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車禍，沈莫生死未卜
凌晨3點…窗外天空一片漆黑，偶爾天空閃過幾道白光，悶雷鳴響。
臥室里…床頭柜上的手機「嗡嗡」震響。
韓嶼珩伸手打開床頭燈，看著身邊妍曉還趴在自己懷裡睡得安穩，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緩緩起身抽出手臂。
他拿起手機往臥室外走，站在陽台邊才接起電話，他沒開口說話，電話那頭是高俊焦急的聲音。
「頭兒…沈莫突然病發昏迷，現在看守所那邊正緊急送醫院搶救！」
韓嶼珩沉默片刻，表情不帶一絲波瀾，他甚至知道這會必然發生的，沈莫的目的達成了。
「……嗯，派人從看守所到醫院路段盯著。」韓嶼珩聲音平穩。
「收到！」
韓嶼珩掛了電話，轉頭看向陽台外，沈莫不會乖乖吃藥待在看守所里等著死期到來！
看守所往醫院的路段有20公里，周圍幾乎沒有居民和高樓，道路兩邊只有通往樹林深處的泥路。
一輛救護車快速行駛在路上，後面還跟著兩輛警車，就在救護車行駛在拐彎處時，一輛滿載易燃易爆化學液化氣罐車快速逆行而來。
「砰……」
兩輛車毫無預兆的撞在一起。
剎那間，橘紅色火球沖天而起，將這漆黑的夜照得如同白晝，熱浪包裹著刺鼻的濃煙，兩輛車被大火吞噬。
「轟……」
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震破整個安靜的夜。
「撤退！所有人撤退！！！」
帶隊的看守所警員嘶吼著，混著化學物的濃煙嗆得在場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甚至劇烈地猛咳起來。
這片火光映紅了他們驚恐的臉，沒有人敢靠近，高溫下的液化氣罐隨時可能發生二次爆炸，方圓百米都會化為焦土。
隨後，數輛消防車趕到，消防員拿著高壓水槍澆向火海，一邊霧狀水稀釋液化氣殘餘，一邊冷卻罐身，但是火勢太大，根本壓不下去。
高溫下，車子面目全非，最終只剩下焦黑的骨架，與此同時，天上雷鳴巨響，暴雨傾盆而下，大片雨砸在還未熄滅的火堆上，發出「嗞嗞」響聲。
油污、白色泡沫，以及一些無法辨認的深色碎屑被雨水沖入排水溝里。
「完了……全部沖毀了。」高俊趕到時，看著這一片狼藉，臉色鐵青。
明火熄後，應急管理局人員拎著瓶子去取排水溝水樣，交警事故隊人員戴著白手套進場，量輪胎拖痕、拍車架號殘片。
天色漸漸亮起，細雨還在繼續下。
現場除了執法部門的人員以外，還來了許多媒體記者和圍觀群眾，閃光燈，吵鬧聲一片，他們都被治安警和特警層層擋在了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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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線外，韓嶼珩撐著一把黑色雨傘站在這片「廢墟」外，手裡拿著個裝著一枚M字耳釘的物證袋。
佘夢雅匆匆趕到韓嶼珩身邊，她沒打傘，發梢瞬間被雨水打濕，韓嶼珩拿著的雨傘傾斜了下，幫佘夢雅擋住雨水。
她看著那片狼藉，眉頭緊鎖，聲音壓得很低：「這火太烈了，一千度以上的化學品殉爆，常規的DNA燒沒了，不過……」
她頓了頓，舉起一個證物袋，裡面是幾顆被燒得發黑，卻勉強保持形狀的牙齒：「牙髓腔里還有點碳化組織，能試一試線粒體DNA。但這得回局裡加急，最快24小時。」
高俊站在一旁，臉色比死人還難看：「車上有醫生、護士、司機……還有咱們的人。這比對出來，也未必是沈莫的。」
「所以才需要比對。」佘夢雅嘆了口氣。
韓嶼珩沒看他們，目光越過雨幕，落在那片幽暗的樹林深處，眼神冷得像冰。
「必然是他的……」他開口，聲音平穩得可怕。
高俊一愣，順著韓嶼珩的目光看去，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頭兒，你是說……這病危、這車禍、這大雨……全是他自導自演？他為了逃，連命都不要了？」
