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if線：全員重生1
一覺醒來，溫爾萊覺得身邊的一切都有點詭異。
那天早晨，她還不太熟但已隱隱覺得不太對付的室友序零，坐在長桌對面，陰惻惻地盯著她看了好半晌。
她被盯得後背發毛，正要開口，序零忽然面無表情地說了句，「溫爾萊，我喜歡你。」
溫爾萊一口水差點嗆進氣管，狼狽地抽出紙巾擦著嘴角，抬頭看對方時嘴角還在抽，「你為了贏我，犧牲不用這麼大吧？」
同一個桌上，她的另一個室友埃薇爾也驚呆了。端著水杯看看序零又看看溫爾萊，眼睛越瞪越大，像撞破了什麼驚天秘密，「……你們……」
「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溫爾萊趕緊擺手。
序零聞聲，不悅地撇下眼，隨即皺起眉，仿佛自己也不太能理解剛才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她環胸站了一會兒，眉頭越擰越緊，最終轉身走回了房間。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埃薇爾湊過來壓低聲音，「序零是不是生病了？」
「是吧。」溫爾萊被雷得不輕，把最後一口水灌下去，「估計腦子燒壞了。」
她站起來拿了外套套上就往門口走。
「誒——阿萊！你去哪兒？」
溫爾萊擺擺手，「約了原成玉有事，時間來不及了。」
走出宿舍樓的時候晨風迎面撲來，帶著操場上修剪過的草葉氣息，清新得讓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她今天約了原成玉去地下市場。
聽說最近那邊流了一批退役的軍備零件，有些是從軍用武器上拆下來的舊模塊，雖然型號老了點，但懂行的人能翻新改裝。
溫爾萊上次實戰課發現自己的武器反應有點遲鈍，想自己動手調一下，缺幾個配件。原成玉說他知道一個靠譜的攤主，東西真，價格也不錯。溫爾萊覺得可行，兩人昨天就約好了今天去看。
她瞄了一眼光腦，被序零一打岔，出門時間耽擱了快十分鐘。
原成玉那傢伙，像個定時機器人，每次說幾點到就幾點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她稍微晚一點，他那雙眼睛就要在她身上來回掃好幾遍，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始念叨……溫爾萊每次都被他念叨得耳朵起繭。
她腳步匆匆趕到西側校門口，卻見那棵熟悉的大樹下空蕩蕩的，沒有那個熟悉的、靠樹站著的人影。
咦？
溫爾萊站在大樹下詫異了片刻。
她又看了看光腦，和原成玉的通訊記錄依然停留在昨晚，是他們敲定今天的見面地方和時間。
她靠在樹幹上等了又等，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碎碎地落了她一肩。
她百無聊賴地踢著路邊的石子，期間還拒絕了一個突然湊過來想約她吃飯的男生。
見男生戳在原地久久沒動，溫爾萊便明牌告訴他今天沒空，這周的挑戰也約滿了，想約架直說下周吧！然後對方臉色刷地憋紅了，嘴唇翕動了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嗷」了一嗓子跑了。
溫爾萊看著那道倉皇逃竄的背影搖了搖頭，心想這點心理素質還當軍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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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視線，又看了一眼光腦——十五分鐘過去了。
溫爾萊回頭，看見原成玉從一條小路上拐出來，步伐快得像跑，衣服下擺有一角沒扎進腰帶里，外套扣子也扣錯了位，左邊領口翻卷著，那頭銀白髮凌亂地支棱著，整個人像從床上被薅起來就一路狂奔過來的。
他跑到她面前猛地停住，胸口還在起伏，額前沁出一層薄汗。他看著她，目光落在她微微翹起的額發上，整個人忽然靜了一瞬。
