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SSR·最後的諾維亞：她真的從天而降
運輸車衝出維修站的時候，遠處的火還沒有熄。
年輕棕熊一路把車開得飛快。
破舊的車身被顛得咣當作響，車輪碾過荒原，身後拖出長長一道黃沙。
「這破車居然還能開這麼快？」
「我開始擔心他還沒到，車先散了。」
「快點快點，我感覺絕對是眠眠！」
二十多分鐘後，荒原上終於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焦黑痕跡。
年輕棕熊慢慢鬆開油門。
越往前，周圍的景象越狼藉。
沿途散落著大大小小的銀白色金屬碎片，其中一塊甚至直接撞穿了半座廢棄建築。
而在那道深痕盡頭，一艘巨大的銀白色飛行器正斜斜插在荒原上。
運輸車最終停在幾百米外。
年輕棕熊沒有貿然靠近。
他坐在駕駛座里觀察了一會兒，才拎著急救箱下車。
走出去兩步，又覺得不太保險，轉身從車裡摸出一根沉甸甸的金屬撬棍。
「？」
「你拿這個幹什麼？」
「防身？」
「一根燒火棍能幹什麼？」
「熊膽也是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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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膽小！」
年輕棕熊已經沿著飛行器墜落留下的深溝慢慢靠了過去。
周圍安靜得出奇，只有尚未熄滅的火焰偶爾發出噼啪聲。
他在距離飛行器幾十米的位置停下來，仰頭看了半天。
「有人嗎？」
聲音傳出去很遠。
沒有回應。
年輕棕熊等了一會兒，正準備再靠近些，飛行器內部忽然傳來「咔」的一聲。
原本漆黑的艙門亮起一道紅光。
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從飛行器內部響起。
【艙體泄壓中。】
【艙門即將開啟。】
年輕棕熊腳步一頓。
他幾乎是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目光迅速掃過四周，很快盯上不遠處一塊墜落的巨大金屬殘骸，拎著撬棍幾步躲了過去。
只是他實在太高大。
將近兩米的個頭往殘骸後一蹲，肩背是藏住了，頭頂那對圓耳卻還露著一點。
他壓低身體，從殘骸邊緣悄悄往外看。
「……」
「藏得很好，下次別藏了。」
「熊：完美潛伏。耳朵：在崗。」
「笑死，他甚至還在往下蹲。」
「沒用的老弟，你那倆耳朵跟信號塔似的。」
年輕棕熊一無所覺。
他的注意力全在飛行器上。
沉重的機械運轉聲從前方傳來，緊閉的艙門終於向外彈開，滾滾黑煙頃刻間涌了出來。
最開始什麼都看不清。
直到濃煙被風吹散些許，一隻銀白色長靴踩上了艙門邊緣。
年輕棕熊下意識屏住呼吸，目光也跟著抬了起來。
下一秒，有人走了出來。
最先撞進視野的，是一頭極其耀眼的金髮。
她身上的銀白色制服已經在墜毀中損壞了不少，肩側留著大片燒灼後的焦痕，腰間的金屬扣也斷了一隻。
額角似乎在哪裡磕破了，一縷鮮紅順著白皙的側臉慢慢滑下來。
少女抬手抹了一下。
血跡被隨意擦開，她低頭看了眼指腹，沒怎麼在意。
身後是還未熄滅的火，腳下是荒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土地。
她就在這時抬起了頭。
火光從身後照亮她的輪廓，那雙燦金色的眼睛也亮得驚人。
明亮，銳利，帶著獅族天生的攻擊性。
藏在殘骸後的年輕棕熊原本還小心翼翼地探著頭。
這一眼之後，卻忘了往回躲。
直播間卻已經徹底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眠眠！！！」
