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你怎麼穿著有珠的衣服
夜風穿過三咲町外圍的密林，原本應該充斥著泥土與草木清香的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機油燃燒與魔力逸散的焦臭味。
「咔噠……咔噠……」
在一處隱藏於古樹根部的靈脈節點旁。
三具詭異的人形軀體正以一種扭曲的反人類的姿態，瘋狂地破壞著地表那散發著微光的魔術符文。
它們沒有五官，臉部只有平滑的白色蒼白面具。
精密的齒輪與液壓管線在裸露的關節處機械地運轉著，透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感。
「就是這些噁心的廢銅爛鐵打擾了我的晚餐？！」
蒼崎青子從林間的陰影中暴躁地踏步而出，湛藍的眼眸在夜色中燃燒著怒火。
那三具自動人偶敏銳地察覺到了來自青子的強烈敵意，它們破壞結界的動作瞬間停止。
那蒼白的面具驚悚的同時轉向青子，鋒利的合金利爪從它們的手腕處兀地彈出。
「亞瑟，你退後。」
青子煩躁地扭了扭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響，「骯髒的垃圾，就該被徹底地燒成灰！」
話音未落，青子腳下的泥土猛烈地炸開！
這位被譽為「不講理」的魔術破壞者，根本沒有採用現代魔術師繁瑣的遠距離詠唱。
她就像一頭狂暴的母獅，粗暴地將純粹的魔力直接灌注進雙腿。
隨後她整個人化作一道耀眼的藍色殘影狂飆突進地沖向了最近的一具人偶。
「礙眼！」
面對人偶狠辣刺來的合金利爪，青子不退反進。
她右臂猛地後拉，恐怖的純藍色魔力在她白皙的拳頭上極速地壓縮、凝聚。
最終化作一顆耀眼的猶如小型恆星般的【破壞魔彈】！
「轟！！！」
這是純粹的物理動能與狂暴的魔力爆炸完美的結合！
青子的重拳精準又殘暴地轟在了那具人偶的面具上。
根本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那堅固的合金頭顱在接觸魔彈的瞬間，就像是被重型的穿甲彈給正面擊中，模樣悽慘地當場炸成了漫天細碎的零件與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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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具人偶，被青子乾脆利落地秒殺。
另外兩具人偶迅速地做出了反應，它們默契地左右分開從兩側同時撲向青子。
「太慢了。」
一個冰冷、毫無溫度的女聲突兀地在林間響起。
一直靜靜站在亞瑟身旁的久遠寺有珠，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
她那雙隱藏在黑色蕾絲手套下的雙手優雅地交疊在身前，黑眸冷漠地注視著那兩具試圖圍攻青子的人偶。
「愚蠢的造物，在魔女的森林裡，禁止喧譁！」
伴隨著有珠晦澀的簡短詠唱，那兩具正在高速移動的人偶腳下，濃郁的陰影突然如同鮮活的沼澤般劇烈沸騰起來！
「咔嚓！」
沒有任何預兆，幾道粗壯、完全由粘稠的純黑陰影構成的荊棘鎖鏈悄無聲息地從地底竄出。
它們猶如飢餓的毒蛇，精準蠻橫地死死纏住了那兩具人偶的四肢與軀幹。
自動人偶內部的齒輪開始發出超負荷的悲鳴，試圖強行掙脫這詭異的束縛。
「無聊的掙扎，碾碎它們。」
有珠冷酷地給它們判下了死刑。
「砰！砰！」
伴隨著兩聲沉悶的巨響，那堅硬的合金人偶，在陰影荊棘恐怖的絞殺力下竟然像兩個脆弱的易拉罐一樣，被硬生生地瞬間捏癟、絞碎！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中，黑色的機油猶如血液般噴灑在周圍的枯葉上。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僅僅短暫地持續了不到十秒鐘。
狂暴的近戰法師與優雅的遠距離控場魔女，完美地展示了屬於三咲町管理者的默契。
「呼……」
青子嫌棄地甩了甩拳頭上殘留的魔力餘燼，不爽地踢了一腳地上扭曲的金屬殘骸。
「就這種程度的破爛，也敢來破壞三咲町的結界？幕後黑手難道是撿破爛的嗎？」
然而，有珠卻沒有理會青子的吐槽。
她走到那悽慘的金屬殘骸前蹲下身，用指尖仔細地撥弄了一塊還微弱地閃爍著魔力迴路的齒輪。