距離前世他最後一次見她，已經過去五年。她同王蟲同歸於盡，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將一切碾成灰。
落下來的，什麼都沒有。
他跪在焦黑的坑邊，連一根頭髮都找不到。
可現在，那縷頭髮正隨著晨風微微晃動，她活生生地站在陽光里，眉頭皺著，神色鮮活。
他腦海里某根繃緊了多年的弦，嗡地斷了。
那雙眼睛死死鎖在她臉上，眼尾浮著淡淡的血絲，從她微翹的額發移到那雙黑亮的眼珠，又移到鼻尖、唇角，一寸一寸地往下看，像在確認什麼似的，每一處都要看夠才放心。
溫爾萊被他的神色嚇了一跳，「……成玉？你沒事吧？」
她伸出手想探他額頭的溫度，手背才碰到皮膚，手腕就被緊緊攥住了。那隻手微微用力一拉，毫無防備的溫爾萊整個人便往前一跌，撞進一個乾燥微涼的懷抱里。
他箍著她的肩膀和後背，收得很緊很緊，他的臉埋進她披散的黑髮下，溫爾萊感覺到肩窩處濡濕了一小片。
「阿萊……」原成玉的聲音從髮絲間透出來，悶悶的，含著壓抑的顫抖。
他胸腔微微起伏，露出一個無聲的笑。
好久不見，阿萊……溫爾萊，好久不見……
溫爾萊整個人僵在原地，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原成玉？」
原成玉鬆開她，退後半步，臉上浮出一個笑容。他眼角那點潮意還沒來得及擦乾，眼角泛著血絲，眼睛裡卻迸發著奇異的光芒。
溫爾萊盯著他，「……你哭了。」
「風太大。」原成玉迅速別開臉，抬手擦了下眼角，語氣恢復平靜，「走吧。」
說完，他開始整理自己那身亂七八糟的衣服。袖口撫平，領口翻正，指尖慢條斯理地壓過每一道摺痕。
溫爾萊沉默地抬頭看了看頭頂萬里無雲的晴空，決定不拆穿他。
「那行吧，」她轉身往校外走，「今天還有正事，咱們先過去。」
「好。」
原成玉落後她半步跟上，目光落在她後腦勺那縷被風吹散的碎發上，嘴角那點笑意一直沒收起來。
溫爾萊走了一陣，總覺得背後那道隱晦的目光分外灼熱，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
兩個人拐過第一個彎，穿過兩條窄街，眼前的建築逐漸變得熟悉起來。巷口的空氣里開始混進機油和金屬的味道，遠處隱隱傳來鐵器碰撞的聲響。
原成玉腳步忽然頓住。
「阿萊。」他喊住她。
溫爾萊回頭，「嗯？」
原成玉站在原地沒動，晨光把她的頭髮染了一層暖色。他看著她，臉上的笑意還在，但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你昨天……說今天要買什麼？」
溫爾萊覺得這話問得莫名其妙，「模塊啊，你推薦的攤主，忘了？」
原成玉臉上的笑意微微落了下去。
對重生回來的他來說，軍校的記憶實在太遙遠了，久到很多日子早已模糊，但今天，他是記得的。
今天，是溫爾萊和霍希亞第一次相遇的日子。
前世今日，他帶溫爾萊來黑市買模塊，而霍希亞因為家族產業里一批未上市的模塊提前流出，前來凱南調查。兩個人在攤位前起了爭執，當場上了擂台打了一架，從此不打不相識。
今天，是他們交情的起點。
原成玉垂下眼睫，再抬起來時神色已經恢復如常，他笑了笑，「今天那邊可能不太平，我聽說有人查得緊。換個地方吧，我認識另一個攤主，東西是一樣的。」
溫爾萊狐疑地看他一眼，「你剛才不是還連來幹什麼都忘了？怎麼這會兒又想得這麼清楚？」
原成玉面不改色，「剛想起來的。」
溫爾萊審視了他兩秒。
先是遲到，再是莫名其妙抱她，現在又說這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今天的原成玉實在奇怪。但她想了想，反正都是買模塊，去哪都一樣。況且她也想看看，原成玉這一路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行吧，」她說，「你帶路。」
原成玉走在前面，帶著她繞過了黑市正面的主入口，往側邊一條更窄的巷子去。
那條巷子入口半掩著一大塊破布，不熟的人根本不會注意到。他掀開讓溫爾萊先進去，自己跟著鑽進來，回手放下破布時餘光掃了一眼主入口的方向。
晨光從那邊斜照進來，把入口的地面切出一塊明亮的方形。
那道光里，一道修長的身影正從外面走進來。少年穿著深黑色的便服，手裡拿著一塊舊數據板，他側臉的線條被光勾得利落，眉鋒目利，步伐急促。
他渾然不覺自己正走向一條被撥轉的岔路。
