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什麼!鹿天驕又穿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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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從前痴傻時是什麼樣子,雖然她現在做出這副模樣實在有些丟臉,但是曾經的鹿天驕的確就是這樣。

  「鬆手。」

  鹿天驕在心中嘿嘿一笑,燼野面對那個占了她身體的靈魂,雖然願打願挨,卻從來不讓她碰。

  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他下意識的閃躲和僵硬,早就說明了一切。

  果然,她就知道他不可能分不清誰才是她的雌主。

  「不要!」鹿天驕的眼淚都擠出了幾顆,「哥哥,我都看見了。那個人欺負你,還欺負我們的崽子。」

  「她打你,用鞭子抽你,還踩燼叄的手腕,她還說要把燼曜和燼安賣掉...我都看見了!」

  賣掉?

  燼安突然覺得頭皮發麻,不可置信地看著鹿天驕。

  他不怕疼,也不怕挨打,但是他從未想過,雌母居然會把他賣掉嗎?

  鹿天驕看著燼安受傷的神色,她心頭一軟,一時激動,不該說這麼多的...

  「燼安,你放心,是雌母回來了!我絕對不會讓壞雌性賣掉你,也不會讓她再打你們的!」

  燼安維持不住面對鹿天驕時一貫討好的假笑,什麼壞雌性,從始至終,不全都是她嗎?

  也不知怎的,一種莫名的恐懼鉗住了他。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在鬥獸場裡廝殺,還要被當做物品一樣挑挑選選,這種感覺尤其真實,就仿佛他親身經歷過一般。

  燼安抬頭看著鹿天驕,他好不容易才壓下心頭的恐懼,主動上前,肩膀微微瑟縮著。

  「雌母,我什麼活都能幹...我以後會賺晶石給您的,求您不要賣掉我...」

  鹿天驕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頂,那一瞬間她能感受到燼安的恐懼,可他還是強迫自己沒有逃跑,而是任由她揉上他的頭髮。

  「燼安,雌母就是自己死,也不會賣掉你們。」

  燼安抬起頭,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那顆心,才再次安靜了下來。

  燼野眯了眯眼睛,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光。

  他安靜地看著她,卻不明白她到底要耍什麼花招?

  昨天晚上他累了,她也打累了。

  不知道她是從哪裡聽來的消息,或許又是那隻狼獸告訴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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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星際黑洞裡有一種叫神靈草的聖物,能夠美容養顏,讓人青春永駐,甚至返老還童。

  於是她便不依不饒,非要他去星際黑洞給她找回來。

  若是放在過去,他還是七階獸人的時候,雌主想要的東西,他就是拼了命也會為她取來。

  可他如今只是個三階獸人,連一個像樣的異獸都未必打得過。

  即使再不甘心,他也沒有不自量力到那種地步。

  可是燼野心裡清楚得很,如果他再不答應,恐怕會被她活活打死。

  與其如此,還不如死在外面乾淨。

  可既然他都已經答應會去了,她還鬧這一出做什麼?

  演給誰看...

  燼野垂下眼,嘴角微微動了動,不知道是冷笑還是苦笑。

  ——

  屋內一片安靜。

  鹿天驕的手指沾著冰涼的藥膏,一寸一寸地塗抹在燼野的傷口上。

  那些傷口縱橫交錯,有的已經結了痂,有的還在往外滲著淡淡的血水,皮肉翻卷著,看得人心裡發緊。

  那惡人用的鞭子是特製的,鞭身上纏著細密的倒刺,一鞭下去能把皮肉帶起來一片。

  鞭子上還浸了雄黃粉,可蛇獸人終究不是真的蛇,雄黃粉對燼野起不了什麼實質作用。

  可那些切實存在的傷口,一道一道翻著肉、露著骨,又怎會不疼?

  鹿天驕的手指微微發顫,每抹一下,就好像那些鞭子是抽在自己身上一樣。

  「對不起,是我太弱了,害了你們。」

  「以後不會再讓你們疼了...」

  「哥哥,對不起。」

  她一遍一遍地說著「對不起」,好像除了這三個字,她再也找不出別的話來填補胸腔里那片巨大的愧疚。

  鹿天驕字字真心,他們變成這樣,雖然不是她親手所為,可卻和她脫不開干係。

  若不是她被異化神盯上,就快要無法藏身,巫師也不會耗盡最後的巫力,想辦法將自己和異世一個陽壽將近的靈魂對調。

  他和崽子們受的苦難,都是因為她。

  燼野看著鹿天驕愧疚的神色,心臟像是被什麼扎了一下。

  感受著她的手指划過自己身上的傷口,帶著微涼的藥膏,一點一點地抹開,痒痒的。

  那種癢從皮膚表面一路蔓延到骨頭縫裡,說不清是舒服還是難受。

  他在戰場上被異化彈炸傷過,那一次他差點失去一條腿,還有身上,槍眼都不知有多少了...

  只是那些傷,早就在他強大的治癒力作用下,連疤痕都沒留下。

  眼前這些...她就哭成這樣,要是讓她看見那些...

  罷了,她會害怕的。

  「夠了。」

  燼野抓住鹿天驕一路下移的手腕,將臉別了過去。

  「下面沒傷。」

  燼野的嘴唇動了動,他本來只想看看鹿天驕的新花樣到底是什麼,可沒想到她真的只是單純地給他塗了藥。

  他嘆了一口氣,又在鹿天驕疑惑的目光下繼續道:「所以,不用塗藥...」

  鹿天驕顫顫地收回手。

  她知道。

  這些皮外傷對於燼野來說不是最關鍵的,更重要的是內傷,是他的獸階。

  只要他的獸階能恢復,這點小傷對於他來說,治癒起來不過就是分分鐘的事。

  鹿天驕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掌,可惜...這個時候她的精神力還沒有恢復。

  過了很久,燼野再次開口,聲音平平的,像是在問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你說的...異世靈魂,奪舍...你是從哪聽來的?」

  一提起這個,鹿天驕立刻變得認真了起來:

  「不是聽說的,燼野,這三年虐待你和崽子的人真的不是我。」

  燼野像是聽膩了這種話,眼神空洞地看向遠處。

  她當真覺得,他還那麼好騙嗎?

  這幾年來,這雌性折磨人的手段越來越厲害。

  除了身體上的,更多的便是精神上的。

  給一巴掌再賞個甜棗這種事是常有的,不光是對他,還有對崽子們。

  她會突然溫柔地看著燼叄,等他紅著眼睛上前試圖抱住她的時候,再一把推開,冷笑著說一句「髒死了,離我遠點」。

  她最喜歡看的,就是他們滿臉期望地朝她爬過去,眼睛裡亮著小心翼翼的光,然後被她一腳踢開時的狼狽模樣。

  那種從雲端跌進泥里的表情,她能看一整天都不膩。

  這一次,為此甚至還願意編出一個故事來。

  燼野冷笑一聲,嗓音帶著壓抑的沙啞:

  「鹿天驕,蛇獸人沒你想的那麼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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