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三章 獨有的陰陽眼，趣味十足的考驗
老子這是眼花了，還是得了癔症了？！
小壞王一邊聽著儲道爺的描述，一邊死死盯著湖面，頓感頭皮發麻。他眼中看到的景象與對方描述的景象，竟是截然不同的。
這種感覺真的非常恐怖，就像是兩個人一塊走夜路，前面的突然見到荒野之中有一家客棧，點著紅燈籠，敞著木板門，一位風韻猶存的老闆娘揮著紅手帕，賴賴唧唧地呼喚著：「官人呀，來呀，來店裡吃個雞呀！」
他興致沖沖地與同伴說道：「哪兒的野雞都是吃，你我不如就在此地開葷吧。」
可同伴卻一臉懵逼地回：「理是這麼個理，可野雞在哪兒呢？哪有雞啊？」
「那不就在路邊嗎！」
「你放屁，你他娘的好好看看……那邊就只有一座新墳啊！」
半夜撞鬼已經足夠可怕了，但更可怕的是，撞鬼的只有你一個，其他人卻毫無察覺。小壞王此刻就有這種感覺，嚇得褲襠瘋狂嘀嗒，也生怕那平靜無波的水面上，突然竄出來一個髒東西，伸手就掐他的脖子。
這他娘的是怎麼回事兒啊？！為何只有我見到了荒蕪破敗、寂靜死地之景啊……小壞王的腦殼嗡嗡作響，仔細琢磨了很久後，才猛然扭頭沖著柳歲寒問道：「柳兄，你此刻見到的景象是怎麼樣的？」
柳歲寒被問得面色一呆，狐疑道：「怎麼了？這裡的景象不就是仙霧升騰，鳥獸齊鳴的洞天福地之景嗎？」
臥槽，他與我看到的也不一樣啊。小壞王心裡更加沒底了，臉色煞白，只低頭沉思，卻不再言語。
老儲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主動問道：「你怎麼了？為何莫名流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啊？」
沒錯啊，老子就是見鬼了啊……小壞王心裡吐槽一句，而後又突然問道：「諸位兄弟，這龍宮內的機緣，你們都已經拿全了嗎？」
他回憶起來，天運湖景色發生巨變的時間節點，就是在自己得到了龍宮所有機緣之後，他想試著找出規律。
儲道爺沒有任何猶豫地向他傳音道：「這龍宮中的一些頂級機緣，都需要花費很長時間，耐心等待，我還有一個機緣沒拿走。」
柳歲寒先是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隊成員，而後才如實地沖小壞王回道：「我對龍宮機緣的理解是，越到後面，作用越大。因為我們在低品境時，是很難消化掉頂級機緣的。比如一顆五品丹藥，你就是讓二品生靈去花十年煉化，那也必然是暴殄天物的結果……二品生靈，腹內靈氣淡薄、術法粗淺，心中之意也尚未凝成，又怎可將五品丹藥的功效最大化呢？所以，我早都與諸位師弟講過，這龍宮內的機緣，最好是留在自己即將突破桎梏瓶頸時再來爭取。」
「我們幾人，有的已經得到過一個機緣了，也有的一個都沒有得到，只在默默地積攢勝點。目前也並沒有人，盡數奪得龍宮機緣。」
他話語詳盡，回答得很誠懇。
哦，也就是說在場所有人，現在都沒有拿滿龍宮的機緣。小壞王在心裡嘀咕道：「我能看見與他們截然不同的景象，難道是因為……龍宮秘境對我而言已經通關了，所以這裡的場景才會發生巨變？我不是陰陽眼，而是我有資格見到這裡的另一幅景象了？！」
嗯，目前只有這個推想是合理的……咦，不對啊，小侯爺也拿滿了龍宮的機緣，那他看到的景象是什麼樣的呢？
小壞王一想到這裡，便立馬轉身，沖著遠處的小侯爺傳音道：「機機寶貝，你現在看到的景象是什麼樣的？」
「柳歲寒不是說了嗎？除了洞天福地之景，還能有什麼？」小侯爺剛剛正在觀察周圍情況，一聽見小壞王呼喚，便屁顛屁顛地飛了回來。
他拿滿了龍宮的機緣，可他卻也見不到荒蕪破敗之景啊。
