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不在的奧赫瑪
奧赫瑪，雲石天宮。
議事大廳內，刻律德菈端坐於棋盤前聽著身旁將領的匯報著最近的情報，當海瑟音和緹安走進大廳，她揮手讓其他人先行退下。
刻律德菈的目光掃過海瑟音受傷的手臂，以及她身後躲著半個身子的緹安。
「看你的樣子，任務似乎並不順利。」
「武安爵呢？他為何沒有一同前來？」
海瑟音組織了一下語言，將他們遭遇黑潮、救下山之民、遇到被腐化的泰坦吉奧里亞，與其戰鬥，最終融合火種選擇獨自留下修復大地的經過全部敘述了一遍。
整個海瑟音講述的過程中，刻律德菈顯得十分平靜，即使聽見蘇墨重傷瀕死，承載了泰坦的火種，那雙藍色的的眼眸也沒有絲毫動容。
直到海瑟音匯報結束，她才淡然開口。
「吉奧里亞……竟讓你們二人聯手都陷入如此險境？」
「是我太弱了。」
海瑟音低著頭望著地面，肩膀微微顫動。
如果自己的能力不會被地底的環境克制，如果自己在地面時就能將吉奧里亞擊殺，那小墨魚就不用做到那種地步。
歸根結底，還是她太弱小了，沒有力量。
刻律德菈靜靜地看著她，目光中沒有苛責，亦沒有半分安慰。
她只是簡單的詢問。
「武安爵有沒有說，他需要多久才能回來？」
「下一個任務還需要他。」
海瑟音緩緩搖了搖頭。
「是嗎……」
刻律德菈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劍旗爵，你……」
她看向海瑟音，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停頓了。
「你先去治療傷勢，後續的任務，同樣需要你的力量。」
「至於山之民的安置，我會讓阿波羅尼去負責。」
「是。」
「退下吧。」
隨著議事大廳門合上，偌大的議事廳再次只剩下刻律德菈一人。
絕對的安靜中，她目光定定的望著桌上的棋盤，良久沒有動作，最後，她才緩緩伸出手，想去拿取桌案上的食盒。
然而，手伸到一半，卻僵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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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食盒裡，已經空了。
蘇墨離開前，曾為她準備了足足一個月份量的點心，冷凍密封著，讓她在熬夜處理政務時能補充些能量。
那些凱撒小蛋糕，第一周就吃完了。
而最耐放的蛋黃酥，也在昨天被她吃掉了最後一塊。
這一刻，某種名為「空洞」的感覺，出現在了她的心中。
刻律德菈的內心，遠不如在海瑟音面前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
可她是王。
是奧赫瑪與逐火軍的絕對君主。
她不能，也絕不會在臣子面前流露出半分軟弱。
身為君主，有太多的話註定無人可訴。
刻律德菈緩緩收回了手，目光重新移回一旁的棋盤。
棋局未完，黑白子交錯廝殺，已經形成了殘局。
身為棋手，為求最終的勝利，棄子，是理所當然的決斷。
所以，她從不會對將士們投入太多的情感，因為下一刻可能就是永別。
逐火本就是是不斷失去的旅途，從她舉起反叛大旗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犧牲一切的準備。
正如她到奧赫瑪之前，為了打造自己的軍隊，信任自己的將士也在戰爭中化為了一座座冰冷簡陋的墓碑。
因為這些將士，才鑄就了她離開許珀爾，來到奧赫瑪的道路。
直到……那兩個人的出現。
超絕的武力，未知的知識，在她面前敢妄言拒絕犧牲。
這一切的一切，確實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而他，也確實做到了。
自他嶄露頭角後，他所率領的軍隊開疆拓土，竟真的實現了「零傷亡」的奇蹟。
可現在……
連軍中不敗的劍旗爵，再加上那個總能創造奇蹟的武安爵，僅僅是面對一尊泰坦，就險些盡數隕落。
而大地泰坦，甚至不是目標里最強的。
饒是刻律德菈，此刻也不免感到迷惘。
這份迷惘，她無人可說。
若是往常的這個時候，棋盤的對面，應該會坐著那個勉強算是合格的對手，陪她一起對弈，而面對他時，她可以卸下許多偽裝。
因為他足夠敏銳，也足夠強大，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不似其他人一樣對她盲目的忠誠亦或者是敬畏。
——『我和你說！即使你是我老闆也不能強拉著我加夜班的！』
雖然每次抗議到最後，還是會乖乖坐下，陪她下棋下到了凌晨。
刻律德菈的手揮動，棋盤上的棋子動了起來，繼續著那盤未完的棋局。
如同最初她的師父逝去後，她只會與自己對弈。
『真會添亂……明明都說直接放棄就好了的。』
那嬌小且威嚴的君王，如今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惱火與……疲憊。
但很快，她的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成為了大地半神嗎……』
『如果你覺得承載火種後就能自作主張的話，那我不會落後的。』
『不犧牲將士獲得火種……我同樣會做到。』
雖然缺少了蘇墨這張重要的牌，前往神悟樹庭奪取「浪漫火種」的計劃必須全盤修改。
但，她刻律德菈，從來不只懂得用武力。