「真的是她！！！」
「臥槽金髮！！！」
「等等，獅耳？？？眠眠這次是獅族？！」
「金髮金瞳我沒了……」
「這跟小屋裡的她完全不是一個感覺啊！」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叫世界線了。」
「所以SSR不只是換地圖？連眠眠在每個世界的身份都會變？！」
「那後面的SSR是不是還有別的眠眠？？？」
「？？？突然理解這個唯一卡為什麼搶成這樣了。」
「別說了，我現在更恨抽到的人了。」
「沒人管一下旁邊那隻熊嗎？」
「熊已經看傻了。」
「你們只知道看臉，只有我一個人關心眠眠怎麼受傷了…好心疼」
年輕棕熊當然見過雌性。
只是也僅限於見過。
很小的時候，他曾在人群里遠遠見過幾次。
後來這顆星球上的人越來越少，航線停運，那些遙遠的身影也漸漸成了記憶里模糊的一部分。
更別說是以這樣的方式——
從天而降。
年輕棕熊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直到少女低頭去檢查手腕上的終端，他才像是終於反應過來，慢慢把腦袋縮回殘骸後面。
過了兩秒。
又探出來一點。
童星眠從接近兩米高的艙門上一躍而下。
銀白色長靴穩穩落地，腳下鬆軟的沙土微微下陷。
她甚至沒有停頓，起身便按了按腕間的終端，開始檢查飛行器的情況。
終端很快亮起。
右上角的通訊標識卻是一片灰色。
【通訊連接失敗。】
童星眠皺了皺眉，又嘗試連接了一次，依舊沒有任何信號。
看來墜毀的時候，飛行器的通訊系統也出了問題。
她沒有繼續嘗試，而是直接調出了這次任務的資料。
半透明的任務界面在視野中展開。
【任務編號：E-7391】
【目標星球：C-137】
【星球狀態：永久廢棄】
【登記常住人口：0】
【綜合修復價值：低】
【最終處理方案：清理銷毀】
直播間裡剛剛還密密麻麻的彈幕，突然空了一大片。
「？」
「等一下，我是不是看錯了？」
「銷毀？？？」
「她是來炸這個星球的？？？」
「……那邊還蹲著一個本地居民呢。」
「笑死，登記常住人口：0。」
「熊：？」
童星眠抬手將任務頁面劃到一旁，調出了飛行器的損傷報告。
密密麻麻的紅色警告瞬間占滿整個光屏。
【主推進器失效。】
【左側動力系統損毀。】
【躍遷模塊離線。】
【通訊系統中斷。】
【能源儲備：17%。】
童星眠從上看到下，臉上的表情也從最開始的平靜逐漸變得有些凝重。
最後，她仰頭看了眼自己那艘還在往外冒黑煙的飛行器。
「……」
「她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這已經不是壞了吧？」
「建議重新定義一下『飛行器』。」
童星眠繞著飛行器走了一圈，途中彎腰撿起一塊掉落的外殼，翻過來看了看，又隨手扔到旁邊。
走到另一側時，腳步忽然停了。
她低頭看向地面。
沙地上，多了一串不屬於她的腳印。
很大。
從遠處一路延伸過來，最後消失在不遠處那塊金屬殘骸後面。
童星眠順著腳印慢慢抬起頭。
兩隻棕色圓耳正露在殘骸上方。
還動了一下。
「……」
她看看那對露在外面的圓耳，又看看光屏上的——
【登記常住人口：0】
童星眠沉默兩秒。
「出來。」
殘骸後沒有動靜。
「我看見你了。」
過了幾秒，那兩隻露在外面的圓耳卻一點一點往下縮，最後徹底消失在殘骸後面。
童星眠：「……」
「你耳朵露出來了。」
這一次，殘骸後終於傳來一點動靜。
年輕棕熊先從邊緣探出半張臉，謹慎地看了她一會兒。
見她只是站在那裡，並沒有靠近的意思，這才拎著撬棍，從殘骸後慢吞吞走了出來。
直到他真正站到面前，童星眠才發現這隻棕熊比剛才遠遠看著還要高大。
將近兩米的個頭，手臂比她大腿還粗，身上還蹭著不少黑灰。
但偏偏手裡拎著一根粗得離譜的金屬撬棍。