這他娘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小壞王是真的有點懵了，心裡也不認為自己有何特殊之處，因為秘境對於每一個遊歷者都是公平的，自己能見到不同景象，那就一定是有著合理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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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原因會是什麼呢？他心裡有著諸多猜想，可一時間也無法確定哪一個是對的，只覺得這是一條極為重要的線索信息，只要能找到合理的解釋，那或許就能解開很多謎題。
龍宮是真龍的道場，這裡的異常，很大概率會與真龍消失有關。
柳歲寒等了好一會兒後，才試探著沖小壞王問道：「任兄，你是發現了什麼異常之處嗎？」
「嗯。」小壞王也沒有隱瞞，只點頭回道：「這裡有點詭異，但我現在有點說不清，等我弄明白了再告訴你。」
兩個小隊雖然已經合作了，卻不代表著在所有事情上都要知無不言。這個道理柳歲寒心裡也是明白的，因為他也沒有把自己獨有的線索盡數分享，大家只要在龍鱗案上毫無保留就可以了。
小壞王一時間也不能確定自己的「陰陽眼」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只能暫時放棄思考，轉身催促道：「老儲，你帶大家趕緊去鬥法之地吧。」
「好。」
儲道爺應了一聲，指著南方道：「師尊說，鬥法之地就在天運湖的南側，我們沿著湖邊飛掠即可。」
嗖嗖嗖——！
大家一同涌動靈氣、施展術法，齊齊奔著天運湖南側飛去。
大概過了一刻鐘左右，眾人橫掠蒼穹，見到前方的一座大山附近，有著十數道懸而不動的大道仙光，隱隱散發出了令人心悸的道境威壓。
「就是那裡了。」儲道爺提醒了一句。
楊宥天聞言，立馬涌動神念感知，想要在極遠處窺探一下大道仙光的氣息。卻不料，他略顯莽撞的舉動卻成功觸發了天道昭告。
【恭喜諸位，經過不懈的努力，終於得到了調查龍宮鬥法之地的資格。龍鱗案案發前的臘月二十二，曾有神秘人以青山為基，在此地設下大陣，困住了人間最後一條真龍，並與其發生大戰。】
【神秘人與真龍的大戰，足足持續了近兩個時辰，時至今日……此地仍有十二束大道仙光殘存。諸位若想靠近青山，近距離調查鬥法之地，並尋找蛛絲馬跡，則必須要先化解掉十二束大道仙光。】
【化解之法：鬥法當夜，大首座雲鹿的神魂法身曾瞬入青山相助真龍，並與神秘人展開大戰。最終，雲鹿法身被神秘人親手碎在了此地……法身雖然破碎，可雲鹿的神魂之氣，卻也還殘留在此地。遊歷者需相互配合，才能喚醒殘存在此地的雲鹿神魂之氣，並以此來抵擋大道仙光。註：每一道雲鹿神魂之氣，均可化解一道神秘人的大道仙光。】
【遊歷者配合規則：小隊內需選出三組人，承擔各不相同的闖關角色。角色一，僅有一個名額的「表演者」：扮演此角色的遊歷者，需要先找到雲鹿的神魂之氣，而後沉入其中，回溯雲鹿的記憶，並等待出題，最終將「題目」表演給觀眾，全程不能說話。題目若是被觀眾成功猜出，則算通關一次，也可成功復活一道雲鹿的神魂之氣，用於抵擋神秘人的大道神虹。角色二，不限名額的觀眾：扮演此角色的遊歷者，需要在限定的時間內，成功猜出表演者的表演題目，並給出正確答案。表演者在表演期間，只有一位觀眾可以嘗試解題，其餘人只能按順序排隊。若是規定時間到了，觀眾並未猜出正確題目，則會有新的大道仙光甦醒，對引路者進行追殺；且上一位觀眾沒能猜出的題目，也將由下一位觀眾繼續嘗試解題。角色三，名額不限的引路者；扮演此角色的遊歷者，需要儘可能地吸引大道神虹的注意，為其他隊友爭得出題、解題的時間。溫馨提示：引路者需要具備良好的逃跑能力，以及極為出色的耐力……】
