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交了一百年的稅
大教室前，虞邊的嗓音冷淡得像是沁了冰。
「聯邦所有星系，均有各種變異種入侵。
有的等級高，有的等級低……
今天我要講的，也是變異種的等級。
和異能一樣，有十個等級。一級是最低，向上……」
偌大的階梯教室內，只有虞邊講課的聲音，盤旋在頭頂。
聲音轉了一圈，幽幽飄進江糖的耳中。
江糖捧著臉，看著虞邊的一張一合的嘴唇無意識走神。
山羊大夫說。
虞教官把她所有的稅，全都補繳完畢。
她垂眸。
額頭枕在堅硬的木板桌上，偷偷摸摸在底下查看光腦。
稅務頁面內，顯示她的稅費不僅全部補繳完畢。
甚至到她一百歲前的稅費，都已提前交完。
補繳人——虞邊。
這是多少錢？
江糖算不清。
「江糖！」虞邊嗓音倏地響起，通過智能擴音設備，闖進江糖的耳朵。
她唰的抬頭。
「我剛才講什麼了？站起來回答！」嗓音嚴厲。
鳳錦抿唇，在桌下抓著她的手，剛要小聲提醒。
虞邊一個眼刀飛過來：「閉嘴，不許提醒！」
教室一靜，細碎的提醒銷聲匿跡。
頓時無人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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噤若寒蟬。
虞教官可是3S級的實力，雖然現在降了，但耳力依舊好到爆。
聽他們這群F級的菜雞，一聽一個準。
江糖抿唇。
虞邊講什麼了？沒細聽。
「對不起虞教官，我剛才走神了。」她垂著頭，眼神無意識落在木桌面的紋路上，認真道歉。
虞邊蹙眉，低頭，瞟了眼光腦上，監控里，江糖和鳳錦在桌下緊緊牽著的手。
難得對江糖露出嚴酷的樣子，冷聲：
「到我旁邊來，這節課站著聽！」
旁邊同學紛紛朝江糖投來惋惜的目光。
有的調皮的，朝江糖露出個割喉的動作。
江糖聽話，掙開鳳錦牽著她的手，走時卻悄咪咪摸了摸他的頭髮。
挪動步子不大。
鵪鶉似的，乖乖站到了虞邊的講桌跟前兒。
聽著他嗓音清越的在耳邊講課。
江糖又漸漸神遊。
虞教官嗓子有點好聽，和她剛開始在星艦上聽到的一樣。
但她那時候，怎麼就沒覺得虞邊聲音好聽呢……
直到下課，虞邊已經收拾東西走了，江糖還站在原地。
神遊天外。
有同學圍過來。
豹悅兒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虞教官前幾天剛給我們交完稅。
你今天就在他課上給他上眼藥，太大膽了！」
江糖詫異，眉毛輕輕挑起：「虞教官給大家都交了稅嗎？」
肩膀無意識放鬆許多，輕輕吐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虞教官給所有人都交了稅。
如果只給她交稅，那實在太沉重了。
若是真的，她欠虞教官的，可真還不清了！
柳翠點頭道：「對啊，咱們班偏遠星系來的，都是虞教官給補繳的稅。
我問過，雖然數量很少，但虞教官哪個都沒落下。」
韭菜族的同學補充：「虞教官對咱們超級好，把十八歲之前的稅全都交了。
咱們以後只用交成年後的稅就可以了，和以前一樣。
你得感恩啊江糖，別在課上鬧虞教官了，好好聽課吧。」
江糖聽著聽著，表情漸漸凝重。
又一次垂下頭，她輕聲：「好。」
虞邊，只給別人交了十八歲前的稅。
給她……交了一百年的稅。
*
日頭又一次落了下來。
第一軍校的綠化帶都是植物族的人種的，一到開花的時候，整個校園都瀰漫著花香，沁人心脾。
虞邊踩著軍靴，踩在覆著一層花瓣的小徑上。
走到一半，突然停頓。
側頭看著轉角：「出來。」
角落裡沒聲音，虞邊微蹙眉頭，嗓音沉沉：「江糖。」
半晌，一聲小小的：「到！」傳了出來。
「什麼事？」虞邊腳步不動。
只垂頭，看著面前還不到他胸口高的江糖。
眼神不帶絲毫冒犯，還無意識流轉著點點溫情，很細微，讓人察覺不出來。
