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憤怒的顧客
「這邊！B區東側入口，再貼兩張！」
「星網帳號發了！轉發量已經破萬！」
「航站樓連廊，還有三十米！」
凌晨四點，最後一張通告貼在了星際快線出站口的合金柱上。
陳冰退後兩步，看著那張在晨風中微微顫動的墨綠色紙張，深吸了一口帶著金屬腥味的冷空氣，轉身對眾人說：「回去收拾東西。除我、小林、老張、劉姐、大周五個留守組外，其餘人，早上第一班星際快線，回A001星。」
「陳姐，你呢？」小林問。
「我們剩下的人晚一天回去。」陳冰抹了把臉上的灰，目光投向廣場盡頭逐漸泛白的天際線，「總得有人留下來，跟那些沒看通告的顧客解釋。」
早上七點，水星廣場B區。
陳冰的預料沒有錯。
儘管通告貼滿了每一個角落，星網公告的轉發量已經破了五十萬，可依舊有大批顧客習慣性地湧向B區。
他們有的是沒刷星網的人，有的是剛從外星球趕來的商旅，更多的，是那些抱著僥倖心理的忠實粉絲。
「萬一還有庫存呢？」
「說不定是假消息呢？」
「我就來看看，不買也行……」
然後他們就看見了空蕩蕩的廣場。
以及那張巨大的、墨綠色的停業通告。
「什麼？！停業？！」一個燙著捲髮的婦人第一個尖叫起來，她手裡還拎著兩個巨大的保溫袋，顯然是準備大採購的，「半個月？！為什麼？！什麼原因都不說就停業？！開什麼玩笑！」
「就是啊！」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把數據板拍得啪啪響，屏幕上赫然是首富農場的官方停業公告，「內部緊急調整？什麼調整？出了什麼事？你們倒是說清楚啊！」
人群越聚越多，從十幾個人迅速膨脹到上百人。
他們圍著那扇緊閉的捲簾門，有的捶門，有的拍牆，有的對著星網直播鏡頭大聲抱怨。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憤怒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有人開始踢打門口的垃圾桶，有人把沒喝完的飲料瓶砸在通告上，墨綠色的紙張被褐色的液體浸透，字跡暈開，像是一滴渾濁的淚。
「你們首富農場不是號稱透明經營嗎？不是天天說什麼良心企業嗎？現在呢？一句內部調整就把我們打發了？」
「我孫子的精神力發育關鍵期，就靠你們的產品穩定精神力呢！說停就停，連個原因都不給，你們負得起這個責嗎？」
「說清楚！到底為什麼停業！」
陳冰站在捲簾門內側，透過一條窄縫看著外面的騷動。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帶著小林四人走了出去。
「各位！」她的聲音通過可攜式擴音器炸開，壓過了嘈雜的抱怨聲，「我是水星廣場負責人陳冰。停業公告昨夜已發，星網、廣場告示牌、航站樓廣播，全渠道通知。如果有哪位沒看到，是我們的工作疏漏，我道歉。但停業決定，是農場總部做出的緊急調整，不接受協商，不改期。」
「為什麼停業！」人群里有人吼，「說清楚！我們有權知道！」
陳冰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憤怒的、焦慮的、被謠言和猜測折磨的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知道真相是什麼，但她不能說。
邊境戰事、軍部訂單、前線傷亡，這些東西一旦公開，不僅會引起更大的社會恐慌，還可能被某些勢力利用，成為攻擊農場和軍部的武器。
蘇楹在通訊里說得清楚：「原因保密，對外只說是內部調整。」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聲音卻依舊平穩：「原因涉及農場內部經營事務，不便對外公開。現在，請各位散開，不要聚集，不要影響廣場秩序。半個月後，水星廣場恢復營業，屆時所有品類八折優惠，以答謝各位的耐心。」
「內部事務？什麼內部事務能重要到連顧客都不顧了？」
「就是！你們以前不是這樣的！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是不是質量出問題了？」
「說話啊！別光說內部調整，我們要真相！」
人群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有人開始往前擠，有人舉起光腦對著陳冰的臉拍，直播間的彈幕刷得飛快。
陳冰站在原地，像一塊礁石，任憑憤怒的浪潮一遍遍拍打。
她不能退，也不能解釋。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那裡，承受所有人的質疑和指責。
「陳姐……」小林站在她身後，聲音發顫。
陳冰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臉，低聲說：「站好。別說話。」
她重新看向人群，提高了聲音：「各位！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農場有農場的規矩，有些事，不到時候，我不能說。請各位相信我，相信首富農場。半個月後，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現在，請各位散開，不要給廣場管理處添麻煩，也不要給自己添麻煩。」
人群安靜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反彈涌了上來。
「少拿規矩壓人！」一個穿著考究的年輕女人冷笑著舉起數據板，屏幕上是一個熱門帖子，「看看星網上怎麼說的！你們首富農場就是店大欺客！有了點名氣就目中無人，說停就停，連個原因都不給，把我們當什麼？」
「就是！以前還說什麼良心企業，現在看，跟海農也沒什麼區別！」
「退錢！補償！我們要說法！」
陳冰站在台階上，看著這些曾經對首富農場讚不絕口、如今卻面目猙獰的顧客，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知道，這裡面有真心著急的，有被人帶了節奏的，也有純粹是來湊熱鬧的。
但無論如何，這一口口唾沫，都實實在在地噴在了農場臉上。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聲音卻依舊平穩：「補償方案我會匯報總部，現在，請各位散開，不要聚集，不要影響廣場秩序。」
說完，她轉身走回店內，捲簾門「嘩啦」一聲落下，把外面的喧囂隔絕在外。
小林臉色發白：「陳姐，網上……網上罵得更凶了。大家都在問為什麼停業，我們什麼都不說，他們就更覺得有問題。」
