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即將到來的風暴
雲石天宮，議事大殿一如既往的安靜，只留下了棋子在棋盤上移動的迴響。
黑藍分明的棋子錯落有致的擺放在棋盤上，如同一場無聲戰爭的殘骸。
刻律德菈獨自坐在棋盤前，一個人分飾兩角，拿著不同顏色的棋子對弈，推演著某種未來的可能性。
蘇墨端著盛放著藍莓小蛋糕的盤子走了進來，來到刻律德菈的對面。
「凱撒。」
他將盤子輕輕放在棋盤邊，輕喚了一聲。
刻律德菈今天沒有穿那身象徵著權柄的厚重禮服。
一身簡單的藍色常服，讓她那張缺乏表情的精緻面容，褪去了幾分君王的威嚴，多了幾分屬於少女的活力。
她的視線從棋盤的廝殺中抽離，落在了那塊藍莓小蛋糕上。
「這是？」
刻律德菈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空閒時間製作的小甜點，嘗嘗？」
蘇墨拉開椅子坐下，很自然地說道。
刻律德菈伸出纖細的手指，捏起銀質的小叉子，動作優雅地切下一小塊，送入口中。
她品嘗的動作很慢，但在某一瞬間，她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那是純粹來自味蕾的、不受意識控制的細微反應，隨即又恢復了君王應有的平穩心態。
蘇墨就這麼看著她，也不說話。
對於這位習慣用絕對理性壓制一切感性的君王而言，這種細微的表情變化，已經算是最高級別的讚揚了。
「味道如何？」
「藍莓的酸，中和了奶油的甜膩，口感比起集市上買的更具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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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律德菈給出了一個分析式的精準評價。
「喜歡就好。」蘇墨笑了，「不如，就叫它『凱撒小蛋糕』？，怎麼樣。」
刻律德菈那三無的臉上罕見地表現出了一抹無奈。
但吃人嘴短。
她終究沒有拒絕這個略帶冒犯的命名。
「製作者是你，名字由你決定。」
這句沒有明確同意的話，在效果上與同意沒有任何區別。
品嘗完甜點後，每日的對弈正式開始。
蘇墨執黑先行。
在刻律德菈日復一日的「教導」下，如今的蘇墨，早已不是那個十分鐘內便被殺得潰不成軍的棋盤菜鳥。
憑藉著技能提升帶來的靈感，偶爾還能走出幾步讓刻律德菈都必須停下來思考的棋。
當然，也僅僅是思考一下而已。
棋局的最終結局，從未改變。
「你在想事情。」
刻律德菈那代表皇后的棋子移動，輕描淡寫地吃掉了蘇墨的一枚重要棋子，截斷了他剛剛構築好的攻勢。
「嗯，在想你的征程。」
蘇墨沒有否認，他低頭審視著棋盤，尋找破局之法，同時開口。
「現在糧食的問題，我有信心在年初看到初步成效，長老院的殘黨也被海瑟音拔除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一統翁法羅斯，結束黃金戰爭，然後，開啟真正的逐火。」
刻律德菈的回答簡單而直接，神態平靜得像是在決定今天晚飯吃什麼一樣。
「這應該……會花上很長很長的時間吧。」
蘇墨移動一步棋子，心中感慨萬千。
「時間，對黃金裔而言，是最不需要計較的東西。」
刻律德菈那代表著後的棋子再次移動，蘇墨的防線岌岌可危。
「我只需要確保，我走的每一步，都是有意義的。」
她的目光從棋盤上抬起，直視著蘇墨。
「無論是你，還是海瑟音，緹寶，阿格萊雅……」
「你們的到來，對我而言是巨大的助力，這一點我不會否認。」
「海瑟音帶來的武力，緹寶帶來的神諭，阿格萊雅的身份與民望，還有你……」
她頓了頓，那雙藍色的眼眸深處，倒映出蘇墨的身影。
「你總能帶來意料之外的變數。」
「我越來越期待，你的未來，是否真能成長到你所說的那樣——匹敵神明。」
被這樣一雙眼睛注視著，蘇墨感覺自己的思路都慢了半拍。