「精緻的魔力傳導系統，罕見的自律型仿生構造……」
有珠站起身，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且危險。
在整個魔術協會，能將自動人偶做到這種精細到甚至接近『人類』程度的人……很少！
只能繼續趕往其他幾處被破壞的節點。
……
深山裡的夜風吹散了林間殘存的魔力焦痕。
原本帶上亞瑟這個「未知戰力」是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強敵而準備的保險。
但結果卻有些出人意料，那些自動人偶雖然製作工藝精良，展現出的戰鬥力卻實在不值一提。
在青子的魔彈和有珠的陰影絞殺下，各處的自動人偶都被輕易解決掉。
直到受損的結界節點被完全修復，亞瑟都沒有遇上哪怕一次出力的機會。
這讓本想藉此機會好好評估一下亞瑟實力的有珠，心底多少感到了一絲遺憾。
不過，考慮到這個男人目前處於失憶狀態，就算真的遇到強敵，大概也很難立刻將那份深不見底的力量完全發揮出來。
當三人順著山路返回洋館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累死我了！」
剛一推開洋館沉重的大門，青子就換好了拖鞋，毫不客氣地指著站在門邊的亞瑟發號施令：
「喂，亞瑟，今晚就你一個人沒有幹活！快去廚房準備一頓超級豐盛的晚飯，好好犒勞一下我們！
少於三道主菜我可饒不了你！」
「如您所願，青子小姐。」亞瑟微笑著撫胸應答，轉身走進了廚房。
看著亞瑟系上圍裙的背影，青子如釋重負般地長出了一口氣。
其實，對付那幾具破銅爛鐵根本費不了多少體力，她只是迫切地想要找個理由支開亞瑟而已。
她想要洗個澡。
但是，只要一想到昨天夜裡自己只穿著單薄浴袍在大廳里撞見亞瑟的畫面，就讓她感到一陣無法控制的羞澀。
所以為了避免重蹈覆轍，她只能想出這種理由，先把這個男人給死死地釘在廚房裡。
一個小時後。
當亞瑟將豐盛的法式煎羊排、奶油濃湯和火腿沙拉端上長桌時，青子和有珠都已經洗完了澡，換上了整潔的居家服。
青子的頭髮還帶著些許濕氣，但神色顯然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從容。
晚餐在一種微妙而安靜的氛圍中結束。
就在亞瑟收拾餐具時，有珠從二樓走下來，手裡拿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純白色浴袍。
「拿去。」
有珠將浴袍遞給亞瑟，目光微微移開，
「這是家裡多出來的一套全新的備用品，我才意識到，你住進來之後還沒有洗浴的替換衣物。」
「非常感謝您的體貼，有珠小姐。」亞瑟雙手接過浴袍。
然而，當亞瑟洗完澡，換上這件浴袍從浴室里走出來時，大廳里的空氣卻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有珠的這件備用浴袍，原本是按照她自己的體型購買的。
穿在身高超過一米八、肩膀寬闊且肌肉結實的亞瑟身上，畫面頓時有了一種滑稽的侷促感。
浴袍的下擺只能勉強遮住他大腿的一半……
為了不讓衣服被撐破，亞瑟甚至不敢做太大的動作，就像一個硬要穿小孩子衣服的大人……
看到這一幕，端著水杯路過的青子差點把剛喝進去的水全噴出來。
她拼命捂住嘴，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忍笑忍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有珠那張常年維持著冰冷的臉頰上，也難以遏制地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
「……今天晚上，就先這樣將就一下吧。」有珠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聲音裡帶著少見的挫敗感。
「明天我會去市區，順便給你買幾套合適尺寸的衣服和浴袍，去休息吧。」
「好的，晚安，有珠小姐，青子小姐。」
亞瑟雖然覺得身上的布料有些緊繃，但他潛意識裡的修養讓他沒有表露出任何不滿。
夜深人靜。
亞瑟平躺在睡袋裡，那隻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知更鳥再次出現在了樓梯的扶手上，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晚上好，小傢伙。」亞瑟輕聲向它打了個招呼。
