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營救
從監獄到伍德伯里的路，米瓊恩走了很多次。
這一次她身後跟著瑞克、李洛、達里爾和肖恩，五個人，兩輛車。
出發前李洛讓所有人把彈藥檢查了三遍。
肖恩把霰彈槍的彈倉壓滿，又在腰包里多塞了六發備彈。
達里爾把弩重新上弦，箭囊里十二支弩箭，每一支的箭羽都檢查過。
車停在伍德伯里外圍半英里處的松林里時，夜黑風高，很適合。
米瓊恩帶著四人從噴泉旁邊的矮牆摸進去，那段牆根緊挨著廢棄的花壇，巡邏隊的燈光每隔二十分鐘掃過一次，間隙足夠五個人依次翻過。
伍德伯里的後牆和她離開時沒什麼兩樣。
她在前面帶路，每到一個拐角都先舉手示意停下，側耳確認下一班巡燈還沒轉過來。
社區外圍的工棚區旁倚著幾輛改裝過的公交車，其中一輛的鐵皮底座還留著她用刀撬過的痕跡。
關人的地方在工棚倉庫更南邊的一間獨立鐵皮屋，靠近社區外圍。
鐵皮屋外面站著一個巡邏哨兵，背靠著牆，步槍橫在胸前，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
「一個在外面，裡面至少還有兩個。」李洛從牆角縮回來，壓低聲音，「鐵皮屋只有正門一個出口。」
「窗戶呢。」瑞克問。
「後牆有扇氣窗，太小，人鑽不過去。」
「那就從正門進。巡邏哨我來處理。」達里爾從箭囊里抽出一支弩箭架在弩槽里，從陰影里繞到哨兵側面的一堆木箱後面，弩托抵在肩上。
弩弦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箭矢穿透哨兵的喉嚨，哨兵順著牆壁滑下去，步槍從手裡掉下來砸在自己腳上。
瑞克和肖恩幾乎同時從牆角衝出去，接住那把還沒落地的步槍，把屍體拖進貨箱縫隙。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鐵皮屋裡面沒有任何反應。
鐵皮屋的門鎖是老式插銷，外面掛著鐵扣，鎖頭已經生了鏽。
瑞克拔出左輪，朝李洛比了兩個手指，李洛點了下頭，拔出格洛克靠在門框左側。
肖恩靠在右側，霰彈槍抵在肩上。
門被踹開。
裡面兩張椅子，格倫和T仔被銬在椅子上。
格倫的嘴角有一道已經乾涸的血痕，左眼腫了。
T仔的光頭上蹭破了一塊皮。
審訊桌旁邊站著一個穿著巡邏隊制服的高個子男人，手裡握著步槍，槍口剛轉過來，瑞克的子彈已經打進了他的胸口。
高個子往後撞在牆上，沒有來得及扣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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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們會來！我就知道！」格倫的聲音又啞又急，手上的銬子被他掙得嘩嘩響。
肖恩把高個子腰上的手銬鑰匙拽下來扔給李洛。
李洛把格倫的銬子擰開，然後把鑰匙扔給T仔，自己轉身把槍口對準門口。
外面傳來急促的哨聲，是從工棚區方向傳來的。
有人發現了哨兵的屍體，巡邏隊的腳步聲正從好幾個方向同時往這邊靠。
「走。原路撤。不要停。」瑞克推著格倫和T仔往門口跑。
格倫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六個人沿來時的路線往回撤，踩過噴泉旁邊那片被踩碎的花盆碎片，矮牆就在前面。
火光亮起來，那道被撬過的公交車底座後面閃出兩盞探照燈，總督站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把半自動步槍，槍口擱在車頂的鐵架上。