童星眠的視線落在那根撬棍上。
「你拿那個幹什麼？」
年輕棕熊一路把車開得飛快。
破舊的車身被顛得咣當作響，車輪碾過荒原，身後拖出長長一道黃沙。
「這破車居然還能開這麼快？」
「我開始擔心他還沒到，車先散了。」
「快點快點，我感覺絕對是眠眠！」
二十多分鐘後，荒原上終於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焦黑痕跡。
年輕棕熊慢慢鬆開油門。
越往前，周圍的景象越狼藉。
沿途散落著大大小小的銀白色金屬碎片，其中一塊甚至直接撞穿了半座廢棄建築。
而在那道深痕盡頭，一艘巨大的銀白色飛行器正斜斜插在荒原上。
運輸車最終停在幾百米外。
年輕棕熊沒有貿然靠近。
他坐在駕駛座里觀察了一會兒，才拎著急救箱下車。
走出去兩步，又覺得不太保險，轉身從車裡摸出一根沉甸甸的金屬撬棍。
「？」
「你拿這個幹什麼？」
「防身？」
「一根燒火棍能幹什麼？」
「熊膽也是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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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膽小！」
年輕棕熊已經沿著飛行器墜落留下的深溝慢慢靠了過去。
周圍安靜得出奇，只有尚未熄滅的火焰偶爾發出噼啪聲。
他在距離飛行器幾十米的位置停下來，仰頭看了半天。
「有人嗎？」
聲音傳出去很遠。
沒有回應。
年輕棕熊等了一會兒，正準備再靠近些，飛行器內部忽然傳來「咔」的一聲。
原本漆黑的艙門亮起一道紅光。
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從飛行器內部響起。
【艙體泄壓中。】
【艙門即將開啟。】
年輕棕熊腳步一頓。
他幾乎是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目光迅速掃過四周，很快盯上不遠處一塊墜落的巨大金屬殘骸，拎著撬棍幾步躲了過去。
只是他實在太高大。
將近兩米的個頭往殘骸後一蹲，肩背是藏住了，頭頂那對圓耳卻還露著一點。
他壓低身體，從殘骸邊緣悄悄往外看。
「……」
「藏得很好，下次別藏了。」
「熊：完美潛伏。耳朵：在崗。」
「笑死，他甚至還在往下蹲。」
「沒用的老弟，你那倆耳朵跟信號塔似的。」
年輕棕熊一無所覺。
他的注意力全在飛行器上。
沉重的機械運轉聲從前方傳來，緊閉的艙門終於向外彈開，滾滾黑煙頃刻間涌了出來。
最開始什麼都看不清。
直到濃煙被風吹散些許，一隻銀白色長靴踩上了艙門邊緣。
年輕棕熊下意識屏住呼吸，目光也跟著抬了起來。
下一秒，有人走了出來。
最先撞進視野的，是一頭極其耀眼的金髮。
她身上的銀白色制服已經在墜毀中損壞了不少，肩側留著大片燒灼後的焦痕，腰間的金屬扣也斷了一隻。
額角似乎在哪裡磕破了，一縷鮮紅順著白皙的側臉慢慢滑下來。
少女抬手抹了一下。
血跡被隨意擦開，她低頭看了眼指腹，沒怎麼在意。
身後是還未熄滅的火，腳下是荒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土地。
她就在這時抬起了頭。
火光從身後照亮她的輪廓，那雙燦金色的眼睛也亮得驚人。
明亮，銳利，帶著獅族天生的攻擊性。
藏在殘骸後的年輕棕熊原本還小心翼翼地探著頭。
這一眼之後，卻忘了往回躲。
直播間卻已經徹底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眠眠！！！」
「真的是她！！！」
「臥槽金髮！！！」
「等等，獅耳？？？眠眠這次是獅族？！」
「金髮金瞳我沒了……」
