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半夜的居然在噴小姑娘的香水
時白的賽車課程暫時告一段落。離華大新生報到還有些日子，小姑娘揮揮手，半點沒留戀地直接飛回了禹城。
她這一走，原本鬧騰的P房瞬間空蕩了下來。
連帶著空氣里那股總愛往人鼻子裡鑽的甜香，也跟著散了個乾乾淨淨。
沒來由的，連平時聽慣了的引擎轟鳴聲都顯得有些乏味。
裴知雨本以為送走個麻煩精，耳根子總算能清靜幾天。可真等這小丫頭拍拍屁股走人，他反而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一種陌生的、毛毛躁躁的煩悶感，連著幾天纏著他不放。
裴家三樓的影音室里，冷氣開得很足。
裴知雨整個人陷在懶人沙發里，兩條長腿敞著，無處安放似的換了幾個姿勢。他單手轉著手機，金屬邊框有一搭沒一搭地硌著虎口。
屏幕按亮，鎖屏，再按亮。刺眼的白光映著他微沉的眉眼。
微信界面乾乾淨淨，置頂的那個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三天前。 【裴哥，開學再見啦~】
之後，徹底沒了下文。裴知雨冷笑。在她這兒，撩撥人的時候膽子大得能上天，走的時候倒是拔x無情，乾脆利落。
他盯著那個沒心沒肺的揮手表情看了兩秒，舌尖煩躁地頂了頂上顎，到底沒忍住，低聲罵了句：「白眼狼。」
「罵誰呢？」旁邊盤腿坐在地毯上、正跟主機遊戲死磕的沈丘動作一頓，側過頭看他。
沈丘索性按了暫停，騰出手抓了把頭髮，像看稀有動物似的上下打量他：「不是，裴少爺，你這一天天的，盯著那破手機看了得有八百回了吧？怎麼，哪個不長眼的讓你這麼牽腸掛肚？」
裴知雨眼皮都沒抬，「啪」地一聲將手機倒扣在玻璃茶几上，聲音又脆又響。
「徒弟。」
「徒弟？」沈丘手一滑。
音響里傳來一聲慘叫，電視屏幕上原本正絲滑連招的角色挨了一記大招，血條瞬間清空，碩大的「GAME OVER」砸在屏幕中間。
「你收什麼徒弟？」沈丘連遊戲都顧不上了。
「曲文之前帶的那個，教她跑了兩圈賽車。」
「叫什麼來著……方佩？」
「不是，汐汐。」
這兩個字幾乎是沒過腦子，順著唇縫就溜了出來。
話音剛落，裴知雨自己先僵住了，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見鬼了。
他怎麼就這麼把她小名給叫出來了？
那種熱烈張揚的、顏色分明的鮮活勁兒，好像順著這兩個字，又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腦子裡。
一旁的沈丘也是一臉活見鬼的表情，嘴巴半張著，眼神在裴知雨臉上來回掃射。
裴知雨被他盯得渾身發毛，喉結滾了滾，極不自在地抬手捏了捏後脖頸，「看什麼？打你的遊戲。」
沈丘非但沒轉回去，反而徹底扔了手柄。他雙手抱臂，嘴角一點點咧開，扯出一個戲謔的笑：「兄弟，你不對勁啊。你喜歡人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放屁。」裴知雨反駁得極快，眉頭擰成了一個結，「我喜歡她什麼？一個高中剛畢業的丫頭，鬧騰得要死。」
「哦~」沈丘故意拖長了音調，「高中畢業生啊。報的哪兒？」
裴知雨移開視線，強迫自己盯著沒開機的電視黑屏：「華大，九月開學。」
沈丘樂了：「喲，還是你學妹啊。」
裴知雨欲蓋彌彰地撓了撓眉心，悶悶地「嗯」了一聲。
「什麼專業啊？」
「天文學。」
沈丘挑了挑眉，吹了個輕佻的口哨：「噢喲，看星星的啊。小姑娘大志向，難怪能讓你魂牽夢縈。」
「閉嘴。」裴知雨抄起沙發上的抱枕精準地砸在沈丘臉上，轉過頭去，耳根卻悄無聲息地泛起了一層可疑的薄紅。
八月末的暑氣漸漸散了，一轉眼，華大快開學了。
連沈丘都看出來，裴少爺最近那股看誰都不順眼的煩躁勁兒，莫名其妙地順毛了。
下午，曲文的主題咖啡館裡。 沈丘非跟著來湊熱鬧，進門就不消停，背著手在前前後後、左左右右逛了一大圈，連牆上的海報都要湊近了端詳。
正在吧檯擦杯子的曲文被他晃得眼暈：「看什麼呢，丘哥？你這跟領導視察似的。」
「我這不是第一次來，參觀參觀嘛。」沈丘拉開吧檯的高腳凳坐下，手肘撐著台面，餘光卻故意往旁邊卡座里正低頭回郵件的裴知雨身上瞟，拖著調子問，「哎，你們家那個……『汐汐』呢？」
「汐汐？」曲文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哦，你說時白啊。下周吧，她爸媽開車送她過來報到，到時候跟方佩一塊兒來。」
「這名字有點意思，哪兩個字啊？」沈丘繼續八卦。
「時間的時，白色的白。」
沈丘點點頭，又問：「有這妹妹照片嗎？我認認臉，免得以後大水沖了龍王廟。」
「有啊，就你左手邊那面照片牆上，她跟方佩的合影。」曲文順手一指，突然想起了什麼，彎腰拉開吧檯下的抽屜，「噢，對。你不提我都忘了，那丫頭前陣子剛買的香水，走得急落我這兒了。待會兒方佩過來，我得讓她順路給帶回去。」
說著，曲文將一個粉嫩剔透、帶著金色小蓋子的玻璃瓶放在了檯面上。
