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這真的是給我們吃的
他轉身，朝身後那些穿著工裝的人示意了一下。
「我們都是從第一軍部退伍的，雖然不是一個軍部，但是在這裡我們都是一家人，不分軍部。」
周圍的工作人員也走過來，有的幫著提行李，有的招呼老人和孩子，有的主動攙扶那些傷殘較重的老兵。
趙大山認真地看著他們每一個人的狀態。
他們的腿腳利索，他們的眼神明亮，他們說話的聲音帶著一種從內而外的踏實和安穩。
他想起自己當初在視頻里看到李廣時的震驚，現在親眼看到，那種震驚沒有減少，反而更深了。
他轉頭看向周明，看到周明正站在旁邊，跟一個比他高大半個頭的男人說話，那人的眼神明亮而堅定，一看就是農場裡面的核心人物。
周明注意到他的目光，朝他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安心的笑意。
「現在是午飯時間，先帶你們去食堂吃飯吧。」李廣拍了拍趙大山的肩膀，然後提高了聲音，對著人群說道，「各位，你們一路辛苦了。我們先去食堂吃午飯。食堂就在那邊，走路五分鐘就到。」
人群自動地排成兩列隊伍，跟著李廣等人緩緩移動，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趙大山跟著人群走在路上，腳下的路平坦乾淨，兩側是大片大片的農田，綠油油的作物在陽光下輕輕搖晃。
他走著走著，忽然覺得肩上的擔子，好像比來的時候輕了一些。
肖佳走在他旁邊，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小男孩好奇地看著田裡那些高大的植株，小女孩指著遠處正在悠閒踱步的咕咕雞，嘴裡發出驚喜的哇哇聲。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地方。
這樣漂亮有生機的地方。
趙大山也從來沒有見過。
但他知道，只要努力，這裡，將會是他們新的家。
……
食堂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大。
寬敞明亮，桌椅整齊，窗明几淨。
一側是長長的打飯窗口，裡面熱氣騰騰地擺著一排排不鏽鋼食盒，紅的綠的黃的白的，散發著濃郁的飯菜香。
真的是飯菜，而不是營養液。
眾人忍不住齊齊發出一陣陣吸氣聲。
他們以為午餐，就是人手一支營養液，畢竟自然食物在帝國是非常稀缺，也非常昂貴的。
即使在軍部，大多數時間也是營養液作為主要能量來源。
一個個看出了神，以至於都沒聽到工作人員的指引。
但是工作人員們沒有任何不耐煩，只一遍遍的帶他們去排隊，依次領取餐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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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山跟著眾人一起取了餐盤，然後排隊到打飯窗口前。
窗口後面站著一個頭髮花白的大媽，繫著白圍裙，手裡握著一把大鐵勺，動作利索地往他盤子裡舀菜。
先是一大勺紅燒豆腐，油亮亮的，醬色濃郁，紅白相間，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
又一大勺清炒時蔬，碧綠鮮嫩。
又一塊金黃色的炸雞排，外皮酥脆，還在滋滋冒著熱氣。
再添一勺番茄炒蛋，紅黃相間，色澤鮮亮。
最後加一碗熱騰騰的米飯，堆得冒尖。
趙大山的盤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端著盤子，站在原地，有些發愣。
即使以前在軍部，他也沒有吃過這麼豐富的餐食。
他低頭看著盤子裡那堆得冒尖的飯菜，聞著那股混合了肉香、菜香、米飯香的氣味，忽然喉嚨發緊，眼眶泛酸。
「這……這真的是給我們吃的？」他回頭，看著李廣，聲音有些發顫。
李廣站在他旁邊，端著一個同樣的盤子，笑得很放鬆。
「當然是給你們吃的。這就是農場員工正常的工作餐。免費的，每天都有。只要不浪費，吃多少都行。」
趙大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了，說不出話來。
他身後，劉鐵端著盤子，看著盤裡的飯菜，手有些抖。
孫德勝站在他旁邊，低頭看著那盤金黃色的炸雞腿，嘴唇翕動了幾下，沒有說話。
