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我向星穹列車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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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昇正吸溜著一杯加滿了珍珠和芋圓的奶茶,摸出瘋狂震動的終端看了一眼。

  隨即他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像是看到了什麼讓他哭笑不得的東西。

  三月七注意到他那副表情,湊過來:「怎麼了?笑成這樣……跟偷到了雞的狐狸似的。」

  賈昇把終端屏幕轉向三月七,「滿願給我們下了戰書。」

  三月七眨了眨眼:「……啊?她不是被咱們拔網線了嗎?怎麼還能下戰書?」

  「所以我才覺得好笑。我都想過滿願破罐破摔,操控著那二十多萬人直接沖列車,都沒想過她被閉了麥還能跑對家公司發戰書這種操作。」

  「關鍵是花火這傢伙還接了。」賈昇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張嘴就坑了她十億信用點。當時雇她真是撿到寶了。這宰冤大頭的熟練度……人才啊。」

  星:「……十億?滿願真給了?」

  「給了。」賈昇把終端又亮出來。

  【花火:哈哈哈哈哈,你猜誰打電話來找我發戰書了?】

  【花火:我報價十億信用點,她居然真的答應了!】

  【花火:她是不是不知道你現在才是黑塔傳媒的老闆?還是說她知道但已經不在乎了?】

  【花火:不管了,反正錢到帳了,我這就給她安排上。】

  【花火:對了,她人在二十分鐘後到,你那邊記得看直播。】

  星盯著屏幕看了許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是真敢接啊。」

  「她有什麼不敢的?」賈昇把終端揣回口袋,「假面愚者嘛,有樂子就上。」

  星伸手指了指賈昇:「你這話說得,好像那十億不是你賺的一樣。」

  「這叫團隊協作。」賈昇理直氣壯,「我負責布局,她負責執行,而滿願求錘得錘,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緋英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杯子,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那個……關於那二十多萬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

  緋英放下茶杯,坐直了身體,耳朵微微豎起來,表情比方才認真了許多:「如果滿願真的操控那二十餘萬人衝擊列車,或是在二相樂園作亂,還請各位不要下殺手,務必交給我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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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你打算怎麼處理?那可是二十萬有倏忽細胞的人,不是二十隻兔子。」

  「由於同為長生主造物的緣故,在倏忽並非完全狀態下,我能夠做到一定程度上的壓制,並將倏忽細胞從他們體內抽取出來。」

  緋英的回答幾乎沒有猶豫,「那些人有的只是被蠱惑,有的則是想生活變得更加美好快樂一些才去做的手術,從來沒想過要害什麼人。如果就因為這種美好的願景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未免太過殘忍了些。」

  三月七看著她,粉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擔憂:「這種事做起來……不容易吧?會不會對你有什麼影響?」

  緋英的耳朵微微抖了一下,隨即彎起一個笑容:「確實不太容易,不過只需要一段時間的修養就能夠恢復。和二十餘萬人的生命比起來,真的不算什麼。」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無論如何,我都想再給他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三月七的鼻子微微有些發酸,她用力吸了一下,聲音帶著一點鼻音:"……你真是個好人啊。不對,是好狐狸。"

  緋英的耳朵抖了抖,臉上浮起一絲不好意思的紅暈:"……也沒有啦。"

  星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緋英那張寫滿認真的臉,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行,到時候聽你指揮。」

  她說著,目光轉向賈昇,「你怎麼看?」

  賈昇已經重新端起了那杯奶茶,吸溜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我向來尊重專業人士的意見。既然緋英說了她能處理,那就交給她。我們負責解決製造問題的人,她負責解決被問題製造的人。」

  他偏過頭,朝緋英的方向舉了舉杯子,「合作愉快。」

  緋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如釋重負:「……嗯。」

  ……

  黑塔傳媒大廈。

  花火盤腿坐在直播台後面的轉椅上,手指在桌面上一搭一搭地敲著,餘光瞥見入口方向那道身影時,她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

  「哎呀呀~這不是我們滿願台長嘛!」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甜得發膩的腔調,雙手在身前交握,微微歪著頭,「您可算來了!我都等得花兒都謝了~」

  滿願站在門口,一身幹練的深灰色職業裝,頭髮梳的一絲不苟。

  她目光在花火臉上停留了一瞬,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鬆動:「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花火眨了眨眼,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隨時都可以開始哦~而且,是直播。我們可不比某些人,搞什麼惡意剪輯那一套,主打的就是一個暢所欲言。您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滿願看著她那副笑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抬步朝演播室中央走去。

  花火跟在她身後,朝旁邊正在調整設備的潛影比了個手勢。

  潛影點了點頭,壓低聲音對身旁的綺夢說了一句:「信號準備,三、二、一——」

  直播間的信號在那一瞬間切了出去。

  演播室中央,滿願已經站到了鏡頭前,脊背挺直,姿態端正,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鏡頭。

  「二相樂園的市民們。我以幻月遊戲參與者的身份,向星穹列車,正式宣戰。」

  「我知道,你們中的很多人正在通過黑塔傳媒的渠道收看著這段畫面。我也知道,你們中的很多人正在懷疑、在動搖、在思考——滿願是不是真的瘋了。」

  「我沒有瘋。我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清醒。」

  「十五年前,告死魔慘案降臨在這片土地上的時候,我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我親眼看著那些鮮活的生命在一夜之間化為灰燼,親眼看著倖存者們在血泊中發抖,親眼看著某些勢力,借著這場慘案,將自己包裝成救世主。」

  「可事實呢?事實是,告死魔的陰影從未真正散去。它只是換了一種形式,換了一張臉,藏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繼續蠶食著這座城市。」