端詳地看著她。
明明是一身純黑的寬鬆作訓服，腰間卻也被她別出心裁地勒著一個粉紅色的腰帶。
……奇怪的顏色喜好。
他覺得銀色更好看一些，像他的鱗片。
江糖走過來時沒抬頭，也沒察覺到虞邊的眼神。
直到站定。
想說話，卻難以啟齒。
只好隨便找個無關話題，抬頭問虞邊：
「教官，為什麼聯邦不派人，去清除被低級變異種占領了的星球們？」
低級變異種，異能者對付起來不算難。
聯邦第一時間，肯定能發現有被占領的苗頭，早早動手，一定能清理掉。
畢竟臥榻之側，豈容變異種鼾睡？
虞邊垂眸，眼眸深深。
他停頓許久，才緩緩開口，第一句確是提醒：
「以後除了我之外，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問過這種話。」
江糖：「？」
「為什麼？」
虞邊半側身，看向首都星，聯邦國會的方向。
問了句與話題無關的話：「你猜猜，如果那些星球的變異種，被清理乾淨。
能空出多少地盤，又能讓多少種族，藉此發展起來？」
江糖懵懂搖頭。
「聯邦為什麼不管？
如果管了，有的種族得了較大的地盤，一定會發展自己的勢力。
到那時，聯邦可不好把控這些種族。」
說著，又語帶嘲諷，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聯邦的作風，可是整個星際出了名的。」
江糖抿唇，『哦』了一聲。
她本也不是來問這件事的，誰想到突然提起，好像戳中虞邊……的傷心事了？
想了想，江糖腦袋又漸漸垂下：「那，稅費……」
虞邊伸手，阻止她接著說：「第一軍校所有老師，都會替偏遠星系的學生交稅。
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聽完，江糖心裡卻沒有絲毫輕鬆。
舔舔唇，深吸一口氣。
突然仰頭，直視虞邊俊美鋒利的容顏。
開口：「那所有教官，也會給學生繳滿一百年的稅嗎？」
虞邊一愣。
似乎沒想到江糖會直接問出來。
動作頓住，眼神微不可察的慌亂一瞬。
沒第一時間說話，只下意識側頭，迴避江糖的視線。
半晌，又若無其事轉過來，道：「我只想讓你好好學習，江糖，別想那麼多。」
江糖看著虞邊的樣子，漸漸咬唇。
最開始，虞邊說要資助她，因不想欠債，江糖才拒絕。
可現在……
太奇怪了，虞邊的行為也奇怪。
明明在她心裡，虞邊就是令人尊敬的師長。
沉默，冰冷，又不善言辭。
可他現在的行為……
江糖深吸一口氣，拒絕再往下胡思亂想。
轉身跑了。
心裡那種難言的感覺清晰又明了。
她腦子亂得嚇人。
回了宿舍。
一邊亂糟糟地收拾東西，一邊又滿腦子，都在想賺錢、賺錢、賺錢……
不管虞邊是怎麼想，她都不能讓虞邊白白掏錢。
虞邊對她好，這份心她受了。
正因為虞邊對她好，江糖才更要感恩，更要回饋他。
想了想，江糖一把拽住搔首弄姿的聞郁。
聞郁也剛下課，塞熙出任務去，臨走前非要拉著他打一架，搞得他滿身熱汗與擦傷。
才剛洗完澡，上半身什麼都沒穿，就從江糖的浴室出來了。
剛要跟江糖借著擦傷撒嬌。
就見江糖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他被她拉的一個趔趄，正好順勢軟在江糖身上：「怎麼了糖糖？」
「穿衣服，走，跟我去找擺攤的地方！
我要賺錢！」
江糖說著，推開聞郁。
抽出粉紅色的腰帶，換下作訓服，穿了身不太顯眼的衣服。
聞郁嬌氣皺眉：「那麼辛苦幹嘛，我給你錢啊糖糖。」
江糖閉眼，深吸一口氣。
搖頭：「我現在聽不得給錢這兩個字。」
聞郁抓了抓微濕的頭髮，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抬手微微一晃，光腦微光閃過。
眨眼便給江糖轉了一百萬。
江糖：「……」
她跟這群有錢人拼了！
聞郁：「現在還去嗎？」