「你們不該來這裡。」他的聲音穿透槍聲，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馬丁內斯站在他旁邊，端著步槍朝最前面的肖恩開了一槍，子彈打在矮牆邊緣崩掉一片碎石。
肖恩往矮牆後面一縮，霰彈槍從上方架出去回了一槍，馬丁內斯往旁邊閃了半步，霰彈打在公交車上鐵皮上炸開一片碎屑。
「繞側門！」瑞克把左輪架在矮牆上朝總督的方向連開兩槍。
總督往公交車側面的陰影里退了半步，子彈打在他剛才站的位置。
達里爾緊跟著一箭射穿旁邊一個剛從矮牆缺口探出來的巡邏隊員的肩膀，那人往後摔倒，步槍脫手滾到噴泉底座下。
李洛拽著格倫的後領把他往側門方向推。
T仔用剛扔到他手上的匕首砸中背後一個撲過來的巡邏隊員的手腕，那人手一松，肖恩回身一槍托砸在他後腦。
六人衝進倉庫外圍木料堆，肖恩的霰彈槍靠後壓陣，火光與硝煙把身後的探照燈切成碎片，子彈斷斷續續打在木料堆上，炸飛的碎木濺了T仔一臉。
側門就在前方。
鐵門虛掩，門外是他們來時的那片松林。
米瓊恩第一個衝過側門，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把鐵門推開。
瑞克和肖恩在側門內側交替開火阻滯追兵，李洛帶著格倫和T仔先衝過去。
幾顆子彈擦著木箱側面打在鐵門鉸鏈上，崩出的火花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肖恩最後一個退出來，轉身把側門用力拽上，又用槍托把旁邊一堆廢棄的鐵管砸倒堵在門前。
鐵管塌下來堆在門框底部，把側門卡死。
六人衝進松林，槍聲在他們身後從激烈漸漸轉稀，最終被樹冠吞沒。
身後的皮卡引擎聲貼著泥土傳來，總督的人從側門另側繞出來正準備沿土路加速追趕，但他們那邊的燈光忽地撞進另一群人：一群被密集槍響從北面吸引過來的行屍正沿工棚外圍往前擠。
「北面鐵絲網有缺口！」一個巡邏隊員在遠處喊。
槍聲短暫停了片刻，然後是總督的聲音從更遠處傳過來：「先清圍牆，側門讓它們靠近再開火，不要浪費子彈。今晚先把北面缺口補上！」
然後是密集的槍聲，打在正從鐵絲網缺口往裡面擠過來的行屍身上，槍口閃光把噴泉和那架壞掉的旋轉木馬的影子印在倉庫牆壁上。
瑞克跑在最後面，回頭看了一眼，伍德伯里的探照燈還在亮。
行屍群從北面松林湧出，圍欄外圍的巡邏被沖亂了，總督把所有火力都調去堵那道缺口。
沒人追出來了。
他把左輪收回槍套，轉身追上隊伍。
監獄圍欄出現在樹線盡頭時，天還沒亮。
哨塔上傳來極短的喝問，達里爾朝塔上揮了一下弩，圍欄門被推開。
赫謝爾提著醫療箱從主樓門口跑出來，貝絲端著水盆跟在後面，洛莉站在門廊上舉著一盞油燈。
卡羅爾衝過圍欄抓住格倫的肩膀，從他腫起的眼角看到嘴角的血痕，沒說話，只是用拇指從鼻樑邊輕輕擦過那塊已經乾結的傷口。
格倫自己靠在彈藥箱旁邊，接過貝絲遞來的濕毛巾按在嘴角，聲音很啞但還在說：「那個總督審我的時候一直對著我微笑。他說他很欣賞我，說我讓他想起年輕時候的自己。」
「說完就把菸頭按滅了，站起來開始問監獄有多少人、多少槍、巡邏幾點換班。」
李洛蹲在他面前用碘伏清理傷口，格倫嘶了一聲，繼續說下去。
「他沒有問完。你們來得比他預想的快。他沒料到你們會連夜出發。」
「他不知道米瓊恩已經到了監獄。但他現在知道了，他還來不及把子彈打進我的後腦就已經自己撲空了。」
李洛把最後一塊紗布貼好，站起來。
米瓊恩靠在圍欄旁邊的狗籠上，左臂的繃帶被滲出的血洇紅了一小塊。
她看了一眼格倫，然後轉向瑞克。
「總督今晚會記住你們每一個人的臉。下一次他不會再派人偵察。他會直接來。」
瑞克把左輪從槍套里拔出來檢查了一圈彈倉，然後推回去。
「我們把格倫和T仔帶回來了。他從我們手裡失去了兩個人質，也失去了能維持住北面防線不受行屍干擾的先手，今晚他光是清理那道鐵絲網缺口就消耗了足夠打兩輪突襲的彈藥。」
「他暫時不會來，他需要我們給他留足夠長的準備時間，但他還不夠了解我們。從今夜開始，輪到他害怕我們了。」