  「而現在,星穹列車來了。他們打著開拓的旗號,帶著他們那一套自以為是的正義,來到二相樂園。他們做了什麼?他們劫持了我們的通訊,壟斷了我們的信息渠道,把那些敢於質疑他們的人打成罪犯、瘋子、不可理喻的暴徒。」

  「這不是開拓。這是征服。原有的規則被他們毫不留情的打破。」

  滿願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近乎痛心疾首的意味:「他們口口聲聲說著平等、自由、交流,可他們的所作所為,和他們所批判的那些勢力,有什麼區別?翁法羅斯的真相,你們真的看到了嗎?博識尊的隕落,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正當嗎?」

  「我不是在說星穹列車的每一個行動都是錯的。我只是想請你們想一想——當一群人以『開拓』為名,一路前行一路改變沿途每一個世界的軌跡,他們徵詢過那些世界的人們的意見嗎?」

  「星穹列車憑什麼能為其他文明作出選擇?他們憑什麼認為自己的判斷就是正確的?他們哪來的權力?」

  「我並非全盤否定星穹列車的功績。我只是覺得——也該有人站出來問一句:憑什麼?」

  "他們現在做的每一個承諾,都有可能變成明天套在你們脖子上的枷鎖。我受夠了。我要用這雙手,把未來的可能性牢牢攥在自己手裡。"

  "我不會再等下去了。如果你是二相樂園的原住民,如果你覺得這片土地不該被外人隨意擺布,我歡迎你們,幸福微笑研究會的大門永遠向你們敞開。"

  「星穹列車的諸位,如果你們真的像你們所說的那樣光明磊落,那就站出來,面對我,面對二相樂園的居民,把你們所做的一切,攤開在陽光下。」

  她的目光直視鏡頭,聲音沉了下去,卻比方才更加有力:「我會在滿願電視台等待你們的答覆。如果你們不出現,我會讓整個二相樂園看到,所謂的無名客,所謂的開拓者,不過是——」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帶著幾分嘲諷意味的弧度:「一群穿著光鮮外衣的懦夫罷了。」

  花火靠在牆邊,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打量著滿願,臉上的表情介於「我看到了什麼好戲」和「嘖,這女人有兩下子」之間。

  滿願微微喘息著,胸口還在起伏。

  花火拍了拍手,聲音在安靜的演播室內顯得格外清脆:「精彩,精彩。」

  她嘴角掛著一個怎麼看都帶著幾分滿意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要不是知道底細,我都要被你感動了。」

  滿願瞥了她一眼,轉身朝門口走去。

  門在她身後合攏,花火靠在牆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嘖,這錢賺得可真輕鬆。」

  ……

  列車觀景車廂內,賈昇一行人坐在沙發上,屏幕上的直播畫面已經切回了黑塔傳媒的標誌。

  星伸手摸向那杯新的奶茶,動作頓了頓:「……她這口才,不去賣貨可惜了。」

  三月七坐在旁邊,目光還停留在那塊已經暗下去的屏幕上:「她怎麼說得跟真的一樣?要不是我知道咱們幹過什麼,我都快被她說動了。」

  賈昇靠在沙發靠背上,尾巴在身後晃了一下:「所以,明天打團誰去?好好教她做人。」

  星第一個舉起手:「我。」

  三月七緊隨其後:「我也去。」

  丹恆從窗邊收回視線,微微頷首:「算我一個。」

  星期日看著盯著他的幾人,耳羽顫了顫:「……這次請務必允許我同行。」

  星摸出終端,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敲了幾下:「那我發個集結通知。各位,準備好,明天早八,滿願電視台集合打團。」

  終端很快震動起來,一連串的回覆在群聊里接連彈出。

  【萬敵:1】

  【白厄:收到。又能並肩作戰了夥伴。】

  【遐蝶:我會盡我所能。】

  【昔漣:好的♪】

  【白露:王牌飛行員,申請出戰!】

  「……這陣容是不是有點超標了?

  三月七看著屏幕上那幾條回復,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賈昇,嘴角抽了一下:「剛才打絕滅大君陣容都沒這麼豪華,明天就是應付一個滿願,你喊這麼多人過來,是不是有點大炮打蚊子的嫌疑?」

  賈昇吸溜了一口奶茶:「幹得漂亮,殺雞焉用牛刀嘛。對了,你們誰看著點白厄,別讓他上來就開大,那一發隕石下去,二相樂園都沒了。」

  星翻了個白眼:「你說這話的時候良心不會痛嗎?你才是那個最需要被看住的好吧?上次在仙舟搞出來的動靜就小了?要不是傑帕德在那,你是不是準備把仙舟炸上天?」」

  「相對論嘛。凡事都要看參照物。跟白厄的隕石比,我的那招覆蓋範圍確實小了點,還有很大的改進空間。」

  「……你可當個人吧。」

  三月七看著他倆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默默把目光移開,決定不參與這場毫無營養的辯論。

  反正到頭來,只要賈昇出現在戰場上,事情走向就會變得荒誕,她已經習慣了。

  就在兩人拌嘴的間隙,車廂門緩緩滑開了。

  來人黑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著,幾縷碎發垂在額前,遮住了只猩紅色的眼眸。

  丹恆原本正坐在窗邊翻書,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間,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你來做什麼?」

  刃的目光越過車廂內的眾人,落在丹恆身上:「我和倏忽還有一筆舊怨未清。」

  賈昇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在刃身上慢悠悠地轉了一圈,然後朝門外瞟了一眼:「小狼狼呢?」

  刃沉默了片刻:「……她血壓有點高,需要靜養。」

  三月七眨了眨眼:「她才多大啊?!怎麼就高血壓了?」

  「……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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