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我突然有了好些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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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景車廂內,因那幾封暗紅燙金信封的出現,氣氛驟然變得有些微妙。

  帕姆此刻豎著耳朵,警惕地盯著那幾份憑空冒出的邀請函:「跟酒館扯上關係的東西,絕對沒好事帕。」

  三月七好奇地湊到賈昇身邊,探頭去看他手裡的信紙。

  「聖杯戰爭?」她眨巴著大眼睛,「這又是什麼新活動?打架搶杯子?這杯子是金子做的還是鑲鑽了,值得用戰爭的說法去搶?跟演武儀典一樣嗎?有獎品嗎?」

  「差不多,但更刺激。」

  賈昇抖了抖信紙,眼睛亮得嚇人,「簡單說,就是七個人召喚七名從者——從者你可以理解成召喚獸,歷史名人啊、傳說英雄啊之類的都可以算作召喚目標。最後活下來的那組,能拿到聖杯,據說可以實現任何願望。」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失敗者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啊?那我們也要參加?這聽起來好危險……」

  三月七聽得一愣一愣的,看著他脖頸間的項圈:「不對啊,你還需要聖杯許願?」

  賈昇咧嘴一笑:「我倒是看不上那個比星核還假冒偽劣的東西。」

  他眼睛裡的光芒越來越盛,像是有星火在瞳孔深處跳躍:「但我想玩啊。」

  話說得理直氣壯,帶著一種這遊戲看起來太有趣了不參加簡直對不起自己的純粹快樂。

  「至於聖遺物嘛……」

  賈昇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伸手在口袋裡掏了掏。

  片刻後,他摸出一枚彈殼,托在掌心。

  丹恆的視線落在那枚彈殼上,青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這是……」

  賈昇指尖摩挲著彈殼表面冰涼的金屬,「當初離開匹諾康尼前,我把波提歐身上的模因病毒清除後,他送給我的紀念品。」

  他抬起頭,看向車廂里氣鼓鼓的帕姆,語氣忽然柔和了些:「鐵爾南這位傳奇無名客,在匹諾康尼這片他曾經用生命開拓過的土地上,可是有本土加成的。」

  賈昇晃了晃手中的彈殼:「趁著這個機會,讓列車長見見許久沒見的老朋友,高興高興,不是挺好的嗎?」

  帕姆原本豎得筆直的耳朵,在聽到「鐵爾南」三個字時猛地抖了抖。

  小小的列車長沉默了片刻,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那枚彈殼,眼神里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裡面有懷念,有傷感,還有毫不掩飾的期待。

  但他嘴上還是硬氣:「帕姆現在只想把放蟲子的混蛋吊起來!老朋友……老朋友當然要見,但這不是一回事帕!」

  「可以是一回事。」賈昇笑眯眯地數了數桌上的邀請函,「一、二、三、四——四張。送邀請函的這位,似乎壓根就沒打算讓我們內部打起來。」

  他拿起一張,晃了晃:「正好,咱們可以組個隊。」

  話音剛落,星的眼睛「唰」地亮了起來。

  她一個箭步衝過來,盯著賈昇手裡的邀請函,眼神熱切:「給我一份?」

  「行啊。」賈昇爽快答應,但話鋒一轉,「不過得借你一樣東西。」

  星:「什麼?」

  「阿哈之前給你的那頂帽子。」賈昇眨眨眼,「屬於米哈伊爾最後的遺物。」

  星一愣:「你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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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幹嘛,就借用一下。」

  賈昇攤手,「召喚從者需要聖遺物——就是和從者生前關聯密切的物品,作為媒介。波提歐的這枚彈殼夠格召喚鐵爾南,但其他幾位……」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機會難得,當然要盡善盡美,」

  星幾乎沒有猶豫:「成交!」

  賈昇接過帽子,將一份邀請函推到星面前。

  星拿起邀請函,左右看了看,突然有些猶豫地抬起頭:「召喚從者……算不算抽卡?我這不會歪吧?」

  賈昇眨了眨眼,笑容裡帶著點幸災樂禍:「你覺得呢?」

  星:「……」

  她默默把邀請函攥緊了,表情凝重得像在思考人生重大抉擇。

  賈昇將彈殼和另一份邀請函一起遞給丹恆:「這個就交給你了。護衛召喚護衛,我覺得挺配。」

  丹恆接過兩樣東西,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但青灰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

