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自作孽
A001星。
蘇楹正蹲在岩絨兔繁育舍的觀察台前，指尖捏著一粒剛調配好的濃縮飼料丸，在燈光下細細端詳。
飼料丸呈現出溫潤的赭紅色，表面有細密的靈力紋路，像是一張微型的能量網，將營養成分牢牢鎖在核心。
「老闆！」鍾穆的聲音從走廊盡頭炸開，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懷裡抱著三塊數據板，胳膊底下還夾著一摞紙質信函，那架勢像是抱著一堆即將引爆的炸彈，「出事了！」
蘇楹抬起頭，一臉不解：「出什麼事了？難道第五軍部的人終於忍不住開始動手了？」
「那倒不是！有霍少將作證，第五軍部可沒那個膽子。」鍾穆笑著調侃了句，然後把數據板攤在觀察台上，「你看看這些！從昨晚到現在，農場對外聯絡通道已經被擠爆了！」
蘇楹終於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飼料渣，目光落在那一份份的信函上。
最上面一封，信封是粗糙的再生紙，邊緣被手指捏得起了毛邊，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海農斷我種子，逼簽辱命合同，求首富農場行行好，給我們指一條活路！——邊緣礦星第七區，周滿倉。】
再下面一封，信紙帶著暗紅色的污漬，像是血：【抱歉，蘇老闆！我們也是被逼無奈，這才向你求助。我兒被海農安保隊打成重傷，農場沒了種子，明年全家只能等死。聽聞首富農場有種子出售，懇請幫我們一把！——衛星城B-12，李鐵柱。】
數據板上的信息更是密密麻麻，滾動著來自十幾個不同星球、數十個衛星城的求助訊息。
有文字，有視頻，有帶著哭腔的語音留言。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在視頻里跪在地上，背景是龜裂的農田：【蘇老闆，海農說我們不配種菜，可我們除了種地菜什麼都不會啊……】
蘇楹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眼神漸漸沉了下來，像是一潭深水底下有暗流在涌動。
鍾穆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憂慮：「老闆，我已經初步統計過了，正式發來求助的農場主，目前有一百三十七家，涉及十二個星球。這個數字還在漲。他們……他們都是被海農逼到絕路的。】
蘇楹無所謂的聳肩：「所以他們是想要買我們農場的種子？」
鍾穆：「能賣嗎？」
蘇楹故作不解：「為什麼不能賣？」
鍾穆猶豫了片刻，然後提醒道：【老闆，我也贊成賣種子！但是一旦開了這個口子，那就……那就等於是在明面上跟海農全面開戰了。種子市場是他們的命脈，是他們控制下游農場主的根。我們動了這個，海農一定會發瘋一樣反撲。咱們現在雖然勢頭好，但根基還不算穩，萬一他們聯合農業協會、甚至買通星際航運公司卡我們的物流……」
「開戰？」
蘇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從唇角漾開，一點點漫進眼底，帶著一種近乎慵懶的從容，卻又藏著幾分凌厲的鋒芒。
她伸手拿起那封沾著血的信，在指間轉了轉，抬眼看向鍾穆：「老鍾，你覺得，我們現在跟海農，還算和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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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穆一愣。
「他們派商業間諜，買水軍潑髒水，壓低價格搶客戶，聯合第五軍部給我們使絆子，」蘇楹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數家常，「要不是我們夠強，我們早就被吞吃入腹了！」
「而且現在他們自己不珍惜自己的商業夥伴，對合作的農場主動手，電棍、威脅、強制簽約。這叫什麼？這叫自作孽不可活。以前他們一家獨大的時候，習慣了用暴力統治所有農場主，但現在嚇不住了，狗急跳牆也是遲早的事。」
她把數據板輕輕放回桌上：「而且，這可不是我們主動去搶他們的種子市場。是他們自己，親手把這些人推到我這兒來的。」
鍾穆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海農那些蠢貨，」蘇楹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他們以為欺負小農場主能出氣，能挽回損失。殊不知他們每打一棍，每漲一次價，每簽一份霸王合同，就是在給我送客戶。他斷的是別人的生路，斷的更是海農自己的後路。」
她站起身，拍了拍工裝褲上的灰，語氣淡然道：「答應他們。全部答應。不僅賣種子，農具、營養液、基礎飼料配方，全部平價供應。凡是脫離海農體系的農場，只要通過我們的資質審核，一律納入首富農場的合作網絡，保底收購，現金結算。」
鍾穆倒吸一口涼氣：「老闆，這……這動靜會不會太大了，要是海農那邊……」
「讓他們來。」蘇楹轉身走向門口，陽光從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傾瀉進來，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我正愁找不到機會，把他們連根拔起呢。既然他們自己把脖子伸過來了，我要是不砍這一刀，豈不是辜負了他們的好意？」
她頓了頓，繼續道：「對了，通知陳冰，水星廣場，明天起增設農資直供點。第一批現貨，我要親自過目。」
三天後，首都星，水星廣場。
凌晨四點，天還沒亮透，廣場東側卻早已燈火通明。
原本那個售賣異獸食材的銷售點旁邊，一夜之間搭起了一排墨綠色的帳篷。
帳篷上印著首富農場的麥穗logo，旁邊是一行燙金大字：【首富農場農資直供：良種、良具、良心價】。
帳篷前擺著十張長桌，桌上整齊碼放著透明的保鮮展示盒，盒中是各色種子。
飽滿圓潤的土豆種薯，泛著珍珠光澤的麥種，顆粒碩大的玉米種，甚至還有一小盒專門用於改良培養液的活性菌劑。
陳冰今天換了一身深綠色的制服，袖口繡著金色的麥穗，比往日賣食材時更多了幾分莊重。
她站在長桌後方，目光掃過眼前那條蜿蜒的隊伍，即便是經歷過食材首發日的她，此刻也不禁暗暗心驚。
隊伍太長了。
蘇楹正蹲在岩絨兔繁育舍的觀察台前，指尖捏著一粒剛調配好的濃縮飼料丸，在燈光下細細端詳。
飼料丸呈現出溫潤的赭紅色，表面有細密的靈力紋路，像是一張微型的能量網，將營養成分牢牢鎖在核心。