陳小軍的妻子抱著孩子，聞著托盤裡飯菜的香味，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食堂里安安靜靜，沒有人說話。
但那種安靜不是壓抑的，不是沉默的，而是一種帶著太多情緒、太多說不出口的東西的安靜。
趙大山低下頭，端著他的餐盤，走到一張空桌前坐下。
兩個孩子坐在他旁邊，已經拿著勺子開始吃了，小臉鼓鼓的，滿嘴油光。
趙大山夾起一塊紅燒豆腐，放進嘴裡。
豆腐燉得很爛，入口即化，醬香濃郁，在舌尖上慢慢散開。
肖佳坐在他旁邊，沒有看他，但她默默把自己的那塊雞排夾到了他的盤子裡。
趙大山笑了笑了，把連帶自己的雞排都夾到了孩子的碗裡。
然後低頭扒了一口飯，米飯溫熱軟糯，嚼在嘴裡帶著甜香。
……
午飯吃得比預想的久。
不是因為菜多，而是因為幾乎每一個人，都吃得很慢。
趙大山發現，自己不是唯一一個慢下來的人。
劉鐵把飯菜送進嘴裡，一口一口，細嚼慢咽。
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味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孫德勝坐在他對面，碗裡的米飯吃了不到一半，但筷子停了很長時間，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餐盤，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小軍也一樣，那碗米飯他吃了很久，每一口都嚼得很認真。
直到整個餐盤吃的乾乾淨淨，這才滿足地放下筷子。
他感覺到自己的腦子不一樣了。
那種感覺很難描述，像是常年戴著一個沉重而粗糙的枷鎖，忽然被人擰鬆了一圈。
常年折磨他的那種鈍痛，好像變輕了一些。
很輕，很細微，細微到幾乎察覺不到。
但他確實感覺到了。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專注地去感受那個位置。
那團堵在太陽穴附近的、像濕毛巾一樣沉重的鈍痛，真的變輕了。
不是消失了，但明顯減輕了，像是有人把他頭上那團淤積多年的濕氣抽走了一小部分。
陳小軍睜開眼睛，轉頭看向身邊的妻子。
妻子陳菲正給懷裡的孩子擦嘴角的油漬。
她察覺到陳小軍的目光，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口問：「怎麼了？」
「我們都是從第一軍部退伍的，雖然不是一個軍部，但是在這裡我們都是一家人，不分軍部。」
周圍的工作人員也走過來，有的幫著提行李，有的招呼老人和孩子，有的主動攙扶那些傷殘較重的老兵。
趙大山認真地看著他們每一個人的狀態。
他們的腿腳利索，他們的眼神明亮，他們說話的聲音帶著一種從內而外的踏實和安穩。
他想起自己當初在視頻里看到李廣時的震驚，現在親眼看到，那種震驚沒有減少，反而更深了。
他轉頭看向周明，看到周明正站在旁邊，跟一個比他高大半個頭的男人說話，那人的眼神明亮而堅定，一看就是農場裡面的核心人物。
周明注意到他的目光，朝他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安心的笑意。
「現在是午飯時間，先帶你們去食堂吃飯吧。」李廣拍了拍趙大山的肩膀，然後提高了聲音，對著人群說道，「各位，你們一路辛苦了。我們先去食堂吃午飯。食堂就在那邊，走路五分鐘就到。」
人群自動地排成兩列隊伍，跟著李廣等人緩緩移動，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趙大山跟著人群走在路上，腳下的路平坦乾淨，兩側是大片大片的農田，綠油油的作物在陽光下輕輕搖晃。
他走著走著，忽然覺得肩上的擔子，好像比來的時候輕了一些。
肖佳走在他旁邊，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小男孩好奇地看著田裡那些高大的植株，小女孩指著遠處正在悠閒踱步的咕咕雞，嘴裡發出驚喜的哇哇聲。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地方。
這樣漂亮有生機的地方。
趙大山也從來沒有見過。
但他知道，只要努力，這裡，將會是他們新的家。
……
食堂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大。
寬敞明亮，桌椅整齊，窗明几淨。
一側是長長的打飯窗口，裡面熱氣騰騰地擺著一排排不鏽鋼食盒，紅的綠的黃的白的，散發著濃郁的飯菜香。