  接著,賈昇把從星那裡拿到的帽子和第三份邀請函鄭重地遞給帕姆:「列車長,召喚米哈伊爾前輩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沒有人比你更合適。」

  帕姆用兩隻小爪子接過帽子和邀請函,圓滾滾的身體微微顫抖。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頂屬於故友的帽子,眼神灼熱,卻又帶著一絲不安。

  「可是……」帕姆的聲音低了下去,耳朵也耷拉了些,「列車亂成這樣,空蕩蕩的……米哈伊爾乘客看到現在的車廂,會不會……」

  「他會理解的,而且正因為這樣,才更要讓他看看——看看咱們是怎麼把為禍匹諾康尼的混蛋揪出來的。」

  帕姆深吸一口氣,小爪子緊緊握住帽子和邀請函,用力點頭:「好!」

  賈昇的視線轉向一直安靜旁觀的黑天鵝,臉上露出一個燦爛到有些可疑的笑容。

  「黑天鵝女士,幫個忙?」

  他搓了搓手,「我需要一份拉扎麗娜的信物——任何她生前接觸過、留有強烈個人印記的東西都行。不知道您願不願意……幫這個忙?」

  他說著,做了個「拿」的動作,手在空中虛虛一抓。

  黑天鵝微微挑眉,紫色的眼眸里閃過一抹瞭然的笑意。

  「稍等我一下。」

  下一刻,她的身形便化作飄散的粉色憶質光點,消失在了車廂內。

  三月七盯著黑天鵝消失的位置,嘴角抽了抽:「你這是讓她去偷吧?」

  「怎麼能叫偷呢?」

  賈昇理直氣壯,「星穹列車回收失落的無名客前輩的遺物,這叫完璧歸趙,這叫不忘初心,這叫文化遺產搶救性保護。」

  三月七:「……」

  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賈昇把最後一份邀請函,遞給了三月七。

  三月七看著被塞到手裡的暗紅色信封,表情有點懵:「……我也要?」

  「當然。」賈昇指了指她手裡的邀請函,「既然要處理匹諾康尼的威脅,那沒有什麼比曾經在這裡開拓過的無名客更合適的了。」

  三月七看著遞到面前的暗紅色信函,又看了看賈昇那張寫滿「我相信你」的臉:「……我總覺得你在坑我。」

  「怎麼會?」賈昇笑容燦爛,「咱們可是相親相愛的一列車人。」

  片刻後,車廂內的憶質重新匯聚,黑天鵝的身影再度浮現。

  她手中多了一份泛黃的紙質文件,邊緣已經磨損,紙面上還能看見細微的摺痕。

  「拉扎麗娜生前留下的最後一份手稿。」

  黑天鵝將文件輕輕放在桌上,「她在匹諾康尼銀軌測繪期間寫下的分析筆記,上面有她的簽名和大量的個人批註,應該符合你的要求。」

  賈昇滿意地點點頭,示意黑天鵝將文件交給三月七。

  三月七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稿,用力點頭:「我明白了!」

  她忽然想到什麼,抬頭看向賈昇:「等等——你不召喚嗎?你手裡沒有信函了。」

  賈昇聞言,笑眯眯地抬手,開始往上擼袖子:「我不需要。我自己上。」

  車廂內安靜了一瞬。

  星盯著賈昇那副「我要去打群架了好興奮」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信函,陷入沉思。

  片刻後,她遲疑地開口:「我是不是……也該弄個什麼信物?」

  她環顧四周,試圖從這輛剛剛被蟲子摧殘過的列車上找到什麼「歷史感厚重」的東西。

  賈昇摸著下巴,打量了一圈車廂:「你要不試試把列車當信物?」

  星:「……啊?」

  「你看啊。」

  賈昇一本正經地分析,「這列車是阿基維利留下的,堪稱寰宇獨一份。你拿它當聖遺物,召喚出阿基維利的概率說不定——」

  他頓了頓,誠懇地說:「雖然我覺得那破聖杯應該沒那個本事把星神拉回來。」

  星:「……謝謝,有被安慰到。」

  她看了看其他人手中那些「專業對口」的信物,忽然覺得自己像個抽卡前沒準備一點資源的萌新。

  賈昇看著幾人,眼睛一亮,他摸著下巴,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眼睛裡閃爍著那種熟悉的光芒——那是「搞事」的前兆,是「樂子來了」的信號。