武取不行，那就智取。
議事大廳內，刻律德菈端坐於棋盤前聽著身旁將領的匯報著最近的情報，當海瑟音和緹安走進大廳，她揮手讓其他人先行退下。
刻律德菈的目光掃過海瑟音受傷的手臂，以及她身後躲著半個身子的緹安。
「看你的樣子，任務似乎並不順利。」
「武安爵呢？他為何沒有一同前來？」
海瑟音組織了一下語言，將他們遭遇黑潮、救下山之民、遇到被腐化的泰坦吉奧里亞，與其戰鬥，最終融合火種選擇獨自留下修復大地的經過全部敘述了一遍。
整個海瑟音講述的過程中，刻律德菈顯得十分平靜，即使聽見蘇墨重傷瀕死，承載了泰坦的火種，那雙藍色的的眼眸也沒有絲毫動容。
直到海瑟音匯報結束，她才淡然開口。
「吉奧里亞……竟讓你們二人聯手都陷入如此險境？」
「是我太弱了。」
海瑟音低著頭望著地面，肩膀微微顫動。
如果自己的能力不會被地底的環境克制，如果自己在地面時就能將吉奧里亞擊殺，那小墨魚就不用做到那種地步。
歸根結底，還是她太弱小了，沒有力量。
刻律德菈靜靜地看著她，目光中沒有苛責，亦沒有半分安慰。
她只是簡單的詢問。
「武安爵有沒有說，他需要多久才能回來？」
「下一個任務還需要他。」
海瑟音緩緩搖了搖頭。
「是嗎……」
刻律德菈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劍旗爵，你……」
她看向海瑟音，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停頓了。
「你先去治療傷勢，後續的任務，同樣需要你的力量。」
「至於山之民的安置，我會讓阿波羅尼去負責。」
「是。」
「退下吧。」
隨著議事大廳門合上，偌大的議事廳再次只剩下刻律德菈一人。
絕對的安靜中，她目光定定的望著桌上的棋盤，良久沒有動作，最後，她才緩緩伸出手，想去拿取桌案上的食盒。
然而，手伸到一半，卻僵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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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食盒裡，已經空了。
蘇墨離開前，曾為她準備了足足一個月份量的點心，冷凍密封著，讓她在熬夜處理政務時能補充些能量。
那些凱撒小蛋糕，第一周就吃完了。
而最耐放的蛋黃酥，也在昨天被她吃掉了最後一塊。
這一刻，某種名為「空洞」的感覺，出現在了她的心中。
刻律德菈的內心，遠不如在海瑟音面前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
可她是王。
是奧赫瑪與逐火軍的絕對君主。
她不能，也絕不會在臣子面前流露出半分軟弱。
身為君主，有太多的話註定無人可訴。
刻律德菈緩緩收回了手，目光重新移回一旁的棋盤。
棋局未完，黑白子交錯廝殺，已經形成了殘局。
身為棋手，為求最終的勝利，棄子，是理所當然的決斷。
所以，她從不會對將士們投入太多的情感，因為下一刻可能就是永別。
逐火本就是是不斷失去的旅途，從她舉起反叛大旗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犧牲一切的準備。
正如她到奧赫瑪之前，為了打造自己的軍隊，信任自己的將士也在戰爭中化為了一座座冰冷簡陋的墓碑。
因為這些將士，才鑄就了她離開許珀爾，來到奧赫瑪的道路。
直到……那兩個人的出現。
超絕的武力，未知的知識，在她面前敢妄言拒絕犧牲。
這一切的一切，確實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而他，也確實做到了。
自他嶄露頭角後，他所率領的軍隊開疆拓土，竟真的實現了「零傷亡」的奇蹟。
可現在……
連軍中不敗的劍旗爵，再加上那個總能創造奇蹟的武安爵，僅僅是面對一尊泰坦，就險些盡數隕落。
而大地泰坦，甚至不是目標里最強的。
饒是刻律德菈，此刻也不免感到迷惘。
這份迷惘，她無人可說。
若是往常的這個時候，棋盤的對面，應該會坐著那個勉強算是合格的對手，陪她一起對弈，而面對他時，她可以卸下許多偽裝。
因為他足夠敏銳，也足夠強大，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不似其他人一樣對她盲目的忠誠亦或者是敬畏。
——『我和你說！即使你是我老闆也不能強拉著我加夜班的！』
雖然每次抗議到最後，還是會乖乖坐下，陪她下棋下到了凌晨。
刻律德菈的手揮動，棋盤上的棋子動了起來，繼續著那盤未完的棋局。
如同最初她的師父逝去後，她只會與自己對弈。
『真會添亂……明明都說直接放棄就好了的。』
那嬌小且威嚴的君王，如今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惱火與……疲憊。
但很快，她的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成為了大地半神嗎……』
『如果你覺得承載火種後就能自作主張的話，那我不會落後的。』
『不犧牲將士獲得火種……我同樣會做到。』
雖然缺少了蘇墨這張重要的牌，前往神悟樹庭奪取「浪漫火種」的計劃必須全盤修改。
但，她刻律德菈，從來不只懂得用武力。
武取不行，那就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