原成玉垂下眼帘，放下了破布。
那天早晨，她還不太熟但已隱隱覺得不太對付的室友序零，坐在長桌對面，陰惻惻地盯著她看了好半晌。
她被盯得後背發毛，正要開口，序零忽然面無表情地說了句，「溫爾萊，我喜歡你。」
溫爾萊一口水差點嗆進氣管，狼狽地抽出紙巾擦著嘴角，抬頭看對方時嘴角還在抽，「你為了贏我，犧牲不用這麼大吧？」
同一個桌上，她的另一個室友埃薇爾也驚呆了。端著水杯看看序零又看看溫爾萊，眼睛越瞪越大，像撞破了什麼驚天秘密，「……你們……」
「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溫爾萊趕緊擺手。
序零聞聲，不悅地撇下眼，隨即皺起眉，仿佛自己也不太能理解剛才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她環胸站了一會兒，眉頭越擰越緊，最終轉身走回了房間。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埃薇爾湊過來壓低聲音，「序零是不是生病了？」
「是吧。」溫爾萊被雷得不輕，把最後一口水灌下去，「估計腦子燒壞了。」
她站起來拿了外套套上就往門口走。
「誒——阿萊！你去哪兒？」
溫爾萊擺擺手，「約了原成玉有事，時間來不及了。」
走出宿舍樓的時候晨風迎面撲來，帶著操場上修剪過的草葉氣息，清新得讓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她今天約了原成玉去地下市場。
聽說最近那邊流了一批退役的軍備零件，有些是從軍用武器上拆下來的舊模塊，雖然型號老了點，但懂行的人能翻新改裝。
溫爾萊上次實戰課發現自己的武器反應有點遲鈍，想自己動手調一下，缺幾個配件。原成玉說他知道一個靠譜的攤主，東西真，價格也不錯。溫爾萊覺得可行，兩人昨天就約好了今天去看。
她瞄了一眼光腦，被序零一打岔，出門時間耽擱了快十分鐘。
原成玉那傢伙，像個定時機器人，每次說幾點到就幾點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她稍微晚一點，他那雙眼睛就要在她身上來回掃好幾遍，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始念叨……溫爾萊每次都被他念叨得耳朵起繭。
她腳步匆匆趕到西側校門口，卻見那棵熟悉的大樹下空蕩蕩的，沒有那個熟悉的、靠樹站著的人影。
咦？
溫爾萊站在大樹下詫異了片刻。
她又看了看光腦，和原成玉的通訊記錄依然停留在昨晚，是他們敲定今天的見面地方和時間。
她靠在樹幹上等了又等，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碎碎地落了她一肩。
她百無聊賴地踢著路邊的石子，期間還拒絕了一個突然湊過來想約她吃飯的男生。
見男生戳在原地久久沒動，溫爾萊便明牌告訴他今天沒空，這周的挑戰也約滿了，想約架直說下周吧！然後對方臉色刷地憋紅了，嘴唇翕動了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嗷」了一嗓子跑了。
溫爾萊看著那道倉皇逃竄的背影搖了搖頭，心想這點心理素質還當軍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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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視線，又看了一眼光腦——十五分鐘過去了。
溫爾萊回頭，看見原成玉從一條小路上拐出來，步伐快得像跑，衣服下擺有一角沒扎進腰帶里，外套扣子也扣錯了位，左邊領口翻卷著，那頭銀白髮凌亂地支棱著，整個人像從床上被薅起來就一路狂奔過來的。
他跑到她面前猛地停住，胸口還在起伏，額前沁出一層薄汗。他看著她，目光落在她微微翹起的額發上，整個人忽然靜了一瞬。
距離前世他最後一次見她，已經過去五年。她同王蟲同歸於盡，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將一切碾成灰。
落下來的，什麼都沒有。