「這跟小屋裡的她完全不是一個感覺啊！」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叫世界線了。」
「所以SSR不只是換地圖？連眠眠在每個世界的身份都會變？！」
「那後面的SSR是不是還有別的眠眠？？？」
「？？？突然理解這個唯一卡為什麼搶成這樣了。」
「別說了，我現在更恨抽到的人了。」
「沒人管一下旁邊那隻熊嗎？」
「熊已經看傻了。」
「你們只知道看臉，只有我一個人關心眠眠怎麼受傷了…好心疼」
年輕棕熊當然見過雌性。
只是也僅限於見過。
很小的時候，他曾在人群里遠遠見過幾次。
後來這顆星球上的人越來越少，航線停運，那些遙遠的身影也漸漸成了記憶里模糊的一部分。
更別說是以這樣的方式——
從天而降。
年輕棕熊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直到少女低頭去檢查手腕上的終端，他才像是終於反應過來，慢慢把腦袋縮回殘骸後面。
過了兩秒。
又探出來一點。
童星眠從接近兩米高的艙門上一躍而下。
銀白色長靴穩穩落地，腳下鬆軟的沙土微微下陷。
她甚至沒有停頓，起身便按了按腕間的終端，開始檢查飛行器的情況。
終端很快亮起。
右上角的通訊標識卻是一片灰色。
【通訊連接失敗。】
童星眠皺了皺眉，又嘗試連接了一次，依舊沒有任何信號。
看來墜毀的時候，飛行器的通訊系統也出了問題。
她沒有繼續嘗試，而是直接調出了這次任務的資料。
半透明的任務界面在視野中展開。
【任務編號：E-7391】
【目標星球：C-137】
【星球狀態：永久廢棄】
【登記常住人口：0】
【綜合修復價值：低】
【最終處理方案：清理銷毀】
直播間裡剛剛還密密麻麻的彈幕，突然空了一大片。
「？」
「等一下，我是不是看錯了？」
「銷毀？？？」
「她是來炸這個星球的？？？」
「……那邊還蹲著一個本地居民呢。」
「笑死，登記常住人口：0。」
「熊：？」
童星眠抬手將任務頁面劃到一旁，調出了飛行器的損傷報告。
密密麻麻的紅色警告瞬間占滿整個光屏。
【主推進器失效。】
【左側動力系統損毀。】
【躍遷模塊離線。】
【通訊系統中斷。】
【能源儲備：17%。】
童星眠從上看到下，臉上的表情也從最開始的平靜逐漸變得有些凝重。
最後，她仰頭看了眼自己那艘還在往外冒黑煙的飛行器。
「……」
「她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這已經不是壞了吧？」
「建議重新定義一下『飛行器』。」
童星眠繞著飛行器走了一圈，途中彎腰撿起一塊掉落的外殼，翻過來看了看，又隨手扔到旁邊。
走到另一側時，腳步忽然停了。
她低頭看向地面。
沙地上，多了一串不屬於她的腳印。
很大。
從遠處一路延伸過來，最後消失在不遠處那塊金屬殘骸後面。
童星眠順著腳印慢慢抬起頭。
兩隻棕色圓耳正露在殘骸上方。
還動了一下。
「……」
她看看那對露在外面的圓耳，又看看光屏上的——
【登記常住人口：0】
童星眠沉默兩秒。
「出來。」
殘骸後沒有動靜。
「我看見你了。」
過了幾秒，那兩隻露在外面的圓耳卻一點一點往下縮，最後徹底消失在殘骸後面。
童星眠：「……」
「你耳朵露出來了。」
這一次，殘骸後終於傳來一點動靜。
年輕棕熊先從邊緣探出半張臉，謹慎地看了她一會兒。
見她只是站在那裡，並沒有靠近的意思，這才拎著撬棍，從殘骸後慢吞吞走了出來。
直到他真正站到面前，童星眠才發現這隻棕熊比剛才遠遠看著還要高大。
將近兩米的個頭，手臂比她大腿還粗，身上還蹭著不少黑灰。
但偏偏手裡拎著一根粗得離譜的金屬撬棍。
童星眠的視線落在那根撬棍上。
「你拿那個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