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封印
「所以……」
「是要做什麼？」
墨爾斯沒有回頭。
「……好的。」
他說，聲音很輕，像是在給自己一個確認，一個抉擇。
然後他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掃過廢墟邊緣那些星神的輪廓——阿基維利、阿哈、路易斯、博識尊，以及那隻趴在阿基維利影子裡的黑貓。
他看了很久，那種看法不像是在清點人數，更像是在確認某件他一直知道的事：他們都來了。
「我……需要你們……」
他停了一下。
「……殺死我。」
廢墟里安靜了一瞬。
「……啊？」
阿哈歪著頭，沒有笑。
她在等，等墨爾斯繼續說下去。
博識尊的銀色光影微微顫動了一下，那是祂在「整理信息」時才會出現的變化。
然後祂開口了，聲音平得像一條沒有波紋的線：
「具體說。」
墨爾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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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博識尊不是在質疑他，是在給其他星神一個「重新對齊認知」的時間。
祂在幫他把這句話從「一個瘋狂的提議」變成「一個可以被拆解的命題」。
「我需要脫離隱秘星神的位置。」
「它限制了我的真正力量。」
克里珀——路易斯·弗萊明——站在廢墟邊緣那塊較高的碎石上。
他雙手插在那件舊外套的口袋裡，姿態和其他星神都不一樣，像一個在會議里習慣等別人先發言的人。
「所以，」他開口，聲音沙啞而穩，「你打算怎麼死？」
阿哈終於沒忍住。
「……怎麼還能這麼急？」
她偏過頭，看了路易斯一眼，語氣裡帶著那種「我認識你很久了」的無奈。
「你不是公司的主人麼，怎麼一點思考都不帶的？」
克里珀沒有被她帶偏。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說：
「不是要干正事麼？何況公司中，沒有人會拒絕我的命令。」
阿哈聳了聳肩。
「行吧，老爺子，你說了算。」
阿基維利一直站在稍遠的地方。
祂聽著這段對話，左手不自覺地按了按額頭，像是在按壓某個正在隱隱作痛的穴位。
祂沒有插話，但祂的沉默本身已經是一種發言。
墨爾斯等這段對話落下去，才繼續開口。
「我不會真正死去。」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沒有落在那隻黑貓身上。
但他知道他不需要看——末王已經看見了結局。
祂蹲在那裡，只是為了讓別的星神知道，這件事值得被看著。
「但我的星神身份需要被終結，隱秘的命途會隨著我的脫離而分散——那些權能，需要有人收下。」
博識尊的光線微微收束了一下。
「所以，你需要的是命途層面的『星神解體』，不是『死亡』。」
墨爾斯看著祂，點了點頭。
「但是那也與死亡無異了。」
阿基維利終於開口了。
墨爾斯沒有反駁祂。
「我的本質是概率雲。」
「而死亡也是一種隨機的可能性，因此，我從一開始，就是介於生死之間的存在了。」
阿哈轉過頭，看向阿基維利。
「阿基維利，」
她說，語氣輕得像在閒聊，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極認真的東西。
「你覺得呢？你辛辛苦苦……養大的小傢伙又要銷號了……雖然你這一次沒怎麼照顧過他。」
阿基維利沒有回答。
祂站在那兒，看著墨爾斯。
祂張了張嘴，像想說「我不是他父親」或「我從來沒有那樣想過」——但那些話都被祂自己咽了回去。
祂只是把按在額頭上的手放下來，垂在身側。
墨爾斯看著祂，看了兩秒，然後他移開視線，轉向伽若。
「伽若。」
伽若抬起頭，她的眼睛裡有某種正在快速運轉的東西。
「額……容我思考……」
她低下頭皺眉，像在拆一道很短的邏輯題——三秒之後，她抬起頭來。
「好了，我想我大概清楚是什麼情況了。」
墨爾斯點了點頭。
「我需要你幫我把我全部的記憶先取走。」
「我想，在我自願的情況下，這難不倒你。」
「取記憶？你打算讓我把它放到哪？」
「隨便哪裡，這只是暫時的，還需要你在結束後規劃它們。」
「你不怕我弄丟？」
「你不會。」
