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標準樹,差點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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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標準樹,差點啥?

  「你種那麼多枇杷幹什麼?」紅蓼有一次路過,看見白桑正用前足把一棵灌木連根拔起,停下來問。

  「這些土地適合種枇杷。」

  開荒比它預想的要難,桑山腳下的緩坡雖然看著平整,但土層下面埋著不少石頭。

  白桑用前足把表層的草根鏟掉,露出下面的泥土,然後用須肢把碎石一顆一顆地撿出來,堆在旁邊。

  有些石頭太大,它搬不動,就只能用蛛絲纏住,一點一點地拖到邊上。

  一整個上午,它往往只能清理出一小片地方。

  紅蓼把新得到的蓼草種子分門別類裝好,然後在蓼山上選了一片向陽的坡地,開始清理。

  它選的那片坡地比白桑的緩坡陡得多,石頭也更多,一天下來也清理不了多少。

  「你怎麼不種在山下?」白桑有一次去看它,忍不住問,「山下那片空地多好,又平又肥。」

  「山下要留給喬木和命種。」紅蓼頭也不抬,「蓼草耐貧瘠,種山上就行。而且山上的陽光更適合蓼草生長。」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整個冬天,白桑和紅蓼都在開荒。

  沒有商隊來打擾,沒有獸族戰士的蹤跡,連大薊都只是在深冬的時候回來過一次,待了兩天,確認一切都好,就又匆匆同了蛇莓山。

  「大薊說,蛇莓山那邊一切都好。」白桑趴在紅蓼身邊,把大薊帶來的消息告訴它,「棕果進化到高級二齡期了,錦葵也快高級五齡期了」

  「紅蓼。」

  「嗯。」

  「你說,金枇今年能開花嗎?」

  「不知道。」它說,「但就算不開,也沒關係。它還小,而且剛剛晉級到高級階段還要長樹幹。」

  金枇才種下去四年多,枇杷樹一般要五年以上才會開花。就算今年不開,也是正常的。

  但它就是忍不住期待。枇杷林的枇杷花都開了,金枇還是沒有長出花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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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季紅蓼也進化了一次,現在已經是高級三齡期了。

  幹活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白桑命種的枝幹上已經冒出了新梢,嫩綠色的,帶著一層細細的絨毛。

  白玉桑也一樣,枝幹頂端冒出了新芽,有些已經開始展開葉片。

  牛奶葡萄的藤蔓上,那些越冬的芽苞已經開始綻開,露出裡面嫩綠色的葉片。

  西番蓮的藤蔓上,芽孢也含苞待放。

  龍鬚藤和白蕊紫藤的藤蔓,又開始攀爬了。

  番木瓜的樹幹上,葉片開始重新冒出來。

  一切都在甦醒。

  白桑先把麻櫟命種從蛛絲袋裡取了出來。

  然後爬出洞穴,朝桑山洞穴右上方走去。

  那片斜坡是它早就看好的。桑山上少有的肥沃之地,土層深厚,排水良好,陽光從早曬到晚。麻櫟喜陽不耐澇,種在這裡正合適。

  白桑用前足挖了一個坑,把種子放進去,蓋上土,澆透水。然後它趴在旁邊,看著那小塊鬆軟的泥土。

  為命種做好圍欄,看著發芽生長出真葉後白桑才離開去看白陸。

  白陸已經先一步播種在了它原來生長的地方。那片空地中央,泥土已經被拱起了一道細細的裂縫。

  一小截嫩綠色的芽尖從土裡鑽出來,比去年粗壯得多,頂端還頂著一片沒有完全展開的子葉。

  白桑趴在那裡,八隻眼睛盯著那截小芽,一趴就是一上午。

  白陸長得很快,播種後第三天,就長到了半米高。莖稈是深紫色的,筆直筆直,葉片寬大肥厚,邊緣的金色紋路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第五天,一米高。