【潛入龍宮的神秘人：可能是一個人，也可能是一群人。遊歷者必須要打起精神，因為每一個大道仙光的滅世威能，或許都是截然不同的。】
【闖關規則：考驗開始後，任何人都不得私自退出龍宮。在這期間遊歷者若是死亡，則會處於觀戰狀態；最終若是所有遊歷者都已死亡，並且沒能將十二束大道仙光化解，則所有參與此次考驗的遊歷者，全部被懲罰身死一次。】
【孩子們，你們瞧著都是一副很聰明的樣子，那就……祝你們好運吧。】
「我的天，這個闖關規則好複雜啊。」柳歲寒小隊內的一位年輕修士，眉頭輕皺道：「除了引路者之外，其他的角色差事……我都有點沒聽懂。」
小壞王眯著眼睛，下意識地呢喃了一句：「這不就是你畫我猜嗎？」
柳歲寒聞言瞧向他：「任兄，你以前也經歷過類似的秘境考驗嗎？」
「那倒沒有。」小壞王搖頭回道：「不過在我的家鄉，倒是有類似的雅戲，形式上很像。」
「既然很像，任兄也了解這種雅戲，那不如就由你來分配三種需要扮演的角色吧。」柳歲寒邀請道：「我等全力配合你就好了。」
旁邊，楊宥天稍作思考後，便自告奮勇道：「我來當表演者怎麼樣？」
小侯爺目光桀驁地看向他，剛要說話，就聽到柳歲寒率先拒絕道：「表演者需沉入大首座的神魂記憶之中，此角色者不但要有細膩的觀察之能，還需要有過人的閱歷、見多識廣的眼界，這才能準確地表演出題目。你先前遊歷的秘境並不多，讓你充當表演者的風險頗大。」
楊宥天被說得有點尷尬，立馬就向柳歲寒傳音私聊，想要用充足的理由說服對方。
卻不料，柳歲寒根本就不理他，只轉身看向小壞王：「任兄，既然你很了解這種雅戲，那就由你當表演者如何？」
眾所周知，小壞王是個實在人，並未推辭道：「行啊。我的記憶力很好，若我們能很順利地通過此次考驗，我也會把雲鹿神魂記憶中的所有場景事物，在書本記錄成冊，而後與大家分享，共同分析。」
他的情商比老劉的騷商還要高出一個天外天，自然也知道別人敬我一尺，我敬別人一丈的道理。傻子都能看出來，表演者在這次考驗中是能占到很大便宜的，因為他可以沉入雲鹿的神魂回憶之中，這就等於是有了獨享線索的機會。
柳歲寒不但自己沒有爭搶這個角色，甚至還不允許小師弟出面爭搶，這就足以證明人家的胸襟了。小壞王雖然臉皮厚，可從來都不干一錘子買賣，他更喜歡放長線釣大魚，持續的、穩定地去占一大群人的便宜。不然你剛見別人頭頂有一撮毛，就狠狠地抓一把，一下給人家弄疼了，那人家還踏馬的能跟你玩嗎？
細水長流，一坑套一坑……這才是小壞王更喜歡的打法。
柳歲寒心裡也倍兒舒服，因為小壞王的聰明，以及不需提醒的分寸感，那都是最頂級的存在。人家知道表演者會占便宜，立馬就跟了一句我記性好，你別擔心我吃獨食，秘境結束我立馬就寫下來跟大家分享。
與這種人合作，那簡直是太輕鬆了。他根本不會為你帶來任何問題，只會幫助大家解決問題。
小壞王有柳歲寒「撐腰」，也就沒有再搞假客氣那一套，只很爽快地說道：「既然柳兄要我分配三種角色，那我就簡單地講一下想法。其實三種角色的作用，天道闡述得已經很清晰了。表演者出題、觀眾猜題、引路者只全力負責挨揍就可以了。如此一來，我們就只需要派出頭腦相對靈光的兄弟當觀眾；再選出幾位善於逃跑，擁有較強飛掠之能的人，去當引路者就可以了。」
「四虎沒有跟著進秘境，我們現在正好是11個人。我來當表演者，剩下的十個人，五人當觀眾，五人當引路者即可。」
小侯爺聞言接話道：「唉……我又沒得選了，像我頭腦這麼靈光的人，就只能當第一位觀眾了。」
