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蒙斯克汗流浹背了(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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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蒙斯克汗流浹背了(大章)

  阿克圖爾斯·蒙斯克半輩子都在鬥爭,與他的父親,與聯邦,與任何想要妨礙他達成目的的人。

  克哈的英雄,自由鬥士,起義軍領袖。

  無疑阿克圖爾斯喜歡這些稱號,尤其是它們能在收攏人心時派上用場的時候。

  但如果可以選擇的話,阿克圖爾斯更樂於把這個詞換成勝利者。

  小到下棋,大到決定成敗的星際戰役,艦隊對決,他都要做勝者。就像生死決鬥不止要刀劍見血,必要把對方殺得片甲不留,一劍封喉。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而失敗者蓋棺定論。

  自誇地說,阿克圖爾斯是個天才,他做任何事情都能迅速地取得成功。

  但阿克圖爾斯也缺乏耐心,凡事都是三分鐘熱度。只不過他在一分鐘的時間裡就能把事情做到最好,剩下的兩分鐘的時間裡就只覺得空虛,無聊至極。

  有人要用一輩子去一座高山,阿克圖爾斯一個早上就做到了。

  等到中午時他的熱情就散去了,他站在山頂,看著許多人一輩子都看不到景色,說真無聊,他為什麼要幹這件蠢事。

  從小到大,只有一件事阿克圖爾斯堅持到了底,那就是不斷地獲得成功,不斷地取勝。

  這期間摔倒多少次,就多少次地爬起來,直到把所有的對手都打垮。

  而作為跌跟頭的報復,阿克圖爾斯要開著車在失敗者的身上一遍遍地碾過才算完。

  鑑於阿克圖爾斯不喜歡當失敗者,也不在乎取勝的手段是否光榮。

  所以為了取勝,為了有一天能埋葬泰倫聯邦,盡可以不擇手段。這就是感悟。

  簡簡單單的證明題。

  「凱瑞甘中尉回來了。」

  休伯利安號的艦橋大門打開了。

  (經典圖片)

  休伯利安原來是一艘聯邦巨獸級戰列巡航艦。

  因為一次導航出錯,休伯利安號墜毀在尤摩揚的一顆星球上,後被尤摩揚人重新修復,轉交給阿克圖爾斯,作為克哈之子起義軍的旗艦。

  泰倫聯邦的前身塔桑尼斯星就曾企圖吞併尤摩揚,此後也一直在蠶食尤摩揚人們的領地。

  因此,只要誰能給聯邦找不痛快,他們就很樂意遞刀子,送錘子,同時還負責包辦聯邦的葬禮,再加上吹拉彈唱就齊活了。

  「我知道了。」阿克圖爾斯沒回頭,只是從艦橋舷窗向下看去。

  數百面終端屏幕、全息螢屏和玻璃的閃光照亮了阿克圖爾斯的臉。他有著蒙斯克家族的特徵,結實的下巴,茂密的鬍髭與暴風般的灰色眼睛。

  世界上再也找不出來一個這樣的人,人們看不透他,就像人不能直視太陽。

  他是阿克圖爾斯·蒙斯克,獨一無二。

  (老蒙自我吹捧的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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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瑪·薩拉行星就活像是一顆腐敗發霉的爛橘子。

  它大部分的區域都是橘色的,至於那黴菌一般的藍瘢和褐瘢,那都是異蟲恣意繁殖所留下的斑斑痕跡,是大陸大小的菌毯。

  (艦橋)

  「中尉,出了什麼紕漏?」他問凱瑞甘說。

  潛台詞是:為什麼回來得這麼晚?

  「我去了聖歌小鎮,那裡正遭到異蟲的襲擊,回來的路上耽擱了點時間。」

  凱瑞甘回答說。

  阿克圖爾斯對此絲毫不感到意外,在瑪·薩拉遭遇異蟲,像在垃圾堆里翻找蟑螂一樣容易。

  他奇怪的是這個:「只要你想走,沒人能困得住你,我相信就連異蟲也辦不到。」

  「除非窮途末路,無路可退。」凱瑞甘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某件事情:

