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沈夢薇沒走
走廊頂燈從沈夢薇肩頭掃過，那張臨時識別牌晃出一道刺眼白光。
方從靈停在門內，鞋底還壓著艙門感應區。
衛仲裁官已經暫停秦氏科考資格，秦越也帶著秦氏人員退回開拓者號。按理說，沈夢薇此刻最該待的地方，是秦氏戰艦。
可她不僅還在方舟號上，權限牌甚至沒有失效！
兩人之間只隔著不到五步。
換氣系統送出的風卷過走廊，沈夢薇外套上殘留著淡淡消毒劑氣味。她懷裡抱著一台數據終端，屏幕邊緣沾有尚未擦淨的銀色檢測粉。
「從靈。」她先開了口，笑容溫和得挑不出錯，「聽說你們剛從太空站回來，採集還順利嗎？」
方從靈的舌尖抵住後槽牙。
這聲關心落進耳朵，跟拿軟布包著針往人身上扎差不多。
「挺順利，撿了幾種新菌。」她扶住艙門邊緣，臉上的笑比對方還自然，「沈姐怎麼沒和秦先生一起回去？我還以為你已經離艦了。」
沈夢薇似乎早料到她會問。
終端被她換到左手，右手點亮胸前的權限牌。綠色認證標識投映在兩人之間，底下清楚寫著「臨時技術顧問」。
「仲裁結果只暫停了秦氏的科考資格，沒有要求方舟號現有技術人員撤離。」
細長指甲點過授權人的名字。
霍岩。
「我的臨時顧問資格由霍隊長批准，負責協助太空站生態數據整理。只要方舟號沒有主動終止聘用，我繼續留在這裡完全符合規定。」
理由完整，權限合法。
甚至連衛仲裁官都挑不出明顯問題。
方從靈心裡那句罵人的話已經繞了三圈，嘴角反而往上提了些。
「那真是辛苦沈姐了。秦氏那邊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還惦記著方舟號的工作。」
她往艙內側讓出半步，手掌朝桌上的水壺一比。
「剛好我這裡有新處理的泡沫苔，要不要進來喝杯茶？順便幫我看看檢測數據。」
邀請說得坦蕩，視線卻牢牢落在沈夢薇臉上。
真敢進，她就敢讓張猛把艙門堵死，再把這個人接觸過的每一條數據翻個底朝天！
沈夢薇看了一眼艙室。
桌面上只放著普通樣本盒，個人終端已經被方從靈收起。她沒能找到任何值得關注的東西，便輕輕合上自己的設備。
「技術組還有一批數據等我處理，茶就留到下次吧。」
她向旁邊讓開通道，語氣依舊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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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生態艙情況不明，你最近最好少靠近C區。B級星獸不是之前那些食材，真出了事，霍隊長未必來得及救你。」
話里那點試探幾乎沒藏。
方從靈笑著關掉艙門鎖，「沈姐放心，我惜命得很。再貴的食材，也得有命吃才行。」
「你明白就好。」
沈夢薇抱著終端繼續向前走，高跟短靴落在金屬地面上，敲出不急不緩的輕響。
方從靈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嘴角的弧度才徹底壓平。
她返回艙室，抓起通訊器撥給霍岩。
「隊長，在哪？」
「主控室。」
「等我，我現在過去。」
短台詞落下，她已經切斷通訊，大步穿過走廊。
主控室外仍站著兩名仲裁組人員。方從靈刷過權限，門一打開，便看見霍岩站在星圖前核對太空站的能源恢復數據。
衛仲裁官不在，副官卻坐在另一側整理報告。
方從靈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拐了方向。
「霍隊，我有一份中央生態艙的風險分析，需要單獨匯報。」
霍岩掃過她繃緊的下頜，抬手關閉星圖。
「去會議間。」
兩人進入側面的隔音艙。門鎖剛顯示關閉，方從靈便把終端拍在桌上。
