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被罵後的關心
妍曉找了個工位坐下，開機等待安排。她一臉好奇地四處打量，周圍全是敲擊鍵盤和打電話的聲音，只有她們三個實習生像電線桿似的杵在那兒，無所事事。
安姐走了過來，指著班長和另一個女生說：「李靜，這是你的活。你帶林依依去c區1樓法醫檢驗鑑定中心找佘主任的助理姚景凡，把上周的屍檢報告拿回來。」
「好。」兩人應聲而去。
安姐轉頭看向妍曉，眯著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確認什麼，語氣裡帶著點深意。
「你……妍曉。」
「到！」妍曉立馬站起來，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安姐把一摞厚厚的卷宗「啪」地放在她桌上，屈指敲了敲桌面：「聽好了，案號、案發時間地點、嫌疑人基本信息、簡要案情，一個字都不能錯。掃描件要正向、清晰，歪了重掃。卷宗是要上法庭的東西，容不得半點馬虎。今天下班前錄完，聽懂沒有？」
「懂了。」妍曉乖乖點頭。
「偶爾韓總也會抽查卷宗。你給我醒目點，這裡不是學校，容不得一點錯。」安姐特意提醒道。
「嗯。」妍曉應了一聲，便埋頭幹了起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到了十一點半。
妍曉錄了兩個多小時，肩膀和眼睛都酸得不行。看著進度條才走了五分之二都不到，她心裡直打鼓，估計這頓午飯是懸了。
「叮。」電梯門開了。
韓嶼珩從電梯間走了出來，他剛從14樓開完會下來。
他身上穿了一套藏藍色冬季常服。這套西服很少看他穿，原本就挺拔的身形，被這身制服襯得更加冷峻威嚴。肩上的警銜壓得板正，左胸的警號在冷白燈光下泛著金屬冷光，深藍色的領帶系得一絲不苟，連衣角都看不到一絲褶皺。
他身邊跟著重案支隊長高俊。兩人一邊走一邊低聲說著案子，韓嶼珩面無表情，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走廊里原本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在他出現的那一刻瞬間消失。
路過的人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喊道：
「韓總。」
「韓老師。」
韓嶼珩只是微微點頭，腳步沒停，眼神甚至沒往兩邊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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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讓整個12樓安靜得有些窒息。
妍曉看著他走過來，看得有些愣神。
腦子裡還在回想，昨天還賴在他懷裡睡覺的樣子，以至於韓嶼珩走過她工位時，她忘了反應，連個招呼都沒打。
韓嶼珩和高俊徑直往前走，似乎根本沒看她。
直到走過她工位大約五六步的距離。
韓嶼珩突然停下了腳步，高俊也跟著停下，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韓嶼珩轉過身，那雙灰色眼瞳冷冷地掃了過來，精準地釘在妍曉身上。
整個走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妍曉。」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語氣里沒有半點溫度，只有一種下屬犯事時的嚴厲感。
妍曉心裡一咯噔，猛地回過神。「到！」她條件反射地站起來，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韓嶼珩聽到這噪音，眉頭皺了一下，看著她，臉拉得很長。
「這就是你第一天在總隊實習的工作態度？」他一步步走到妍曉面前。
「對不起……韓老師。」妍曉低下頭，一眼都不敢看他，其實心裡已經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給我記住了，不管在哪裡，看到上級必須打招呼。來這裡是工作的，不是讓你坐那發呆的。聽見了嗎？」
「知道了……」妍曉滿臉通紅，心跳聲大得像掛在耳邊一樣，撲通撲通直響。
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怕一說話也一起被罵。連高俊都不敢解圍，今天韓嶼珩因為那個案子，跟吃了炸藥一樣，誰都不敢惹他。
「走，去辦公室。」他對高俊說。
高俊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妍曉，又看了一眼韓嶼珩。心裡直嘀咕，那個正在調查的案子就跟他倆有關，韓嶼珩也沒瞞著他。但他更明白，這是工作場所，拋開私交，他們就是普通的上下級。韓嶼珩這麼做，也是在保護她。
韓嶼珩再也沒看妍曉第二眼，和高俊一起往辦公室走去。「砰」的一聲，重重的關門聲響起。
妍曉看著門關上，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妍曉，你沒事吧？」安姐擔憂地問道。
妍曉搖搖頭。她沒想到韓嶼珩在局裡的態度反差這麼大。在學校就算答不上來，他頂多訓兩句，可在這裡，嚴肅得像要把人吃了。
