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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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阿基維利的話音落下,阿哈感受到了一道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們想幹嘛?等等等等——」

  阿哈後退一步,雙手在胸前交叉,做出一個防禦姿態,「你們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們啊,我可是歡愉星神——」

  「已經被聯名投票開除出歡愉命途了。」阿基維利在一旁悠悠地補刀。

  阿哈:「……」

  他轉過頭,看向阿基維利,眼神里寫滿了控訴。

  阿基維利面無表情地回視他,嘴角卻微微上揚了弧度:「上——!!!」

  賈昇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朝著阿哈撲了過去。

  星緊隨其後,拎著球棒就沖了上去。

  花火更是興奮得不得了,一邊沖一邊喊:「以!下!犯!上!我最喜歡了——!!!」

  阿哈轉身就跑。

  但觀景車廂就這麼大,四面八方都是人,他能往哪跑?

  賈昇第一個撲到,伸手就去抓阿哈的胳膊。

  阿哈側身一躲,動作靈活得不像話,但還沒來得及得意,就被星從側面一把抱住了腰。

  「抓住了!」星興奮地大喊。

  「放開我!!!」阿哈掙扎著,聲音裡帶著誇張的哀嚎,「你們這是虐待老人——!!!」

  「老人?」

  花火從另一邊衝上來,一把抓住了阿哈的腿,「你算哪門子老人?你可是星神誒——!!!」

  幾人扭打成一團,在車廂地板上滾來滾去。

  丹恆站在一旁,沒有要參與的意思,但他的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往那邊瞥。

  三月七正笑得前仰後合,一邊笑一邊拍著丹恆的胳膊:「你看他們,哈哈哈,阿哈那表情……」

  賈昇正騎在阿哈身上,試圖阻止他的掙扎;星抱著阿哈的腰,整個人橫著壓在上面;花火控制著阿哈的雙手,嘴裡還在喊「讓我來讓我來」。

  三人堆成一團,阿哈被壓在下面,只能發出「嗚嗚嗚」的哀嚎。

  丹恆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目光又往那邊瞥了一眼。

  三月七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變化,眨了眨眼,湊近他:「誒,丹恆老師,你是不是也想上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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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恆的動作微微一僵。

  「我沒有。」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你有。」三月七指著他的臉,「你剛才笑了。」

  「我沒有。」

  「你有!」

  丹恆沉默了。

  他看了看那邊還在鬧騰的三人組,又看了看三月七那張寫滿「你就承認吧」的臉。

  片刻後——

  「就一下。」他輕聲說。

  三月七還沒來得及反應,丹恆已經邁步走向了那團扭打在一起的人,摁住了阿哈不斷撲騰的雙腿。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愉塔已經躍至半空,手中掄著一柄巨大的戰錘。

  那錘子比她的身體還要大上幾圈,但在她手中卻輕若無物,被她掄得虎虎生風。

  「都給我讓開——!!!」

  愉塔大喝一聲,頭頂的半透明對話框裡跳出一個(▼皿▼#)的顏文字。

  賈昇、星、花火、丹恆同時鬆手,向四周翻滾躲開。

  「砰——!!!」

  巨錘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阿哈身上。

  車廂地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整輛列車都劇烈震顫了一下。

  阿哈躺在地板上,整個人呈大字型攤開,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好錘。」他故作虛弱地說,「下次輕點。」

  愉塔收回巨錘,扛在肩上,滿意地點了點頭。頭頂的對話框裡,顏文字變成了( ̄▽ ̄)~*:「下次也一定。」

  阿基維利從旁邊走過來,嘴角微微上揚:「繩子呢?」

  「我來我來——!」花火迫不及待地衝上前,抄起捆繩子,在阿哈身上瘋狂纏繞,最後還打了個蝴蝶結。

  她的動作熟練得令人髮指,一看就是老手。

  阿哈被纏得像個粽子,只剩一個頭露在外面。

  他眨了眨眼,看向阿基維利,眼神里滿是哀怨:「你就這麼看著?」

  阿基維利抱著手臂,微微頷首:「嗯,好好看著呢。」

  他拎起繩子的一端,又把繩子緊了緊,拖著阿哈朝車門走去。

  阿哈:「……」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出觀景車廂,朝著車頭的方向前進。

  「掛上去——!」賈昇指揮著。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阿哈掛在撞角上。繩子從撞角的尖端繞過,又從兩側的支架穿過,最後打了一個死結。

  阿哈被掛在撞角上,整個人像一隻風乾的臘肉,在虛空中晃蕩。

  撞角兩側的噴射口,「噗」地噴出一小撮彩帶,灑在阿哈身上。

  「阿基維利——!!!」阿哈的哀嚎聲在星域中迴蕩,「你這個沒良心的——!!!」

  阿基維利站在車頭,看著重新裝點的列車車頭,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愉悅的光,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邊打決戰呢!」阿哈繼續哀嚎,「你們這樣真的好嗎?!!」

  「放心。」阿基維利拍了拍手,語氣隨意,「先附魔,再決戰。磨刀不誤砍柴工。」

  賈昇抬頭看著被綁在撞角上的阿哈,咧嘴一笑,沖他比了個大拇指:「帥!」

  阿哈眨了眨眼,臉上重新掛起笑容:「真的嗎?那阿哈就——」

  「帥呆了。」賈昇補充,「像一隻被曬乾的鹹魚,你記得自己翻面。」

  阿哈的笑容僵在臉上。

  阿基維利笑了笑,轉身要走,星從後面追上來,一把搭住他的肩膀,同樣金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名為認同的光芒。

  「可以啊,朋友。」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不管你是真的假的,走,我請你去喝一杯。」