「沈夢薇為什麼還在船上？」
水杯中的液面被震出幾圈波紋。
霍岩沒有碰那份終端，先將一張臨時聘用文件推到她面前。
「她是我在秦氏聯合探索開始前批准的技術顧問。當時需要她的身份進入秦氏數據協作系統，這份授權還剩九天。」
「現在秦氏已經被暫停資格，不能直接撤銷嗎？」
方從靈翻到終止條款，指腹壓著那幾行文字，越看越憋氣。
「她向秦越傳遞情報，還幫他繞過方舟號檢查。留她繼續待著，難道等她把第三層的位置也賣乾淨？」
「她偏向秦氏，我們都清楚。」霍岩指向文件最下方，「可仲裁裁定沒有認定她參與違規掃描。現在解除聘用，沈夢薇只需要提交一份報復性驅離申訴，衛仲裁官就會重新調查方舟號。」
桌面投影切換，顯示出仍停靠在方舟號外的仲裁艦。
「仲裁組沒走，秦越也在等我們犯錯。這時候趕人，會影響我們剛拿到的優先科考權。」
方從靈咬住口腔內側軟肉。
鐵鏽味很快滲上舌尖。
秦越的人明明就在船上晃，他們還得顧忌程序，不能把她直接扔回開拓者號。這份憋屈像一團濕棉花堵在胸口，連呼吸都不順。
她閉了閉眼，將那股火氣壓進胃裡。
情緒解決不了規則問題。
沈夢薇要靠臨時顧問身份留下，那就讓這張身份牌變成她的籠子！
「張猛能不能加大監控力度？」
「公共區域可以。」
「她進入技術區的每次刷卡、調用的每份數據、接觸過的每台設備，我都要留檔。」
方從靈調出權限分區圖，在幾個關鍵位置畫上紅圈。
「第三層和C區相關信息改成雙重驗證。她申請技術檢測時，至少安排一個人全程跟著。個人艙室不碰，合法權限也不攔，但她別想再鑽無人監管的空子。」
霍岩看完標記，直接將方案轉發給張猛。
「按你說的做。」
胸口那團濕棉花總算被撕開一道口子。
方從靈拉開椅子坐下，將剛兌換的巨樹獸資料放到桌面。
「還有一件事。我可能找到安撫共鳴巨樹獸的方法了。」
霍岩的動作停在半空。
「你確定是安撫？」
「確定。」
立體巨樹影像出現在桌面上。方從靈隱藏資料來源，只保留生命結構與核心花蕊的部分。
「它靠聲波共鳴獲取能量，受到高功率掃描才會進入防禦狀態。樹冠頂部有一個核心花蕊，只要持續輸入特定頻率的精神波，就能誘導它進入休眠共鳴。」
霍岩將影像放大，目光落在樹冠頂部。
「頻率從哪裡來的？」
「音波花粉。」
方從靈把提前準備好的實驗記錄推過去。
「花粉刺激我的印記時，產生過同樣的波形。夜昭和我之間存在精神共鳴，這件事你知道。我們兩個同時釋放，理論上可以穩定復現這個頻率。」
「理論上？」
霍岩用指節敲了敲桌邊，「中央生態艙里有一頭B級星獸。一次誤差，根系就能封死全部出口。」
「所以需要安全預案。」
方從靈調出生態艙地形圖，把入口到主樹幹的路線放大。
「夜昭負責屏障和開路，我負責釋放共振。你帶張猛、林朔在後方建立撤退節點。一旦頻率無效，我們立即退，不和它正面交戰。」
會議間裡只剩影像設備運轉的輕微嗡鳴。
霍岩看了很久。
從巨樹根系分布，到五人的精神力與護甲數據，再到方從靈提交的共振波形，他逐條核驗，指節偶爾在桌面點一下。
方從靈也不催。
這不是采一株菌，也不是從星獸巢穴邊緣偷一根蛛絲。霍岩肩上壓著整支隊伍的命，他必須把所有漏洞都看清。
幾分鐘後，巨樹影像被他縮回原位。
「如果你能保證頻率穩定，我批准行動。」
霍岩把路線圖複製進自己的終端，「但要有完整撤退路徑、醫療接應和聲波防護。未經測試，不許進入生態艙。」
方從靈肩背的緊繃緩緩鬆開。
「我今晚提交計劃。」
離開會議間後，她一邊往艙室走，一邊打開系統商城。
想讓共振波越過幾十米距離，準確抵達樹冠頂部，單靠她和夜昭目前百分之十二的連結強度遠遠不夠。
搜索結果很快彈出。
【精神共振擴音晶。】
【可將精神共振強度放大十倍。】
【售價：2000積分。】
方從靈看向右上角。
【當前積分：2600！】
方從靈停在門內，鞋底還壓著艙門感應區。
