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韓嶼珩的考試
下午三點，妍曉忙完手頭工作就匆匆趕去地下射擊場。
她心裡有些忐忑，為什麼韓嶼珩要約她來這裡，還有他說的「他不在「是什麼意思。
三點十分，韓嶼珩也下來了。他看見妍曉一個人蹲在那發呆，走到她面前。
「妍曉？」韓嶼珩彎下腰視線差不多持平，淡淡的聲音從她頭頂飄過。
妍曉想得太出神，完全沒注意到他來了。聽到聲音猛抬頭，要不是韓嶼珩快速直起腰，妍曉肯定就撞上他的下巴。
「韓、韓老師！」
韓嶼珩繞過她，刷卡，輸密碼，防爆門緩緩打開。
妍曉跟著他進去，空氣里有淡淡的硝煙味和槍油味。通風系統自動開啟，嗡嗡作響，新鮮的風送入室內。
「去槍櫃取槍。」韓嶼珩面無表情。
妍曉乖乖把整個槍箱抱了出來，箱子比她想像中沉。
韓嶼珩打開箱子，裡面躺著一把92G手槍。他回頭看她：「三十秒，拆解組裝，還有…」他頓了頓又說道：「記住，槍口一律斜指地面，手指不許搭在扳機上。」
「噢…」妍曉乖乖答應，突然又猛的回神：「你說什麼？三十秒完成拆解組裝？」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在學校最快紀錄四十三秒，三十秒？開玩笑嗎？
「做不到？」
「但是我在學校最快都用了四十三秒……」她小聲嘟囔，底氣全無。
「那就練到三十秒為止。」
「真的要嗎？」妍曉快哭了，眉頭皺成一團，「韓老師，能不能通融一下，三十五秒行不行？」
「開始。」
韓嶼珩沒給她繼續討價還價的機會。
妍曉硬著頭皮站到操作台前，手心全是汗。她握穩槍身，拇指去推彈匣卡筍，手一滑，彈匣「哐當」砸在防滑墊上，彈出一顆子彈殼，滾到韓嶼珩腳邊。
她心虛地偷瞄他。
韓嶼珩只是皺了下眉，彎腰撿起彈殼，放在一旁：「彈匣要接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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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
她又重新再來，這次是拉套筒時找不到凹槽，憋紅了臉才硬掰開。室內溫度明明偏低，她卻熱得額頭冒汗。
分解復進簧時，彈簧「嗖」地彈出來，她手忙腳亂去抓，差點打到自己臉。
「槍沒打中你，彈簧先打中你了？」韓嶼珩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它、它自己跑的……」
「彈簧不會自己跑，是你放錯了方向。」
妍曉臉頰發燙。組裝時槍管死活塞不進套筒，她越急越歪，鼻尖都也冒出汗珠。
「五十九秒。」
「對…對不起」妍曉低著頭，小聲道
比在學校測試還差，有些挫敗，瞬間崩潰，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的，可能是早上的情緒影響了她，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聚在下巴，滴在桌面上。
韓嶼珩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槍。他彎腰，視線與她平齊，聲音放輕：「哭並不能解決問題。不要和我說對不起，你沒有做錯。」
妍曉抬起頭，臉上汗和淚混在一起：「我是不是特別笨？」
「有點」
「……」
「但笨可以練。」韓嶼珩直起身，「我做一遍，你看好了。這次再哭，我就給你錄像，放給全總隊看。」
「你敢！」妍曉聽說她要錄像發出去，立馬一把擦去眼睛。
「你看我敢不敢。」韓嶼珩挑眉。
韓嶼珩右手握槍，動作行雲流水。卸彈匣、拉套筒、旋分解杆、取槍管、抽復進簧，五個零件一字排開，全程6秒！
「看清楚了嗎？」
「韓老師，你那麼快是怕我看清？」妍曉感覺好像一眨眼，他就完成了。