  」

  我留了下來,與他們並肩作戰。」

  她說:「我們承諾過要保護我們的人民,這不是一句簡單的口號,對吧?」

  「言出必踐。」阿克圖爾斯說。

  凱瑞甘提醒了阿克圖爾斯,他剛把這句口號想起來。

  只要你足夠有影響力,不管你說出過什麼屁話,總有人對此深信不疑。

  但是,阿克圖爾斯把這個念頭藏在了心底里的最深處,凱瑞甘這樣的幽靈特工輕而易舉地就能讀到流於表面的想法。

  對付凱瑞甘這樣的人,僅僅是這,還是不夠的。

  你不僅要學會隱藏自己的想法,還要學會虛情假意,最好是能夠自己欺騙自己,讓自己對某個虛假目標深信不疑。

  例如推翻聯邦,拯救人類。

  聯邦是一定要推翻的,人類也一定是要拯救的,這是確鑿無誤的。但具體怎麼推翻,怎麼拯救,那就有待商榷了。

  要阿克圖爾斯來說,這個過程中死多少人都無所謂,但他肯定不會表露出來。

  阿克圖爾斯要把自己想像成一個仁慈的、關心人民福祉的人,一個與真正的他截然相反的人,並且打心底里相信這一點。

  他堅信自己是拯救者,如果凱瑞甘讀取阿克圖爾斯的思想,就會知道在這一點上他絕對沒有說謊。

  這是用不著懷疑的,人類需要拯救,但換位思考一下,阿克圖爾斯認為他們肯定不需要自由,自由只會讓人煩惱。

  想想看,刁民肯定以為自由就是無法無天,自由就是可以自由地罪犯,屠殺,做法律禁止的事情。

  一方面,人類遵紀守法,另一方面,他們也想像動物一樣生活,不勞而獲,為非作歹。

  就像有人玩遊戲是為了放鬆,休息,有人是為了宣洩,施暴。有人無所謂輸贏,有人就是要贏,哪怕是開掛也要贏。

  假設一下,如果人們以為自由,就是可以在公路上自由地選擇靠右或者是靠左行駛,那一定會亂套,甚至是出車禍。

  有的人就應該接受統治,因為他們無法控制自己,因為他們是一群混蛋,沒有人管就會毀滅自己。

  如果阿克圖爾斯把這番言論放在明面上去說,一定會有成千上萬的人說他是在詭辯,是個自私自利的自私鬼,是個專橫跋扈的暴君。

  所以,為了照顧這些可憐蟲的小心臟,阿克圖爾斯不說這種話,只說他們想聽的,喜歡聽的。

  阿克圖爾斯相信,瑪·薩拉的新任司法官唐璜肯定跟他是同一類人。

  這種事情,簡直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就像狼生活在狗群里,還是一眼就能夠被認得出來,除非它是哈士奇,那還得看第二眼。

  把瑪·薩拉人比作綿羊,作為羊,它們肯定不懂事,會四處亂逛,一不小心就跑進狼的肚子裡。

  而牧羊人會圈一塊地把羊用籬笆圍起來,把不聽話的關進籠子裡,好好保護。

  這都是為了羊好,無可摘指,畢竟誰都會妥善保護自己的財產。而既然牧羊人對羊這麼好,它們也就該主動貢獻自己的皮和肉,讓它們的主人吃飽穿暖。

  話不就是這麼說的,羊毛出在羊身上。

  別指望羊能聽得懂人話,所以也根本不必在乎它們的意見。

  以阿克圖爾斯看,瑪·薩拉城就是一座成功的羊圈。

  把這些羊聚集起來,雖然增加了爆發瘟疫的可能性,但也能提高它們獲救的機率,保證在撤離時不會有人被遺忘。

  這就是阿克圖爾斯和唐璜這種人存在的必要性,羊要是能夠自己管理自己,還要人幹什麼。

  (老蒙)