知更鳥歪著頭看了他一會，似乎再次確認了這個男人並沒有什麼威脅，便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
第二天清晨。
久遠寺洋館早早地便迎來了洗漱的聲音。
作為三咲町靈脈的管理者，這兩名少女除了魔術師的身份之外，還是一名在讀學生。
吃過早餐後，有珠換上了禮園女學院那套制服。
她走到正在擦拭桌子的亞瑟面前，從黑色的制服口袋裡拿出了幾張萬元面值的紙鈔，放在了桌面上。
「亞瑟，今天你去一趟市區的商業街，試著買些明後天的食材回來。」有珠向亞瑟交代著任務。
這是她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
亞瑟的存在已經被聖堂教會的那些人給知道了，所以繼續把這個男人鎖在洋館裡已經失去了意義。
更何況，亞瑟雖然失去了記憶，但也不可能真的把他當做被圈養的家畜。
「這是一些用來買東西的貨幣，你只需要買清單上的內容就可以了。」
有珠將一張寫滿蔬菜和肉類名稱的便簽遞過去，隨後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漆黑的眼眸緊緊盯著亞瑟：
「但是，有一點你必須牢記，無論遇到什麼情況，絕對不要在普通人面前，使用出那些超出他們理解範圍的力量。
明白嗎？」
亞瑟認真地接過了紙鈔和便簽，仔細端詳了一番後，抬起頭，那雙碧綠的眼眸中透著不含雜質的疑惑：
「有珠小姐，您的囑託我銘記於心，但是……什麼樣的存在，才算是您口中的『普通人』呢？
另外，什麼樣的力量才屬於不可理解的範圍？」
「……」
大廳里陷入了長達十秒鐘的死寂。
正在玄關穿鞋的青子腳下一滑，差點一頭撞在門框上。
有珠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地發問、常識完全沒有的男人，那常年不起波瀾的內心，突然感到了一陣深深的無力。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嘆了一口氣，將手裡的書包拎起。
「換好衣服，跟我出門。」有珠轉過身。
「在去學校的路上，我會親自把現代社會的常識，一點一點地塞進你那個什麼都沒有的腦袋裡。」
【很抱歉，進廠打螺絲了，腦袋裡關於亞瑟的劇情只感覺空空如也。】
「咔噠……咔噠……」
在一處隱藏於古樹根部的靈脈節點旁。
三具詭異的人形軀體正以一種扭曲的反人類的姿態，瘋狂地破壞著地表那散發著微光的魔術符文。
它們沒有五官，臉部只有平滑的白色蒼白面具。
精密的齒輪與液壓管線在裸露的關節處機械地運轉著，透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感。
「就是這些噁心的廢銅爛鐵打擾了我的晚餐？！」
蒼崎青子從林間的陰影中暴躁地踏步而出，湛藍的眼眸在夜色中燃燒著怒火。
那三具自動人偶敏銳地察覺到了來自青子的強烈敵意，它們破壞結界的動作瞬間停止。
那蒼白的面具驚悚的同時轉向青子，鋒利的合金利爪從它們的手腕處兀地彈出。
「亞瑟，你退後。」
青子煩躁地扭了扭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響，「骯髒的垃圾，就該被徹底地燒成灰！」
話音未落，青子腳下的泥土猛烈地炸開！
這位被譽為「不講理」的魔術破壞者，根本沒有採用現代魔術師繁瑣的遠距離詠唱。
她就像一頭狂暴的母獅，粗暴地將純粹的魔力直接灌注進雙腿。
隨後她整個人化作一道耀眼的藍色殘影狂飆突進地沖向了最近的一具人偶。
「礙眼！」
面對人偶狠辣刺來的合金利爪，青子不退反進。
她右臂猛地後拉，恐怖的純藍色魔力在她白皙的拳頭上極速地壓縮、凝聚。
最終化作一顆耀眼的猶如小型恆星般的【破壞魔彈】！
「轟！！！」
這是純粹的物理動能與狂暴的魔力爆炸完美的結合！
青子的重拳精準又殘暴地轟在了那具人偶的面具上。
根本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那堅固的合金頭顱在接觸魔彈的瞬間，就像是被重型的穿甲彈給正面擊中，模樣悽慘地當場炸成了漫天細碎的零件與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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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具人偶，被青子乾脆利落地秒殺。