衛仲裁官已經暫停秦氏科考資格，秦越也帶著秦氏人員退回開拓者號。按理說，沈夢薇此刻最該待的地方，是秦氏戰艦。
可她不僅還在方舟號上，權限牌甚至沒有失效！
兩人之間只隔著不到五步。
換氣系統送出的風卷過走廊，沈夢薇外套上殘留著淡淡消毒劑氣味。她懷裡抱著一台數據終端，屏幕邊緣沾有尚未擦淨的銀色檢測粉。
「從靈。」她先開了口，笑容溫和得挑不出錯，「聽說你們剛從太空站回來，採集還順利嗎？」
方從靈的舌尖抵住後槽牙。
這聲關心落進耳朵，跟拿軟布包著針往人身上扎差不多。
「挺順利，撿了幾種新菌。」她扶住艙門邊緣，臉上的笑比對方還自然，「沈姐怎麼沒和秦先生一起回去？我還以為你已經離艦了。」
沈夢薇似乎早料到她會問。
終端被她換到左手，右手點亮胸前的權限牌。綠色認證標識投映在兩人之間，底下清楚寫著「臨時技術顧問」。
「仲裁結果只暫停了秦氏的科考資格，沒有要求方舟號現有技術人員撤離。」
細長指甲點過授權人的名字。
霍岩。
「我的臨時顧問資格由霍隊長批准，負責協助太空站生態數據整理。只要方舟號沒有主動終止聘用，我繼續留在這裡完全符合規定。」
理由完整，權限合法。
甚至連衛仲裁官都挑不出明顯問題。
方從靈心裡那句罵人的話已經繞了三圈，嘴角反而往上提了些。
「那真是辛苦沈姐了。秦氏那邊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還惦記著方舟號的工作。」
她往艙內側讓出半步，手掌朝桌上的水壺一比。
「剛好我這裡有新處理的泡沫苔，要不要進來喝杯茶？順便幫我看看檢測數據。」
邀請說得坦蕩，視線卻牢牢落在沈夢薇臉上。
真敢進，她就敢讓張猛把艙門堵死，再把這個人接觸過的每一條數據翻個底朝天！
沈夢薇看了一眼艙室。
桌面上只放著普通樣本盒，個人終端已經被方從靈收起。她沒能找到任何值得關注的東西，便輕輕合上自己的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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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旁邊讓開通道，語氣依舊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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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生態艙情況不明，你最近最好少靠近C區。B級星獸不是之前那些食材，真出了事，霍隊長未必來得及救你。」
話里那點試探幾乎沒藏。
方從靈笑著關掉艙門鎖，「沈姐放心，我惜命得很。再貴的食材，也得有命吃才行。」
「你明白就好。」
沈夢薇抱著終端繼續向前走，高跟短靴落在金屬地面上，敲出不急不緩的輕響。
方從靈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嘴角的弧度才徹底壓平。
她返回艙室，抓起通訊器撥給霍岩。
「隊長，在哪？」
「主控室。」
「等我，我現在過去。」
短台詞落下，她已經切斷通訊，大步穿過走廊。
主控室外仍站著兩名仲裁組人員。方從靈刷過權限，門一打開，便看見霍岩站在星圖前核對太空站的能源恢復數據。
衛仲裁官不在，副官卻坐在另一側整理報告。
方從靈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拐了方向。
「霍隊，我有一份中央生態艙的風險分析，需要單獨匯報。」
霍岩掃過她繃緊的下頜，抬手關閉星圖。
「去會議間。」
兩人進入側面的隔音艙。門鎖剛顯示關閉，方從靈便把終端拍在桌上。