  「凱瑞甘中尉,說說你的調查結果吧。」為了表示親近,阿克圖爾斯會叫凱瑞甘的名字莎拉,但他現在顯然沒有這樣的興致。

  就像你犯噁心的時候,肯定是吃不下飯的。

  阿克圖爾斯覺得凱瑞甘又在窺探自己。

  凱瑞甘能夠讀心,但她藏不住表情。

  對於凱瑞甘來說,讀心不過是種本能,有時候她剛剛問出問題,就能知道答案。所以跟這種人玩腦筋急轉彎是最無趣的。

  但大多數時候,凱瑞甘都不會探索得太過深入,因為那會讓她感到痛苦。

  可是今天不一樣,凱瑞甘的意志就像兩把尖刀般直刺阿克圖爾斯的心臟,像毒蛇的兩顆毒牙般穿心而過。

  有的人要是心存疑慮,那麼大概會選擇問問題,但讀心者不一樣,他們會挖開人的大腦,盜取思想。

  什麼都別想。

  「聖歌小鎮的居民是一群很————很有趣的人,他們相信自己正在玩一款叫星際世界的遊戲。」凱瑞甘說:「在此基礎上,他們認為自己能夠復活,他們對生與死的看法與我們迥然不同。」

  「他們對生命的漠視令我感到恐懼。」

  阿克圖爾斯猜她原來想說的那個詞是古怪。

  「除了行為舉止不著邊際以外,沒有人能夠比他們更適合成為戰士了。」他給出了很客觀地評價:「世上沒有完美的東西,這樣的缺陷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

  「禁忌實驗,變種人,克隆技術,能夠控制感染人和變種生物的未知技術。」

  「但試驗還處在最初階段,這些人都極度的不穩定,隨時都有可能發瘋,他們是不得以才使用了違背倫理道德的技術。」

  他說:「你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阿克圖爾斯表現得無比克制,只要他有那麼一點兒鬆懈,就無法掩蓋他對這些詞的強烈興趣。

  「沒有了。」凱瑞甘說。

  她撒謊。

  「你早就知道?」凱瑞甘問。

  「我知道。」阿克圖爾斯說。

  「你知道。」凱瑞甘重複了一遍:「那為什麼還要我去聖歌小鎮。」

  「不能帶著別人給出的答案去解讀問題,那就犯了先入為主的錯。」阿克圖爾斯輕而易舉地化解了對方的追問。

  「你是怎麼知道的?」凱瑞甘問。

  她這是出了什麼毛病,她問題太多了。

  如果不是為了維持他平易近人、求賢若渴的形象,他就會讓她滾出去。

  阿克圖爾斯表露出輕微的不悅,他的肢體動作也顯露出這一點。

  「我們在薩拉星系停留了那麼多天,難道只是干看著?」他說:「我可能老眼昏花了,但休伯利安號的儀器還沒有。死水基地里發生過什麼,我們一清二楚。」

  「還有呢?」凱瑞甘繼續問。

  這婊子瘋了。

  「當地的一名仁人志士,一位早已對革命事業心嚮往之的戰士。」阿克圖爾斯說。

  「線人,而且肯定不止一位,你不可能只聽信某一個人的一面之詞,就相信這種荒唐話。」凱瑞甘說:「他們在死水基地工作?那裡的數千名工人,想要混進去一名特工簡單至極。」

  「其中的一位。」阿克圖爾斯惱怒地說:「莎拉,你越界了。」

  他其實不憤怒,他冷靜得可怕,但這個時候,他應該憤怒。

  「我很抱歉。」凱瑞甘說:「我只是聽到了一些不好的傳言。」

  阿克圖爾斯說:「你加入克哈之子都那麼久了,也知道聯邦是怎麼造謠污衊我的。」

  「通緝犯,殺人犯,喪心病狂,無法無天的反賊,散播恐懼,挑起叛亂。克哈之子全是一群無惡不作的社會渣子。」他說:「你知道,全然不是這麼一回事,這都是假的。」

  凱瑞甘根本沒有理會他,只是自顧自地說:「聖歌小鎮中流傳著薩爾納加阿多斯特拉的上古預言。」

  「預言說你會借異蟲之手毀滅塔薩尼斯,在聯邦的廢墟之上建立泰倫帝國。」她簡單地說:「建立蒙斯克家族的王朝。

  「污衊。」阿克圖爾斯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如果凱瑞甘正在讀取他的思想,就會知道他還沒有考慮到這一步。

  「那些卑鄙邪惡的人當然恨我,因為我為人民而戰,而聯邦把人民視作他們的奴隸,視作他們的財產。正義與邪惡天然敵對,就像是水火永不相容。」

  但阿克圖爾斯很高興,她居然真的跟自己坦白了。

  可能凱瑞甘根本不願意相信這種事情。畢竟,是阿克圖爾斯把凱瑞甘從聯邦幽靈計劃中救了出來,並把她當作真正的人對待。

  換句話說,這是再造之恩,也許凱瑞甘會把阿克圖爾斯視作她那個早就瘋掉了的父親。

  凱瑞甘並不是不聰明,她的腦子天生就是為了玩弄陰謀詭計而存在的。

  她只是不夠現實,也不夠壞。

  但是,她殺了那麼多人,親手砍下他父親的頭,卻還當自己是個天真的小女孩?

