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還俗的和尚
妍曉吃完早餐，站在陽台上，穿過院牆隔著茂密的灌木，遠遠看到自己學校的操場和淺灰色的教學樓，以前她總是覺得在學校里很累，每天訓練，上課，排列隊形，現在看來，學校里還是很美好的。
而另一邊12樓刑偵總隊辦公室，蘇悅晨和高俊早早就在會議室等韓嶼珩了，蘇悅晨心不在焉的敲著電腦，高俊則坐在一邊悠閒的吃著包子。
「奇怪，昨晚給頭兒發信息都不回。」他拿起手機的聊天界面看，昨天23點時最後一條信息還是自己發的，而韓嶼珩那邊卻一直沒回。
這時，電梯「叮」的一下門緩緩打開，韓嶼珩從裡面走了出來，路上遇到其他警員都會和他禮貌問早，但今天都會把目光停在他身上半晌。
他徑直走進會議室，門一推開，高俊抬眼就看向韓嶼珩，剛咬下來的一小塊包子還在嘴邊，看見今天的頭兒，驚住了。
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襯衫和一條筆直的黑色西褲，把他肩寬腰窄的體型和修長的腿體現得淋漓盡致。但他脖子上的抓痕卻被這一身黑襯得非常明顯。
高俊有些看愣了，第一次看頭兒穿成這樣，他手肘輕輕戳了一下旁邊看電腦的蘇悅晨。
韓嶼珩的目光先看向蘇悅晨，蘇悅晨目光剛好和他對視。
「韓老師…」蘇悅晨叫了他一聲，他脖子上的痕跡被他收在眼底，他的眼神瞬間暗淡，用低頭掩蓋他的失落，這是妍曉留下的吧。
「頭兒，可以啊，今天打扮得挺正式」高俊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領導，目光精準的落在他脖子上那兩道類似指甲划過的痕跡上，高俊立馬領會：「這是，噢——」他拖長了音繼續說道：「這一夜可是讓人浮想聯翩呀，難怪整晚沒回我信息，頭兒辛苦了，奮戰一夜還早早回來視察工作。」
韓嶼珩沒理他，直接落座到椅子上，但是高俊的話又戳中了他的內心，他又想到昨晚妍曉臉蛋緋紅在他身上「求饒」的樣子，心裡又掛起絲絲甜意。
高俊看他不說話，又湊前小聲打趣道：「頭兒，你今天就像…還俗後的和尚。」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蘇悅晨卻聽得一清二楚，他手指「啪」的一聲敲在鍵盤上，力度比之前的都大。
「高俊！」他面不改色叫道。
「得嘞，這就幹活…」高俊知趣收起剛剛的調侃，馬上恢復工作狀態。
「蘇悅晨，」韓嶼珩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昨天說的雙層蜜罐，進度如何？」
「算法框架搭好了。」蘇悅晨的聲音比平時更低啞幾分，帶著一絲疲憊，「正在導入攻擊特徵庫。」他重新敲擊鍵盤，指尖的力度比平常要重了幾分，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壓制住胸腔里的酸澀。
他知道韓嶼珩，在用一種無形的示威提示他，不要對妍曉有任何想法，這對他並沒什麼好處。
韓嶼珩看著蘇悅晨的樣子，又不忍心刺激他，只是語氣柔和了不少：「需要加快速度，沈莫不會等我們，下周一部門例會我還要上報最終處理結果。」
「收到」蘇悅晨沒看他，只是加快了指尖敲擊的速度。
韓嶼珩又看向高俊，問道：「看守所那邊的事處理得怎樣。」
高俊把列印好的文件遞過去，說道：「督察支隊書面結論出來了。主班巡控民警和監控崗暫停執行職務接受調查。帶班副所長自己提出辭職，已免職。看守所長全市通報批評，責令書面檢查。監管支隊今早已經進駐，一個月整改驗收期，每周報進度。」
他頓了頓，補充道：「巡控和監控崗初步擬記大過處分，是否追究玩忽職守罪，等駐所檢察室覆核定性。問責報告已經歸檔。」
韓嶼珩接過文件，快速掃了一眼末尾鮮紅的印章，沒說話，微微點頭，眼神里沒有快意，這是他對於這個職業崗位的規矩，失職就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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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將文件丟進「待辦」筐里，仿佛這只是他忙碌早晨里微不足道的一環。