「不是不要命。」韓嶼珩抬起手，透明證物袋裡的M字耳釘在灰濛濛的光線下泛著光，「是連自己的命，都算計進去了。」
而學校教工公寓內。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在玻璃窗上，未關緊的窗戶漏出一條縫隙，風從縫隙灌了進來，吹起窗紗。
妍曉也被這陣風吹醒，她翻身，想要抱床邊的人，卻摸了個空，她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坐起，韓嶼珩不在床上，浴室也關著燈，妍曉穿上拖鞋往客廳走。
客廳也空無一人，只有餐桌上放著的一張對摺的紙條：我去一趟看守所，早餐在廚房，中午等我回來再送你回派出所。
妍曉回到浴室洗漱，換去睡衣，一邊刷手機一邊往廚房走，破壁機里是鮮榨的豆漿，鍋里還有保溫著的包子，妍曉倒了杯豆漿，嘴裡咬了個包子回到客廳，她隨手打開電視。
早間新聞
【突發：押解刑犯途中發生嚴重交通事故，救護車與危化品罐車相撞引發爆炸，現場火勢猛烈】
「據本台前方記者發回的最新報導，事故發生在凌晨三點左右，一輛載有在押人員的救護車在途經環山公路時發生意外，與一輛逆行滿載易燃易爆化學液化氣的罐車相撞，隨即引發劇烈爆炸。消防部門出動數輛消防車，歷經二個多小時也未將明火完全撲滅。清晨5點多一場暴雨才徹底將火澆滅，因之化學製劑助燃，現場幾乎被完全焚毀……」
妍曉完全沒在聽新聞主播的話，眼睛盯定格在一枚被法醫鑷子夾起，裝在透明證物袋裡的M字耳釘特寫上。
「目前，相關部門已確認在押人員沈某的身份，但鑑於遺體損毀嚴重，最終死因及身份還需等待DNA比對結果……」
妍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屏幕上那枚熟悉的耳釘，那是沈莫的！！！
記者站在泥濘的路邊，話筒幾乎懟到了一位執勤交警的面前：「請問此次事故是否造成在押人員沈某的死亡？警方對此有何回應？」
交警面色嚴峻，只重複著「情況正在調查中。」
妍曉立即撥通韓嶼珩電話，她知道韓嶼珩肯定就去了現場，電話那頭語音提示無法接通……
臥室里…床頭柜上的手機「嗡嗡」震響。
韓嶼珩伸手打開床頭燈，看著身邊妍曉還趴在自己懷裡睡得安穩，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緩緩起身抽出手臂。
他拿起手機往臥室外走，站在陽台邊才接起電話，他沒開口說話，電話那頭是高俊焦急的聲音。
「頭兒…沈莫突然病發昏迷，現在看守所那邊正緊急送醫院搶救！」
韓嶼珩沉默片刻，表情不帶一絲波瀾，他甚至知道這會必然發生的，沈莫的目的達成了。
「……嗯，派人從看守所到醫院路段盯著。」韓嶼珩聲音平穩。
「收到！」
韓嶼珩掛了電話，轉頭看向陽台外，沈莫不會乖乖吃藥待在看守所里等著死期到來！
看守所往醫院的路段有20公里，周圍幾乎沒有居民和高樓，道路兩邊只有通往樹林深處的泥路。
一輛救護車快速行駛在路上，後面還跟著兩輛警車，就在救護車行駛在拐彎處時，一輛滿載易燃易爆化學液化氣罐車快速逆行而來。
「砰……」
兩輛車毫無預兆的撞在一起。
剎那間，橘紅色火球沖天而起，將這漆黑的夜照得如同白晝，熱浪包裹著刺鼻的濃煙，兩輛車被大火吞噬。
「轟……」
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震破整個安靜的夜。
「撤退！所有人撤退！！！」
帶隊的看守所警員嘶吼著，混著化學物的濃煙嗆得在場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甚至劇烈地猛咳起來。
這片火光映紅了他們驚恐的臉，沒有人敢靠近，高溫下的液化氣罐隨時可能發生二次爆炸，方圓百米都會化為焦土。
隨後，數輛消防車趕到，消防員拿著高壓水槍澆向火海，一邊霧狀水稀釋液化氣殘餘，一邊冷卻罐身，但是火勢太大，根本壓不下去。
高溫下，車子面目全非，最終只剩下焦黑的骨架，與此同時，天上雷鳴巨響，暴雨傾盆而下，大片雨砸在還未熄滅的火堆上，發出「嗞嗞」響聲。
油污、白色泡沫，以及一些無法辨認的深色碎屑被雨水沖入排水溝里。