伽若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墨爾斯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一臂遠。
她抬起右手——不是要施法，只是在確認自己準備好了。
「這個過程不會疼。」她說。「但你可能會覺得……很空。」
「我習慣了……接下來的執行，由伽若負責，因為她會知曉我的一切。」
伽若閉上眼睛。
——淡藍色的光從她指間漫出來，不是那種強烈的、燃燒式的光，而是一種更安靜的、像晨霧漫過草地一樣的光。
那些光緩緩滲入墨爾斯的輪廓，像水滲入沙土。
墨爾斯的身體沒有動。
但他的呼吸停了一下，像一個人在水面下短暫地屏住了呼吸。
阿哈在旁邊看著，沒有出聲。
克里珀站在碎石上，雙手仍然插在口袋裡。
博識尊的光線微微收束，像是在記錄。
那隻黑貓把耳朵壓平了一些，伏在阿基維利的影子邊緣，眼睛半闔著。
阿基維利看著那道正在流動的光。
祂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了。
伽若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她看到了。她把它們一一取下來，像從一本書里取出夾著的乾花。
然後光收束。
伽若睜開眼睛。
她的指尖還留著一點極淡的白色餘溫。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抬起頭，看著墨爾斯。
墨爾斯站在那裡，看起來和剛才沒有什麼區別，只是眼神空洞純粹了起來。
「你……還好嗎？」
墨爾斯沒有接話。
他轉過頭，看著周圍，似乎只是對這裡的環境感到純粹的好奇。
廢墟邊緣的星神們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阿基維利垂著手，阿哈攏著袖口，克里珀站在碎石上，博識尊的光線安靜地延伸著，末王的黑貓伏在影子裡，像一枚被壓住的書籤。
而伽若站在原地，手裡握著墨爾斯剛剛交給她的那些記憶。
她看著墨爾斯的背影，輕聲開口。
「現在，將隱秘的頭與身體分離，將隱秘的力量從祂的軀幹中剝離，最後，將祂的頭封印於此，藉助隱秘的原動力——孤立，壓制「繁育」。」
「是要做什麼？」
墨爾斯沒有回頭。
「……好的。」
他說，聲音很輕，像是在給自己一個確認，一個抉擇。
然後他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掃過廢墟邊緣那些星神的輪廓——阿基維利、阿哈、路易斯、博識尊，以及那隻趴在阿基維利影子裡的黑貓。
他看了很久，那種看法不像是在清點人數，更像是在確認某件他一直知道的事：他們都來了。
「我……需要你們……」
他停了一下。
「……殺死我。」
廢墟里安靜了一瞬。
「……啊？」
阿哈歪著頭，沒有笑。
她在等，等墨爾斯繼續說下去。
博識尊的銀色光影微微顫動了一下，那是祂在「整理信息」時才會出現的變化。
然後祂開口了，聲音平得像一條沒有波紋的線：
「具體說。」
墨爾斯點了點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知道博識尊不是在質疑他，是在給其他星神一個「重新對齊認知」的時間。
祂在幫他把這句話從「一個瘋狂的提議」變成「一個可以被拆解的命題」。
「我需要脫離隱秘星神的位置。」
「它限制了我的真正力量。」
克里珀——路易斯·弗萊明——站在廢墟邊緣那塊較高的碎石上。
他雙手插在那件舊外套的口袋裡，姿態和其他星神都不一樣，像一個在會議里習慣等別人先發言的人。
「所以，」他開口，聲音沙啞而穩，「你打算怎麼死？」
阿哈終於沒忍住。
「……怎麼還能這麼急？」
她偏過頭，看了路易斯一眼，語氣裡帶著那種「我認識你很久了」的無奈。
「你不是公司的主人麼，怎麼一點思考都不帶的？」
克里珀沒有被她帶偏。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說：
「不是要干正事麼？何況公司中，沒有人會拒絕我的命令。」
阿哈聳了聳肩。
「行吧，老爺子，你說了算。」
阿基維利一直站在稍遠的地方。
祂聽著這段對話，左手不自覺地按了按額頭，像是在按壓某個正在隱隱作痛的穴位。