他站起身，走到會議室的落地玻璃前，看著窗外的景色，如果沒有沈莫的事該有多好，如果……他不是站在這個位置，或許他和妍曉的關係又不一樣了。
「蘇悅晨…你妹那邊怎樣了…」他沒回頭，背對著他們說道。
高俊下意識看了一眼蘇悅晨，蘇悅晨的手指頓了頓，停在鍵盤帽上，良久才吐出幾個字：「還在等待心臟的配型。」
「錢還夠用嗎？」韓嶼珩微側過頭，窗外的光線打在他側臉上。
「……」蘇悅晨沒說話。
「高俊，」韓嶼珩終於轉過身，語氣平淡的說道：「擬個函，遞給後勤財務，把上個月刑偵總隊技術攻堅專項補貼的尾款落實。蘇悅晨這段時間跟進沈莫案，連續加班，符合《市局警務技術保障細則》第三章第七條『高危技術崗位特殊津貼』申領條件。走綠色通道，周一下班前打到他卡上。」
「明白。」高俊嘴角抽動了一下，這話只是說給蘇悅晨聽的，什麼補貼，這錢早就核銷完畢了，高俊知道頭兒只是換個名義，把自己私帳掏出來的錢，借著公家的幌子塞給蘇悅晨罷了。
蘇悅晨垂著眼眸，看著電腦上密密麻麻的代碼，他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過了許久說道：「…謝韓老師…」
他清楚，這筆錢從哪裡來的，如果是當初的他， 他一定會拒絕，但是現在沒得選擇，自從接手了沈莫的案子，他覺得自己就如同沈莫的父母一樣，知道這明明是不對的，但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只能接受。
韓嶼珩沒再多說，轉身走向可觸顯示屏前，指尖划過沈莫耳釘的放大圖，語氣冷冽：「錢到位，事更要到位。蘇悅晨，我只要結果。」
「是。」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錶，10點整，坐回椅子上，隨意翻看著昨天妍曉錄入的會議紀要，淡淡說道：「今天12點我有事，下午不回來了，你們盯梢好，如果發現沈莫有下一步動作，立馬通知我。」
「喲，難怪頭兒打扮得那么正式，約會？」高俊見狀又打趣道，想要緩和一下剛剛沉重的氣氛。
「陪妍曉回她哥家。」
「原來是見「大舅哥」…」他又落到他脖子處：「嘖嘖嘖，但是頭兒，你是不怕人家知道你對他妹妹做了什麼，想妍曉她哥宰了你不成…人家可是消防隊一級指揮長，武力值可不亞於我們。」
「……」韓嶼珩沒說話，但是說到關於妍曉的事，宰就宰吧，無法否認。
而另一邊12樓刑偵總隊辦公室，蘇悅晨和高俊早早就在會議室等韓嶼珩了，蘇悅晨心不在焉的敲著電腦，高俊則坐在一邊悠閒的吃著包子。
「奇怪，昨晚給頭兒發信息都不回。」他拿起手機的聊天界面看，昨天23點時最後一條信息還是自己發的，而韓嶼珩那邊卻一直沒回。
這時，電梯「叮」的一下門緩緩打開，韓嶼珩從裡面走了出來，路上遇到其他警員都會和他禮貌問早，但今天都會把目光停在他身上半晌。
他徑直走進會議室，門一推開，高俊抬眼就看向韓嶼珩，剛咬下來的一小塊包子還在嘴邊，看見今天的頭兒，驚住了。
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襯衫和一條筆直的黑色西褲，把他肩寬腰窄的體型和修長的腿體現得淋漓盡致。但他脖子上的抓痕卻被這一身黑襯得非常明顯。
高俊有些看愣了，第一次看頭兒穿成這樣，他手肘輕輕戳了一下旁邊看電腦的蘇悅晨。
韓嶼珩的目光先看向蘇悅晨，蘇悅晨目光剛好和他對視。
「韓老師…」蘇悅晨叫了他一聲，他脖子上的痕跡被他收在眼底，他的眼神瞬間暗淡，用低頭掩蓋他的失落，這是妍曉留下的吧。
「頭兒，可以啊，今天打扮得挺正式」高俊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領導，目光精準的落在他脖子上那兩道類似指甲划過的痕跡上，高俊立馬領會：「這是，噢——」他拖長了音繼續說道：「這一夜可是讓人浮想聯翩呀，難怪整晚沒回我信息，頭兒辛苦了，奮戰一夜還早早回來視察工作。」
韓嶼珩沒理他，直接落座到椅子上，但是高俊的話又戳中了他的內心，他又想到昨晚妍曉臉蛋緋紅在他身上「求饒」的樣子，心裡又掛起絲絲甜意。
高俊看他不說話，又湊前小聲打趣道：「頭兒，你今天就像…還俗後的和尚。」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蘇悅晨卻聽得一清二楚，他手指「啪」的一聲敲在鍵盤上，力度比之前的都大。
