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該去收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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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爾姆德挺直了腰杆,語氣堅定:「屬下懇請主君恩准,允許屬下即刻動身,前往西側森林尋找Saber。」

  肯尼斯眉頭微挑,茶杯停頓在唇邊。

  迪爾姆德迎著肯尼斯的審視,目光坦蕩沒有閃躲:「昨夜那場戰鬥因為外力的介入被迫中斷,屬下與騎士王的交鋒未能分出勝負。」

  「懇請主君准許我出戰,搜尋Saber的蹤跡,在今日終結那場未完成的決鬥!」

  肯尼斯眼神微眯。

  迪爾姆德的請戰勉強符合魔術師的利益。

  而且並非出於盲目的狂妄,多少也基於戰場事實的戰術提議。

  Saber的手腕受創,愛因茲貝倫陣營的整體戰力跌入了低谷。

  昨夜在碼頭上的戰局其實也還可以接受的範圍。

  因為當肯尼斯下達速戰速決的指令時,迪爾姆德沒有抗命,果斷解放了破魔紅薔薇撕碎了風王結界。

  當後續戰局陷入混亂,征服王與狂戰士接連闖入戰場時,迪爾姆德不得不收攏兵刃,撤回陣地。

  更重要的一點在於,索拉·娜澤萊·索非亞莉雖然依舊像原劇情那樣用痴迷的目光注視著騎士,但是因為沒有肯尼斯的責罵,也就沒有出言為這名英俊的英靈求情。

  主從之間的裂痕尚未演變到撕破臉皮的地步。

  雖然肯尼斯依然看不起迪爾姆德那套虛偽的忠義說辭,但在實戰表現上,迪爾姆德的槍刃確實重創了Saber的左手。

  沒有其他人干擾他的思緒,那麼他的理智便占據了絕對的主導。

  肯尼斯放下了茶杯。

  不過第一夜的混戰中,Saber展現出的近戰劍技確實不容小覷。

  但如今局勢逆轉。

  只要迪爾姆德的那柄短槍沒有折斷,Saber的左手就永遠只是一件無法發力的擺設。

  失去了一隻手發力的劍士,破綻巨大。

  在這個時間節點派Lancer突襲,成功擊殺殘血Saber的概率極高。

  一旦斬斷愛因茲貝倫這柄劍,整場聖杯戰爭的強敵便被排除了一席。

  肯尼斯邁步走到迪爾姆德身前:「那個身披鎧甲的少女確實是個威脅。」

  迪爾姆德眼眸中掠過一抹喜色,身形挺得筆直。

  肯尼斯抬起右手,目光冷峻地注視著單膝跪地的騎士。

  「記住你的誓言,Lancer。」

  「我要看到的不是一場拖泥帶水的騎士遊戲,我要看到的是結果。」

  「帶回Saber敗亡的戰果,不要玷污了阿其波盧德的旗幟。」

  迪爾姆德重重低頭,聲音中帶著發自肺腑的昂揚戰意:「請主君靜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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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奧納騎士團的槍刃,必將把勝利呈遞在您的面前!」

  能夠得到主君的信任,能夠堂堂正正去踐行騎士的武藝,對於他而言是無上的榮耀。

  話音落下的剎那,迪爾姆德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墨綠色的狂風,順著套房敞開的氣窗翻滾而出。

  凜冽的海風在高空呼嘯,從者脫離了重力的束縛,如同一顆劃破蒼穹的流星,順著新都的高架橋向著西側原始森林的方向全速狂飆而去。

  肯尼斯負手佇立在落地窗前,看著遠方天際線的微弱波瀾,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而在吧檯的陰影深處,索拉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追隨著那道遠去的墨綠色氣流,指甲深深陷進了掌心的軟肉之中。

  ......

  冬木市民會館中庭內,魔力流動的微光漸漸收斂。

  山魯佐德將最後一卷羊皮紙從石台上拿起,指尖拂過表面凝固的墨跡,隨後整齊地疊放在一起。

  拉特拜爾伸手接過這疊沉甸甸的道具,將它們分別插入風衣內側特製的皮革卡槽與腰帶夾層中。

  確認隨身攜帶的寶石儲備充足之後,拉特拜爾收攏衣襟,目光轉向窗外的日光。

  「準備出發,Caster。」

  拉特拜爾扣緊袖口的紐扣。

  「去深山町,間桐宅。」

  目標的選擇基於現實的考量。

  昨夜在未遠川貨運碼頭上,間桐雁夜的身體狀況已經暴露無遺。

  那個男人依靠刻印蟲強行催生的魔術迴路貧瘠且脆弱,在連續支撐狂戰士的高強度交火之後,體內的魔力儲備見底,甚至連維持基礎的實體化都無法做到,只能狼狽撤退。

  蘭斯洛特的狂化特性是一把雙刃劍,每一次行動都在吞噬御主的生命力。

  此刻的狂戰士陣營正處於最虛弱的階段。

  趁他病,要他命。

  魔術師之間的爭鬥容不下天真與仁慈。

  等待間桐雁夜在蟲坑裡緩過氣來,等待蘭斯洛特重新充填魔力,只會給後續的戰局平添變數。

  現在找上門去,收割戰果的風險處於最低谷。

  對於這項指令,山魯佐德沒有什麼異議。

  昨夜面對吉爾伽美什那鋪天蓋地的寶具轟炸,她會感到窒息。

  面對全盛狀態下的上三騎士,她會本能地尋求退路。

  而在眼下的評估中,目標是一個瀕臨崩潰的人類魔術師,以及一個連實體化都難以維持的Berserker。

  風險極低。

  消除潛伏在暗處的殘敵,能大幅度降低未來遭遇伏擊的概率,能讓御主與自身的生存空間更加穩固。

  山魯佐德披上那件寬大的黑色大衣,拉起兜帽遮住面龐,溫順地向拉特拜爾低頭.

  「遵從您的決斷,王。」

  兩人穿過市民會館地下的秘密通道,坐進停靠在陰影中的一輛灰色轎車。

  轎車平穩駛出新都,順著橫跨未遠川的橋樑,駛向深山町的老街區。

  午後的深山町安靜而冷清。

  車輛在距離間桐宅兩個街區外的林蔭道邊緣停下,拉特拜爾帶著山魯佐德徒步走上那條鋪著碎石的坡道。

  隨著靠近,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陳腐發霉的氣息。

  道路盡頭聳立著一棟占地廣闊的西式老宅。

  院牆表面的塗料大片脫落,暗紅色的磚石上爬滿了枯死的藤蔓與黑色的苔蘚,鐵柵欄大門生滿褐色的鐵鏽,庭院內部的荒草長到了半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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