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肯尼斯完全不相信綠了主君的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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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拉特拜爾所追求的是支配權,是對自身命運與生存方式的掌控。

  唯有跨越凡俗魔術師的常理,唯有超越規格的權能與底牌,他才能夠擁有掀翻棋盤的話語權!

  到那個時候,他想做的任何事情都將由他自己的意志來全權決斷,再沒有老登敢在他面前指手畫腳。

  他雖然想開後宮,但是絕對不認可一夜情和成為純粹的生育機器。(其實是他怕家族真敢給他找些天賦不錯但是一言難盡的人,畢竟天賦至上,其他的都要往後排。)

  拉特拜爾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將心底那微弱的煩躁壓制撫平。

  他微微側頭,在窗外微弱的月光映照下,山魯佐德那張異域風情的面龐顯得格外柔和。

  睫毛在眼窩處投下細碎的陰影,原本在夢境中因為恐懼而緊蹙的眉心,此刻舒展開來。

  她的額頭輕輕抵在拉特拜爾的頸窩處,整個人溫順得如同一隻褪去了全部尖刺的幼獸,在溫暖的被褥之中汲取著微薄的安全感。

  看著這個被死亡陰影折磨了不知多少個夜晚的從者,拉特拜爾心中那點胡思亂想暫時消散無形。

  不管家族在未來如何盤算,至少在當下,至少在冬木市,這個脆弱卻又無比強大的女子是他必須全力保全的半身。

  溫熱的體溫隔著單薄的睡衣相互傳遞,將冰冷與血腥隔絕在帷幔之外。


  新都的高空深處,夜風在三十二層的大廈玻璃外牆上刮過尖銳的聲響。

  冬木凱悅酒店頂層早在一個星期之前便已經被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其波盧德包下。

  這片空間內部如今早已被層層疊疊的魔術與結界所覆蓋,被這位時鐘塔礦石科的一級講師改造成了一座戒備森嚴的工房。

  在大廳鋪著深色天鵝絨的扶手椅上,肯尼斯面色陰沉地端坐著,右手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

  在他的對面,迪爾姆德神態恭敬地低垂著頭顱。

  而在側後方的陰影里,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娜澤萊·索非亞莉倚靠在吧檯邊緣。

  只不過索拉的眼眸自始至終未曾落在肯尼斯身上,她近乎失神地黏在迪爾姆德面頰上,眼底翻湧著難以自拔的情愫。

  這種毫不遮掩的注視,讓身為舔狗的肯尼斯胸膛中始終壓抑著一團陰雲。

  不過,若單單論及今夜在未遠川碼頭上的戰局結果,肯尼斯對於眼前這名從者的不滿並未演變到失控的地步。

  因為拉特拜爾在半空中的突然插手與攪局,戰況在瞬息之間被引向了Berserker與Archer。

  原本那場Berserker纏上Saber的戰鬥就沒有發生。

  也就沒有在迪爾姆德抗命之後,盛怒之下動用令咒去強行迫使Lancer出手的行徑。這次戰鬥也算是可圈可點,迪爾姆德的【必滅的黃薔薇】重創了Saber的肌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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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真正讓肯尼斯內心不適的,是迪爾姆德從降臨現世起便一直掛在嘴邊的那個所謂「願望」。

  「我的願望,在響應聖杯召喚的那一刻便已經達成了。」

  「我所渴求的,乃是貫徹生前未盡的騎士道義,全心全意侍奉主君直至終結。」

  迪爾姆德曾經吐露出的效忠在肯尼斯腦海中迴蕩。

  侍奉主君?

  貫徹忠義?

  沒有索求、沒有野心、僅僅為了滿足空洞的奉獻感而踏上這場血腥的廝殺?

  作為自幼在權力中心浸泡長大的魔術師,肯尼斯打從心底里不會相信這種荒唐言論。

  世間一切生命的行動都有其欲望在驅動。

  追求神秘、謀求力量、延續血脈、亦或者是掠奪資源。

  一個聲稱自己對號稱能夠實現一切奇蹟的萬能之釜毫無企圖的英靈,在肯尼斯眼中顯得極其違和。

  越是表現得無欲無求,背後所潛藏的圖謀往往便越是陰險可怖。

  在肯尼斯看來,這個生前便因為私奔與背叛而導致費奧納騎士團分崩離析的凱爾特勇士,嘴上那一套忠誠的說辭,不過是一層精心編織出的偽裝罷了。

  對方或許在暗中等待著奪取聖杯的時機,甚至......在暗中覬覦著他身旁的未婚妻索拉!

  畢竟他生前就做過這種事情。

  而索拉眼底那份近乎病態的痴迷,更是加劇了肯尼斯內心的煩躁與猜忌。

  但他沒有在表面上發作。

  作為時鐘塔的君主,肯尼斯懂得維持上位者的威嚴。

  只要令咒依然牢固地烙印在自己的手背上,只要契約的支配權依然由自己掌控,這鋒利的雙槍便依然是他的工具。

  「今晚暫且退下吧,Lancer。」

  肯尼斯揮了揮手,語氣冷漠得找不出多餘的情緒。

  「Saber的左手已經受創,愛因茲貝倫陣營的戰力大打折扣。利用好你的槍,在接下來的交鋒中,我要看到更亮眼的戰果。」

  「謹遵主君之命。」

  迪爾姆德將右手橫在胸前行了一禮,隨後化作一道光塵消散在空氣中,轉入靈體化狀態繼續巡視工房外圍。

  看著從者消散的虛空,肯尼斯端起手邊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眼神無比冰冷。

  ......

  與此同時,位於冬木市西側那片被厚重冰雪結界籠罩的茂密原始森林深處。

  愛因茲貝倫城堡聳立在夜幕下,堅硬的花崗岩外牆在清冷的月光照射下泛著灰白色的冷光。

  在城堡會議室內,壁爐內部柴火燃燒的噼啪聲清晰可聞。

  愛麗絲菲爾精緻的面龐上帶著長途奔波的倦意。

  在她身側,阿爾托莉雅依舊穿著那身黑色的執事服,垂在身側的左手手腕上纏繞著繃帶。

  微弱的血跡依然在繃帶上緩緩滲出。

  任憑愛麗絲菲爾如何調動治癒術式,那道由【必滅的黃薔薇】所留下的創口依舊沒有產生癒合跡象。

  【加更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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