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都可以（大結局）
第236章 山海歸處，故人同席
蘇明薇走下運輸車時，手裡拿著一份封存申請。秦越跟在她身後，目光越過霍岩，先落在夜昭臉上，又移向方從靈。
「霍隊長，請交出第八號遺蹟的核心資料。」蘇明薇將申請送到周祁面前，「另外，我要求對科考隊員進行精神頻段核驗。」
周祁沒有接她的話。他看完文件，抬頭問霍岩：「你們帶走了什麼？」
「登記過的樣本和科考記錄。」霍岩遞出公開清單，「申請核驗可以，先明確範圍。隊員的精神域不屬於遺蹟出土物。」
蘇明薇抬起檢測儀：「方從靈在鍛造走廊產生過異常波動。她可能攜帶未經申報的古文明能源。」
方從靈昨夜訓練留下的鈍痛還在太陽穴里。她沒退，反而把手伸向儀器：「能測。檢測前把儀器的晶片來源、掃描項目和數據去向寫進記錄。」
蘇明薇的手指頓住了。
林朔立刻將公開終端接入監管記錄。「我們申請全程留檔。尤其是那枚晶片，它的頻段不像第八號站的東西。」
秦越皺眉：「這是秦氏的設備，你們無權拆驗。」
「那它也不能碰我的隊員。」霍岩把方從靈擋在身後，語氣平穩，「周少校，監管令上沒有授權私人機構採集人體精神數據。」
周祁看向蘇明薇。她沒有解釋晶片來源，反而扣緊儀器，朝石門邁了一步。
夜昭抬起眼。他掌心的銀疤微微發亮，遺蹟石壁隨之亮起一圈紋路。
蘇明薇腳步停了，隨即從儀器背面取出一枚暗紅色晶核。
方從靈認出了那道粗暴的斷口。第八號站中央雕像缺失的核心，原來一直在蘇明薇手裡。
「你拆走的。」夜昭說。
蘇明薇看著石門，眼裡浮出近乎貪婪的亮光。「我研究了它這麼多年，卻始終缺一個能啟動它的人。零號，你本來就是為了這套系統存在的。」
「我當年自願分出精神力，是為了守護遺蹟。」夜昭的聲音很低，「不是為了讓你拿別人填進去。」
蘇明薇猛地將晶核按向檢測儀。第二號站的晶片亮起，赤紅能量沿地面竄向方從靈。她要借現場掃描鎖定137號，再用方從靈的全頻段精神力填補晶核缺損。
夜昭一步踏到方從靈身前，銀色屏障卻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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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從靈握住他的手。藍色冰紋與銀疤貼合，她借共享視野看見能量中那處不斷擴大的缺口。晶核早已損壞，蘇明薇靠實驗數據維持的頻率，只要再受一次反向衝擊，就會徹底失控。
「左側交給我。」
夜昭沒有回頭，銀色精神力穩穩托住她的領域。方從靈將藍光壓成細線，穿過晶核外層，從缺口處切斷檢測儀的供能。
赤紅光芒反撲。蘇明薇拼命按住控制端，仍想把頻率重新接上。她望著夜昭與方從靈掌間穩定的銀藍光芒，像是頭一次看見自己追逐多年的答案。
那些在她手裡碎裂的容器、一次次失敗的頻段匹配，都不如他們彼此握住的手有效。
「憑什麼……」她喃喃道。
晶核在她掌中裂開。
蘇明薇終於鬆手，已經來不及了。失控的能量沿著她手接入的晶片回灌，檢測儀燒成一團黑鐵。夜昭撐住遺蹟屏障，將餘波擋在門外；等光芒散去，蘇明薇倒在地上，再沒有呼吸。
石門上的警戒符文一盞盞熄滅。夜昭切斷殘餘供能，回身握住方從靈的手腕，先確認她的精神域沒有受損。
「我沒事。」方從靈反過來檢查他的掌心，「你呢？」
「也沒事。」
周祁封存了燒毀的設備。他還沒開口，林朔的終端便收到一份加密檔案：實驗基地的試驗記錄、蘇明薇轉移核心的帳目，以及秦越指使偽造扣押證據的通訊原件。
發送人署名只有兩個數字：89。
秦越伸手去關自己的通訊器，被周祁攔住。霍岩調出了此前的仲裁記錄，兩份證據在監管終端上接連完成校驗。