「那再看一遍。」他又裝回去，重新拆，「這次數我步驟，一步、兩步、三步……」
「四步、五步……」妍曉跟著數，「你耍賴，這明明有六步！」
「最後一步是裝彈匣，算組裝，不算分解。」
「強詞奪理……」
「再來。」他將槍推到她面前。
妍曉深吸一口氣，模仿他的動作。卸彈匣，拉套筒，旋分解杆，拇指打滑兩次，套筒才脫離。
「復進簧裝反了。」韓嶼珩出聲。
「你怎麼知道？」
「彈簧頭朝前，和你今天早上睡醒時翹起來的碎發一樣。」
「你…」妍曉無法反駁
妍曉紅著臉調轉方向。組裝槍管時又對不準，韓嶼珩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將槍管傾斜十五度。
「保持這個角度」他掌心貼著她的手背，「像插吸管進奶茶杯，找准那個口，別硬戳。」
「原來韓老師也食人間煙火。」終於找到機會嗆他了！
「我說你……專心。」
槍管滑入，咔嗒一聲。
「套筒上導軌，後端先卡，」他帶著她往前推。
「四十七秒。」韓嶼珩退後兩步，「再來。」
第二次，四十秒。第三次，三十三秒。
第四次，韓嶼珩不再靠近，抱臂靠牆，只留一句：「這次我不看，你自己來。不想把我送走的話槍口指地，別指我。」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對不對？「
「你錯了我能聽出來。「
「聽？「
「彈簧彈飛的聲音，套筒卡殼的聲音，」他閉上眼睛，「我閉著眼睛都能聽出來。」
妍曉手開始發抖。卸彈匣、拉套筒、旋分解杆，套筒前推時卡住，她下意識抬頭。
韓嶼珩沒睜眼，只是用下巴點了點她的手。
她低頭，自己調整角度。後續步驟強迫自己不看他的方向，復進簧大頭朝後，槍管斜著進，套筒後端先卡導軌。
妍曉愣住，抬頭看他。
韓嶼珩走過來，接過手槍驗槍，確認無誤後遞迴給她：「最後一次，我背過身去。你獨立完成，我不會再提醒你了。」
「那我要是錯了呢？」
「錯了就重來，直到對為止。」
他說完，轉身面向牆壁，雙手插兜，背影挺拔得像棵樹。
妍曉閉上眼，調勻呼吸。腦海里回放他的手部軌跡、彈簧卡位的觸感、槍管滑入套筒那聲輕微的咔嗒。
睜眼。
卸彈匣，拉套筒，目視檢查彈膛，復位。旋分解杆，套筒前推脫離，槍管抽出，復進簧取出，零件整齊排列。
她拿起復進簧，大頭朝後推入導槽，穩了。槍管傾斜十五度送入套筒，咔嗒。套筒後端卡上導軌，前推到底。迴轉分解杆鎖緊，裝入彈匣，輕拍底部確認。
她又重複一次驗槍，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呼~」
韓嶼珩轉過身，看向電子鐘。
「二十八秒。」
妍曉眼眶一紅，撲上去抱住他：「韓老師，謝謝你，我做到了！」
「你要謝你自己。」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後腦勺，嘴角彎了彎，「抱夠了嗎？抱夠了鬆手，我要缺氧了。」
「不要。」
「那我要錄像了。」
「你敢！」
兩人鬥嘴間，妍曉忽然想起正事：「你早上說的'不在'，到底是什麼意思？」
韓嶼珩笑出聲：「還在想？」
「你不說我今晚睡不著。」
「睡不著就抄刑法。」
「你……」
韓嶼珩收起玩笑，正色道：「我說的'不在'，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不能二十四小時守著你，你必須獨立，時刻提高警覺性。」
「真的嗎？」妍曉將信將疑，但他的解釋又讓她安心不少。
韓嶼珩只是淡淡一笑，沒再往下說。他把槍箱推到她面前：「放回原位。以後每次練完，先驗槍，再鎖箱，槍櫃雙重上鎖。槍是並肩作戰的夥伴，不是玩具。」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射擊場。
妍曉愣了一下，趕緊拿起手槍驗槍，裝入槍箱扣緊鎖死，推入槍櫃落鎖，反覆確認櫃門封嚴。
「唉~韓老師，你等等我呀！」