「可能是因為最近那個案子，你別往心裡去。」安姐安慰道。
「什麼案子？」
「沒事，你趕緊把卷宗錄完，要不韓總隊又得生氣了。」安姐沒再多說，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辦公室的方向。
韓嶼珩坐在辦公桌前，盯著那個案子的最新報告，眉頭皺成了一團。從副局長辦公室下來，他眉頭就沒松過。
「頭兒，剛剛你那樣對妍……師妹，真的沒事嗎？」高俊小心翼翼地問。
「笨死了……」韓嶼珩輕輕說了一句。他知道剛才話說重了，但這也是在教她規矩。在局裡，不管看到哪個領導，只要級別比她高，就得打招呼。
高俊忍不住笑了：「今晚下班回去記得哄她，你這就是自討苦吃……」他頓了頓，又想到什麼：「頭兒，你辭掉學校的工作…就是為了她？她知道嗎？」
「我叫你來不是為了討論她的。」韓嶼珩眼睛都沒抬一下，聲音一沉，恢復了嚴厲。
「好好好，繼續討論那個案件……」
外面內勤處……
下午一點半了。
同事們都去吃飯了，只剩下妍曉一個人在噼里啪啦地打字。她其實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安姐勸她先去吃，她嘴上答應著「馬上好」，手卻沒停。
辦公室里，韓嶼珩也還沒去吃飯。他正在覆核卷宗，翻到最新錄入的一條，看到錄入人寫著「妍曉」，提交時間顯示13:00。
韓嶼珩低頭看了一眼手錶，這是她30分鐘前發的，這丫頭怎麼這個點還在錄？
他拿出手機給妍曉發了條微信：「你吃飯了嗎？」
門外，妍曉看到手機亮了一下，瞥見是韓嶼珩發來的。
她賭氣地把手機反扣在桌上，沒理會。她不是在氣他說的話，是氣他當著那麼多人面，用那麼凶的語氣對她說話。
韓嶼珩等了半天沒回音，拿起手機撥通了高俊的電話：「你回來前，幫我買一杯熱的少糖奶茶和一份小籠包。」
電話那頭的高俊愣了一下：「啊？我沒聽錯吧？奶茶？你不是從來不喝這些……」話沒說完，他反應過來，「哦……知道了。」他明白，這冷麵閻王是買給那個小實習生吃的。
門外，妍曉看了下時間，已經快兩點了，食堂早就關了。第一天來實習就沒飯吃，真是倒霉透了。
她正鬱悶著，一杯奶茶和一盒小籠包突然出現在眼前。
她愣了一下，猛地抬頭，是高俊。
「高……高支！」妍曉趕緊站起來。她記得韓嶼珩的話，不管是誰，只要級別比她高，必須主動打招呼！
「吶，給你的。」高俊笑著說。
「啊，這樣不太好吧……」
「你別想多了，是頭兒…你韓老師讓我給你買的。快吃吧，不用那麼拼，身體更重要。累壞了身子，某人該心疼了。」他說「某人」時，眼神特意往走廊盡頭的辦公室瞟了一眼。
妍曉聽懂了，臉一紅：「謝……謝謝高隊。」
「你要謝就去謝頭兒。」說完，高俊擺擺手走了。
妍曉看著那杯奶茶和小籠包，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其實韓嶼珩也不是那麼冷漠無情。突然覺得，再忙也值得了。
安姐走了過來，指著班長和另一個女生說：「李靜，這是你的活。你帶林依依去c區1樓法醫檢驗鑑定中心找佘主任的助理姚景凡，把上周的屍檢報告拿回來。」
「好。」兩人應聲而去。
安姐轉頭看向妍曉，眯著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確認什麼，語氣裡帶著點深意。
「你……妍曉。」
「到！」妍曉立馬站起來，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安姐把一摞厚厚的卷宗「啪」地放在她桌上，屈指敲了敲桌面：「聽好了，案號、案發時間地點、嫌疑人基本信息、簡要案情，一個字都不能錯。掃描件要正向、清晰，歪了重掃。卷宗是要上法庭的東西，容不得半點馬虎。今天下班前錄完，聽懂沒有？」
「懂了。」妍曉乖乖點頭。
「偶爾韓總也會抽查卷宗。你給我醒目點，這裡不是學校，容不得一點錯。」安姐特意提醒道。
「嗯。」妍曉應了一聲，便埋頭幹了起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到了十一點半。
妍曉錄了兩個多小時，肩膀和眼睛都酸得不行。看著進度條才走了五分之二都不到，她心裡直打鼓，估計這頓午飯是懸了。
「叮。」電梯門開了。
韓嶼珩從電梯間走了出來，他剛從14樓開完會下來。
他身上穿了一套藏藍色冬季常服。這套西服很少看他穿，原本就挺拔的身形，被這身制服襯得更加冷峻威嚴。肩上的警銜壓得板正，左胸的警號在冷白燈光下泛著金屬冷光，深藍色的領帶系得一絲不苟，連衣角都看不到一絲褶皺。
他身邊跟著重案支隊長高俊。兩人一邊走一邊低聲說著案子，韓嶼珩面無表情，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走廊里原本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在他出現的那一刻瞬間消失。
路過的人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喊道：
「韓總。」
「韓老師。」
韓嶼珩只是微微點頭，腳步沒停，眼神甚至沒往兩邊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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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讓整個12樓安靜得有些窒息。
妍曉看著他走過來，看得有些愣神。
