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考察談判
車隊在礦道上顛簸了將近半天。融雪把路面泡得泥濘不堪，輪胎碾過碎石和泥漿，顛簸了半天才到山頂寨。
瑞克坐在頭車副駕駛座上，他身後是米瓊恩，李洛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瑪姬坐在他旁邊，亞伯拉罕開車，格倫和T仔坐在卡車後斗的物資箱中間。
車隊在山頂寨門口停下來。
珊德拉看到瑞克從卡車裡探出頭時才放下槍口，朝下面喊了一聲。
鐵門內側傳來門閂被拉開的聲音。
耶穌從門後面走出來，他朝瑞克點了下頭。
「你們比我想的來得早。格雷戈里已經在行政中心等著了。」
「他等了很久嗎？」瑞克推開車門跳下來。
「他等了一整個早上。這說明他很在意這次談判。」耶穌領著他們穿過夯土路，兩側的簡易房屋門口偶爾有人探出頭來看這群陌生人，目光里有好奇也有警惕。
行政中心門口，格雷戈里站在門廊上。
他看到瑞克身後的李洛時目光停了一下，然後落在他挎在肩上的急救箱上。
「你們帶了不少人過來。看來這次不只是送幾盒抗生素那麼簡單。」格雷戈里開玩笑說道。
「我們有藥品、手術器械、電池組，還有懂農作物的人。這些都是可以談的。」瑞克站在台階下面。
「先進來吧。」格雷戈里指了指行政中心，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眾人在會議室的長條木桌兩側坐下。
格雷戈里坐在桌子對面，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珊德拉靠在會議室門框上，耶穌站在窗戶旁邊。
「我們提供抗生素、縫合線、手術能力，還有電池租賃，充滿一次夠你們的設備用好幾天。」
「作為交換，我們需要糧食、種子，肉類。具體交換清單我們已經擬好了。」
「阿莫西林換黑麥，碘伏和縫合線換玉米和干豆，手術按台算，每台手術折成一定數量的糧食。電池租賃單獨計費，每組電池按充滿周期折算。」
瑞克把清單放在桌上，推到格雷戈裡面前。
格雷戈里低頭看著清單，沒有立刻拿起來，只是用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敲了幾下。
「你們要的不少。黑麥和玉米是我們的主食，種子是明年收成的保障。」
「而你們拿來交換的東西，藥品是消耗品，用完就沒了；電池是租的，不是賣的。你覺得這些東西能等價換走我們的糧食嗎。」
「電池是持續服務，不是一次性物資。每次電池交換都會給山頂寨帶來穩定的電力供應。你們的太陽能板在連續陰雨天撐不了多久。上次暴風雪期間，你們的電力設備還能持續供電嗎？」李洛一陣見血問道。
格雷戈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靠回椅背上，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你們很會談判。但山頂寨有勞動力。我們的人可以外出搜索物資，修補圍牆，清理行屍。我們可以用勞動力交換你們的物資。」
「NO。」瑞克立馬拒絕這條提議。
全網首發更新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格雷戈里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勞動力換物資，這個方案我們不接受。」瑞克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按在桌面上。
「第一，從山頂寨到我們那的路程需要將近半天，中間經過礦道和樹林。如果你們的勞動力在路上被行屍咬傷、摔傷、走失，責任算誰的？」
「第二，我們的食物儲備，每袋黑麥、每盒罐頭都有分配計劃。你們的勞動力來了之後，吃飯由誰負擔？」
「如果由我們負擔，那我們不是養了一群吃白飯的人嗎？他們能做的我們也能做，還能做得更好。如果由你們負擔，需要在勞動力交換之外增加額外的糧食運輸。」
「那為什麼不直接用糧食交換物資，省去中間的風險和消耗？」
「第三，我們不是對外開放的社區。一群陌生人突然進入水壩，我們不能冒著破壞內部信任的風險去換取可替代的勞動力。」