她關好防爆大門，追了上去。
她心裡有些忐忑，為什麼韓嶼珩要約她來這裡，還有他說的「他不在「是什麼意思。
三點十分，韓嶼珩也下來了。他看見妍曉一個人蹲在那發呆，走到她面前。
「妍曉？」韓嶼珩彎下腰視線差不多持平，淡淡的聲音從她頭頂飄過。
妍曉想得太出神，完全沒注意到他來了。聽到聲音猛抬頭，要不是韓嶼珩快速直起腰，妍曉肯定就撞上他的下巴。
「韓、韓老師！」
韓嶼珩繞過她，刷卡，輸密碼，防爆門緩緩打開。
妍曉跟著他進去，空氣里有淡淡的硝煙味和槍油味。通風系統自動開啟，嗡嗡作響，新鮮的風送入室內。
「去槍櫃取槍。」韓嶼珩面無表情。
妍曉乖乖把整個槍箱抱了出來，箱子比她想像中沉。
韓嶼珩打開箱子，裡面躺著一把92G手槍。他回頭看她：「三十秒，拆解組裝，還有…」他頓了頓又說道：「記住，槍口一律斜指地面，手指不許搭在扳機上。」
「噢…」妍曉乖乖答應，突然又猛的回神：「你說什麼？三十秒完成拆解組裝？」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在學校最快紀錄四十三秒，三十秒？開玩笑嗎？
「做不到？」
「但是我在學校最快都用了四十三秒……」她小聲嘟囔，底氣全無。
「那就練到三十秒為止。」
「真的要嗎？」妍曉快哭了，眉頭皺成一團，「韓老師，能不能通融一下，三十五秒行不行？」
「開始。」
韓嶼珩沒給她繼續討價還價的機會。
妍曉硬著頭皮站到操作台前，手心全是汗。她握穩槍身，拇指去推彈匣卡筍，手一滑，彈匣「哐當」砸在防滑墊上，彈出一顆子彈殼，滾到韓嶼珩腳邊。
她心虛地偷瞄他。
韓嶼珩只是皺了下眉，彎腰撿起彈殼，放在一旁：「彈匣要接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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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
她又重新再來，這次是拉套筒時找不到凹槽，憋紅了臉才硬掰開。室內溫度明明偏低，她卻熱得額頭冒汗。
分解復進簧時，彈簧「嗖」地彈出來，她手忙腳亂去抓，差點打到自己臉。
「槍沒打中你，彈簧先打中你了？」韓嶼珩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它、它自己跑的……」
「彈簧不會自己跑，是你放錯了方向。」
妍曉臉頰發燙。組裝時槍管死活塞不進套筒，她越急越歪，鼻尖都也冒出汗珠。
「五十九秒。」
「對…對不起」妍曉低著頭，小聲道
比在學校測試還差，有些挫敗，瞬間崩潰，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的，可能是早上的情緒影響了她，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聚在下巴，滴在桌面上。
韓嶼珩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槍。他彎腰，視線與她平齊，聲音放輕：「哭並不能解決問題。不要和我說對不起，你沒有做錯。」
妍曉抬起頭，臉上汗和淚混在一起：「我是不是特別笨？」
「有點」
「……」
「但笨可以練。」韓嶼珩直起身，「我做一遍，你看好了。這次再哭，我就給你錄像，放給全總隊看。」
「你敢！」妍曉聽說她要錄像發出去，立馬一把擦去眼睛。
「你看我敢不敢。」韓嶼珩挑眉。
韓嶼珩右手握槍，動作行雲流水。卸彈匣、拉套筒、旋分解杆、取槍管、抽復進簧，五個零件一字排開，全程6秒！
「看清楚了嗎？」
「韓老師，你那麼快是怕我看清？」妍曉感覺好像一眨眼，他就完成了。
「那再看一遍。」他又裝回去，重新拆，「這次數我步驟，一步、兩步、三步……」
「四步、五步……」妍曉跟著數，「你耍賴，這明明有六步！」