柳歲寒見他頭角崢嶸，天生一副桀驁天驕相，便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這位兄弟瞧著確有過人之姿啊，那就讓他當第一位觀眾如何？」
「呃……讓他當，我們肯定是活不過第一題的，開局就要死光光。」小壞王很想在外人面前給好兄弟一個面子，奈何此考驗中卻有殘忍的團滅機制。賣人情不是這麼賣的，給情緒價值也不是這麼給的啊。
他扭頭看向小侯爺，微笑道：「滾去當引路者，不要反駁我，不然……我花一萬星源收買四虎，讓他們一塊排擠你。」
「狗日的你……你還別說，一萬星源確實是足夠收買他們了。」小侯爺被迫點頭道：「為了爭個差事，損失四位一生兄弟不值當。行，我去當引路者。」
小壞王滿意點頭，轉身沖著柳歲寒道：「我這兄弟勇武無雙，他負責第一個挨揍，你再派四位兄弟跟著他就好了。」
「好。」
柳歲寒斟酌半晌，心裡很想把自己的小師弟派出去挨揍，因為對方在萬靈園秘境中是一頭豪豬，皮糙肉厚，也極為耐造。但楊宥天一看大師兄的眼神，便立馬傳音道：「師兄，我……我還是當觀眾吧，求你了！」
如此一來，柳歲寒便招呼另外四位師弟去跟著小侯爺扮演引路者，而他與儲道爺則是帶領楊宥天等人當觀眾。
觀眾的順序是：楊宥天第一位，柳歲寒第三位，老儲最後一位，負責托底。
一切安排妥當後，眾人便一同展開了行動，正式觸發考驗。
轟——！
當大家一同飛入青山上空之時，一束大道仙光率先甦醒，涌動著萬千華光，如分天之劍一般，直直衝著他們殺來。
「小侯爺上！」儲道爺像是命令惡犬一般，大聲呼喊。
嗡——！
小侯爺驟然催動體內凰血，竟以渾厚的靈氣在肋下處凝聚出了一雙金色羽翅，迎天而展。
柳歲寒略顯驚訝道：「他是先前搖光峰的那一隻野雞嗎？他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機緣，才能野雞化鳳啊！」
「你們都喜歡把好機緣留到後面再奪取，但我們卻喜歡先占先得，自起點就一飛沖天。」小壞王也沒有隱瞞：「我這兄弟已經盡得龍宮機緣了，升品速度，堪稱恐怖。」
柳歲寒沉思半晌，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關鍵：「這後取與先得，其實沒有高下之分，也都各有長處弊端，最終還是因人而異啊。你的本尊身悟性強、天賦高，那隻要沾到點機緣就能野雞化鳳，這是別人學不來的。」
小壞王知道對方是在夸小侯爺，嘴上雖然沒說什麼，可心裡卻如老父親一般欣慰，臉上也流露出了好似有勝閱兵的傲嬌表情。
唰——！
小侯爺騰空而起，迎著那大道仙光就砍了一刀。此舉就如同吉娃娃叫陣藏獒一般，傷害性不大，卻侮辱性極強。
天地激盪，九天轟鳴，那大道仙光面對這樣的挑釁，自是不可能容忍的，竟在蒼穹之上調轉，直直向小侯爺攻殺而去。
幾乎同時，所有小隊成員也都聽見了天道的昭告。
【第一束大道仙光已經徹底甦醒，答題倒計時開始，時長一刻鐘。請表演者儘快找到雲鹿的神魂氣息。】
「你們在此等待，我去找大首座的神魂氣息。」小壞王回過神後，便立即登天而起，直奔侯爺相反的方向飛掠而去。
他一邊涌動靈氣，一邊也在觀察著大道仙光，並沖小侯爺提醒道：「你注意到了嗎？這大道仙光的飛掠速度並不快，不然……你根本就沒有躲避的機會。即便這是殘留在此地的攻殺虛影，那也是道境存在打出的一擊。如此一來，你若感覺自己靈氣消耗頗多，便可吩咐柳歲寒的人，出手滋擾仙光，將其引開……而後你就能得到喘息的機會。」
小侯爺回道：「車輪戰？我堂堂九黎第一人，你竟然勸我以車輪戰迎戰大道仙光？！此舉太過無恥……！」
「你踏馬真是個雞腦子，這是天道考驗，是闖關遊戲！更何況那仙光是死物，你踏馬的跟它較什麼勁啊？」小壞王無法理解地罵道：「渾身上下就嘴最硬！你要真是個爺們，你他娘的一步都別跑啊，直接拿腦袋給仙光撞碎了啊！」