江糖越發暴躁，抓了抓頭髮：「當然去！」
「聯邦所有星系，均有各種變異種入侵。
有的等級高，有的等級低……
今天我要講的，也是變異種的等級。
和異能一樣，有十個等級。一級是最低，向上……」
偌大的階梯教室內，只有虞邊講課的聲音，盤旋在頭頂。
聲音轉了一圈，幽幽飄進江糖的耳中。
江糖捧著臉，看著虞邊的一張一合的嘴唇無意識走神。
山羊大夫說。
虞教官把她所有的稅，全都補繳完畢。
她垂眸。
額頭枕在堅硬的木板桌上，偷偷摸摸在底下查看光腦。
稅務頁面內，顯示她的稅費不僅全部補繳完畢。
甚至到她一百歲前的稅費，都已提前交完。
補繳人——虞邊。
這是多少錢？
江糖算不清。
「江糖！」虞邊嗓音倏地響起，通過智能擴音設備，闖進江糖的耳朵。
她唰的抬頭。
「我剛才講什麼了？站起來回答！」嗓音嚴厲。
鳳錦抿唇，在桌下抓著她的手，剛要小聲提醒。
虞邊一個眼刀飛過來：「閉嘴，不許提醒！」
教室一靜，細碎的提醒銷聲匿跡。
頓時無人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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噤若寒蟬。
虞教官可是3S級的實力，雖然現在降了，但耳力依舊好到爆。
聽他們這群F級的菜雞，一聽一個準。
江糖抿唇。
虞邊講什麼了？沒細聽。
「對不起虞教官，我剛才走神了。」她垂著頭，眼神無意識落在木桌面的紋路上，認真道歉。
虞邊蹙眉，低頭，瞟了眼光腦上，監控里，江糖和鳳錦在桌下緊緊牽著的手。
難得對江糖露出嚴酷的樣子，冷聲：
「到我旁邊來，這節課站著聽！」
旁邊同學紛紛朝江糖投來惋惜的目光。
有的調皮的，朝江糖露出個割喉的動作。
江糖聽話，掙開鳳錦牽著她的手，走時卻悄咪咪摸了摸他的頭髮。
挪動步子不大。
鵪鶉似的，乖乖站到了虞邊的講桌跟前兒。
聽著他嗓音清越的在耳邊講課。
江糖又漸漸神遊。
虞教官嗓子有點好聽，和她剛開始在星艦上聽到的一樣。
但她那時候，怎麼就沒覺得虞邊聲音好聽呢……
直到下課，虞邊已經收拾東西走了，江糖還站在原地。
神遊天外。
有同學圍過來。
豹悅兒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虞教官前幾天剛給我們交完稅。
你今天就在他課上給他上眼藥，太大膽了！」
江糖詫異，眉毛輕輕挑起：「虞教官給大家都交了稅嗎？」
肩膀無意識放鬆許多，輕輕吐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虞教官給所有人都交了稅。
如果只給她交稅，那實在太沉重了。
若是真的，她欠虞教官的，可真還不清了！
柳翠點頭道：「對啊，咱們班偏遠星系來的，都是虞教官給補繳的稅。
我問過，雖然數量很少，但虞教官哪個都沒落下。」
韭菜族的同學補充：「虞教官對咱們超級好，把十八歲之前的稅全都交了。
咱們以後只用交成年後的稅就可以了，和以前一樣。
你得感恩啊江糖，別在課上鬧虞教官了，好好聽課吧。」
江糖聽著聽著，表情漸漸凝重。
又一次垂下頭，她輕聲：「好。」
虞邊，只給別人交了十八歲前的稅。
給她……交了一百年的稅。
*
日頭又一次落了下來。
第一軍校的綠化帶都是植物族的人種的，一到開花的時候，整個校園都瀰漫著花香，沁人心脾。
虞邊踩著軍靴，踩在覆著一層花瓣的小徑上。
走到一半，突然停頓。
側頭看著轉角：「出來。」
角落裡沒聲音，虞邊微蹙眉頭，嗓音沉沉：「江糖。」
半晌，一聲小小的：「到！」傳了出來。
「什麼事？」虞邊腳步不動。
只垂頭，看著面前還不到他胸口高的江糖。
眼神不帶絲毫冒犯，還無意識流轉著點點溫情，很細微，讓人察覺不出來。
端詳地看著她。
明明是一身純黑的寬鬆作訓服，腰間卻也被她別出心裁地勒著一個粉紅色的腰帶。
……奇怪的顏色喜好。