原本在卡座里「專心」處理郵件的裴知雨，敲擊鍵盤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他抬起眼皮，目光越過筆記本屏幕，精準地落在了那隻小巧的香水瓶上。
粉色，金蓋，瓶身上有一串細小的法文。 就是這個味道。這幾天把他攪得心神不寧的罪魁禍首。
裴知雨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眼底卻暗流涌動。他摸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劃了兩下，打開購物軟體，憑藉剛才掃過的那一眼，直接輸入了品牌和特徵。
搜索，加購，面容支付，付款成功。
坐在吧檯邊的沈丘若有所覺地回頭看了他一眼，裴知雨眼皮不抬，端起手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冷淡得像個沒事人。
兩天後，夜裡。
裴知雨洗完澡，穿著寬鬆的深色家居服，站在自己房間的展示櫃前。
冷白調的燈光下，他寬大的掌心裡，正靜靜地躺著那隻剛拆封的、極其沒有男子氣概的粉色香水瓶。
他盯著那瓶子看了半晌，舌尖頂了頂臉頰，覺得自己八成是瘋了。但下一秒，他還是抬起手，對著空氣，輕輕按下了噴頭。
細密的水霧在空氣中散開。那股熟悉的、若有似無的清甜香味，瞬間絲絲縷縷地鑽進鼻腔，填滿了這個過於冷清的房間。
連日來那種像是被貓爪子撓過的煩悶感，竟真的在這股味道里，奇蹟般地被撫平了。
裴知雨垂下眼睫，看著掌心裡的粉色小瓶子，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幹了什麼蠢事。
他居然大半夜在自己房間裡噴小姑娘的香水，有些懊惱地抓了一把半乾的頭髮，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扯了扯，溢出一聲極輕的低笑。
「時白，汐汐……」 他低聲把這兩個名字在唇齒間滾了一遍，聲音融在夜色和甜香里。「開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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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由的，連平時聽慣了的引擎轟鳴聲都顯得有些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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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三樓的影音室里，冷氣開得很足。
裴知雨整個人陷在懶人沙發里，兩條長腿敞著，無處安放似的換了幾個姿勢。他單手轉著手機，金屬邊框有一搭沒一搭地硌著虎口。
屏幕按亮，鎖屏，再按亮。刺眼的白光映著他微沉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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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徹底沒了下文。裴知雨冷笑。在她這兒，撩撥人的時候膽子大得能上天，走的時候倒是拔x無情，乾脆利落。
他盯著那個沒心沒肺的揮手表情看了兩秒，舌尖煩躁地頂了頂上顎，到底沒忍住，低聲罵了句：「白眼狼。」
「罵誰呢？」旁邊盤腿坐在地毯上、正跟主機遊戲死磕的沈丘動作一頓，側過頭看他。
沈丘索性按了暫停，騰出手抓了把頭髮，像看稀有動物似的上下打量他：「不是，裴少爺，你這一天天的，盯著那破手機看了得有八百回了吧？怎麼，哪個不長眼的讓你這麼牽腸掛肚？」
裴知雨眼皮都沒抬，「啪」地一聲將手機倒扣在玻璃茶几上，聲音又脆又響。
「徒弟。」
「徒弟？」沈丘手一滑。
音響里傳來一聲慘叫，電視屏幕上原本正絲滑連招的角色挨了一記大招，血條瞬間清空，碩大的「GAME OVER」砸在屏幕中間。
「你收什麼徒弟？」沈丘連遊戲都顧不上了。
「曲文之前帶的那個，教她跑了兩圈賽車。」
「叫什麼來著……方佩？」
「不是，汐汐。」
這兩個字幾乎是沒過腦子，順著唇縫就溜了出來。
話音剛落，裴知雨自己先僵住了，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見鬼了。
他怎麼就這麼把她小名給叫出來了？
那種熱烈張揚的、顏色分明的鮮活勁兒，好像順著這兩個字，又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腦子裡。
一旁的沈丘也是一臉活見鬼的表情，嘴巴半張著，眼神在裴知雨臉上來回掃射。
裴知雨被他盯得渾身發毛，喉結滾了滾，極不自在地抬手捏了捏後脖頸，「看什麼？打你的遊戲。」