「秦越先生，」周祁收起封存申請，「你需要配合調查。」
秦越盯著夜昭，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話。他帶來的設備沒能打開石門，連最後一份可以用來談條件的資料，也成了證據。
方舟號沒有在熔淵裂帶多留。核心資料依法封存備份，屬於科考隊的樣本重新裝艦。沈夢薇留下的追蹤記錄也被併入調查，她再不能以技術顧問的名義登上方舟號。
起飛前，一個瘦高的青年從監管艦旁走來，右腕留著一道舊傷。
方從靈看著他，半天才叫出聲：「八十九號？」
青年摸了摸腕上的疤。「那天供氧管壞了以後，研究員要處理掉我。你隔著容器把警報接到了主控台，值班的人才趕回來。」
他低頭笑了一下。「我當時沒看見，後來查檔案才知道。那條命，我記了很久。」
方從靈想起男孩用肩膀撞擊容器的悶響。她伸手抱了抱他，動作很輕。
「以後別再靠匿名信說話了。」她退開半步，「來方舟號吃飯，直接敲門。」
調查結束後，秦氏非法占有的遺蹟資料與收益被追回，受害者得到補償，方舟號也領回了應得的科考報酬。林朔算帳算到半夜，拿著終端衝進廚房，宣布方從靈那筆嚇人的醫療債終於結清。
方從靈正往湯鍋里撒鹽，聽完愣了好一會兒。「真清了？」
「餘額是正的。」林朔把數字放大給她看，「你現在挑食材，可以先看味道再看價格。」
張猛在旁邊笑出聲，被她塞了一盤剛烤好的熔淵金蓮餅。小焰趴在桌角，趁他低頭時叼走最脆的那塊。
夜昭收起餐具，掌心碰到方從靈的手。連結里傳來清晰的喜悅，沒有誰再急著把它藏起來。
他看著滿桌熱菜，輕聲問：「下次還簽取暖協議嗎？」
「舊的早過期了。」方從靈把一碗湯推到他面前，故意板起臉，「現在得重新談。洗菜、切肉、刷鍋，你負責哪樣？」
「都可以。」
她看了他一眼，沒忍住笑。夜昭接過她遞來的湯勺，嘗了一口，認真說鹹淡正好。
舷窗外，方舟號平穩駛出熔淵裂帶。赤色星光漸漸退遠，餐桌上的湯還冒著熱氣，方從靈靠著夜昭的肩，已經有些困了。
【全書完】
蘇明薇走下運輸車時，手裡拿著一份封存申請。秦越跟在她身後，目光越過霍岩，先落在夜昭臉上，又移向方從靈。
「霍隊長，請交出第八號遺蹟的核心資料。」蘇明薇將申請送到周祁面前，「另外，我要求對科考隊員進行精神頻段核驗。」
周祁沒有接她的話。他看完文件，抬頭問霍岩：「你們帶走了什麼？」
「登記過的樣本和科考記錄。」霍岩遞出公開清單，「申請核驗可以，先明確範圍。隊員的精神域不屬於遺蹟出土物。」
蘇明薇抬起檢測儀：「方從靈在鍛造走廊產生過異常波動。她可能攜帶未經申報的古文明能源。」
方從靈昨夜訓練留下的鈍痛還在太陽穴里。她沒退，反而把手伸向儀器：「能測。檢測前把儀器的晶片來源、掃描項目和數據去向寫進記錄。」
蘇明薇的手指頓住了。
林朔立刻將公開終端接入監管記錄。「我們申請全程留檔。尤其是那枚晶片，它的頻段不像第八號站的東西。」
秦越皺眉：「這是秦氏的設備，你們無權拆驗。」
「那它也不能碰我的隊員。」霍岩把方從靈擋在身後，語氣平穩，「周少校，監管令上沒有授權私人機構採集人體精神數據。」
周祁看向蘇明薇。她沒有解釋晶片來源，反而扣緊儀器，朝石門邁了一步。
夜昭抬起眼。他掌心的銀疤微微發亮，遺蹟石壁隨之亮起一圈紋路。
蘇明薇腳步停了，隨即從儀器背面取出一枚暗紅色晶核。
方從靈認出了那道粗暴的斷口。第八號站中央雕像缺失的核心，原來一直在蘇明薇手裡。
「你拆走的。」夜昭說。
蘇明薇看著石門，眼裡浮出近乎貪婪的亮光。「我研究了它這麼多年，卻始終缺一個能啟動它的人。零號，你本來就是為了這套系統存在的。」
「我當年自願分出精神力，是為了守護遺蹟。」夜昭的聲音很低，「不是為了讓你拿別人填進去。」