  第七天,一米五。

  第十天,兩米高。

  白桑每天都要去看好幾遍,每次去都能看見新的變化。白陸的枝幹上,那些去年長過側枝的位置,冒出了新的芽點。

  一根變兩根。之前的那些側枝,在頂端分叉了,每根都分成了兩根。

  主幹更是變成了三枝,從兩米高的位置分開了。

  「白陸,你長了好多分枝!」它興奮地說。

  白陸的葉片微微顫了顫,傳來一股懶洋洋的、帶著一點得意的情緒。

  「看見了。」

  「你今年能長多高?」

  「不知道。」白陸的聲音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反正比去年高。」

  白桑忍不住笑了。它又給白陸澆了一些水,在根部撒了一層薄薄的腐殖土。

  白陸越長越高,很快就比之前還高了。

  白桑每天都要在它根旁趴一會兒,有時候澆水,有時候施肥,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看著。

  但花芽一直沒有出現。

  白桑等了一天又一天。白桑命種的花已經開出來了,一串一串的,黃綠色的,密密麻麻。

  白玉桑的花芽也是,比去年多了不少。牛奶葡萄的花芽也冒出來了,西番蓮、龍鬚藤、白蕊紫藤、番木瓜,都在冒花芽。

  白陸的枝幹上,只有葉芽。

  白桑開始著急了。

  「白陸,你的花芽呢?」它趴在白陸根旁,八隻眼睛盯著那些新長出來的枝條。

  「還沒長。」白陸的聲音懶洋洋的。

  「可是去年這個時候已經長了。」

  「去年是去年。」白陸的語氣理直氣壯,「今年我長了好多分枝,消耗了不少原力。

  花芽要晚一些。」

  白桑將信將疑,又等了好幾天。

  終於,在白桑命種果實長出來的時候,白陸的側枝上冒出了花芽。六根側枝,每根上面兩串。

  「十二串。」它說,「比去年多了五串。」

  「還行吧。」

  「主杆上的分枝呢?」白桑問,「那三根分枝,怎麼沒長花芽?」

  白陸沉默了一會兒。

  「主幹好像有點奇怪。」它的聲音變得有些不確定,「我感覺可以長不一樣的花,但總是差了什麼東西,長不出來。」

  白桑愣了一下。「不一樣的花?」

  「嗯。」白陸的語氣認真起來,「不是那種一串一串的小花,是......我也說不清楚。反正感覺可以長,但就是長不出來。」

  白桑趴在根旁,八隻眼睛盯著那三根主幹分枝。

  它們和側枝沒什麼區別,莖稈粗壯,葉片肥厚,金色的紋路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但花芽卻是一個都沒有。

  「你是不是在偷懶?」白桑忍不住問。

  「沒有!」白陸的聲音拔高了一些,「我說的是真的!就是感覺差了點什麼!」

  白桑沒有再追問。白陸應該沒有騙它。但它也不明白,到底差了什麼東西。

  「那先不管了。」白桑說,「你先把這十二串花開好。主杆上的,等以後再說。」

  白陸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白桑又給它澆了一些水,給白陸用完原石後。去看其他命種。

  白桑命種的桑果已經長大了,白桑趴在樹下,仰頭看著那些花,心裡盤算著今年的收成。

  白玉桑也是,比去年多了不少。牛奶葡萄的花苞已經鼓起來了,西番蓮的花苞也快開了。龍鬚藤和白蕊紫藤的花苞一串一串地垂下來,密密麻麻的。

  番木瓜的樹幹上,那些大葉片下面,藏著一串串青色的小花苞。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生長。

