了。這連環案，真不是人幹的活。"
下午三點，韓衛東專門來了一趟一隊辦公室。
進門的時候臉上沒什麼笑意，帶著一貫的威嚴。
辦公室里的人立刻停下手裡的活，齊刷刷站了起來。
韓衛東壓壓手示意坐下，目光越過眾人，直接落在顧辰身上。
盯著看了幾秒，重重點了點頭。
沒說太多漂亮話，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昨晚在夢幻城，你那句'第三次不能再讓他動手'，你說到了，也做到了。那一腳踹得漂亮，攔下了一條人命。"韓衛東聲音洪亮，透著極強的壓迫感。
"第二，精神問題絕對不是殺人犯的擋箭牌。材料給檢法那邊壓紮實，絕不能讓他在法庭上有任何借題發揮的餘地！"
顧辰迎著韓衛東的目光，站得筆直，答得簡潔："韓局放心，證據鏈已經全部補全，沒有翻案的死角。"
韓衛東聽完，臉色緩了幾分。
走上前，把厚實的手掌重重拍在趙德安的辦公桌上，一聲悶響。
"行！這回你們一隊，是真給咱們清河市局長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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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把憋了好幾天的話直接放了出來。
"乖乖，這案子要是真按惡性連環殺人案往上報，年底獎金怎麼也不會薄吧？"王大壯眼睛放光，手裡甚至已經拿出了計算器，"咱們這可是把一個隨時可能再殺人的瘋子給摁住了！"
錢大勇嘴上罵他。
"你小子是不是掉錢眼兒里了？剛結案就惦記錢。"可他自己已經把椅子拉過去湊上去了，低聲開始盤算。
"不過說真的，咱們一隊最近連破宋雅琴案、周德全案、8.15大案，再加上這個連環案，累計下來這獎金肯定不少啊！"
趙德安坐在桌後，看著這兩個活寶，笑著連連搖頭。
"你們倆先別光想著錢。"趙德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角的褶子都笑開了，"這回連環案加上前面幾起大案一塊兒報上去，下個月市局表彰大會咱們一隊肯定有重點名額。到時候你們倆要是站在台上戴著大紅花，腦子裡還在數錢，丟不丟人？"
方遠坐在旁邊，被逗得直笑。
那張緊繃了多日的臉，總算松下來半截。
案子壓在頭上時，誰都繃到了頂。
可案子真真切切落了地，第一個冒出來的，永遠是這些最接地氣、最真實的念頭。
顧辰沒參與他們的熱鬧。
他安靜地坐在工位上，翻開那個黑色硬抄本，把這三起連環案的關鍵節點重新記進去。
衛浩案高空拋屍的展示性。
碧水小區案里那雙被刻意修剪的指甲。
垃圾桶裡帶著黑氣的菸頭。
穆建中二十年前的情殺舊案。
夢幻城側門那最後瘋狂的一刀。
每寫下一筆，都在提醒他。
系統確實能給他指明方向，能讓他一眼看穿兇手和犯罪物品。
但真正能把一個狡猾的殺人犯拽回法律軌道的，永遠是現場的痕跡、嚴密的邏輯和無懈可擊的程序。
他把腦子裡那條"不能被答案帶著跑"的弦，繃得更緊了一分。
傍晚，夕陽的餘暉把走廊染成橘紅。
顧辰拿著空水杯走到走廊盡頭的飲水機前，在接水的間隙，往窗外出了一會兒神。
胸口掠過熟悉的波動。
那道只有他能感知的邊界，往外推開了一截。
顧辰握杯的手頓了一下。
臉上沒有任何異色，只是在心裡默默確認了一下——連環案徹底破掉、證據鏈完全閉合的這一刻，他的感知半徑，實打實地又往外擴充了一米五。
每一次這種沉甸甸的擴張感，都在無聲地告訴他，這起壓得全城喘不過氣的案子，是真真正正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