這一次她身後跟著瑞克、李洛、達里爾和肖恩，五個人，兩輛車。
出發前李洛讓所有人把彈藥檢查了三遍。
肖恩把霰彈槍的彈倉壓滿，又在腰包里多塞了六發備彈。
達里爾把弩重新上弦，箭囊里十二支弩箭，每一支的箭羽都檢查過。
車停在伍德伯里外圍半英里處的松林里時，夜黑風高，很適合。
米瓊恩帶著四人從噴泉旁邊的矮牆摸進去，那段牆根緊挨著廢棄的花壇，巡邏隊的燈光每隔二十分鐘掃過一次，間隙足夠五個人依次翻過。
伍德伯里的後牆和她離開時沒什麼兩樣。
她在前面帶路，每到一個拐角都先舉手示意停下，側耳確認下一班巡燈還沒轉過來。
社區外圍的工棚區旁倚著幾輛改裝過的公交車，其中一輛的鐵皮底座還留著她用刀撬過的痕跡。
關人的地方在工棚倉庫更南邊的一間獨立鐵皮屋，靠近社區外圍。
鐵皮屋外面站著一個巡邏哨兵，背靠著牆，步槍橫在胸前，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
「一個在外面，裡面至少還有兩個。」李洛從牆角縮回來，壓低聲音，「鐵皮屋只有正門一個出口。」
「窗戶呢。」瑞克問。
「後牆有扇氣窗，太小，人鑽不過去。」
「那就從正門進。巡邏哨我來處理。」達里爾從箭囊里抽出一支弩箭架在弩槽里，從陰影里繞到哨兵側面的一堆木箱後面，弩托抵在肩上。
弩弦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箭矢穿透哨兵的喉嚨，哨兵順著牆壁滑下去，步槍從手裡掉下來砸在自己腳上。
瑞克和肖恩幾乎同時從牆角衝出去，接住那把還沒落地的步槍，把屍體拖進貨箱縫隙。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鐵皮屋裡面沒有任何反應。
鐵皮屋的門鎖是老式插銷，外面掛著鐵扣，鎖頭已經生了鏽。
瑞克拔出左輪，朝李洛比了兩個手指，李洛點了下頭，拔出格洛克靠在門框左側。
肖恩靠在右側，霰彈槍抵在肩上。
門被踹開。
裡面兩張椅子，格倫和T仔被銬在椅子上。
格倫的嘴角有一道已經乾涸的血痕，左眼腫了。
T仔的光頭上蹭破了一塊皮。
審訊桌旁邊站著一個穿著巡邏隊制服的高個子男人，手裡握著步槍，槍口剛轉過來，瑞克的子彈已經打進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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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們會來！我就知道！」格倫的聲音又啞又急，手上的銬子被他掙得嘩嘩響。
肖恩把高個子腰上的手銬鑰匙拽下來扔給李洛。
李洛把格倫的銬子擰開，然後把鑰匙扔給T仔，自己轉身把槍口對準門口。
外面傳來急促的哨聲，是從工棚區方向傳來的。
有人發現了哨兵的屍體，巡邏隊的腳步聲正從好幾個方向同時往這邊靠。
「走。原路撤。不要停。」瑞克推著格倫和T仔往門口跑。
格倫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六個人沿來時的路線往回撤，踩過噴泉旁邊那片被踩碎的花盆碎片，矮牆就在前面。
火光亮起來，那道被撬過的公交車底座後面閃出兩盞探照燈，總督站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把半自動步槍，槍口擱在車頂的鐵架上。
「你們不該來這裡。」他的聲音穿透槍聲，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馬丁內斯站在他旁邊，端著步槍朝最前面的肖恩開了一槍，子彈打在矮牆邊緣崩掉一片碎石。
