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我也不答應
「軍部？」陳兆和冷笑，「軍部也要吃飯，也要看議會臉色。只要議會認定她的種子非法，她的農產品就是毒源。到時候，你看那些軍部的人，還敢不敢吃她的東西！」
……
星際議會大廈，懸浮於首都星同步軌道的巨型環形建築。
這座由透明合金與白色大理石構築的權力殿堂，此刻正籠罩在一層肅穆的冷光中。
環形會議廳內，五十張座椅呈放射狀排列，每一張都代表著一片星域、一個利益集團、或者一個足以影響億萬人生計的投票權。
穹頂之上，全息投影緩緩旋轉著帝國疆域圖，藍色的光點像是散落的星辰，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會議廳中央那座發言台上。
陳兆和，作為海農的代表，站在台上，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與前幾日那個歇斯底里的瘋子判若兩人。
他面前懸浮著三份加密文件，每一份都蓋著海農集團、星際農業協會、以及三家所謂獨立檢測機構的電子印章。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台下那五十張面孔。
其中至少有二十張，是他們集團過去五年裡用名酒、名畫、星際度假別墅和隱秘帳戶里的數字精心餵養出來的自己人。
二十票，再加上今天凌晨緊急溝通過的五位中間派議員，二十五票。
只要過半，禁售令就能通過。
陳兆和的指尖在文件邊緣輕輕敲擊，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會議廳的聲波系統，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尊敬的各位議員，今日我代表星際農業協會核心理事會，以及全帝國三千六百家註冊農場、十七億消費者的食品安全權益，向議會提交緊急禁售令申請。」
他揮了揮手，全息投影在穹頂下展開，呈現出首富農場種子的微觀結構圖，以及海農實驗室出具的「能量衰減報告」。
「目標對象：A001星首富農場及其關聯銷售網絡。」
「禁售理由如下：第一，該農場大規模向市場投放未經農協認證的種源，其種子內部含有不明能量反應，安全性存疑。第二，該能量反應在離開特定環境後發生不可逆衰減，說明其產品存在嚴重的質量不穩定問題。第三，已有多個合作農場主反饋，使用其種子後出現作物變異、土壤活性異常等情況。綜上所述，首富農場的產品，對帝國農產品安全構成了重大、且緊迫的威脅。」
陳兆和頓了頓，目光落在前排幾位他最為熟悉的議員臉上，那是長期收受海農政治獻金的老面孔。
他微微頷首，語氣沉痛而懇切：「為了帝國的食品安全，為了億萬民眾的身體健康，我懇請議會立即通過禁售令，對首富農場全線產品實施封存、召回，直至其通過完整的農協認證審核。」
會議廳里安靜了一瞬。
陳兆和等待著。
他等待著那二十張熟悉的面孔率先舉手，等待著中間派議員在利益的驅使下附和，等待著那道足以將蘇楹打入深淵的禁售令，像一柄懸頂之劍，轟然落下。
然而，他等來的，是一聲冷笑。
「重大威脅？」
坐在第七席的議員緩緩直起身。
「陳總，」魏恆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你說首富農場的種子有不明能量反應，質量不穩定。那我想問問，過去三個月，我的選區裡有超過一萬個家庭購買了首富農場的咕咕雞蛋和蔬果。按照你的說法，這些人是不是都該進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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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兆和眉頭一皺，但面上依舊從容：「魏議員，食品安全的風險具有滯後性，短期食用未必立刻顯現危害，但長期……」
「長期？」魏恆冷笑一聲，猛地打斷他，「我孫子，十二歲，先天精神力發育遲緩，邊疆星域最好的軍醫都束手無策。吃了三個月首富農場的果蔬，上周檢測，精神力波動值從D-升到了C+。陳總，你告訴我，這叫危害？」
會議廳里響起一片低低的譁然。
陳兆和的臉色微微一變，但還維持著鎮定：「個例不能代表整體，魏議員，情感上的感激不能替代科學上的……」
「科學？」這次開口的是第三席的林薇議員，一個保養得宜、穿著墨綠色絲絨長裙的中年女人。
她甚至沒有看陳兆和，而是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數據板，聲音慵懶卻帶著刺：「陳總，你口中的科學，是指海農實驗室那份連能量性質都分析不出來的報告嗎？真是可笑。我上周剛讓人把你們海農的認證種子和首富農場的種子做了對比種植，同樣的培養液，同樣的光照。結果呢？海農的種子發芽率百分之四十七，而且苗黃得像得了瘟病。首富農場的種子，發芽率百分之九十八，苗壯得能掐出水來。這就是你們農協認證的科學？」
「林議員！」陳兆和的聲音陡然拔高，「您這是偏袒！」
「我偏袒？」林薇終於抬起頭，那雙鳳眼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陳兆和，我偏袒的是我自己的腦子。你以為議會是什麼地方？是你海農的後花園？」
她站起身，環顧四周，聲音透過聲波系統，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各位，我林薇今天把話放在這兒。我母親，八十一歲，三十年前在邊境戰役中精神力受創，常年失眠、頭痛、情緒失控，軍醫說她撐不過今年冬天。兩個月前，我托人從水星廣場買了首富農場的果蔬和雞蛋。現在，我母親每晚能睡六個小時，上周還能自己下花園散步。你們誰要禁售首富農場，先問問我林薇答不答應！」
