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一定會再回來的
銀灰色的星艦划過天幕降落在黑塔外圍的停機坪上，艦身側面的標誌是一隻展翅的銀鷹，翅尖鑲著金邊。
艙門打開時舷梯自動延伸至地面，一個穿白金燕尾服的男人從艙內走出來。
蘇若，蘇柚念的父親，原主的三叔，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領結系在喉結正下方，皮鞋踩在舷梯金屬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走下舷梯的時候目光先落在停機坪四周站著的哨兵身上，從他們的肩章上快速掃過去。
然後才轉向前來送行的隊伍，蘇星冉站在送行隊伍靠前的位置，旁邊幾個哨兵一字排開，站姿鬆散但每個人的目光都保持著均勻的警覺。
蘇若走近了才把視線真正落在蘇星冉臉上，他臉上很快堆出一個笑容，嘴角的弧度妥帖。
"看你在這裡過得挺好的，叔叔就放心了。"
蘇星冉看著他的臉，那雙眼睛在笑。
但瞳孔深處的東西沒有跟著彎起來，她微微勾起唇角，沒有出聲。
蘇若的笑容在嘴角頓了一下，他垂下眼，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她身後的哨兵身上。
又移回她臉上，喉結微微動了一下，但那點不悅被他用眨眼的速度壓了回去。
他轉身上舷梯的時候步伐依然從容，脊背挺直，但腳步比下舷梯時快了半拍。
身後某個方向傳來哨兵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前面的人聽見。
"想來黑塔工作就撥打招聘電話，不管你在哪裡，一個電話，五分鐘就來接你。"
蘇若的腳步沒有停，但他白金燕尾服的肩線在那一瞬間繃緊了半秒，又恢復了流暢的線條。
他走進艙門之前偏過頭朝舷梯下方看了一眼，視線再次從蘇星冉身上掃過去。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表情了。
艙門合攏的前一瞬，蘇柚念的臉從門縫裡探出來了一半，她朝蘇星冉的方向喊了一聲。
聲音隔著距離有些模糊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我一定會再回來的！"
艙門把她後半句話截斷了，銀灰色的星艦開始緩緩升空，引擎的轟鳴聲把停機坪上的風都攪亂了。
蘇星冉抬頭看著那艘星艦在天幕里縮成一個小點，然後轉了個方向消失在了雲層後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的地面，然後準備轉身離開。
一聲悲鳴從黑塔北側的方向傳來，聲音很高，尾音撕裂成碎片，像有什麼東西被從內部生生掰斷了。
緊接著整個地面微微震動了一下，像重物落地時引發的顫響。
刺耳的警報聲追著那聲悲鳴響起來，紅色的警示光在走廊拐角處一閃一閃。
蘇星冉的腳步驟然停住，她偏頭看向北側，什麼也看不見。
但那種能量波動她能感覺到，狂躁的、混亂的、像有什麼東西在拼命掙脫自己的軀殼往外鑽。
"去看看。"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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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武站在她右後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放出了薩摩耶。
白色的精神體現在已經有將近兩米高了，肩高到她胸口，脊背寬闊，坐在地面上像一隻小型的白色雪堆。
蘇星冉伸手攀住薩摩耶頸側的厚毛往上跨，膝彎剛觸到它脊背的弧度，腰側忽然多了一雙手。
敖武從身後環過來托穩了她的腰，他把重心調整了一下，自己也跨上了薩摩耶的背部，坐在她身後。
"耶耶性子活潑，抱著安全些。"他說。
蘇星冉頓了一下，點了頭。"帶路。"
薩摩耶撒開腿沖了出去，風從她耳邊卷過去把碎發掀到後面，兩側的建築和步道化作模糊的灰色塊快速後退。
敖武的手臂虛虛環在她腰側，沒有勒緊，但始終保持著相近的距離。