「老闆！」鍾穆的聲音從走廊盡頭炸開，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懷裡抱著三塊數據板，胳膊底下還夾著一摞紙質信函，那架勢像是抱著一堆即將引爆的炸彈，「出事了！」
蘇楹抬起頭，一臉不解：「出什麼事了？難道第五軍部的人終於忍不住開始動手了？」
「那倒不是！有霍少將作證，第五軍部可沒那個膽子。」鍾穆笑著調侃了句，然後把數據板攤在觀察台上，「你看看這些！從昨晚到現在，農場對外聯絡通道已經被擠爆了！」
蘇楹終於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飼料渣，目光落在那一份份的信函上。
最上面一封，信封是粗糙的再生紙，邊緣被手指捏得起了毛邊，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海農斷我種子，逼簽辱命合同，求首富農場行行好，給我們指一條活路！——邊緣礦星第七區，周滿倉。】
再下面一封，信紙帶著暗紅色的污漬，像是血：【抱歉，蘇老闆！我們也是被逼無奈，這才向你求助。我兒被海農安保隊打成重傷，農場沒了種子，明年全家只能等死。聽聞首富農場有種子出售，懇請幫我們一把！——衛星城B-12，李鐵柱。】
數據板上的信息更是密密麻麻，滾動著來自十幾個不同星球、數十個衛星城的求助訊息。
有文字，有視頻，有帶著哭腔的語音留言。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在視頻里跪在地上，背景是龜裂的農田：【蘇老闆，海農說我們不配種菜，可我們除了種地菜什麼都不會啊……】
蘇楹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眼神漸漸沉了下來，像是一潭深水底下有暗流在涌動。
鍾穆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憂慮：「老闆，我已經初步統計過了，正式發來求助的農場主，目前有一百三十七家，涉及十二個星球。這個數字還在漲。他們……他們都是被海農逼到絕路的。】
蘇楹無所謂的聳肩：「所以他們是想要買我們農場的種子？」
鍾穆：「能賣嗎？」
蘇楹故作不解：「為什麼不能賣？」
鍾穆猶豫了片刻，然後提醒道：【老闆，我也贊成賣種子！但是一旦開了這個口子，那就……那就等於是在明面上跟海農全面開戰了。種子市場是他們的命脈，是他們控制下游農場主的根。我們動了這個，海農一定會發瘋一樣反撲。咱們現在雖然勢頭好，但根基還不算穩，萬一他們聯合農業協會、甚至買通星際航運公司卡我們的物流……」
「開戰？」
蘇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從唇角漾開，一點點漫進眼底，帶著一種近乎慵懶的從容，卻又藏著幾分凌厲的鋒芒。
她伸手拿起那封沾著血的信，在指間轉了轉，抬眼看向鍾穆：「老鍾，你覺得，我們現在跟海農，還算和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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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穆一愣。
「他們派商業間諜，買水軍潑髒水，壓低價格搶客戶，聯合第五軍部給我們使絆子，」蘇楹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數家常，「要不是我們夠強，我們早就被吞吃入腹了！」
「而且現在他們自己不珍惜自己的商業夥伴，對合作的農場主動手，電棍、威脅、強制簽約。這叫什麼？這叫自作孽不可活。以前他們一家獨大的時候，習慣了用暴力統治所有農場主，但現在嚇不住了，狗急跳牆也是遲早的事。」
她把數據板輕輕放回桌上：「而且，這可不是我們主動去搶他們的種子市場。是他們自己，親手把這些人推到我這兒來的。」
鍾穆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海農那些蠢貨，」蘇楹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他們以為欺負小農場主能出氣，能挽回損失。殊不知他們每打一棍，每漲一次價，每簽一份霸王合同，就是在給我送客戶。他斷的是別人的生路，斷的更是海農自己的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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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穆倒吸一口涼氣：「老闆，這……這動靜會不會太大了，要是海農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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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繼續道：「對了，通知陳冰，水星廣場，明天起增設農資直供點。第一批現貨，我要親自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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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那個售賣異獸食材的銷售點旁邊，一夜之間搭起了一排墨綠色的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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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前擺著十張長桌，桌上整齊碼放著透明的保鮮展示盒，盒中是各色種子。
飽滿圓潤的土豆種薯，泛著珍珠光澤的麥種，顆粒碩大的玉米種，甚至還有一小盒專門用於改良培養液的活性菌劑。
陳冰今天換了一身深綠色的制服，袖口繡著金色的麥穗，比往日賣食材時更多了幾分莊重。
她站在長桌後方，目光掃過眼前那條蜿蜒的隊伍，即便是經歷過食材首發日的她，此刻也不禁暗暗心驚。
隊伍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