真的是飯菜，而不是營養液。
眾人忍不住齊齊發出一陣陣吸氣聲。
他們以為午餐，就是人手一支營養液，畢竟自然食物在帝國是非常稀缺，也非常昂貴的。
即使在軍部，大多數時間也是營養液作為主要能量來源。
一個個看出了神，以至於都沒聽到工作人員的指引。
但是工作人員們沒有任何不耐煩，只一遍遍的帶他們去排隊，依次領取餐盤。
本書首發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趙大山跟著眾人一起取了餐盤，然後排隊到打飯窗口前。
窗口後面站著一個頭髮花白的大媽，繫著白圍裙，手裡握著一把大鐵勺，動作利索地往他盤子裡舀菜。
先是一大勺紅燒豆腐，油亮亮的，醬色濃郁，紅白相間，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
又一大勺清炒時蔬，碧綠鮮嫩。
又一塊金黃色的炸雞排，外皮酥脆，還在滋滋冒著熱氣。
再添一勺番茄炒蛋，紅黃相間，色澤鮮亮。
最後加一碗熱騰騰的米飯，堆得冒尖。
趙大山的盤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端著盤子，站在原地，有些發愣。
即使以前在軍部，他也沒有吃過這麼豐富的餐食。
他低頭看著盤子裡那堆得冒尖的飯菜，聞著那股混合了肉香、菜香、米飯香的氣味，忽然喉嚨發緊，眼眶泛酸。
「這……這真的是給我們吃的？」他回頭，看著李廣，聲音有些發顫。
李廣站在他旁邊，端著一個同樣的盤子，笑得很放鬆。
「當然是給你們吃的。這就是農場員工正常的工作餐。免費的，每天都有。只要不浪費，吃多少都行。」
趙大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了，說不出話來。
他身後，劉鐵端著盤子，看著盤裡的飯菜，手有些抖。
孫德勝站在他旁邊，低頭看著那盤金黃色的炸雞腿，嘴唇翕動了幾下，沒有說話。
陳小軍的妻子抱著孩子，聞著托盤裡飯菜的香味，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食堂里安安靜靜，沒有人說話。
但那種安靜不是壓抑的，不是沉默的，而是一種帶著太多情緒、太多說不出口的東西的安靜。
趙大山低下頭，端著他的餐盤，走到一張空桌前坐下。
兩個孩子坐在他旁邊，已經拿著勺子開始吃了，小臉鼓鼓的，滿嘴油光。
趙大山夾起一塊紅燒豆腐，放進嘴裡。
豆腐燉得很爛，入口即化，醬香濃郁，在舌尖上慢慢散開。
肖佳坐在他旁邊，沒有看他，但她默默把自己的那塊雞排夾到了他的盤子裡。
趙大山笑了笑了，把連帶自己的雞排都夾到了孩子的碗裡。
然後低頭扒了一口飯，米飯溫熱軟糯，嚼在嘴裡帶著甜香。
……
午飯吃得比預想的久。
不是因為菜多，而是因為幾乎每一個人，都吃得很慢。
趙大山發現，自己不是唯一一個慢下來的人。
劉鐵把飯菜送進嘴裡，一口一口，細嚼慢咽。
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味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孫德勝坐在他對面，碗裡的米飯吃了不到一半，但筷子停了很長時間，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餐盤，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小軍也一樣，那碗米飯他吃了很久，每一口都嚼得很認真。
直到整個餐盤吃的乾乾淨淨，這才滿足地放下筷子。
他感覺到自己的腦子不一樣了。
那種感覺很難描述，像是常年戴著一個沉重而粗糙的枷鎖，忽然被人擰鬆了一圈。
常年折磨他的那種鈍痛，好像變輕了一些。
很輕，很細微，細微到幾乎察覺不到。
但他確實感覺到了。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專注地去感受那個位置。
那團堵在太陽穴附近的、像濕毛巾一樣沉重的鈍痛，真的變輕了。
不是消失了，但明顯減輕了，像是有人把他頭上那團淤積多年的濕氣抽走了一小部分。
陳小軍睜開眼睛，轉頭看向身邊的妻子。
妻子陳菲正給懷裡的孩子擦嘴角的油漬。
她察覺到陳小軍的目光，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口問：「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