他移開視線，發出一聲輕咳，強行將注意力拽回到棋盤上那已然崩壞的局勢。
「別這麼看著我，我會驕傲的。」
他半開玩笑地說道。
「而且，你再這麼夸下去，我都要以為你看上我了。」
刻律德菈聞言，臉上不見半分惱怒，反而嘴角向上牽動。
那是一個極淺的，卻帶著絕對自信的笑容。
「能被我看上，是你的榮幸。」
「……」
蘇墨徹底沒話說了。
心緒被徹底打亂後，這盤棋只多掙扎了五分鐘。
最終，他的黑王被圍困在棋盤一角，滿盤皆輸。
「又輸了。」
蘇墨攤了攤手，雖然是意料之中的結果，但還是有點不爽。
「你的進步很快，但想要贏我，還差得遠。」
刻律德菈那自信的話語傳來。
蘇墨沒有回覆，畢竟他確實從來沒贏過。
他一邊重新擺放棋子，一邊重啟了剛才的話題。
「凱撒，等到真正出征時，讓我和海瑟音分兵吧。」
「為何？」
「她太強了。」
蘇墨坦然道。
「有她在，我甚至會喪失對危險的感知，這種安逸環境下的成長速度，對我來說，太慢了。」
「畢竟，我們的最終目標是泰坦。」
還有一句話，蘇墨藏在心裡。
『而我的敵人，甚至不止泰坦。』
「所以，你讓我來幫你唱黑臉？」
刻律德菈瞬間便洞悉了他的意圖。
「這是最高效的方案，不是嗎？」
蘇墨抬頭迎上她的目光。
「由你下令，我來執行，海瑟音不會有異議。」
刻律德菈沒有拒絕。
「如果你能一年內解決艾格勒帶來的影響，那我就答應你。」
……
數局棋盤上的廝殺結束後，刻律德菈離開了，留下蘇墨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
大門合攏，殿內重歸寂靜。
良久，蘇墨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這壓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接下來的時間，沒有半分懈怠的餘地了。
畫草圖，找工匠，做工具，開始試驗，他要做的事情還真不少，好在還有阿波羅尼能幫他。
不過，有壓力，才有動力。
蘇墨拿起桌上那個曾經裝著「凱撒小蛋糕」的空盤子，轉身離開了議事大殿。
黑藍分明的棋子錯落有致的擺放在棋盤上，如同一場無聲戰爭的殘骸。
刻律德菈獨自坐在棋盤前，一個人分飾兩角，拿著不同顏色的棋子對弈，推演著某種未來的可能性。
蘇墨端著盛放著藍莓小蛋糕的盤子走了進來，來到刻律德菈的對面。
「凱撒。」
他將盤子輕輕放在棋盤邊，輕喚了一聲。
刻律德菈今天沒有穿那身象徵著權柄的厚重禮服。
一身簡單的藍色常服，讓她那張缺乏表情的精緻面容，褪去了幾分君王的威嚴，多了幾分屬於少女的活力。
她的視線從棋盤的廝殺中抽離，落在了那塊藍莓小蛋糕上。
「這是？」
刻律德菈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空閒時間製作的小甜點，嘗嘗？」
蘇墨拉開椅子坐下，很自然地說道。
刻律德菈伸出纖細的手指，捏起銀質的小叉子，動作優雅地切下一小塊，送入口中。
她品嘗的動作很慢，但在某一瞬間，她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那是純粹來自味蕾的、不受意識控制的細微反應，隨即又恢復了君王應有的平穩心態。
蘇墨就這麼看著她，也不說話。
對於這位習慣用絕對理性壓制一切感性的君王而言，這種細微的表情變化，已經算是最高級別的讚揚了。
「味道如何？」
「藍莓的酸，中和了奶油的甜膩，口感比起集市上買的更具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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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律德菈給出了一個分析式的精準評價。
「喜歡就好。」蘇墨笑了，「不如，就叫它『凱撒小蛋糕』？，怎麼樣。」
刻律德菈那三無的臉上罕見地表現出了一抹無奈。
但吃人嘴短。
她終究沒有拒絕這個略帶冒犯的命名。