「最後一步是裝彈匣，算組裝，不算分解。」
「強詞奪理……」
「再來。」他將槍推到她面前。
妍曉深吸一口氣，模仿他的動作。卸彈匣，拉套筒，旋分解杆，拇指打滑兩次，套筒才脫離。
「復進簧裝反了。」韓嶼珩出聲。
「你怎麼知道？」
「彈簧頭朝前，和你今天早上睡醒時翹起來的碎發一樣。」
「你…」妍曉無法反駁
妍曉紅著臉調轉方向。組裝槍管時又對不準，韓嶼珩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將槍管傾斜十五度。
「保持這個角度」他掌心貼著她的手背，「像插吸管進奶茶杯，找准那個口，別硬戳。」
「原來韓老師也食人間煙火。」終於找到機會嗆他了！
「我說你……專心。」
槍管滑入，咔嗒一聲。
「套筒上導軌，後端先卡，」他帶著她往前推。
「四十七秒。」韓嶼珩退後兩步，「再來。」
第二次，四十秒。第三次，三十三秒。
第四次，韓嶼珩不再靠近，抱臂靠牆，只留一句：「這次我不看，你自己來。不想把我送走的話槍口指地，別指我。」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對不對？「
「你錯了我能聽出來。「
「聽？「
「彈簧彈飛的聲音，套筒卡殼的聲音，」他閉上眼睛，「我閉著眼睛都能聽出來。」
妍曉手開始發抖。卸彈匣、拉套筒、旋分解杆，套筒前推時卡住，她下意識抬頭。
韓嶼珩沒睜眼，只是用下巴點了點她的手。
她低頭，自己調整角度。後續步驟強迫自己不看他的方向，復進簧大頭朝後，槍管斜著進，套筒後端先卡導軌。
妍曉愣住，抬頭看他。
韓嶼珩走過來，接過手槍驗槍，確認無誤後遞迴給她：「最後一次，我背過身去。你獨立完成，我不會再提醒你了。」
「那我要是錯了呢？」
「錯了就重來，直到對為止。」
他說完，轉身面向牆壁，雙手插兜，背影挺拔得像棵樹。
妍曉閉上眼，調勻呼吸。腦海里回放他的手部軌跡、彈簧卡位的觸感、槍管滑入套筒那聲輕微的咔嗒。
睜眼。
卸彈匣，拉套筒，目視檢查彈膛，復位。旋分解杆，套筒前推脫離，槍管抽出，復進簧取出，零件整齊排列。
她拿起復進簧，大頭朝後推入導槽，穩了。槍管傾斜十五度送入套筒，咔嗒。套筒後端卡上導軌，前推到底。迴轉分解杆鎖緊，裝入彈匣，輕拍底部確認。
她又重複一次驗槍，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呼~」
韓嶼珩轉過身，看向電子鐘。
「二十八秒。」
妍曉眼眶一紅，撲上去抱住他：「韓老師，謝謝你，我做到了！」
「你要謝你自己。」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後腦勺，嘴角彎了彎，「抱夠了嗎？抱夠了鬆手，我要缺氧了。」
「不要。」
「那我要錄像了。」
「你敢！」
兩人鬥嘴間，妍曉忽然想起正事：「你早上說的'不在'，到底是什麼意思？」
韓嶼珩笑出聲：「還在想？」
「你不說我今晚睡不著。」
「睡不著就抄刑法。」
「你……」
韓嶼珩收起玩笑，正色道：「我說的'不在'，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不能二十四小時守著你，你必須獨立，時刻提高警覺性。」
「真的嗎？」妍曉將信將疑，但他的解釋又讓她安心不少。
韓嶼珩只是淡淡一笑，沒再往下說。他把槍箱推到她面前：「放回原位。以後每次練完，先驗槍，再鎖箱，槍櫃雙重上鎖。槍是並肩作戰的夥伴，不是玩具。」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射擊場。
妍曉愣了一下，趕緊拿起手槍驗槍，裝入槍箱扣緊鎖死，推入槍櫃落鎖，反覆確認櫃門封嚴。
「唉~韓老師，你等等我呀！」
她關好防爆大門，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