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未來終有軌跡(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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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七百多年。」鏡流的下巴就抵在他腦袋上,聲音哽咽,「你去哪了?」

  淵明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是聽聲音,自家娘子可能快要哭了。

  這個時候男人就應該當機立斷。

  淵明拽開她的胳膊,站起身將她抱起來,隨後對著身後幾人點點頭,「我們去解釋一下。」

  「我靠!」丹葉爆了句粗口,「直接去床上解釋是吧?」

  但是淵明和鏡流已經消失在原地,誰也沒聽見她的話。

  「他就是鏡流的……」應星茫然的挑眉。

  「對,和我一樣的角色,我稱之為攝像……啊不是,旅行者。」白珩輕咳兩聲,「那個,應星。」

  「你說。」應星點點頭。

  「我身邊這個叫丹葉。」白珩轉頭就把丹葉賣了。

  「餵……」

  「你就是丹葉?」應星挑眉。

  這個名字他們可太熟了,丹楓基本上每天都要念叨一遍,就沒停過。

  聽都聽煩了,這個名字他們可記得太深刻了。

  丹葉,丹楓的丹,楓葉的葉。

  丹楓現在屬於是在鱗淵境憋瘋了,每天他們吃飯的時候,丹楓都要不厭其煩地將過去的事情當成下酒菜來講。

  「總算是找到你了。」應星眸中有著莫名的神色。

  激動?丹葉有些茫然,他激動個什麼勁?

  「很好,我們現在就啟程。」應星摸著白珩的大尾巴,現在就去找丹楓。

  「等等等等……現在就去找是不是太快了點?」丹葉連連擺手,「我其實還沒做好心理準備,我還需要點時間。」

  「還要什麼時間,我都直接追出來找白珩了!」應星用力的點頭。

  快點去吧,不然丹楓就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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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兩個也要瘋了。

  現在景元天天在神策府裡面一坐什麼也不用管,他們兩個在鱗淵境丹楓可是一個都不放過啊。

  要命,就像那個話本里寫的那個什麼……什麼……吃了他的肉能長生不老的那個僧人一樣墨跡。

  「對啊丹葉。」白珩笑眯眯的捏住丹葉的胳膊,「我們快走吧,不要拖拉了。」

  好不容易能坑丹葉一次,白珩現在是非常之開心。

  丹葉:……

  「白珩,你很興奮是吧?」

  「是啊,都寫在臉上了吧?」白珩依舊笑眯眯的,「怎麼?不敢去啊?」

  「開玩笑,我有什麼不敢的我堂堂……」丹葉深吸一口氣,「我就是擔心淵明找不到嘛。」

  「放心吧,他還能找不到?在羅浮他就一定能找到。」白珩笑著,「快走吧,應星,來,搭把手。」

  兩人走到丹葉後面,抬手架住丹葉的胳膊。

  「三、二、一!」兩人對視一眼,「起!」

  「哎等等!別拽我啊!」丹葉掙扎著,「我錢還沒給呢!」

  「沒事沒事,我替你給了。」

  「對,老闆!帳單寄給神策府!」應星喊了一聲。

  「……」

  「……」

  應星話音剛落就看見另外兩個人奇怪的看著他。

  「怎麼了?」應星有些茫然。

  「帳單寄給誰?」

  「神策府啊,景元現在當打之年,年輕人不拼一把什麼時候才拼?」應星聳聳肩,「再說了,就只有他現在巡鏑豐富。」

  「把他當老牛是吧?」

  「什麼叫老牛,年輕人現在正是拼搏的時候。」應星抱起胳膊。

  「景元也不年輕了吧?他都七百多了。」白珩摸了摸鼻子,「說起來,我還沒見過景元呢。」

  「你馬上就會見到了。」應星說著,「走吧,咱們先壓她去見丹楓。」

  丹葉:……

  「我是犯人麼,還壓著我……」丹葉無奈的吐槽,但也只能被兩人拽著走。

  ……

  「我找了你一千七百多年……」

  「嗯,我知道,我知道。」淵明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他倒也不至於禽獸到在這個時間段剛見面就真把人家帶到床上去解釋。

  月明星稀,鏡流坐在他懷中,兩人摟著,輕聲訴說著一千七百多年的哀怨。

  當然,大部分都是鏡流在說,淵明負責聽。

  有的時候對方只是需要傾訴一下,不是要理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到底如何,男人這時候只需要做兩件事情就好。