「製作者是你，名字由你決定。」
這句沒有明確同意的話，在效果上與同意沒有任何區別。
品嘗完甜點後，每日的對弈正式開始。
蘇墨執黑先行。
在刻律德菈日復一日的「教導」下，如今的蘇墨，早已不是那個十分鐘內便被殺得潰不成軍的棋盤菜鳥。
憑藉著技能提升帶來的靈感，偶爾還能走出幾步讓刻律德菈都必須停下來思考的棋。
當然，也僅僅是思考一下而已。
棋局的最終結局，從未改變。
「你在想事情。」
刻律德菈那代表皇后的棋子移動，輕描淡寫地吃掉了蘇墨的一枚重要棋子，截斷了他剛剛構築好的攻勢。
「嗯，在想你的征程。」
蘇墨沒有否認，他低頭審視著棋盤，尋找破局之法，同時開口。
「現在糧食的問題，我有信心在年初看到初步成效，長老院的殘黨也被海瑟音拔除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一統翁法羅斯，結束黃金戰爭，然後，開啟真正的逐火。」
刻律德菈的回答簡單而直接，神態平靜得像是在決定今天晚飯吃什麼一樣。
「這應該……會花上很長很長的時間吧。」
蘇墨移動一步棋子，心中感慨萬千。
「時間，對黃金裔而言，是最不需要計較的東西。」
刻律德菈那代表著後的棋子再次移動，蘇墨的防線岌岌可危。
「我只需要確保，我走的每一步，都是有意義的。」
她的目光從棋盤上抬起，直視著蘇墨。
「無論是你，還是海瑟音，緹寶，阿格萊雅……」
「你們的到來，對我而言是巨大的助力，這一點我不會否認。」
「海瑟音帶來的武力，緹寶帶來的神諭，阿格萊雅的身份與民望，還有你……」
她頓了頓，那雙藍色的眼眸深處，倒映出蘇墨的身影。
「你總能帶來意料之外的變數。」
「我越來越期待，你的未來，是否真能成長到你所說的那樣——匹敵神明。」
被這樣一雙眼睛注視著，蘇墨感覺自己的思路都慢了半拍。
他移開視線，發出一聲輕咳，強行將注意力拽回到棋盤上那已然崩壞的局勢。
「別這麼看著我，我會驕傲的。」
他半開玩笑地說道。
「而且，你再這麼夸下去，我都要以為你看上我了。」
刻律德菈聞言，臉上不見半分惱怒，反而嘴角向上牽動。
那是一個極淺的，卻帶著絕對自信的笑容。
「能被我看上，是你的榮幸。」
「……」
蘇墨徹底沒話說了。
心緒被徹底打亂後，這盤棋只多掙扎了五分鐘。
最終，他的黑王被圍困在棋盤一角，滿盤皆輸。
「又輸了。」
蘇墨攤了攤手，雖然是意料之中的結果，但還是有點不爽。
「你的進步很快，但想要贏我，還差得遠。」
刻律德菈那自信的話語傳來。
蘇墨沒有回覆，畢竟他確實從來沒贏過。
他一邊重新擺放棋子，一邊重啟了剛才的話題。
「凱撒，等到真正出征時，讓我和海瑟音分兵吧。」
「為何？」
「她太強了。」
蘇墨坦然道。
「有她在，我甚至會喪失對危險的感知，這種安逸環境下的成長速度，對我來說，太慢了。」
「畢竟，我們的最終目標是泰坦。」
還有一句話，蘇墨藏在心裡。
『而我的敵人，甚至不止泰坦。』
「所以，你讓我來幫你唱黑臉？」
刻律德菈瞬間便洞悉了他的意圖。
「這是最高效的方案，不是嗎？」
蘇墨抬頭迎上她的目光。
「由你下令，我來執行，海瑟音不會有異議。」
刻律德菈沒有拒絕。
「如果你能一年內解決艾格勒帶來的影響，那我就答應你。」
……
數局棋盤上的廝殺結束後，刻律德菈離開了，留下蘇墨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
大門合攏，殿內重歸寂靜。
良久，蘇墨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這壓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接下來的時間，沒有半分懈怠的餘地了。
畫草圖，找工匠，做工具，開始試驗，他要做的事情還真不少，好在還有阿波羅尼能幫他。
不過，有壓力，才有動力。
蘇墨拿起桌上那個曾經裝著「凱撒小蛋糕」的空盤子，轉身離開了議事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