祂沒有插話，但祂的沉默本身已經是一種發言。
墨爾斯等這段對話落下去，才繼續開口。
「我不會真正死去。」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沒有落在那隻黑貓身上。
但他知道他不需要看——末王已經看見了結局。
祂蹲在那裡，只是為了讓別的星神知道，這件事值得被看著。
「但我的星神身份需要被終結，隱秘的命途會隨著我的脫離而分散——那些權能，需要有人收下。」
博識尊的光線微微收束了一下。
「所以，你需要的是命途層面的『星神解體』，不是『死亡』。」
墨爾斯看著祂，點了點頭。
「但是那也與死亡無異了。」
阿基維利終於開口了。
墨爾斯沒有反駁祂。
「我的本質是概率雲。」
「而死亡也是一種隨機的可能性，因此，我從一開始，就是介於生死之間的存在了。」
阿哈轉過頭，看向阿基維利。
「阿基維利，」
她說，語氣輕得像在閒聊，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極認真的東西。
「你覺得呢？你辛辛苦苦……養大的小傢伙又要銷號了……雖然你這一次沒怎麼照顧過他。」
阿基維利沒有回答。
祂站在那兒，看著墨爾斯。
祂張了張嘴，像想說「我不是他父親」或「我從來沒有那樣想過」——但那些話都被祂自己咽了回去。
祂只是把按在額頭上的手放下來，垂在身側。
墨爾斯看著祂，看了兩秒，然後他移開視線，轉向伽若。
「伽若。」
伽若抬起頭，她的眼睛裡有某種正在快速運轉的東西。
「額……容我思考……」
她低下頭皺眉，像在拆一道很短的邏輯題——三秒之後，她抬起頭來。
「好了，我想我大概清楚是什麼情況了。」
墨爾斯點了點頭。
「我需要你幫我把我全部的記憶先取走。」
「我想，在我自願的情況下，這難不倒你。」
「取記憶？你打算讓我把它放到哪？」
「隨便哪裡，這只是暫時的，還需要你在結束後規劃它們。」
「你不怕我弄丟？」
「你不會。」
伽若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墨爾斯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一臂遠。
她抬起右手——不是要施法，只是在確認自己準備好了。
「這個過程不會疼。」她說。「但你可能會覺得……很空。」
「我習慣了……接下來的執行，由伽若負責，因為她會知曉我的一切。」
伽若閉上眼睛。
——淡藍色的光從她指間漫出來，不是那種強烈的、燃燒式的光，而是一種更安靜的、像晨霧漫過草地一樣的光。
那些光緩緩滲入墨爾斯的輪廓，像水滲入沙土。
墨爾斯的身體沒有動。
但他的呼吸停了一下，像一個人在水面下短暫地屏住了呼吸。
阿哈在旁邊看著，沒有出聲。
克里珀站在碎石上，雙手仍然插在口袋裡。
博識尊的光線微微收束，像是在記錄。
那隻黑貓把耳朵壓平了一些，伏在阿基維利的影子邊緣，眼睛半闔著。
阿基維利看著那道正在流動的光。
祂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了。
伽若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她看到了。她把它們一一取下來，像從一本書里取出夾著的乾花。
然後光收束。
伽若睜開眼睛。
她的指尖還留著一點極淡的白色餘溫。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抬起頭，看著墨爾斯。
墨爾斯站在那裡，看起來和剛才沒有什麼區別，只是眼神空洞純粹了起來。
「你……還好嗎？」
墨爾斯沒有接話。
他轉過頭，看著周圍，似乎只是對這裡的環境感到純粹的好奇。
廢墟邊緣的星神們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阿基維利垂著手，阿哈攏著袖口，克里珀站在碎石上，博識尊的光線安靜地延伸著，末王的黑貓伏在影子裡，像一枚被壓住的書籤。
而伽若站在原地，手裡握著墨爾斯剛剛交給她的那些記憶。
她看著墨爾斯的背影，輕聲開口。
「現在，將隱秘的頭與身體分離，將隱秘的力量從祂的軀幹中剝離，最後，將祂的頭封印於此，藉助隱秘的原動力——孤立，壓制「繁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