腦子裡還在回想，昨天還賴在他懷裡睡覺的樣子，以至於韓嶼珩走過她工位時，她忘了反應，連個招呼都沒打。
韓嶼珩和高俊徑直往前走，似乎根本沒看她。
直到走過她工位大約五六步的距離。
韓嶼珩突然停下了腳步，高俊也跟著停下，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韓嶼珩轉過身，那雙灰色眼瞳冷冷地掃了過來，精準地釘在妍曉身上。
整個走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妍曉。」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語氣里沒有半點溫度，只有一種下屬犯事時的嚴厲感。
妍曉心裡一咯噔，猛地回過神。「到！」她條件反射地站起來，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韓嶼珩聽到這噪音，眉頭皺了一下，看著她，臉拉得很長。
「這就是你第一天在總隊實習的工作態度？」他一步步走到妍曉面前。
「對不起……韓老師。」妍曉低下頭，一眼都不敢看他，其實心裡已經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給我記住了，不管在哪裡，看到上級必須打招呼。來這裡是工作的，不是讓你坐那發呆的。聽見了嗎？」
「知道了……」妍曉滿臉通紅，心跳聲大得像掛在耳邊一樣，撲通撲通直響。
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怕一說話也一起被罵。連高俊都不敢解圍，今天韓嶼珩因為那個案子，跟吃了炸藥一樣，誰都不敢惹他。
「走，去辦公室。」他對高俊說。
高俊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妍曉，又看了一眼韓嶼珩。心裡直嘀咕，那個正在調查的案子就跟他倆有關，韓嶼珩也沒瞞著他。但他更明白，這是工作場所，拋開私交，他們就是普通的上下級。韓嶼珩這麼做，也是在保護她。
韓嶼珩再也沒看妍曉第二眼，和高俊一起往辦公室走去。「砰」的一聲，重重的關門聲響起。
妍曉看著門關上，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妍曉，你沒事吧？」安姐擔憂地問道。
妍曉搖搖頭。她沒想到韓嶼珩在局裡的態度反差這麼大。在學校就算答不上來，他頂多訓兩句，可在這裡，嚴肅得像要把人吃了。
「可能是因為最近那個案子，你別往心裡去。」安姐安慰道。
「什麼案子？」
「沒事，你趕緊把卷宗錄完，要不韓總隊又得生氣了。」安姐沒再多說，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辦公室的方向。
韓嶼珩坐在辦公桌前，盯著那個案子的最新報告，眉頭皺成了一團。從副局長辦公室下來，他眉頭就沒松過。
「頭兒，剛剛你那樣對妍……師妹，真的沒事嗎？」高俊小心翼翼地問。
「笨死了……」韓嶼珩輕輕說了一句。他知道剛才話說重了，但這也是在教她規矩。在局裡，不管看到哪個領導，只要級別比她高，就得打招呼。
高俊忍不住笑了：「今晚下班回去記得哄她，你這就是自討苦吃……」他頓了頓，又想到什麼：「頭兒，你辭掉學校的工作…就是為了她？她知道嗎？」
「我叫你來不是為了討論她的。」韓嶼珩眼睛都沒抬一下，聲音一沉，恢復了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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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韓嶼珩也還沒去吃飯。他正在覆核卷宗，翻到最新錄入的一條，看到錄入人寫著「妍曉」，提交時間顯示13:00。
韓嶼珩低頭看了一眼手錶，這是她30分鐘前發的，這丫頭怎麼這個點還在錄？
他拿出手機給妍曉發了條微信：「你吃飯了嗎？」
門外，妍曉看到手機亮了一下，瞥見是韓嶼珩發來的。
她賭氣地把手機反扣在桌上，沒理會。她不是在氣他說的話，是氣他當著那麼多人面，用那麼凶的語氣對她說話。
韓嶼珩等了半天沒回音，拿起手機撥通了高俊的電話：「你回來前，幫我買一杯熱的少糖奶茶和一份小籠包。」
電話那頭的高俊愣了一下：「啊？我沒聽錯吧？奶茶？你不是從來不喝這些……」話沒說完，他反應過來，「哦……知道了。」他明白，這冷麵閻王是買給那個小實習生吃的。
門外，妍曉看了下時間，已經快兩點了，食堂早就關了。第一天來實習就沒飯吃，真是倒霉透了。
她正鬱悶著，一杯奶茶和一盒小籠包突然出現在眼前。
她愣了一下，猛地抬頭，是高俊。
「高……高支！」妍曉趕緊站起來。她記得韓嶼珩的話，不管是誰，只要級別比她高，必須主動打招呼！
「吶，給你的。」高俊笑著說。
「啊，這樣不太好吧……」
「你別想多了，是頭兒…你韓老師讓我給你買的。快吃吧，不用那麼拼，身體更重要。累壞了身子，某人該心疼了。」他說「某人」時，眼神特意往走廊盡頭的辦公室瞟了一眼。
妍曉聽懂了，臉一紅：「謝……謝謝高隊。」
「你要謝就去謝頭兒。」說完，高俊擺擺手走了。
妍曉看著那杯奶茶和小籠包，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其實韓嶼珩也不是那麼冷漠無情。突然覺得，再忙也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