肖恩往矮牆後面一縮，霰彈槍從上方架出去回了一槍，馬丁內斯往旁邊閃了半步，霰彈打在公交車上鐵皮上炸開一片碎屑。
「繞側門！」瑞克把左輪架在矮牆上朝總督的方向連開兩槍。
總督往公交車側面的陰影里退了半步，子彈打在他剛才站的位置。
達里爾緊跟著一箭射穿旁邊一個剛從矮牆缺口探出來的巡邏隊員的肩膀，那人往後摔倒，步槍脫手滾到噴泉底座下。
李洛拽著格倫的後領把他往側門方向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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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瓊恩第一個衝過側門，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把鐵門推開。
瑞克和肖恩在側門內側交替開火阻滯追兵，李洛帶著格倫和T仔先衝過去。
幾顆子彈擦著木箱側面打在鐵門鉸鏈上，崩出的火花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肖恩最後一個退出來，轉身把側門用力拽上，又用槍托把旁邊一堆廢棄的鐵管砸倒堵在門前。
鐵管塌下來堆在門框底部，把側門卡死。
六人衝進松林，槍聲在他們身後從激烈漸漸轉稀，最終被樹冠吞沒。
身後的皮卡引擎聲貼著泥土傳來，總督的人從側門另側繞出來正準備沿土路加速追趕，但他們那邊的燈光忽地撞進另一群人：一群被密集槍響從北面吸引過來的行屍正沿工棚外圍往前擠。
「北面鐵絲網有缺口！」一個巡邏隊員在遠處喊。
槍聲短暫停了片刻，然後是總督的聲音從更遠處傳過來：「先清圍牆，側門讓它們靠近再開火，不要浪費子彈。今晚先把北面缺口補上！」
然後是密集的槍聲，打在正從鐵絲網缺口往裡面擠過來的行屍身上，槍口閃光把噴泉和那架壞掉的旋轉木馬的影子印在倉庫牆壁上。
瑞克跑在最後面，回頭看了一眼，伍德伯里的探照燈還在亮。
行屍群從北面松林湧出，圍欄外圍的巡邏被沖亂了，總督把所有火力都調去堵那道缺口。
沒人追出來了。
他把左輪收回槍套，轉身追上隊伍。
監獄圍欄出現在樹線盡頭時，天還沒亮。
哨塔上傳來極短的喝問，達里爾朝塔上揮了一下弩，圍欄門被推開。
赫謝爾提著醫療箱從主樓門口跑出來，貝絲端著水盆跟在後面，洛莉站在門廊上舉著一盞油燈。
卡羅爾衝過圍欄抓住格倫的肩膀，從他腫起的眼角看到嘴角的血痕，沒說話，只是用拇指從鼻樑邊輕輕擦過那塊已經乾結的傷口。
格倫自己靠在彈藥箱旁邊，接過貝絲遞來的濕毛巾按在嘴角，聲音很啞但還在說：「那個總督審我的時候一直對著我微笑。他說他很欣賞我，說我讓他想起年輕時候的自己。」
「說完就把菸頭按滅了，站起來開始問監獄有多少人、多少槍、巡邏幾點換班。」
李洛蹲在他面前用碘伏清理傷口，格倫嘶了一聲，繼續說下去。
「他沒有問完。你們來得比他預想的快。他沒料到你們會連夜出發。」
「他不知道米瓊恩已經到了監獄。但他現在知道了，他還來不及把子彈打進我的後腦就已經自己撲空了。」
李洛把最後一塊紗布貼好，站起來。
米瓊恩靠在圍欄旁邊的狗籠上，左臂的繃帶被滲出的血洇紅了一小塊。
她看了一眼格倫，然後轉向瑞克。
「總督今晚會記住你們每一個人的臉。下一次他不會再派人偵察。他會直接來。」
瑞克把左輪從槍套里拔出來檢查了一圈彈倉，然後推回去。
「我們把格倫和T仔帶回來了。他從我們手裡失去了兩個人質，也失去了能維持住北面防線不受行屍干擾的先手，今晚他光是清理那道鐵絲網缺口就消耗了足夠打兩輪突襲的彈藥。」
「他暫時不會來，他需要我們給他留足夠長的準備時間，但他還不夠了解我們。從今夜開始，輪到他害怕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