「完了……全部沖毀了。」高俊趕到時，看著這一片狼藉，臉色鐵青。
明火熄後，應急管理局人員拎著瓶子去取排水溝水樣，交警事故隊人員戴著白手套進場，量輪胎拖痕、拍車架號殘片。
天色漸漸亮起，細雨還在繼續下。
現場除了執法部門的人員以外，還來了許多媒體記者和圍觀群眾，閃光燈，吵鬧聲一片，他們都被治安警和特警層層擋在了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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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線外，韓嶼珩撐著一把黑色雨傘站在這片「廢墟」外，手裡拿著個裝著一枚M字耳釘的物證袋。
佘夢雅匆匆趕到韓嶼珩身邊，她沒打傘，發梢瞬間被雨水打濕，韓嶼珩拿著的雨傘傾斜了下，幫佘夢雅擋住雨水。
她看著那片狼藉，眉頭緊鎖，聲音壓得很低：「這火太烈了，一千度以上的化學品殉爆，常規的DNA燒沒了，不過……」
她頓了頓，舉起一個證物袋，裡面是幾顆被燒得發黑，卻勉強保持形狀的牙齒：「牙髓腔里還有點碳化組織，能試一試線粒體DNA。但這得回局裡加急，最快24小時。」
高俊站在一旁，臉色比死人還難看：「車上有醫生、護士、司機……還有咱們的人。這比對出來，也未必是沈莫的。」
「所以才需要比對。」佘夢雅嘆了口氣。
韓嶼珩沒看他們，目光越過雨幕，落在那片幽暗的樹林深處，眼神冷得像冰。
「必然是他的……」他開口，聲音平穩得可怕。
高俊一愣，順著韓嶼珩的目光看去，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頭兒，你是說……這病危、這車禍、這大雨……全是他自導自演？他為了逃，連命都不要了？」
「不是不要命。」韓嶼珩抬起手，透明證物袋裡的M字耳釘在灰濛濛的光線下泛著光，「是連自己的命，都算計進去了。」
而學校教工公寓內。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在玻璃窗上，未關緊的窗戶漏出一條縫隙，風從縫隙灌了進來，吹起窗紗。
妍曉也被這陣風吹醒，她翻身，想要抱床邊的人，卻摸了個空，她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坐起，韓嶼珩不在床上，浴室也關著燈，妍曉穿上拖鞋往客廳走。
客廳也空無一人，只有餐桌上放著的一張對摺的紙條：我去一趟看守所，早餐在廚房，中午等我回來再送你回派出所。
妍曉回到浴室洗漱，換去睡衣，一邊刷手機一邊往廚房走，破壁機里是鮮榨的豆漿，鍋里還有保溫著的包子，妍曉倒了杯豆漿，嘴裡咬了個包子回到客廳，她隨手打開電視。
早間新聞
【突發：押解刑犯途中發生嚴重交通事故，救護車與危化品罐車相撞引發爆炸，現場火勢猛烈】
「據本台前方記者發回的最新報導，事故發生在凌晨三點左右，一輛載有在押人員的救護車在途經環山公路時發生意外，與一輛逆行滿載易燃易爆化學液化氣的罐車相撞，隨即引發劇烈爆炸。消防部門出動數輛消防車，歷經二個多小時也未將明火完全撲滅。清晨5點多一場暴雨才徹底將火澆滅，因之化學製劑助燃，現場幾乎被完全焚毀……」
妍曉完全沒在聽新聞主播的話，眼睛盯定格在一枚被法醫鑷子夾起，裝在透明證物袋裡的M字耳釘特寫上。
「目前，相關部門已確認在押人員沈某的身份，但鑑於遺體損毀嚴重，最終死因及身份還需等待DNA比對結果……」
妍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屏幕上那枚熟悉的耳釘，那是沈莫的！！！
記者站在泥濘的路邊，話筒幾乎懟到了一位執勤交警的面前：「請問此次事故是否造成在押人員沈某的死亡？警方對此有何回應？」
交警面色嚴峻，只重複著「情況正在調查中。」
妍曉立即撥通韓嶼珩電話，她知道韓嶼珩肯定就去了現場，電話那頭語音提示無法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