格雷戈里看著瑞克的眼睛，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們不信任我的人。」
「信任需要時間。」瑞克反駁。
「Well，勞動力交換的事先擱置。」格雷戈里把清單翻過來逐行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看著瑞克。
「糧食換醫療和電力，這個框架可以先定下來。具體的交換比例需要逐項核對。」
「另外，上次你們來的時候提到了圍牆南側的死角。如果你們願意派人過來指導我們的人補上那個死角，作為誠意，我可以把首批糧食交換的配額提高一點。」
瑞克看了珊德拉一眼。
「可以。我們派人來指導，你們出勞動力。這是技術指導，不是勞動力交換。不影響糧食換醫療和電力。」瑞克說。
「首批交換清單今天核對完畢，明天你們把藥品和電池組送過來，我們把糧食裝車。圍牆死角的事，等首批交換完成之後再安排。」
格雷戈里站起來，朝瑞克伸出手。
瑞克握住。
談判結束後，瑞克跟著珊德拉去看了圍牆南側死角。
那片死角在牲口棚和圍牆之間，空間很窄，瞭望塔的視線被畜欄的木樁擋住，只能看到外面看不到圍牆根。
珊德拉用靴踢了一下牆角堆著的幾卷鐵絲網，說這些鐵絲網是去年拉回來的，但人手不夠一直沒動工。
瑞克蹲下去檢查了木樁的間距，然後站起來說不需要額外材料，只需要重新調整畜欄木樁的排列方向，讓瞭望塔的視線能直接覆蓋圍牆根。
李洛在一間用木板搭成的簡易工棚里處理舊傷。
一個中年女人小腿上被鋸片割傷的舊疤痕增生嚴重，走路時會痛，他用碘伏重新清理後塗上磺胺粉，換了紗布，告訴她下次帶專門的縫合線過來幫她重新處理。
一個老人凍傷愈後指關節僵硬，他教了幾個拉伸的動作，讓珊德拉幫忙找一個軟木球給他做握力訓練。
還有幾個輕傷，擦傷感染、舊繃帶更換、縫合後遺症，他逐個處理完。
耶穌站在門口，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從頭看到尾。
「下次你來的時候，把需要手術的傷員名單提前給我。我讓格雷戈里騰一間乾淨房間給你做手術室。」
「沒問題。」
傍晚時分，車隊駛離山頂寨。
李洛回頭看了一眼山頂寨，今天的談判還算順利，但沒有出現救世軍的消息，是山頂寨還沒開始上貢，還是他們刻意隱瞞。
瑞克坐在頭車副駕駛座上，他身後是米瓊恩，李洛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瑪姬坐在他旁邊，亞伯拉罕開車，格倫和T仔坐在卡車後斗的物資箱中間。
車隊在山頂寨門口停下來。
珊德拉看到瑞克從卡車裡探出頭時才放下槍口，朝下面喊了一聲。
鐵門內側傳來門閂被拉開的聲音。
耶穌從門後面走出來，他朝瑞克點了下頭。
「你們比我想的來得早。格雷戈里已經在行政中心等著了。」
「他等了很久嗎？」瑞克推開車門跳下來。
「他等了一整個早上。這說明他很在意這次談判。」耶穌領著他們穿過夯土路，兩側的簡易房屋門口偶爾有人探出頭來看這群陌生人，目光里有好奇也有警惕。
行政中心門口，格雷戈里站在門廊上。
他看到瑞克身後的李洛時目光停了一下，然後落在他挎在肩上的急救箱上。
「你們帶了不少人過來。看來這次不只是送幾盒抗生素那麼簡單。」格雷戈里開玩笑說道。
「我們有藥品、手術器械、電池組，還有懂農作物的人。這些都是可以談的。」瑞克站在台階下面。
「先進來吧。」格雷戈里指了指行政中心，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眾人在會議室的長條木桌兩側坐下。
格雷戈里坐在桌子對面，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珊德拉靠在會議室門框上，耶穌站在窗戶旁邊。
「我們提供抗生素、縫合線、手術能力，還有電池租賃，充滿一次夠你們的設備用好幾天。」
「作為交換，我們需要糧食、種子，肉類。具體交換清單我們已經擬好了。」
「阿莫西林換黑麥，碘伏和縫合線換玉米和干豆，手術按台算，每台手術折成一定數量的糧食。電池租賃單獨計費，每組電池按充滿周期折算。」
瑞克把清單放在桌上，推到格雷戈裡面前。
格雷戈里低頭看著清單，沒有立刻拿起來，只是用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敲了幾下。
「你們要的不少。黑麥和玉米是我們的主食，種子是明年收成的保障。」