  憑什麼?

  這殺人犯。

  「不用去理會。」他說:「流言蜚語,惡意中傷,這些就像野狗身上的虱子一樣多。」

  阿克圖爾斯可能比自己比作了野狗,但無所謂。別人說他是什麼浪跡天涯的君王,其實是喪家之犬而已。

  自從他的母星,他的出生地克哈Ⅳ號星被聯邦毀滅後,他早就沒有家了。

  為了向聯邦復仇,他只得鐵石心腸。

  「所以你不會這麼做?」凱瑞甘問。

  「不會。」阿克圖爾斯說。

  「發誓,發毒誓。」凱瑞甘說。

  阿克圖爾斯笑了,他要是信這種東西,就可以馬上找塊石頭撞死在上面。

  「我發誓要摧毀聯邦,如果我中途退縮,就自絕於人民。」阿克圖爾斯隨隨便便地糊弄了過去了,就好像是敷衍小女孩的外公。

  「不是這個,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要建立一個新的帝國,我只要你發誓不會利用異蟲屠殺無辜的人民。」凱瑞甘搖頭。

  她像個小孩子一樣鬧脾氣?

  不,阿克圖爾斯知道,這是凱瑞甘信任他的表現。就像是得知自己會被親人背叛,於是流著淚去找他們,要他們發誓不會背叛。

  這是自己騙自己。

  但要阿克圖爾斯去發這種誓,就像是發誓不再呼吸。

  從他的父親安格斯·蒙斯剋死去開始,阿克圖爾斯就領導著革命。

  如今十年過去了,他們還是只能在這窮鄉僻壤跟一群刁民打交道。

  阿克圖爾斯早就知道靈能發射器的事情了,不客氣地說,他正是為此而來的O

  要是沒有異蟲,他們一輩子也戰勝不了聯邦艦隊,打不進聯邦的核心世界。

  那麼多人,就算要你一個個地殺,要殺死多少人,你受得了,我的戰士都受不了。


  放在聯邦身上,塔桑尼斯就是他們的基本盤,是他們奴役其他移民地的核心,那上面的人遲早都是禍害,是不穩定因素,還不如一勞永逸地幹掉他們。

  二十億人不過是個數字,就像花掉了二十塊錢去買一塊披薩然後吃掉。這兩件事情都不會讓阿克圖爾斯有任何的負罪感,不可能讓他愧疚,讓他失眠。

  無論阿克圖爾斯過去有沒有這種想法,但現在他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我不會發這種誓。」阿克圖爾斯說。

  「人們為惡,神靈就置之不理,但只要觸怒他,他就一定會降下懲罰。」他岔開了話題:「這樣的神算什麼神。」

  「不要再談什麼神了。如果真有神,那麼誰來見證,誰來裁決,誰來懲戒。」

  凱瑞甘離他近在咫尺,一旦她發現他的真正意圖,輕易就能殺死他。

  「我要你向夢神阿多斯特拉發誓。」她說。

  「我聽說過這位薩爾納加神祗。」阿克圖爾斯說:「那些線人都表示,複製人對薩爾納加阿多斯特拉極度崇拜,聲稱他們得到了神靈的啟示————這位唐璜司法官花樣真多。」

  「但我就我了解到的來看,許多人甚至都不知道這位神,而即使知道,大概也毫無敬意。」凱瑞甘說。

  「他們說,他們在星際爭霸里從沒聽說過有叫阿多斯特拉的薩爾納加,不是假冒的,就是星際世界的同人二創。」她看著阿克圖爾斯。

  「這麼說,有所出入。」阿克圖爾斯沒聽懂,他皺著眉說:「他們既然不知道,怎麼去崇拜他?」

  他說:「或者他們騙了你,騙你說自己不信神,但真正的虔誠信徒寧死也不肯說這種謊話。」

  「因為有些人他們不在乎劇情,也懶得去記名字。」凱瑞甘搖頭說:「有的人,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我說瑪·薩拉,他們還以為是奶茶。」