他跪在焦黑的坑邊，連一根頭髮都找不到。
可現在，那縷頭髮正隨著晨風微微晃動，她活生生地站在陽光里，眉頭皺著，神色鮮活。
他腦海里某根繃緊了多年的弦，嗡地斷了。
那雙眼睛死死鎖在她臉上，眼尾浮著淡淡的血絲，從她微翹的額發移到那雙黑亮的眼珠，又移到鼻尖、唇角，一寸一寸地往下看，像在確認什麼似的，每一處都要看夠才放心。
溫爾萊被他的神色嚇了一跳，「……成玉？你沒事吧？」
她伸出手想探他額頭的溫度，手背才碰到皮膚，手腕就被緊緊攥住了。那隻手微微用力一拉，毫無防備的溫爾萊整個人便往前一跌，撞進一個乾燥微涼的懷抱里。
他箍著她的肩膀和後背，收得很緊很緊，他的臉埋進她披散的黑髮下，溫爾萊感覺到肩窩處濡濕了一小片。
「阿萊……」原成玉的聲音從髮絲間透出來，悶悶的，含著壓抑的顫抖。
他胸腔微微起伏，露出一個無聲的笑。
好久不見，阿萊……溫爾萊，好久不見……
溫爾萊整個人僵在原地，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原成玉？」
原成玉鬆開她，退後半步，臉上浮出一個笑容。他眼角那點潮意還沒來得及擦乾，眼角泛著血絲，眼睛裡卻迸發著奇異的光芒。
溫爾萊盯著他，「……你哭了。」
「風太大。」原成玉迅速別開臉，抬手擦了下眼角，語氣恢復平靜，「走吧。」
說完，他開始整理自己那身亂七八糟的衣服。袖口撫平，領口翻正，指尖慢條斯理地壓過每一道摺痕。
溫爾萊沉默地抬頭看了看頭頂萬里無雲的晴空，決定不拆穿他。
「那行吧，」她轉身往校外走，「今天還有正事，咱們先過去。」
「好。」
原成玉落後她半步跟上，目光落在她後腦勺那縷被風吹散的碎發上，嘴角那點笑意一直沒收起來。
溫爾萊走了一陣，總覺得背後那道隱晦的目光分外灼熱，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
兩個人拐過第一個彎，穿過兩條窄街，眼前的建築逐漸變得熟悉起來。巷口的空氣里開始混進機油和金屬的味道，遠處隱隱傳來鐵器碰撞的聲響。
原成玉腳步忽然頓住。
「阿萊。」他喊住她。
溫爾萊回頭，「嗯？」
原成玉站在原地沒動，晨光把她的頭髮染了一層暖色。他看著她，臉上的笑意還在，但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你昨天……說今天要買什麼？」
溫爾萊覺得這話問得莫名其妙，「模塊啊，你推薦的攤主，忘了？」
原成玉臉上的笑意微微落了下去。
對重生回來的他來說，軍校的記憶實在太遙遠了，久到很多日子早已模糊，但今天，他是記得的。
今天，是溫爾萊和霍希亞第一次相遇的日子。
前世今日，他帶溫爾萊來黑市買模塊，而霍希亞因為家族產業里一批未上市的模塊提前流出，前來凱南調查。兩個人在攤位前起了爭執，當場上了擂台打了一架，從此不打不相識。
今天，是他們交情的起點。
原成玉垂下眼睫，再抬起來時神色已經恢復如常，他笑了笑，「今天那邊可能不太平，我聽說有人查得緊。換個地方吧，我認識另一個攤主，東西是一樣的。」
溫爾萊狐疑地看他一眼，「你剛才不是還連來幹什麼都忘了？怎麼這會兒又想得這麼清楚？」
原成玉面不改色，「剛想起來的。」
溫爾萊審視了他兩秒。
先是遲到，再是莫名其妙抱她，現在又說這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今天的原成玉實在奇怪。但她想了想，反正都是買模塊，去哪都一樣。況且她也想看看，原成玉這一路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行吧，」她說，「你帶路。」
原成玉走在前面，帶著她繞過了黑市正面的主入口，往側邊一條更窄的巷子去。
那條巷子入口半掩著一大塊破布，不熟的人根本不會注意到。他掀開讓溫爾萊先進去，自己跟著鑽進來，回手放下破布時餘光掃了一眼主入口的方向。
晨光從那邊斜照進來，把入口的地面切出一塊明亮的方形。
那道光里，一道修長的身影正從外面走進來。少年穿著深黑色的便服，手裡拿著一塊舊數據板，他側臉的線條被光勾得利落，眉鋒目利，步伐急促。
他渾然不覺自己正走向一條被撥轉的岔路。
原成玉垂下眼帘，放下了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