「而你們拿來交換的東西，藥品是消耗品，用完就沒了；電池是租的，不是賣的。你覺得這些東西能等價換走我們的糧食嗎。」
「電池是持續服務，不是一次性物資。每次電池交換都會給山頂寨帶來穩定的電力供應。你們的太陽能板在連續陰雨天撐不了多久。上次暴風雪期間，你們的電力設備還能持續供電嗎？」李洛一陣見血問道。
格雷戈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靠回椅背上，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你們很會談判。但山頂寨有勞動力。我們的人可以外出搜索物資，修補圍牆，清理行屍。我們可以用勞動力交換你們的物資。」
「NO。」瑞克立馬拒絕這條提議。
全網首發更新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格雷戈里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勞動力換物資，這個方案我們不接受。」瑞克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按在桌面上。
「第一，從山頂寨到我們那的路程需要將近半天，中間經過礦道和樹林。如果你們的勞動力在路上被行屍咬傷、摔傷、走失，責任算誰的？」
「第二，我們的食物儲備，每袋黑麥、每盒罐頭都有分配計劃。你們的勞動力來了之後，吃飯由誰負擔？」
「如果由我們負擔，那我們不是養了一群吃白飯的人嗎？他們能做的我們也能做，還能做得更好。如果由你們負擔，需要在勞動力交換之外增加額外的糧食運輸。」
「那為什麼不直接用糧食交換物資，省去中間的風險和消耗？」
「第三，我們不是對外開放的社區。一群陌生人突然進入水壩，我們不能冒著破壞內部信任的風險去換取可替代的勞動力。」
格雷戈里看著瑞克的眼睛，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們不信任我的人。」
「信任需要時間。」瑞克反駁。
「Well，勞動力交換的事先擱置。」格雷戈里把清單翻過來逐行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看著瑞克。
「糧食換醫療和電力，這個框架可以先定下來。具體的交換比例需要逐項核對。」
「另外，上次你們來的時候提到了圍牆南側的死角。如果你們願意派人過來指導我們的人補上那個死角，作為誠意，我可以把首批糧食交換的配額提高一點。」
瑞克看了珊德拉一眼。
「可以。我們派人來指導，你們出勞動力。這是技術指導，不是勞動力交換。不影響糧食換醫療和電力。」瑞克說。
「首批交換清單今天核對完畢，明天你們把藥品和電池組送過來，我們把糧食裝車。圍牆死角的事，等首批交換完成之後再安排。」
格雷戈里站起來，朝瑞克伸出手。
瑞克握住。
談判結束後，瑞克跟著珊德拉去看了圍牆南側死角。
那片死角在牲口棚和圍牆之間，空間很窄，瞭望塔的視線被畜欄的木樁擋住，只能看到外面看不到圍牆根。
珊德拉用靴踢了一下牆角堆著的幾卷鐵絲網，說這些鐵絲網是去年拉回來的，但人手不夠一直沒動工。
瑞克蹲下去檢查了木樁的間距，然後站起來說不需要額外材料，只需要重新調整畜欄木樁的排列方向，讓瞭望塔的視線能直接覆蓋圍牆根。
李洛在一間用木板搭成的簡易工棚里處理舊傷。
一個中年女人小腿上被鋸片割傷的舊疤痕增生嚴重，走路時會痛，他用碘伏重新清理後塗上磺胺粉，換了紗布，告訴她下次帶專門的縫合線過來幫她重新處理。
一個老人凍傷愈後指關節僵硬，他教了幾個拉伸的動作，讓珊德拉幫忙找一個軟木球給他做握力訓練。
還有幾個輕傷，擦傷感染、舊繃帶更換、縫合後遺症，他逐個處理完。
耶穌站在門口，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從頭看到尾。
「下次你來的時候，把需要手術的傷員名單提前給我。我讓格雷戈里騰一間乾淨房間給你做手術室。」
「沒問題。」
傍晚時分，車隊駛離山頂寨。
李洛回頭看了一眼山頂寨，今天的談判還算順利，但沒有出現救世軍的消息，是山頂寨還沒開始上貢，還是他們刻意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