蘇明薇猛地將晶核按向檢測儀。第二號站的晶片亮起，赤紅能量沿地面竄向方從靈。她要借現場掃描鎖定137號，再用方從靈的全頻段精神力填補晶核缺損。
夜昭一步踏到方從靈身前，銀色屏障卻沒有落下。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方從靈握住他的手。藍色冰紋與銀疤貼合，她借共享視野看見能量中那處不斷擴大的缺口。晶核早已損壞，蘇明薇靠實驗數據維持的頻率，只要再受一次反向衝擊，就會徹底失控。
「左側交給我。」
夜昭沒有回頭，銀色精神力穩穩托住她的領域。方從靈將藍光壓成細線，穿過晶核外層，從缺口處切斷檢測儀的供能。
赤紅光芒反撲。蘇明薇拼命按住控制端，仍想把頻率重新接上。她望著夜昭與方從靈掌間穩定的銀藍光芒，像是頭一次看見自己追逐多年的答案。
那些在她手裡碎裂的容器、一次次失敗的頻段匹配，都不如他們彼此握住的手有效。
「憑什麼……」她喃喃道。
晶核在她掌中裂開。
蘇明薇終於鬆手，已經來不及了。失控的能量沿著她手接入的晶片回灌，檢測儀燒成一團黑鐵。夜昭撐住遺蹟屏障，將餘波擋在門外；等光芒散去，蘇明薇倒在地上，再沒有呼吸。
石門上的警戒符文一盞盞熄滅。夜昭切斷殘餘供能，回身握住方從靈的手腕，先確認她的精神域沒有受損。
「我沒事。」方從靈反過來檢查他的掌心，「你呢？」
「也沒事。」
周祁封存了燒毀的設備。他還沒開口，林朔的終端便收到一份加密檔案：實驗基地的試驗記錄、蘇明薇轉移核心的帳目，以及秦越指使偽造扣押證據的通訊原件。
發送人署名只有兩個數字：89。
秦越伸手去關自己的通訊器，被周祁攔住。霍岩調出了此前的仲裁記錄，兩份證據在監管終端上接連完成校驗。
「秦越先生，」周祁收起封存申請，「你需要配合調查。」
秦越盯著夜昭，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話。他帶來的設備沒能打開石門，連最後一份可以用來談條件的資料，也成了證據。
方舟號沒有在熔淵裂帶多留。核心資料依法封存備份，屬於科考隊的樣本重新裝艦。沈夢薇留下的追蹤記錄也被併入調查，她再不能以技術顧問的名義登上方舟號。
起飛前，一個瘦高的青年從監管艦旁走來，右腕留著一道舊傷。
方從靈看著他，半天才叫出聲：「八十九號？」
青年摸了摸腕上的疤。「那天供氧管壞了以後，研究員要處理掉我。你隔著容器把警報接到了主控台，值班的人才趕回來。」
他低頭笑了一下。「我當時沒看見，後來查檔案才知道。那條命，我記了很久。」
方從靈想起男孩用肩膀撞擊容器的悶響。她伸手抱了抱他，動作很輕。
「以後別再靠匿名信說話了。」她退開半步，「來方舟號吃飯，直接敲門。」
調查結束後，秦氏非法占有的遺蹟資料與收益被追回，受害者得到補償，方舟號也領回了應得的科考報酬。林朔算帳算到半夜，拿著終端衝進廚房，宣布方從靈那筆嚇人的醫療債終於結清。
方從靈正往湯鍋里撒鹽，聽完愣了好一會兒。「真清了？」
「餘額是正的。」林朔把數字放大給她看，「你現在挑食材，可以先看味道再看價格。」
張猛在旁邊笑出聲，被她塞了一盤剛烤好的熔淵金蓮餅。小焰趴在桌角，趁他低頭時叼走最脆的那塊。
夜昭收起餐具，掌心碰到方從靈的手。連結里傳來清晰的喜悅，沒有誰再急著把它藏起來。
他看著滿桌熱菜，輕聲問：「下次還簽取暖協議嗎？」
「舊的早過期了。」方從靈把一碗湯推到他面前，故意板起臉，「現在得重新談。洗菜、切肉、刷鍋，你負責哪樣？」
「都可以。」
她看了他一眼，沒忍住笑。夜昭接過她遞來的湯勺，嘗了一口，認真說鹹淡正好。
舷窗外，方舟號平穩駛出熔淵裂帶。赤色星光漸漸退遠，餐桌上的湯還冒著熱氣，方從靈靠著夜昭的肩，已經有些困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