沈丘非但沒轉回去，反而徹底扔了手柄。他雙手抱臂，嘴角一點點咧開，扯出一個戲謔的笑：「兄弟，你不對勁啊。你喜歡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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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雨移開視線，強迫自己盯著沒開機的電視黑屏：「華大，九月開學。」
沈丘樂了：「喲，還是你學妹啊。」
裴知雨欲蓋彌彰地撓了撓眉心，悶悶地「嗯」了一聲。
「什麼專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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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丘挑了挑眉，吹了個輕佻的口哨：「噢喲，看星星的啊。小姑娘大志向，難怪能讓你魂牽夢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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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曲文的主題咖啡館裡。 沈丘非跟著來湊熱鬧，進門就不消停，背著手在前前後後、左左右右逛了一大圈，連牆上的海報都要湊近了端詳。
正在吧檯擦杯子的曲文被他晃得眼暈：「看什麼呢，丘哥？你這跟領導視察似的。」
「我這不是第一次來，參觀參觀嘛。」沈丘拉開吧檯的高腳凳坐下，手肘撐著台面，餘光卻故意往旁邊卡座里正低頭回郵件的裴知雨身上瞟，拖著調子問，「哎，你們家那個……『汐汐』呢？」
「汐汐？」曲文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哦，你說時白啊。下周吧，她爸媽開車送她過來報到，到時候跟方佩一塊兒來。」
「這名字有點意思，哪兩個字啊？」沈丘繼續八卦。
「時間的時，白色的白。」
沈丘點點頭，又問：「有這妹妹照片嗎？我認認臉，免得以後大水沖了龍王廟。」
「有啊，就你左手邊那面照片牆上，她跟方佩的合影。」曲文順手一指，突然想起了什麼，彎腰拉開吧檯下的抽屜，「噢，對。你不提我都忘了，那丫頭前陣子剛買的香水，走得急落我這兒了。待會兒方佩過來，我得讓她順路給帶回去。」
說著，曲文將一個粉嫩剔透、帶著金色小蓋子的玻璃瓶放在了檯面上。
原本在卡座里「專心」處理郵件的裴知雨，敲擊鍵盤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他抬起眼皮，目光越過筆記本屏幕，精準地落在了那隻小巧的香水瓶上。
粉色，金蓋，瓶身上有一串細小的法文。 就是這個味道。這幾天把他攪得心神不寧的罪魁禍首。
裴知雨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眼底卻暗流涌動。他摸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劃了兩下，打開購物軟體，憑藉剛才掃過的那一眼，直接輸入了品牌和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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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吧檯邊的沈丘若有所覺地回頭看了他一眼，裴知雨眼皮不抬，端起手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冷淡得像個沒事人。
兩天後，夜裡。
裴知雨洗完澡，穿著寬鬆的深色家居服，站在自己房間的展示櫃前。
冷白調的燈光下，他寬大的掌心裡，正靜靜地躺著那隻剛拆封的、極其沒有男子氣概的粉色香水瓶。
他盯著那瓶子看了半晌，舌尖頂了頂臉頰，覺得自己八成是瘋了。但下一秒，他還是抬起手，對著空氣，輕輕按下了噴頭。
細密的水霧在空氣中散開。那股熟悉的、若有似無的清甜香味，瞬間絲絲縷縷地鑽進鼻腔，填滿了這個過於冷清的房間。
連日來那種像是被貓爪子撓過的煩悶感，竟真的在這股味道里，奇蹟般地被撫平了。
裴知雨垂下眼睫，看著掌心裡的粉色小瓶子，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幹了什麼蠢事。
他居然大半夜在自己房間裡噴小姑娘的香水，有些懊惱地抓了一把半乾的頭髮，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扯了扯，溢出一聲極輕的低笑。
「時白，汐汐……」 他低聲把這兩個名字在唇齒間滾了一遍，聲音融在夜色和甜香里。「開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