「沈夢薇為什麼還在船上？」
水杯中的液面被震出幾圈波紋。
霍岩沒有碰那份終端，先將一張臨時聘用文件推到她面前。
「她是我在秦氏聯合探索開始前批准的技術顧問。當時需要她的身份進入秦氏數據協作系統，這份授權還剩九天。」
「現在秦氏已經被暫停資格，不能直接撤銷嗎？」
方從靈翻到終止條款，指腹壓著那幾行文字，越看越憋氣。
「她向秦越傳遞情報，還幫他繞過方舟號檢查。留她繼續待著，難道等她把第三層的位置也賣乾淨？」
「她偏向秦氏，我們都清楚。」霍岩指向文件最下方，「可仲裁裁定沒有認定她參與違規掃描。現在解除聘用，沈夢薇只需要提交一份報復性驅離申訴，衛仲裁官就會重新調查方舟號。」
桌面投影切換，顯示出仍停靠在方舟號外的仲裁艦。
「仲裁組沒走，秦越也在等我們犯錯。這時候趕人，會影響我們剛拿到的優先科考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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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進入技術區的每次刷卡、調用的每份數據、接觸過的每台設備，我都要留檔。」
方從靈調出權限分區圖，在幾個關鍵位置畫上紅圈。
「第三層和C區相關信息改成雙重驗證。她申請技術檢測時，至少安排一個人全程跟著。個人艙室不碰，合法權限也不攔，但她別想再鑽無人監管的空子。」
霍岩看完標記，直接將方案轉發給張猛。
「按你說的做。」
胸口那團濕棉花總算被撕開一道口子。
方從靈拉開椅子坐下，將剛兌換的巨樹獸資料放到桌面。
「還有一件事。我可能找到安撫共鳴巨樹獸的方法了。」
霍岩的動作停在半空。
「你確定是安撫？」
「確定。」
立體巨樹影像出現在桌面上。方從靈隱藏資料來源，只保留生命結構與核心花蕊的部分。
「它靠聲波共鳴獲取能量，受到高功率掃描才會進入防禦狀態。樹冠頂部有一個核心花蕊，只要持續輸入特定頻率的精神波，就能誘導它進入休眠共鳴。」
霍岩將影像放大，目光落在樹冠頂部。
「頻率從哪裡來的？」
「音波花粉。」
方從靈把提前準備好的實驗記錄推過去。
「花粉刺激我的印記時，產生過同樣的波形。夜昭和我之間存在精神共鳴，這件事你知道。我們兩個同時釋放，理論上可以穩定復現這個頻率。」
「理論上？」
霍岩用指節敲了敲桌邊，「中央生態艙里有一頭B級星獸。一次誤差，根系就能封死全部出口。」
「所以需要安全預案。」
方從靈調出生態艙地形圖，把入口到主樹幹的路線放大。
「夜昭負責屏障和開路，我負責釋放共振。你帶張猛、林朔在後方建立撤退節點。一旦頻率無效，我們立即退，不和它正面交戰。」
會議間裡只剩影像設備運轉的輕微嗡鳴。
霍岩看了很久。
從巨樹根系分布，到五人的精神力與護甲數據，再到方從靈提交的共振波形，他逐條核驗，指節偶爾在桌面點一下。
方從靈也不催。
這不是采一株菌，也不是從星獸巢穴邊緣偷一根蛛絲。霍岩肩上壓著整支隊伍的命，他必須把所有漏洞都看清。
幾分鐘後，巨樹影像被他縮回原位。
「如果你能保證頻率穩定，我批准行動。」
霍岩把路線圖複製進自己的終端，「但要有完整撤退路徑、醫療接應和聲波防護。未經測試，不許進入生態艙。」
方從靈肩背的緊繃緩緩鬆開。
「我今晚提交計劃。」
離開會議間後，她一邊往艙室走，一邊打開系統商城。
想讓共振波越過幾十米距離，準確抵達樹冠頂部，單靠她和夜昭目前百分之十二的連結強度遠遠不夠。
搜索結果很快彈出。
【精神共振擴音晶。】
【可將精神共振強度放大十倍。】
【售價：2000積分。】
方從靈看向右上角。
【當前積分：2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