  一件事是傾聽,另一件事叫安慰。

  「他們都說我們鏡家屬王八。」鏡流撅起嘴巴嘟囔著,「我就是比他們活的久一點嘛。」

  「到時候我去揍他們。」

  「青青他們都被十王司帶走了……你要是現在回蒼城,估計除了我爸媽和我以外就誰都不認識了。」

  「唉……」

  「但是羅浮也不錯,你說的沒錯,這邊景色確實很好,但是也很累,當劍首特別累。」鏡流頓了頓,「我跟你說過麼?我收了個徒弟,就像你說的那樣。」

  「叫景元?」

  「對,叫景元,他現在可厲害了,羅浮將軍呢,雖然武藝上確實差了點……」

  「志不在此嘛,我聽說他不是號稱神策將軍麼。」淵明笑道,「辛苦你了,阿流。」

  「嗯……」鏡流在他頸窩處蹭了蹭,眷戀的嗅聞著他身上的氣息。

  要說她開竅那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喜歡不喜歡,她早就明白了。

  想想自己之前還在淵明和歲青青之間傳話,鏡流頓覺尷尬。

  「你還騙我。」她閉上眼睛。

  「我騙你什麼了?」

  「我問過你未來,但是你就告訴我那麼一點點。」鏡流說道。

  「我那不是想著你年紀還小嘛,加上那個時候你爹天天都在旁邊看著。」淵明撇嘴,「那個時候我要是勾搭著你談情說愛未免太禽獸了點吧?」

  「你沒抱我?」

  「彼此彼此,你還在我和歲青青之間來回傳話呢。」淵明戳了戳她的腰,「咱倆誰也別說誰。」

  「嘿嘿。」鏡流扭了扭腰。

  「別……嘶……」淵明倒吸一口涼氣。

  這兩下可真是要命的節奏。

  得虧淵明早就將以一手壓槍練的爐火純青,這才沒鬧出尷尬來。

  「怎麼了?」偏偏這姑娘還不解的眨眨眼,那樣無辜的看著他。

  很好,淵明深吸一口氣,決定轉移話題,「鏡叔和落姨身體怎麼樣?」

  「都挺好的,他們兩個都兩千多歲了。」鏡流撇撇嘴,「總是嘮叨我,我都快一千八百歲了他們兩個也還是嘮叨,嘮叨。」

  「那不是挺好的麼。」淵明摟著她,「有時間,帶我回去看看他們兩個吧?」

  「好啊。」鏡流點點頭,「我爹可想你了。」

  「想我?」淵明挑眉。

  「對啊。」

  鏡沉安還會想他麼?淵明眼神飄忽。

  希望如此。

  別是什麼緩兵之計,到時候回到家裡,三個人對自己混合搏擊。

  但是阿流應該不會有這樣的心計……吧?

  淵明輕輕拍著鏡流的後背,「我們回去找他們吧?」

  「等會……不著急。」鏡流閉著眼睛。

  確實不著急,淵明眨眨眼。

  但是他想看看丹葉手足無措的樣子——白珩那邊解決完了,不可能放過丹葉的。

  丹葉屬於是,只要能找到機會,人人樂於誅之。

  白珩定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只要能給丹葉使絆子……嘿嘿。

  ……

  另一邊就進行著淵明想像中的場面。

  「呃……那個……」丹葉捏了捏手指頭,扭頭看了看背後。

  白珩和應星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兩個貨似乎就是為了來坑她一下,把她摁在這裡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也不知道跑到哪談情說愛去了。

  丹楓靜靜坐在那裡。

  幾百年過去,如今的丹楓已經褪去了當初的青澀,穩重矜貴。

  當然,丹楓內心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平淡。

  剛得到應星消息的時候,他差點跳起來把桌子頂翻了。

  但是轉頭又冷靜下來。

  為了迎接丹葉,他不能那麼毛躁才是。

  「那個……你說話啊?」丹葉眨眨眼,「生我氣啦?」

  「沒。」丹楓搖頭,「我一直在等你。」

  丹葉愣了一下。

  她都想好要怎麼面對丹楓狂風暴雨一樣的道德層面抨擊了。

  到時候她一定用自己的名言「我沒有道德」來回應。

  結果這傻龍一點氣都不生。

  好像……好像自己也沒做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哈。

  丹葉摩挲著下巴,挪了挪屁股,將凳子挪到丹楓旁邊,「真不生氣?」

  「不生氣,就是……」纖長的手指轉動著茶杯,丹楓輕呢,「等得有些心焦了。」

  「不過還好。」他又笑,「我總算是等到了。」

  丹葉看了看他,扭頭一笑,「你應該已經徹底明白我當初說的那些話了。」

  「我早就明白了。」丹楓輕呢,扭頭又對著丹葉攤開手,「能抱你一下嗎?」

  「這個問題在將近一千年之前我就應該跟你說過了。」丹葉站起身,跨坐在他腿上,「一般我的回答都只有一個。」

  「嗯。」丹楓閉上眼睛,大手扣住她的腰。

  將近一千年的等待。

  蝴蝶終於又回到了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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