他的下巴不經意地低了一下，嘴唇擦過她頭頂的髮絲邊緣。
蘇星冉沒有察覺，她的注意力全在前方，目光緊鎖著能量波動的方向。
薩摩耶在事發點附近急停，地面上散落著幾段斷裂的抑制帶，白色的碎片從灰黑色的地面上格外醒目。
一個哨兵跪在場地中央，雙手撐著地面，脊背弓成一張拉滿的弓。
他身上的作戰服裂了好幾道口子，露出的皮膚上布滿新舊交疊的傷痕。
灰色碎發從他額前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但能看到他頭頂有兩處異常的凸起在皮下緩緩變形。
耳廓的形狀拉長了，尖端變得鋒利，從頭髮邊緣冒出來的一截已經能看出清晰的貓耳輪廓。
圍在周圍的哨兵已經退到了安全距離外，有人手裡還攥著空掉的抑制劑針管，有人正在打開新的封裝。
"十二支了。"
一個哨兵低聲說，"都沒用，這種程度已經沒救了——"
蘇星冉從薩摩耶背上滑下來的時候敖武的手沒有鬆開，跟著她一起落了地。
她往前走了兩步，敖武的腳步聲緊跟在她側後方。
"狂化初期。"
她看了一眼那個哨兵露出的皮膚紋路，"還有救。"
她繼續往前走，風從北側吹過來，穿過她站立的方位朝場地中央擴散。
她今天沒有塗任何東西，但那股九里花的氣味從她皮膚表面滲出來被風帶向了前方。
跪在場地中央的哨兵脊背猛地繃直了，他的腦袋抬起來。
灰色的碎發下面那對眼睛朝她的方向轉過來，貓耳末端豎立的絨毛從緊張慢慢垂平了邊緣。
周圍幾個半狂化的哨兵停在原地，握著抑制帶的手指鬆開又合攏。
他們沒有再往前沖，目光齊刷刷地聚過來落在蘇星冉身上。
蘇星冉又往前走了兩步，那個跪在地上的哨兵看著她。
貓耳的尖端微微向前轉動了一下，像在捕捉她腳步的節奏。
他喉嚨里堵著的那些破碎聲響慢慢低了下去，最後變成了一聲粗啞綿長的嘆息。
蘇星冉停在他面前兩步的位置蹲下來，她沒有碰他。
只是蹲在那裡與他平視，灰色的碎發遮住他大半個額頭，貓耳從發叢里豎著。
邊緣有一層淺灰色的絨毛在微微顫動。
她看見那些絨毛表面纏著細密的黑線，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耳尖，濃稠地裹滿了整對耳朵的輪廓。
"我幫你看看。"她說。
哨兵歪了一下頭，貓耳的尖端朝她手的方向偏過來。
艙門打開時舷梯自動延伸至地面，一個穿白金燕尾服的男人從艙內走出來。
蘇若，蘇柚念的父親，原主的三叔，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領結系在喉結正下方，皮鞋踩在舷梯金屬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走下舷梯的時候目光先落在停機坪四周站著的哨兵身上，從他們的肩章上快速掃過去。
然後才轉向前來送行的隊伍，蘇星冉站在送行隊伍靠前的位置，旁邊幾個哨兵一字排開，站姿鬆散但每個人的目光都保持著均勻的警覺。
蘇若走近了才把視線真正落在蘇星冉臉上，他臉上很快堆出一個笑容，嘴角的弧度妥帖。
"看你在這裡過得挺好的，叔叔就放心了。"
蘇星冉看著他的臉，那雙眼睛在笑。
但瞳孔深處的東西沒有跟著彎起來，她微微勾起唇角，沒有出聲。
蘇若的笑容在嘴角頓了一下，他垂下眼，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她身後的哨兵身上。
又移回她臉上，喉結微微動了一下，但那點不悅被他用眨眼的速度壓了回去。
他轉身上舷梯的時候步伐依然從容，脊背挺直，但腳步比下舷梯時快了半拍。
身後某個方向傳來哨兵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前面的人聽見。
"想來黑塔工作就撥打招聘電話，不管你在哪裡，一個電話，五分鐘就來接你。"
蘇若的腳步沒有停，但他白金燕尾服的肩線在那一瞬間繃緊了半秒，又恢復了流暢的線條。
他走進艙門之前偏過頭朝舷梯下方看了一眼，視線再次從蘇星冉身上掃過去。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表情了。
艙門合攏的前一瞬，蘇柚念的臉從門縫裡探出來了一半，她朝蘇星冉的方向喊了一聲。
聲音隔著距離有些模糊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我一定會再回來的！"