另外兩具人偶迅速地做出了反應，它們默契地左右分開從兩側同時撲向青子。
「太慢了。」
一個冰冷、毫無溫度的女聲突兀地在林間響起。
一直靜靜站在亞瑟身旁的久遠寺有珠，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
她那雙隱藏在黑色蕾絲手套下的雙手優雅地交疊在身前，黑眸冷漠地注視著那兩具試圖圍攻青子的人偶。
「愚蠢的造物，在魔女的森林裡，禁止喧譁！」
伴隨著有珠晦澀的簡短詠唱，那兩具正在高速移動的人偶腳下，濃郁的陰影突然如同鮮活的沼澤般劇烈沸騰起來！
「咔嚓！」
沒有任何預兆，幾道粗壯、完全由粘稠的純黑陰影構成的荊棘鎖鏈悄無聲息地從地底竄出。
它們猶如飢餓的毒蛇，精準蠻橫地死死纏住了那兩具人偶的四肢與軀幹。
自動人偶內部的齒輪開始發出超負荷的悲鳴，試圖強行掙脫這詭異的束縛。
「無聊的掙扎，碾碎它們。」
有珠冷酷地給它們判下了死刑。
「砰！砰！」
伴隨著兩聲沉悶的巨響，那堅硬的合金人偶，在陰影荊棘恐怖的絞殺力下竟然像兩個脆弱的易拉罐一樣，被硬生生地瞬間捏癟、絞碎！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中，黑色的機油猶如血液般噴灑在周圍的枯葉上。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僅僅短暫地持續了不到十秒鐘。
狂暴的近戰法師與優雅的遠距離控場魔女，完美地展示了屬於三咲町管理者的默契。
「呼……」
青子嫌棄地甩了甩拳頭上殘留的魔力餘燼，不爽地踢了一腳地上扭曲的金屬殘骸。
「就這種程度的破爛，也敢來破壞三咲町的結界？幕後黑手難道是撿破爛的嗎？」
然而，有珠卻沒有理會青子的吐槽。
她走到那悽慘的金屬殘骸前蹲下身，用指尖仔細地撥弄了一塊還微弱地閃爍著魔力迴路的齒輪。
「精緻的魔力傳導系統，罕見的自律型仿生構造……」
有珠站起身，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且危險。
在整個魔術協會，能將自動人偶做到這種精細到甚至接近『人類』程度的人……很少！
只能繼續趕往其他幾處被破壞的節點。
……
深山裡的夜風吹散了林間殘存的魔力焦痕。
原本帶上亞瑟這個「未知戰力」是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強敵而準備的保險。
但結果卻有些出人意料，那些自動人偶雖然製作工藝精良，展現出的戰鬥力卻實在不值一提。
在青子的魔彈和有珠的陰影絞殺下，各處的自動人偶都被輕易解決掉。
直到受損的結界節點被完全修復，亞瑟都沒有遇上哪怕一次出力的機會。
這讓本想藉此機會好好評估一下亞瑟實力的有珠，心底多少感到了一絲遺憾。
不過，考慮到這個男人目前處於失憶狀態，就算真的遇到強敵，大概也很難立刻將那份深不見底的力量完全發揮出來。
當三人順著山路返回洋館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累死我了！」
剛一推開洋館沉重的大門，青子就換好了拖鞋，毫不客氣地指著站在門邊的亞瑟發號施令：
「喂，亞瑟，今晚就你一個人沒有幹活！快去廚房準備一頓超級豐盛的晚飯，好好犒勞一下我們！
少於三道主菜我可饒不了你！」
「如您所願，青子小姐。」亞瑟微笑著撫胸應答，轉身走進了廚房。
看著亞瑟系上圍裙的背影，青子如釋重負般地長出了一口氣。
其實，對付那幾具破銅爛鐵根本費不了多少體力，她只是迫切地想要找個理由支開亞瑟而已。
她想要洗個澡。
但是，只要一想到昨天夜裡自己只穿著單薄浴袍在大廳里撞見亞瑟的畫面，就讓她感到一陣無法控制的羞澀。
所以為了避免重蹈覆轍，她只能想出這種理由，先把這個男人給死死地釘在廚房裡。
一個小時後。
當亞瑟將豐盛的法式煎羊排、奶油濃湯和火腿沙拉端上長桌時，青子和有珠都已經洗完了澡，換上了整潔的居家服。
青子的頭髮還帶著些許濕氣，但神色顯然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從容。
晚餐在一種微妙而安靜的氛圍中結束。
就在亞瑟收拾餐具時，有珠從二樓走下來，手裡拿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純白色浴袍。
「拿去。」