  阿克圖爾斯輕笑了一聲。

  不用多說,他根本不信。

  「這麼說,那些密探對我說了謊。」他馬上就想到了,說:「他們要不是雙面間諜,就是受到了唐璜的指示,故意散播假情報,混淆是非,因為反正我早晚會知道他在搗什麼鬼。」

  他最後說:「所以,今天他放你進去了,就是為了讓我們一頭霧水。」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凱瑞甘問。

  很好,她終於不再提她那愚蠢的誓言了。

  「如果考試中有人想要抄你的答案,但碰巧你很討厭這個人,你會怎麼做?

  「阿克圖爾斯問。

  「給他錯誤的答案,但不要錯的太離譜,只是在最關鍵的地方動手腳。」凱瑞甘回答說。

  「很好。」他說:「不過我們弄不清楚哪裡是錯的,而且可能一開始,答案就完全錯誤。」

  「但我從來都是滿分。」凱瑞甘說:「這會立刻就暴露。」

  「————」阿克圖爾斯無話可說。

  去了一趟聖歌小鎮,她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聯邦知道這些複製人嗎?」凱瑞甘問。

  「我認為他們不知道。」他說:「就我所知道的,埃德蒙·杜克將軍正在撤離所有難民營的看守人員,放任自流,並且撤銷了所有的軍事基地。」

  「看來他們已經收拾家當,開始逃了。」凱瑞甘說:「意料之中。」

  她說:「我在聖歌小鎮中遇到了一名叫邁克·利伯蒂的記者,我以為他會上報這件事情。」

  「你認為,既然我們的杜克將軍都已經開始逃跑了,卻把一個記者和洗過腦的女兵留在瑪·薩拉,是為了什麼?」阿克圖爾斯提點了一下她。

  「再說,我一開始只是懷疑唐璜有複製人,卻沒想到他還改造了這些人,讓他們以為自己是在玩遊戲。

  「我到現在都不怎麼信,更別提聯邦的人。他們只相信被洗過腦的人。」他說。

  「杜克拋棄了他們,他想要他們死,就像你————」凱瑞甘說。

  「那個記者惹惱過杜克。杜克是條蛇,蛇一樣記仇,並且不能容許有人侮辱他。」阿克圖爾斯停頓了一下:「就像我什麼。」

  「沒什麼。」凱瑞甘說。

  「唐璜肯定知道這件事情。」阿克圖爾斯沒刨根問底,他知道根本問不出什麼:「好小子,他把我們耍得團團轉。」

  「發誓吧。」凱瑞甘說。

  「什麼?」他差不多快把這件事忘光了。

  你接下來是不是還要拉鉤?

  「發毒誓,說如果你違背誓言,就不得好死,你要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她說:「具體到某一種死法,你會被注入無比強大的靈能力量,靈能力量會在你的大腦中堆積,讓你在無比痛苦中死去。」

  (死法)

  阿克圖爾斯又笑了,他照著她所說的重複了一遍。

  「完了?」他說。

  如果真有這種死法,阿克圖爾斯會小心的。

  「阿多斯特拉聽到了嗎?」他說:「幸虧我還記得他的名字。」

  (薩爾納加)

  「如果他沒留意這裡,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告訴他的。」凱瑞甘認真地說。

  「鬧夠了沒有?」阿克圖爾斯喝道:「就為了這些瘋話,蠢話,這些無知無恥的預言。」

  「我告訴你,如果真有神,如果真有命運,那麼我會拿鞭子抽打他們,讓他們按我想要的步伐起舞,直到活活跳死。」

  「如果他真是神,那就別躺著裝死!」

  「如果他真有神力,我願意付出一切,我向他祈禱,祭祀,獻祭————只要他肯把我被聯邦暗殺的母親和妹妹還給我。」

  他確實生氣了,因為他覺得自己受到了愚弄,遭到了侮辱。

  凱瑞甘和阿克圖爾斯都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艦橋里的克哈之子成員都很疑惑地看著這裡,不知道領袖和他的副手在吵什麼。