他覺得銀色更好看一些，像他的鱗片。
江糖走過來時沒抬頭，也沒察覺到虞邊的眼神。
直到站定。
想說話，卻難以啟齒。
只好隨便找個無關話題，抬頭問虞邊：
「教官，為什麼聯邦不派人，去清除被低級變異種占領了的星球們？」
低級變異種，異能者對付起來不算難。
聯邦第一時間，肯定能發現有被占領的苗頭，早早動手，一定能清理掉。
畢竟臥榻之側，豈容變異種鼾睡？
虞邊垂眸，眼眸深深。
他停頓許久，才緩緩開口，第一句確是提醒：
「以後除了我之外，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問過這種話。」
江糖：「？」
「為什麼？」
虞邊半側身，看向首都星，聯邦國會的方向。
問了句與話題無關的話：「你猜猜，如果那些星球的變異種，被清理乾淨。
能空出多少地盤，又能讓多少種族，藉此發展起來？」
江糖懵懂搖頭。
「聯邦為什麼不管？
如果管了，有的種族得了較大的地盤，一定會發展自己的勢力。
到那時，聯邦可不好把控這些種族。」
說著，又語帶嘲諷，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聯邦的作風，可是整個星際出了名的。」
江糖抿唇，『哦』了一聲。
她本也不是來問這件事的，誰想到突然提起，好像戳中虞邊……的傷心事了？
想了想，江糖腦袋又漸漸垂下：「那，稅費……」
虞邊伸手，阻止她接著說：「第一軍校所有老師，都會替偏遠星系的學生交稅。
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聽完，江糖心裡卻沒有絲毫輕鬆。
舔舔唇，深吸一口氣。
突然仰頭，直視虞邊俊美鋒利的容顏。
開口：「那所有教官，也會給學生繳滿一百年的稅嗎？」
虞邊一愣。
似乎沒想到江糖會直接問出來。
動作頓住，眼神微不可察的慌亂一瞬。
沒第一時間說話，只下意識側頭，迴避江糖的視線。
半晌，又若無其事轉過來，道：「我只想讓你好好學習，江糖，別想那麼多。」
江糖看著虞邊的樣子，漸漸咬唇。
最開始，虞邊說要資助她，因不想欠債，江糖才拒絕。
可現在……
太奇怪了，虞邊的行為也奇怪。
明明在她心裡，虞邊就是令人尊敬的師長。
沉默，冰冷，又不善言辭。
可他現在的行為……
江糖深吸一口氣，拒絕再往下胡思亂想。
轉身跑了。
心裡那種難言的感覺清晰又明了。
她腦子亂得嚇人。
回了宿舍。
一邊亂糟糟地收拾東西，一邊又滿腦子，都在想賺錢、賺錢、賺錢……
不管虞邊是怎麼想，她都不能讓虞邊白白掏錢。
虞邊對她好，這份心她受了。
正因為虞邊對她好，江糖才更要感恩，更要回饋他。
想了想，江糖一把拽住搔首弄姿的聞郁。
聞郁也剛下課，塞熙出任務去，臨走前非要拉著他打一架，搞得他滿身熱汗與擦傷。
才剛洗完澡，上半身什麼都沒穿，就從江糖的浴室出來了。
剛要跟江糖借著擦傷撒嬌。
就見江糖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他被她拉的一個趔趄，正好順勢軟在江糖身上：「怎麼了糖糖？」
「穿衣服，走，跟我去找擺攤的地方！
我要賺錢！」
江糖說著，推開聞郁。
抽出粉紅色的腰帶，換下作訓服，穿了身不太顯眼的衣服。
聞郁嬌氣皺眉：「那麼辛苦幹嘛，我給你錢啊糖糖。」
江糖閉眼，深吸一口氣。
搖頭：「我現在聽不得給錢這兩個字。」
聞郁抓了抓微濕的頭髮，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抬手微微一晃，光腦微光閃過。
眨眼便給江糖轉了一百萬。
江糖：「……」
她跟這群有錢人拼了！
聞郁：「現在還去嗎？」
江糖越發暴躁，抓了抓頭髮：「當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