  丹恆看著他那副樣子,無聲地嘆了口氣。

  往往賈昇出現這種神情的時候,就意味著他突然有了些大膽的、突破常規的、往往伴隨著巨大動靜和一堆麻煩的好主意。

  而這種好主意的落地,通常意味著要有倒霉蛋出現——比如此前在仙舟羅浮,那位不幸被選中作為綁匪被送走的呼雷。

  丹恆把手按在賈昇肩膀上,力道不輕:「別光想。」

  他青灰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賈昇:「講講?讓我們心裡有點底。」

  賈昇回過神來,笑容燦爛得有些晃眼:「其實也沒什麼,就是這個聖杯戰爭的設定,倒是給了我一些新思路。」

  他環視車廂內的眾人,語氣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興奮:「你們說……等這次匹諾康尼的事情解決了,咱們找個風景好、地方大的星球,也辦一場怎麼樣?」

  三月七好奇:「也辦聖杯戰爭?」

  「不不不,格局打開點。」

  賈昇擺手,「七個哪夠,到時候咱們廣發英雄帖,把銀河裡有仇的、有怨的、互相看不順眼的勢力,全都邀請過來!」

  「規則就很簡單——上台打,不限手段,只分勝負。最後的贏家,我滿足他一個願望。」

  賈昇眼睛放光:「把這些人全拉到一個擂台上,嘖嘖嘖,那絕對是宇宙級的盛況,我想看他們人腦子打成狗腦子!」

  星沉默了兩秒,誠懇地開口:「你為什麼被納努克賜福,我現在倒是一點都不意外了。」

  丹恆:「……」

  他按在賈昇肩上的手微微用力。

  眾人:「……」

  車廂內一時陷入微妙的寂靜。

  最後還是三月七打破了沉默:「那、那什麼……咱們先召喚試試?」

  她低頭看了看信紙背面的簡易說明,抽了抽嘴角:「這也太草率了吧?不應該有法陣之類的大場面嗎?」

  上面寫著只需要將信物放在地面,手持邀請函默念召喚者的名字即可——簡單到像是某種惡作劇道具說明書。

  「畢竟是酒館發來的邀請函,誰先來?」星躍躍欲試。

  丹恆開口,「一起吧。」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將彈殼握在掌心。

  帕姆抱著帽子,跑到了觀景車廂最中央的空曠處。

  三月七深呼吸,展開手稿,目光落在末尾那個簽名上。

  星則乾脆盤腿坐在地上,把邀請函放在膝蓋上,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別歪別歪別歪別歪……」

  下一秒——

  四道光柱,從觀景車廂的四個位置沖天而起。

  帕姆面前。光芒散去,青年的身影浮現。

  米哈伊爾微微低頭,看著眼前小小的列車長,臉上浮現出一個溫和的、帶著無盡懷念的笑容。

  「列車長……」他的聲音輕柔:「又見面了。」

  帕姆盯著曾經意氣風發的乘客,圓眼睛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小爪子緊緊抓著帽子,聲音哽咽:「米哈伊爾乘客……歡迎回家帕……」

  丹恆身側。

  光芒收斂,一個高大的身影矗立。

  他穿著一身磨損嚴重的深色護甲披著深棕色的斗篷,腰側掛著一把造型古樸的左輪手槍。

  博雷克林·鐵爾南,緩緩睜開雙眼。

  三月七前方,一道高挑的女性身影踏光而出。

  拉扎麗娜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三月七手中的手稿上。

  「我的筆記……」她微微挑眉,語氣帶著點訝異,「沒想到還能以這種方式重現。」

  她看向三月七,嘴角勾起一個爽朗的弧度:「所以,小姑娘,現在匹諾康尼……是什麼情況?」

  而此刻——

  星面前的光芒收斂,沒有任何人影出現。

  星:「……?」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車廂內一片寂靜。

  半晌。

  星緩緩轉過頭,看向賈昇,表情呆滯:「我……」

  「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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