「高俊！」他面不改色叫道。
「得嘞，這就幹活…」高俊知趣收起剛剛的調侃，馬上恢復工作狀態。
「蘇悅晨，」韓嶼珩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昨天說的雙層蜜罐，進度如何？」
「算法框架搭好了。」蘇悅晨的聲音比平時更低啞幾分，帶著一絲疲憊，「正在導入攻擊特徵庫。」他重新敲擊鍵盤，指尖的力度比平常要重了幾分，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壓制住胸腔里的酸澀。
他知道韓嶼珩，在用一種無形的示威提示他，不要對妍曉有任何想法，這對他並沒什麼好處。
韓嶼珩看著蘇悅晨的樣子，又不忍心刺激他，只是語氣柔和了不少：「需要加快速度，沈莫不會等我們，下周一部門例會我還要上報最終處理結果。」
「收到」蘇悅晨沒看他，只是加快了指尖敲擊的速度。
韓嶼珩又看向高俊，問道：「看守所那邊的事處理得怎樣。」
高俊把列印好的文件遞過去，說道：「督察支隊書面結論出來了。主班巡控民警和監控崗暫停執行職務接受調查。帶班副所長自己提出辭職，已免職。看守所長全市通報批評，責令書面檢查。監管支隊今早已經進駐，一個月整改驗收期，每周報進度。」
他頓了頓，補充道：「巡控和監控崗初步擬記大過處分，是否追究玩忽職守罪，等駐所檢察室覆核定性。問責報告已經歸檔。」
韓嶼珩接過文件，快速掃了一眼末尾鮮紅的印章，沒說話，微微點頭，眼神里沒有快意，這是他對於這個職業崗位的規矩，失職就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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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會議室的落地玻璃前，看著窗外的景色，如果沒有沈莫的事該有多好，如果……他不是站在這個位置，或許他和妍曉的關係又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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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俊下意識看了一眼蘇悅晨，蘇悅晨的手指頓了頓，停在鍵盤帽上，良久才吐出幾個字：「還在等待心臟的配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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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悅晨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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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嶼珩沒再多說，轉身走向可觸顯示屏前，指尖划過沈莫耳釘的放大圖，語氣冷冽：「錢到位，事更要到位。蘇悅晨，我只要結果。」
「是。」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錶，10點整，坐回椅子上，隨意翻看著昨天妍曉錄入的會議紀要，淡淡說道：「今天12點我有事，下午不回來了，你們盯梢好，如果發現沈莫有下一步動作，立馬通知我。」
「喲，難怪頭兒打扮得那么正式，約會？」高俊見狀又打趣道，想要緩和一下剛剛沉重的氣氛。
「陪妍曉回她哥家。」
「原來是見「大舅哥」…」他又落到他脖子處：「嘖嘖嘖，但是頭兒，你是不怕人家知道你對他妹妹做了什麼，想妍曉她哥宰了你不成…人家可是消防隊一級指揮長，武力值可不亞於我們。」
「……」韓嶼珩沒說話，但是說到關於妍曉的事，宰就宰吧，無法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