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善
亞瑟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緊接著，他就像是被某種滾燙的烙鐵燙到了一般，猛地將手從莉莉的心口縮了回來。
他高大的身軀還不自然地往後退了半步。
記憶終歸只是記憶，現實是現實。
雖然在那個真實得可怕的記憶里，他曾經毫無顧忌地將眼前的人擁在懷中，但那畢竟只存在於腦海里。
面對眼前這個看起來柔弱無害、臉色通紅的少女。
此時此刻的亞瑟，就算臉皮再厚，也絕對做不到面不改色地把手放在人家的心口上。
看著亞瑟那副尷尬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模樣，莉莉的心頭卻不受控制地湧起了一陣強烈的失落。
她看著亞瑟懸在半空的手，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遺憾。
為什麼縮回去得這麼快呀？
明明她一點都不介意，就算再多碰一會兒也是完全沒關係的……
大廳里的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咳……」
為了掩飾這讓他手足無措的尷尬，亞瑟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莉莉，你還記得剛才發生的事情嗎？」
莉莉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絲茫然：「亞瑟先生，您指的是您觸碰我的心跳之後的事，還是之前的事？」
「有什麼區別嗎？」
「如果是您把手放上來之後的事，那我是記得的。」莉莉如實回答。
「但如果說的是之前發生的事情……我的腦子裡完全沒有印象，就好像有一段記憶突然被剪掉了一樣。」
聽到這個回答，亞瑟在心裡默默地點了點頭。
果然如此。
他已經基本可以斷定，在莉莉這具嬌小的身體裡，極大概率共存著兩個意識。
一個是剛才那個知曉他過去，並且擁有著兩人相戀記憶的「莉莉」。
而另一個，就是現在這個對他一見鍾情、性格有些單純的本尊。
「莉莉。」亞瑟斟酌了一下用詞，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的身體裡，可能存在著另一個意識……這件事，你自己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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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隱隱約約能感覺到一點。」
莉莉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驚訝，反而很平靜地點了點頭。
「偶爾會覺得身體不聽使喚，或者憑空多出一些本不屬於我的情緒。」
「那你難道就不在意嗎？」亞瑟有些詫異，「另一個意識可能會借用你的身體去做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這很危險。」
「可是，她做的事情難道不是關於亞瑟先生的嗎？」
莉莉看著亞瑟的眼睛，語氣坦蕩到讓亞瑟驚訝：
「如果她借用我的身體，是為了靠近亞瑟先生、為了和亞瑟先生扯上關係，那不管是另一個我做了什麼決定，我都舉雙手贊成！」
亞瑟被這番直白到極點的宣言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現在的女孩子，表達感情都這麼生猛的嗎？
「那麼，亞瑟先生！」
見亞瑟不說話，莉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她往前邁了一小步，原本就近的距離被再次拉近，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撒嬌與好奇：
「剛才另一個我到底做了什麼事情，才讓您主動握著我的心口的？既然她可以，那我也要！」
這理直氣壯的「我也要」三個字，直接把亞瑟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本來還想向莉莉解釋一下剛才的狀況，但一聽這話，立刻把到嘴邊的詞全咽了回去。
他一邊不著痕跡地往後撤步，一邊移開視線：
「沒、沒什麼，她只是為了讓我相信她說的話沒有騙人而已，沒有其他意思。」
亞瑟決定立刻結束這個危險的話題。
「對了，莉莉。」亞瑟強行轉移了話茬，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你早上出門的時候，不是說今天有私事要去市里處理，晚上才會回來嗎？
現在另一個你讓你直接折返回來，你原來的事情不管了嗎？沒關係嗎？」
「沒關係！」莉莉回答得毫不猶豫，甚至還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其實，她去市里根本就沒什麼要緊的事。
對於現在的莉莉來說，這世界上唯一要緊的事情，就是眼前的亞瑟先生。
早上的時候，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洋館女主人有珠小姐身上散發出來的若有若無的敵意。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如果當時她不找個藉口溜出門，有珠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把她盯死。
甚至連她想和亞瑟單獨說句話的機會都不會給。
所以，她才撒了一個小小的謊。
這叫戰略性撤退，然後再殺個回馬槍！
沒錯，這是個善意的謊言！
不會讓善良的有珠小姐難受的謊言！
莉莉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機智的操作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既然好不容易創造了獨處的機會，莉莉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亞瑟。
她完全沒有放棄剛才的念頭，步步緊逼地朝著亞瑟靠攏。
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不住地往亞瑟鼻子裡鑽。
「亞瑟先生，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嘛……」
太近了。
這種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女孩攻勢的不自在感，讓他覺得無比棘手。
就在亞瑟退無可退，莉莉的雙手馬上就要抓住他的衣角時。
「啾。」
一道短促、清脆，卻透著陰冷氣息的鳥鳴聲，突兀地在大廳上方響起。
亞瑟和莉莉同時停下了動作，抬起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在二樓起居室外的木製護欄上，一隻體型圓潤、羽毛呈現出幽藍色的知更鳥，正靜靜地停駐在那裡。
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大廳里的兩人，那雙宛如玻璃珠般沒有生氣的眼眸里，正倒映著他們靠得極近的身影。
那是有珠的使魔。