  「對不起。」凱瑞甘神情悲傷地說。

  雖然不是凱瑞甘動的手,但包括她在內的三名聯邦幽靈特工,確實屠殺了阿克圖爾斯的所有家人。

  「結束了?」阿克圖爾斯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悲傷:「那就說說其他事情。」

  「你認為這個唐璜怎麼樣?」他仿佛壓根就沒生過氣:「我準備給他一個指揮官的職位,統領我的軍隊。」

  「他已經是我們的人了?」凱瑞甘疑惑地問。

  「早晚會是。」阿克圖爾斯自信地說:「我想像不出他拒絕我的可能。」

  畢竟,聯邦軍隊已經撤離,星靈異蟲虎視眈眈,隨時都有可能發動下一輪攻擊。

  如果唐璜不求助克哈之子,請求阿克圖爾斯的幫助,他還能找誰呢?

  救援不可能從憑空出現,從天上掉下來。

  只要阿克圖爾斯提出幫唐璜救出瑪·薩拉的難民,他肯定只能投靠克哈之子。

  那些危險的禁忌科技也就歸了阿克圖爾斯,為了人類,他甘願被唾罵。

  這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如果他拒絕了呢?」凱瑞甘問。

  阿克圖爾斯皺了皺眉,這代表他非常不喜歡這種假設。

  他說:「忠於一個完全不值得忠誠的政權,只會拉低我對他的評價。」

  「聯邦已經腐朽到這樣的地步,他卻還想保住它。這是從蜘蛛網裡救蒼蠅,從老鼠夾里救老鼠。」

  「如果他非要跟我做對。」阿克圖爾斯說:「那他就是把手伸進了獅子的嘴裡。」

  「我不認為他喜歡我們,否則他早就開始聯繫你了,而不是玩什麼魚目混珠的路數。」凱瑞甘說。

  「那就太遺憾了。」阿克圖爾斯說這話的語氣,就好像是他正不得不把利劍插進親朋摯友的胸膛。

  「我很喜歡這個人。」他厚顏無恥地說:「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

  「如果他是我的兒子就好了。」他說。

  阿克圖爾斯有兒子,不過他太嬌弱,哪怕已經長大成人,有了男人的樣子,但還是太嫩。

  (瓦倫里安·蒙斯克)

  「遺憾的是,如果他仍然決定效忠聯邦,你將不得不殺死他。」凱瑞甘說。

  「除非萬不得已,否則我不會這麼做。」阿克圖爾斯說:「我寧願人類永遠失去一個英雄人物,也不願意他成為我的敵人。」

  不行,現在還不行。

  要是這些寶貴的技術,這些複製人都隨著唐璜的死亡消失了怎麼辦,阿克圖爾斯不能冒這樣的風險。

  哪怕非那麼做不可,也得事先得到技術備份,找到複製人工廠。

  「你認為唐璜是怎麼守住瑪·薩拉的?只有他這樣的人才能做得到,換誰來都不行。」他說。

  「有如神助。」凱瑞甘說:「唐璜向眾神祈禱,回應他的只有阿多斯特拉。

  「」

  阿克圖爾斯已經準備在未來的泰倫帝國中給唐璜安排個差事了。

  泰倫帝國,這個名字太好了,就是他原來在聯邦軍隊服役時所率領部隊的名字。

  帝國小隊。

  他怎麼沒想到。

  想一想,泰倫帝國哪個部門最適合騙子來打理?

  那就把整個政府交給他好了。

  「希望這位神靈真的存在。」阿克圖爾斯言不由衷地說:「我馬上就會聯繫唐璜司法官,詢問他是否願意接受克哈之子的幫助,希望他真的有神靈庇佑。」

  她居然真的信這些玩意兒。

  「是啊,原諒我,我為我今天的失態感到抱歉。」凱瑞甘幾乎是掩面離去。」

  ,阿克圖爾斯直到凱瑞甘離開很久後,才發覺自己已經是汗水涔涔,連後背都濕透了。

  凱瑞甘,這個惡毒的女人如此詛咒他。

  一旦她發現阿克圖爾斯的真實意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他。

  這個女人,本來就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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