  阿基維利的腳步頓了頓。

  他轉過頭,看向星:「我是真的。」

  「行行行,真的真的。」星擺擺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哄小孩,「走吧走吧,喝酒去。」

  阿基維利:「……我真是真的。」

  「知道知道。」星推著他往車廂走,「真的阿基維利,真的開拓星神,真的祖師爺,走吧,喝一杯。」

  阿基維利被她推著往前走,臉上寫滿了無奈:「我真是真的。御主。」

  星的眉頭一挑。

  御主。

  這個詞讓她愣了一瞬。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三道鮮紅的令咒紋路,從召喚那一刻起就一直存在,只是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從者是誰。

  而現在……

  星緩緩抬起頭,重新看向眼前這個灰發金瞳的青年。

  「所以……我的從者,就是被阿哈拐走的?」

  阿基維利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星:「……」

  身後,阿哈的哀嚎聲還在繼續:「阿基維利——!你等著——!我記住你了——!」

  花火拿著相機一頓猛拍,笑得見牙不見眼,又朝他用力揮手:「阿哈先生,我會永遠緬懷你的!」

  阿哈:「……我還沒死呢!!!」

  一行人陸續返回觀景車廂。

  車門在身後合攏,將阿哈的哀嚎聲隔絕在外。「阿基維利——你真的忍心嗎——!!!」

  「我們那麼多年的情誼——!!!」

  「你就這麼對我——!!!」

  「我恨你——!!!」

  車廂內,阿基維利被星按在沙發上,手裡被塞了一杯……顏色詭異的液體。

  「嘗嘗。」姬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溫和的笑意,「我的手藝。」

  阿基維利低頭看著杯中那色澤詭異、隱隱冒著不詳氣泡的液體,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微妙的光。

  他抬起頭,看向姬子,又看向星,最後看向車廂內那些或期待、或好奇、或看熱鬧的目光。

  他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他……他真喝了?!」

  賈昇的嘴角抽了抽:「勇士。」

  阿基維利放下杯子,眉頭微微蹙起:「還行。就是有點澀,下次可以考慮加點伊爾勒納星系特產的深海鰻魚粘液改善下口感。」

  車廂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眼神里寫滿了「這真是正常人能給出的建議嗎」的困惑。

  阿基維利察覺到那些目光,微微偏了偏頭:「怎麼了?」

  「沒、沒什麼……」三月七艱難地開口,「就是……您……真不愧是開拓星神……這改進方案可真夠開拓的。」

  阿基維利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星坐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正常的飲品,若有所思地喝著。

  她的目光時不時地飄向窗外,飄向那道金色的神光,飄向那被神光籠罩的整片星域。

  她的眉頭,越蹙越緊。

  終於——

  「啪!」

  星猛地一拍腦門,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三月七緊張地問。

  「我知道蟲皇是誰召喚的了。」星的聲音清晰而篤定。

  銀狼:「!」

  她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呢?」銀狼的聲音有些發虛,「就是歌斐木,他同夥都承認了!」

  星暫時沒有反駁銀狼。

  她站在車廂中央,金色的眼眸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賈昇身上。

  「賈昇。規則上說,聖杯一次召喚七個從者,對吧?」

  賈昇點了點頭:「沒錯。」

  星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丹恆召喚的是鐵爾南,三月七是拉扎麗娜,列車長是米哈伊爾,孤……斯科特是AR-214。這時四個。」

  斯科特縮在角落裡,聽到自己的名字,整個人一僵。

  他抬起頭,看向星,臉上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又迅速低下頭。

  「旁邊那個老幫菜,召喚的是歌斐木,五個。」

  老奧帝聽到星的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承認。

  她頓了頓,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阿基維利。

  「我召喚的是他。我能感受到。」星繼續說,「這就六個了。」

  星的目光,最終落在銀狼身上。

  「而你——」她抬起手,指向銀狼,「手上又有令咒。」

  銀狼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星繼續說,聲音越來越篤定:「那麼真相只有一個——」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蟲、皇、就、是、你、召、喚、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銀狼身上。

  銀狼站在原地,被眾人注視著,臉上的表情從蒼白到漲紅,再從漲紅到鐵青。

  她猛地跳了起來,整個人如同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瘋狂地揮舞著雙手。

  「蟲皇都讓外邊那位弄死了!你還在這分析,有意義嗎?!」

  她指著窗外那道頂天立地的金色身影,又指向那些被釘在虛空中的蟲群,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不管我不聽反正不是我」的倔強。

  「現在不解決外面那個瘋子,等到別的星神過來,大家統統得在神戰里被餘波震死!」

  阿基維利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笑意。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星的肩膀。

  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讚許,又像是欣慰。

  星被他拍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

  她上下打量著阿基維利,眼神里滿是警惕,「你這一副老父親一般的慈愛目光是怎麼回事?」

  阿基維利的動作頓住了,金色的眼眸里,那抹慈愛的光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尷尬。

  他輕咳一聲,錯開話題。

  「追究蟲皇是誰召喚的,確實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外面那個。」


  「這位現在只是在夢境中登神。融合了秩序和繁育的力量,否定諸天命途。但這一切,目前還僅限於阿斯德納星系,僅限於這片由憶質構築的夢境。」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去。

  「一旦他與現實融合,權柄擴展到真實宇宙,那時候,才是真正的神戰開始。」

  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所有人都望著窗外那道頂天立地的金色身影,望著那兩枚懸浮在他身側的巨眼,望著那些被馴服的蟲群。

  三月七攥緊了丹恆的衣袖,眼睛裡滿是緊張:「那……那我們怎麼辦?」

  阿基維利沒有回答。

  他轉身,朝駕駛室的方向走去,腳步不緊不慢,腦後的灰發微微飄動。

  「開拓,知其不可?」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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