魔女的眼睛，即使人不在洋館，也從未真正離開過這片領地。
緊接著，他就像是被某種滾燙的烙鐵燙到了一般，猛地將手從莉莉的心口縮了回來。
他高大的身軀還不自然地往後退了半步。
記憶終歸只是記憶，現實是現實。
雖然在那個真實得可怕的記憶里，他曾經毫無顧忌地將眼前的人擁在懷中，但那畢竟只存在於腦海里。
面對眼前這個看起來柔弱無害、臉色通紅的少女。
此時此刻的亞瑟，就算臉皮再厚，也絕對做不到面不改色地把手放在人家的心口上。
看著亞瑟那副尷尬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模樣，莉莉的心頭卻不受控制地湧起了一陣強烈的失落。
她看著亞瑟懸在半空的手，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遺憾。
為什麼縮回去得這麼快呀？
明明她一點都不介意，就算再多碰一會兒也是完全沒關係的……
大廳里的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咳……」
為了掩飾這讓他手足無措的尷尬，亞瑟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莉莉，你還記得剛才發生的事情嗎？」
莉莉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絲茫然：「亞瑟先生，您指的是您觸碰我的心跳之後的事，還是之前的事？」
「有什麼區別嗎？」
「如果是您把手放上來之後的事，那我是記得的。」莉莉如實回答。
「但如果說的是之前發生的事情……我的腦子裡完全沒有印象，就好像有一段記憶突然被剪掉了一樣。」
聽到這個回答，亞瑟在心裡默默地點了點頭。
果然如此。
他已經基本可以斷定，在莉莉這具嬌小的身體裡，極大概率共存著兩個意識。
一個是剛才那個知曉他過去，並且擁有著兩人相戀記憶的「莉莉」。
而另一個，就是現在這個對他一見鍾情、性格有些單純的本尊。
「莉莉。」亞瑟斟酌了一下用詞，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的身體裡，可能存在著另一個意識……這件事，你自己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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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隱隱約約能感覺到一點。」
莉莉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驚訝，反而很平靜地點了點頭。
「偶爾會覺得身體不聽使喚，或者憑空多出一些本不屬於我的情緒。」
「那你難道就不在意嗎？」亞瑟有些詫異，「另一個意識可能會借用你的身體去做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這很危險。」
「可是，她做的事情難道不是關於亞瑟先生的嗎？」
莉莉看著亞瑟的眼睛，語氣坦蕩到讓亞瑟驚訝：
「如果她借用我的身體，是為了靠近亞瑟先生、為了和亞瑟先生扯上關係，那不管是另一個我做了什麼決定，我都舉雙手贊成！」
亞瑟被這番直白到極點的宣言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現在的女孩子，表達感情都這麼生猛的嗎？
「那麼，亞瑟先生！」
見亞瑟不說話，莉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她往前邁了一小步，原本就近的距離被再次拉近，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撒嬌與好奇：
「剛才另一個我到底做了什麼事情，才讓您主動握著我的心口的？既然她可以，那我也要！」
這理直氣壯的「我也要」三個字，直接把亞瑟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本來還想向莉莉解釋一下剛才的狀況，但一聽這話，立刻把到嘴邊的詞全咽了回去。
他一邊不著痕跡地往後撤步，一邊移開視線：
「沒、沒什麼，她只是為了讓我相信她說的話沒有騙人而已，沒有其他意思。」
亞瑟決定立刻結束這個危險的話題。
「對了，莉莉。」亞瑟強行轉移了話茬，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你早上出門的時候，不是說今天有私事要去市里處理，晚上才會回來嗎？
現在另一個你讓你直接折返回來，你原來的事情不管了嗎？沒關係嗎？」
「沒關係！」莉莉回答得毫不猶豫，甚至還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其實，她去市里根本就沒什麼要緊的事。
對於現在的莉莉來說，這世界上唯一要緊的事情，就是眼前的亞瑟先生。
早上的時候，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洋館女主人有珠小姐身上散發出來的若有若無的敵意。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如果當時她不找個藉口溜出門，有珠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把她盯死。
甚至連她想和亞瑟單獨說句話的機會都不會給。
所以，她才撒了一個小小的謊。
這叫戰略性撤退，然後再殺個回馬槍！
沒錯，這是個善意的謊言！
不會讓善良的有珠小姐難受的謊言！
莉莉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機智的操作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既然好不容易創造了獨處的機會，莉莉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亞瑟。
她完全沒有放棄剛才的念頭，步步緊逼地朝著亞瑟靠攏。
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不住地往亞瑟鼻子裡鑽。
「亞瑟先生，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嘛……」
太近了。
這種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女孩攻勢的不自在感，讓他覺得無比棘手。
就在亞瑟退無可退，莉莉的雙手馬上就要抓住他的衣角時。
「啾。」
一道短促、清脆，卻透著陰冷氣息的鳥鳴聲，突兀地在大廳上方響起。
亞瑟和莉莉同時停下了動作，抬起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在二樓起居室外的木製護欄上，一隻體型圓潤、羽毛呈現出幽藍色的知更鳥，正靜靜地停駐在那裡。
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大廳里的兩人，那雙宛如玻璃珠般沒有生氣的眼眸里，正倒映著他們靠得極近的身影。
那是有珠的使魔。
魔女的眼睛，即使人不在洋館，也從未真正離開過這片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