艙門把她後半句話截斷了，銀灰色的星艦開始緩緩升空，引擎的轟鳴聲把停機坪上的風都攪亂了。
蘇星冉抬頭看著那艘星艦在天幕里縮成一個小點，然後轉了個方向消失在了雲層後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的地面，然後準備轉身離開。
一聲悲鳴從黑塔北側的方向傳來，聲音很高，尾音撕裂成碎片，像有什麼東西被從內部生生掰斷了。
緊接著整個地面微微震動了一下，像重物落地時引發的顫響。
刺耳的警報聲追著那聲悲鳴響起來，紅色的警示光在走廊拐角處一閃一閃。
蘇星冉的腳步驟然停住，她偏頭看向北側，什麼也看不見。
但那種能量波動她能感覺到，狂躁的、混亂的、像有什麼東西在拼命掙脫自己的軀殼往外鑽。
"去看看。"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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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武站在她右後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放出了薩摩耶。
白色的精神體現在已經有將近兩米高了，肩高到她胸口，脊背寬闊，坐在地面上像一隻小型的白色雪堆。
蘇星冉伸手攀住薩摩耶頸側的厚毛往上跨，膝彎剛觸到它脊背的弧度，腰側忽然多了一雙手。
敖武從身後環過來托穩了她的腰，他把重心調整了一下，自己也跨上了薩摩耶的背部，坐在她身後。
"耶耶性子活潑，抱著安全些。"他說。
蘇星冉頓了一下，點了頭。"帶路。"
薩摩耶撒開腿沖了出去，風從她耳邊卷過去把碎發掀到後面，兩側的建築和步道化作模糊的灰色塊快速後退。
敖武的手臂虛虛環在她腰側，沒有勒緊，但始終保持著相近的距離。
他的下巴不經意地低了一下，嘴唇擦過她頭頂的髮絲邊緣。
蘇星冉沒有察覺，她的注意力全在前方，目光緊鎖著能量波動的方向。
薩摩耶在事發點附近急停，地面上散落著幾段斷裂的抑制帶，白色的碎片從灰黑色的地面上格外醒目。
一個哨兵跪在場地中央，雙手撐著地面，脊背弓成一張拉滿的弓。
他身上的作戰服裂了好幾道口子，露出的皮膚上布滿新舊交疊的傷痕。
灰色碎發從他額前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但能看到他頭頂有兩處異常的凸起在皮下緩緩變形。
耳廓的形狀拉長了，尖端變得鋒利，從頭髮邊緣冒出來的一截已經能看出清晰的貓耳輪廓。
圍在周圍的哨兵已經退到了安全距離外，有人手裡還攥著空掉的抑制劑針管，有人正在打開新的封裝。
"十二支了。"
一個哨兵低聲說，"都沒用，這種程度已經沒救了——"
蘇星冉從薩摩耶背上滑下來的時候敖武的手沒有鬆開，跟著她一起落了地。
她往前走了兩步，敖武的腳步聲緊跟在她側後方。
"狂化初期。"
她看了一眼那個哨兵露出的皮膚紋路，"還有救。"
她繼續往前走，風從北側吹過來，穿過她站立的方位朝場地中央擴散。
她今天沒有塗任何東西，但那股九里花的氣味從她皮膚表面滲出來被風帶向了前方。
跪在場地中央的哨兵脊背猛地繃直了，他的腦袋抬起來。
灰色的碎發下面那對眼睛朝她的方向轉過來，貓耳末端豎立的絨毛從緊張慢慢垂平了邊緣。
周圍幾個半狂化的哨兵停在原地，握著抑制帶的手指鬆開又合攏。
他們沒有再往前沖，目光齊刷刷地聚過來落在蘇星冉身上。
蘇星冉又往前走了兩步，那個跪在地上的哨兵看著她。
貓耳的尖端微微向前轉動了一下，像在捕捉她腳步的節奏。
他喉嚨里堵著的那些破碎聲響慢慢低了下去，最後變成了一聲粗啞綿長的嘆息。
蘇星冉停在他面前兩步的位置蹲下來，她沒有碰他。
只是蹲在那裡與他平視，灰色的碎發遮住他大半個額頭，貓耳從發叢里豎著。
邊緣有一層淺灰色的絨毛在微微顫動。
她看見那些絨毛表面纏著細密的黑線，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耳尖，濃稠地裹滿了整對耳朵的輪廓。
"我幫你看看。"她說。
哨兵歪了一下頭，貓耳的尖端朝她手的方向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