  但金枇沒有開花。

  白桑每天都要去金枇旁邊趴一會兒,看著那棵快九米高的枇杷神賜在風中輕輕搖晃。

  它的葉片肥厚,莖稈粗壯。但沒有花芽,一個都沒有。

  「金枇。」白桑趴到它旁邊,輕聲喊了一聲。

  「白桑!」

  「你今年怎麼沒開花?」

  金枇沉默了一會兒,那股情緒從高興變成了一點點的失落。

  「應該是過了季節了。」它的聲音很小,「感覺不到了。」

  白桑愣了一下。「過了季節?」

  「嗯。」金枇的葉片垂了垂,「去年冬天晉級的時候,消耗了好多原力。等我醒過來,已經過了開花的時候了。感覺不到了。」

  白桑趴在旁邊,用前足輕輕碰了碰金枇的葉片。

  「沒關係。」它說,「今年不開,明年開。你好好長。」

  金枇的情緒又好了一些。「那我明年能開嗎?」

  「能。」白桑笑著說,「你長得這麼高,明年肯定能開。」

  白桑又給它補充了點原石,原力其實並沒有多缺了,只是原石粉末也是很好的肥料。

  小沼氣池有些不太夠用,白桑的沼氣池沒有黑麥說的那麼好,要好久才能把那些東西變成肥料。

  比直接堆肥好像快不了多少,白桑想著是不是可以直接把那些東西堆在金枇樹下讓他們自己慢慢腐爛。

  白陸的十二串花芽已經長大了不少,嫩綠色的,裹得緊緊的。白桑趴在根旁,八隻眼睛盯著那些花芽,心裡盤算著。

  十二串,每串二十三朵花,就是二百七十六朵。比去年的一百六十一朵多了將近一半。

  如果每朵都能結出果實,那就是二百七十六顆果。每顆果里有十二粒籽,就是三千三百多粒。

  白桑在心裡算著可以吃多久,忍不住高興的笑。

  「笑什麼?」白陸的聲音懶洋洋的。

  「笑你今年能結好多果。」

  南小葉榕的枝條上,那些小小的榕果已經冒出來了。比去年多了不少,密密麻麻的,每一顆都有綠豆大小。白桑趴在樹下數了一遍,至少上千顆。

  石榴命種的枝條上,冒出了十來個花苞,橙紅色的,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白桑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前足,把那些花苞掐掉了一大半,只留了三個。

  「留三個就夠了。」它自言自語道,「剛晉級到高級,還要長身體,不能結太多。」

  黃心獼猴桃命種也長花了。那些小小的花苞從葉腋間冒出來,白色的,每一朵都很小。白桑數了數,有幾十朵。它同樣掐掉了一大半,只留了十朵。

  留十朵,嘗嘗效果。

  這幾顆命種都還有很大的生長空間,而且在中級階段的時候也一直在長,沒有積累下什麼。

  龍鬚藤和白蕊紫藤的花苞也冒出來了,比去年多了不少。白桑沒有掐。這兩種藤本命種已經進入盛產期,不需要再掐了。

  牛奶葡萄的花苞也冒出來了,白桑照樣掐花,每串只留了二十朵,牛奶葡萄命種是必須掐花的,留太多也留不住的。

  番木瓜的花苞也冒出來了,這個不用管,番木瓜陸陸續續的開花結果,壓力不大。

  「今年先這樣。」白桑趴在洞穴口,把今天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等明年,它們都長壯實了,就可以多留一些了。」

  春天在忙碌中一天天過去。

  白桑命種的果實開始成熟了。那些白生生的桑葚掛滿了枝頭,一串一串的,沉甸甸地垂下來。

  白桑從早忙到晚,一顆一顆地摘,一顆一顆地收。果肉吃掉,籽粒攤在葉片上曬乾。

  它一邊吃一邊數。今年的桑果比去年多了不少,籽粒也更多。

  白玉桑的果實也成熟了。那些乳白色的桑葚掛在枝頭,每一顆都很飽滿。白桑同樣收好,籽粒曬乾,裝進蛛絲袋裡。

  然後是枇杷林的枇杷開始成熟了,白桑收了不少的種子播種在開闢好的土地裡面。

  白桑已經徹底放棄了尋找枇杷種子的雌雄差異,只管播種。

  紅蓼早就把那些蓼草種了下去,等白桑種枇杷的時候,蓼山上已經是一片綠色了。

  炎熱的夏天命種長的很快,命種結出的果實成熟的也很快。

  牛奶葡萄、西番蓮、龍鬚藤、白蕊紫藤、番木瓜,陸陸續續地成熟。白桑每天從早忙到晚,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白陸的果實成熟得比去年晚了一些。十二串花穗,每串二十三朵花,全部結了果,一顆都沒掉。

  二百七十六顆果實,深紫色的,覆著厚厚的白色粉霜。

  白桑把它們一顆一顆地摘下來,果肉吃掉,籽粒收好。

  三千三百多粒籽。

  白桑把籽粒裝進蛛絲袋裡,放進洞穴保存。

  然後趴在白陸根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白陸,你今年結了好多果。」

  「嗯。」

  「主杆上的分枝,明年能長花芽嗎?」

  白陸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它的聲音變得認真了一些,「我感覺還是差了點什麼。說不清楚。」

  白桑點點頭,沒有再問。這次白陸應該不是為了偷懶。

  它爬起身,去看金枇。金枇還在長,已經十米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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