有珠將浴袍遞給亞瑟，目光微微移開，
「這是家裡多出來的一套全新的備用品，我才意識到，你住進來之後還沒有洗浴的替換衣物。」
「非常感謝您的體貼，有珠小姐。」亞瑟雙手接過浴袍。
然而，當亞瑟洗完澡，換上這件浴袍從浴室里走出來時，大廳里的空氣卻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有珠的這件備用浴袍，原本是按照她自己的體型購買的。
穿在身高超過一米八、肩膀寬闊且肌肉結實的亞瑟身上，畫面頓時有了一種滑稽的侷促感。
浴袍的下擺只能勉強遮住他大腿的一半……
為了不讓衣服被撐破，亞瑟甚至不敢做太大的動作，就像一個硬要穿小孩子衣服的大人……
看到這一幕，端著水杯路過的青子差點把剛喝進去的水全噴出來。
她拼命捂住嘴，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忍笑忍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有珠那張常年維持著冰冷的臉頰上，也難以遏制地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
「……今天晚上，就先這樣將就一下吧。」有珠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聲音裡帶著少見的挫敗感。
「明天我會去市區，順便給你買幾套合適尺寸的衣服和浴袍，去休息吧。」
「好的，晚安，有珠小姐，青子小姐。」
亞瑟雖然覺得身上的布料有些緊繃，但他潛意識裡的修養讓他沒有表露出任何不滿。
夜深人靜。
亞瑟平躺在睡袋裡，那隻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知更鳥再次出現在了樓梯的扶手上，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晚上好，小傢伙。」亞瑟輕聲向它打了個招呼。
知更鳥歪著頭看了他一會，似乎再次確認了這個男人並沒有什麼威脅，便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
第二天清晨。
久遠寺洋館早早地便迎來了洗漱的聲音。
作為三咲町靈脈的管理者，這兩名少女除了魔術師的身份之外，還是一名在讀學生。
吃過早餐後，有珠換上了禮園女學院那套制服。
她走到正在擦拭桌子的亞瑟面前，從黑色的制服口袋裡拿出了幾張萬元面值的紙鈔，放在了桌面上。
「亞瑟，今天你去一趟市區的商業街，試著買些明後天的食材回來。」有珠向亞瑟交代著任務。
這是她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
亞瑟的存在已經被聖堂教會的那些人給知道了，所以繼續把這個男人鎖在洋館裡已經失去了意義。
更何況，亞瑟雖然失去了記憶，但也不可能真的把他當做被圈養的家畜。
「這是一些用來買東西的貨幣，你只需要買清單上的內容就可以了。」
有珠將一張寫滿蔬菜和肉類名稱的便簽遞過去，隨後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漆黑的眼眸緊緊盯著亞瑟：
「但是，有一點你必須牢記，無論遇到什麼情況，絕對不要在普通人面前，使用出那些超出他們理解範圍的力量。
明白嗎？」
亞瑟認真地接過了紙鈔和便簽，仔細端詳了一番後，抬起頭，那雙碧綠的眼眸中透著不含雜質的疑惑：
「有珠小姐，您的囑託我銘記於心，但是……什麼樣的存在，才算是您口中的『普通人』呢？
另外，什麼樣的力量才屬於不可理解的範圍？」
「……」
大廳里陷入了長達十秒鐘的死寂。
正在玄關穿鞋的青子腳下一滑，差點一頭撞在門框上。
有珠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地發問、常識完全沒有的男人，那常年不起波瀾的內心，突然感到了一陣深深的無力。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嘆了一口氣，將手裡的書包拎起。
「換好衣服，跟我出門。」有珠轉過身。
「在去學校的路上，我會親自把現代社會的常識，一點一點地塞進你那個什麼都沒有的腦袋裡。」
【很抱歉，進廠打螺絲了，腦袋裡關於亞瑟的劇情只感覺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