「星網帳號發了！轉發量已經破萬！」
「航站樓連廊，還有三十米！」
凌晨四點，最後一張通告貼在了星際快線出站口的合金柱上。
陳冰退後兩步，看著那張在晨風中微微顫動的墨綠色紙張，深吸了一口帶著金屬腥味的冷空氣，轉身對眾人說：「回去收拾東西。除我、小林、老張、劉姐、大周五個留守組外，其餘人，早上第一班星際快線，回A001星。」
「陳姐，你呢？」小林問。
「我們剩下的人晚一天回去。」陳冰抹了把臉上的灰，目光投向廣場盡頭逐漸泛白的天際線，「總得有人留下來，跟那些沒看通告的顧客解釋。」
早上七點，水星廣場B區。
陳冰的預料沒有錯。
儘管通告貼滿了每一個角落，星網公告的轉發量已經破了五十萬，可依舊有大批顧客習慣性地湧向B區。
他們有的是沒刷星網的人，有的是剛從外星球趕來的商旅，更多的，是那些抱著僥倖心理的忠實粉絲。
「萬一還有庫存呢？」
「說不定是假消息呢？」
「我就來看看，不買也行……」
然後他們就看見了空蕩蕩的廣場。
以及那張巨大的、墨綠色的停業通告。
「什麼？！停業？！」一個燙著捲髮的婦人第一個尖叫起來，她手裡還拎著兩個巨大的保溫袋，顯然是準備大採購的，「半個月？！為什麼？！什麼原因都不說就停業？！開什麼玩笑！」
「就是啊！」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把數據板拍得啪啪響，屏幕上赫然是首富農場的官方停業公告，「內部緊急調整？什麼調整？出了什麼事？你們倒是說清楚啊！」
人群越聚越多，從十幾個人迅速膨脹到上百人。
他們圍著那扇緊閉的捲簾門，有的捶門，有的拍牆，有的對著星網直播鏡頭大聲抱怨。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憤怒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有人開始踢打門口的垃圾桶，有人把沒喝完的飲料瓶砸在通告上，墨綠色的紙張被褐色的液體浸透，字跡暈開，像是一滴渾濁的淚。
「你們首富農場不是號稱透明經營嗎？不是天天說什麼良心企業嗎？現在呢？一句內部調整就把我們打發了？」
「我孫子的精神力發育關鍵期，就靠你們的產品穩定精神力呢！說停就停，連個原因都不給，你們負得起這個責嗎？」
「說清楚！到底為什麼停業！」
陳冰站在捲簾門內側，透過一條窄縫看著外面的騷動。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帶著小林四人走了出去。
「各位！」她的聲音通過可攜式擴音器炸開，壓過了嘈雜的抱怨聲，「我是水星廣場負責人陳冰。停業公告昨夜已發，星網、廣場告示牌、航站樓廣播，全渠道通知。如果有哪位沒看到，是我們的工作疏漏，我道歉。但停業決定，是農場總部做出的緊急調整，不接受協商，不改期。」
「為什麼停業！」人群里有人吼，「說清楚！我們有權知道！」
陳冰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憤怒的、焦慮的、被謠言和猜測折磨的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知道真相是什麼，但她不能說。
邊境戰事、軍部訂單、前線傷亡，這些東西一旦公開，不僅會引起更大的社會恐慌，還可能被某些勢力利用，成為攻擊農場和軍部的武器。
蘇楹在通訊里說得清楚：「原因保密，對外只說是內部調整。」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聲音卻依舊平穩：「原因涉及農場內部經營事務，不便對外公開。現在，請各位散開，不要聚集，不要影響廣場秩序。半個月後，水星廣場恢復營業，屆時所有品類八折優惠，以答謝各位的耐心。」
「內部事務？什麼內部事務能重要到連顧客都不顧了？」
「就是！你們以前不是這樣的！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是不是質量出問題了？」
「說話啊！別光說內部調整，我們要真相！」
人群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有人開始往前擠，有人舉起光腦對著陳冰的臉拍，直播間的彈幕刷得飛快。
陳冰站在原地，像一塊礁石，任憑憤怒的浪潮一遍遍拍打。
她不能退，也不能解釋。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那裡，承受所有人的質疑和指責。
「陳姐……」小林站在她身後，聲音發顫。
陳冰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臉，低聲說：「站好。別說話。」
她重新看向人群，提高了聲音：「各位！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農場有農場的規矩，有些事，不到時候，我不能說。請各位相信我，相信首富農場。半個月後，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現在，請各位散開，不要給廣場管理處添麻煩，也不要給自己添麻煩。」
人群安靜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反彈涌了上來。
「少拿規矩壓人！」一個穿著考究的年輕女人冷笑著舉起數據板，屏幕上是一個熱門帖子，「看看星網上怎麼說的！你們首富農場就是店大欺客！有了點名氣就目中無人，說停就停，連個原因都不給，把我們當什麼？」
「就是！以前還說什麼良心企業，現在看，跟海農也沒什麼區別！」
「退錢！補償！我們要說法！」
陳冰站在台階上，看著這些曾經對首富農場讚不絕口、如今卻面目猙獰的顧客，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知道，這裡面有真心著急的，有被人帶了節奏的，也有純粹是來湊熱鬧的。
但無論如何，這一口口唾沫，都實實在在地噴在了農場臉上。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聲音卻依舊平穩：「補償方案我會匯報總部，現在，請各位散開，不要聚集，不要影響廣場秩序。」
說完，她轉身走回店內，捲簾門「嘩啦」一聲落下，把外面的喧囂隔絕在外。
小林臉色發白：「陳姐，網上……網上罵得更凶了。大家都在問為什麼停業，我們什麼都不說，他們就更覺得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