「我也不答應！」
「算我一個！」
像是被點燃的引線，會議廳里接二連三地響起應和聲。
……
星際議會大廈，懸浮於首都星同步軌道的巨型環形建築。
這座由透明合金與白色大理石構築的權力殿堂，此刻正籠罩在一層肅穆的冷光中。
環形會議廳內，五十張座椅呈放射狀排列，每一張都代表著一片星域、一個利益集團、或者一個足以影響億萬人生計的投票權。
穹頂之上，全息投影緩緩旋轉著帝國疆域圖，藍色的光點像是散落的星辰，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會議廳中央那座發言台上。
陳兆和，作為海農的代表，站在台上，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與前幾日那個歇斯底里的瘋子判若兩人。
他面前懸浮著三份加密文件，每一份都蓋著海農集團、星際農業協會、以及三家所謂獨立檢測機構的電子印章。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台下那五十張面孔。
其中至少有二十張，是他們集團過去五年裡用名酒、名畫、星際度假別墅和隱秘帳戶里的數字精心餵養出來的自己人。
二十票，再加上今天凌晨緊急溝通過的五位中間派議員，二十五票。
只要過半，禁售令就能通過。
陳兆和的指尖在文件邊緣輕輕敲擊，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會議廳的聲波系統，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尊敬的各位議員，今日我代表星際農業協會核心理事會，以及全帝國三千六百家註冊農場、十七億消費者的食品安全權益，向議會提交緊急禁售令申請。」
他揮了揮手，全息投影在穹頂下展開，呈現出首富農場種子的微觀結構圖，以及海農實驗室出具的「能量衰減報告」。
「目標對象：A001星首富農場及其關聯銷售網絡。」
「禁售理由如下：第一，該農場大規模向市場投放未經農協認證的種源，其種子內部含有不明能量反應，安全性存疑。第二，該能量反應在離開特定環境後發生不可逆衰減，說明其產品存在嚴重的質量不穩定問題。第三，已有多個合作農場主反饋，使用其種子後出現作物變異、土壤活性異常等情況。綜上所述，首富農場的產品，對帝國農產品安全構成了重大、且緊迫的威脅。」
陳兆和頓了頓，目光落在前排幾位他最為熟悉的議員臉上，那是長期收受海農政治獻金的老面孔。
他微微頷首，語氣沉痛而懇切：「為了帝國的食品安全，為了億萬民眾的身體健康，我懇請議會立即通過禁售令，對首富農場全線產品實施封存、召回，直至其通過完整的農協認證審核。」
會議廳里安靜了一瞬。
陳兆和等待著。
他等待著那二十張熟悉的面孔率先舉手，等待著中間派議員在利益的驅使下附和，等待著那道足以將蘇楹打入深淵的禁售令，像一柄懸頂之劍，轟然落下。
然而，他等來的，是一聲冷笑。
「重大威脅？」
坐在第七席的議員緩緩直起身。
「陳總，」魏恆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你說首富農場的種子有不明能量反應，質量不穩定。那我想問問，過去三個月，我的選區裡有超過一萬個家庭購買了首富農場的咕咕雞蛋和蔬果。按照你的說法，這些人是不是都該進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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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兆和眉頭一皺，但面上依舊從容：「魏議員，食品安全的風險具有滯後性，短期食用未必立刻顯現危害，但長期……」
「長期？」魏恆冷笑一聲，猛地打斷他，「我孫子，十二歲，先天精神力發育遲緩，邊疆星域最好的軍醫都束手無策。吃了三個月首富農場的果蔬，上周檢測，精神力波動值從D-升到了C+。陳總，你告訴我，這叫危害？」
會議廳里響起一片低低的譁然。
陳兆和的臉色微微一變，但還維持著鎮定：「個例不能代表整體，魏議員，情感上的感激不能替代科學上的……」
「科學？」這次開口的是第三席的林薇議員，一個保養得宜、穿著墨綠色絲絨長裙的中年女人。
她甚至沒有看陳兆和，而是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數據板，聲音慵懶卻帶著刺：「陳總，你口中的科學，是指海農實驗室那份連能量性質都分析不出來的報告嗎？真是可笑。我上周剛讓人把你們海農的認證種子和首富農場的種子做了對比種植，同樣的培養液，同樣的光照。結果呢？海農的種子發芽率百分之四十七，而且苗黃得像得了瘟病。首富農場的種子，發芽率百分之九十八，苗壯得能掐出水來。這就是你們農協認證的科學？」
「林議員！」陳兆和的聲音陡然拔高，「您這是偏袒！」
「我偏袒？」林薇終於抬起頭，那雙鳳眼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陳兆和，我偏袒的是我自己的腦子。你以為議會是什麼地方？是你海農的後花園？」
她站起身，環顧四周，聲音透過聲波系統，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各位，我林薇今天把話放在這兒。我母親，八十一歲，三十年前在邊境戰役中精神力受創，常年失眠、頭痛、情緒失控，軍醫說她撐不過今年冬天。兩個月前，我托人從水星廣場買了首富農場的果蔬和雞蛋。現在，我母親每晚能睡六個小時，上周還能自己下花園散步。你們誰要禁售首富農場，先問問我林薇答不答應！」
「我也不答應！」
「算我一個！」
像是被點燃的引線，會議廳里接二連三地響起應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