「你以為我不敢？！」小侯爺聞言，登時涌動腹內靈氣，直衝天靈蓋，令自己的腦殼璀璨得像個太陽：「我這就撞給你看！」
「臥槽……！」小壞王懵逼了，大喊一聲：「兄弟我錯了，你別犯病，我求你了，我給你跪下了……！」
嗖——！
小侯爺扇動著一雙金翅，在蒼穹之上畫出了一個大大的圓圈：「東南的山腳下，有大首座的氣息，我剛剛感知到了。你趕緊去吧，我將仙光朝相反的方向引開……」
小壞王眼神一亮：「可以啊，兄弟，現在都學會一心二用了。」
他轟然催動靈氣，直奔東南山腳飛去。
不多時，他親眼見到一塊碩大的山石旁邊，漂浮著一團白光，其內也散發出了大首座獨有的神魂氣息。
小壞王稍作停頓，立刻涌動神念，感知其中。
【恭喜您，成功找到雲鹿的第一縷神魂氣息，您現在就要沉入到記憶回溯之中嗎？】
「沉入。」
小壞王登時做出了回應。
轟——！
小壞王在暴雨中睜開眼眸，見到山中飛沙走石，電閃雷鳴。眼前的不遠處，一隻七彩神鹿正渾身抖動著，甩掉毛髮上的水漬，模樣略顯狼狽地看向了另外三隻靈獸。
陰暗的山洞中，那三隻靈獸蜷縮著身體，緊貼著冰涼的山壁，凍得渾身發抖，雙眸中也滿是驚恐之色。
小壞王能看出來，它們此刻都是尚未開悟的凡獸之身，不但在暴雨中凍得瑟瑟發抖，而且肉身也處於極為瘦弱、極為虛弱的狀態，就像是很多天都未進食，嗷嗷待哺的狀態。
三隻凡獸，分別是一頭豬、一匹小馬駒，以及一隻比耗崽子也大不了多少的青狐。
神鹿瞧著三隻靈獸，目光充滿了猶豫和掙扎。
小壞王此刻的觀察視角，並非人類或是神魂遊蕩的上帝視角，他似乎也是附身在了某種靈獸身上，與七彩神鹿並肩而立，安靜地凝望著另外三隻凡獸。
吼——！
片刻的猶豫和掙扎間，七彩神鹿爆發出一陣低吼，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它猛然扭頭看向小壞王，雙眸中充滿了堅定，頭顱也向外探了探。似乎在說：「不能這麼等下去了，再等下去，大家一口吃食都沒有，那肯定會被凍死在這山洞之中的。」
它在呼喚，讓小壞王跟隨它，一同出去覓食。
小壞王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肉身也在抖動，可它卻還是發出了一陣虛弱的回應之聲。
這並不是小壞王的選擇，而是被他附身的那隻靈獸，或者是其他什麼「東西」，自己做出了決定。它要與七彩神鹿頂著暴雨，一塊去山洞外，拚出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二人」以眼神溝通後，轉身就要向山洞外跑去。
咩——！
牆根處的青狐突然躥起身，竟虛弱到發出了一陣好似綿羊的叫聲。
小壞王瞧著她毛茸茸的肉身，圓嘟嘟的狐臉，心裡吐槽道：「哇靠，這雲清首座小時候就精通茶藝啊……可愛，想日。」
青狐凝望著神鹿與任也，一雙大眼睛瞧著水汪汪的，充滿了擔憂與不舍。
一場暴雨，足足持續了四十多日，這對於尚未開悟，且還處於幼崽狀態的凡獸，絕對是一場致命的考驗。
那頭豬和那匹馬也都站了起來，表情焦急，像是想要一同出去幫忙，可眼中的膽怯和不安，又讓它們猶豫不定。萬靈山不是凡山綠林，山中到處都是兇悍生靈，乃至是聖靈。尚未涌靈的凡獸一旦被聞到味兒，尤其是在這種難以覓食的環境下，那基本就是個死。
七彩神鹿看向三隻幼小的凡獸，再次抖動了一下毛髮上的水漬，而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帶著小壞王就衝出了山洞。
暴雨墜地盪起的霧氣，暫時遮蔽了小壞王的視線，轟鳴作響的驚雷聲，也掩蓋了山中的一切廝殺吼叫之音。
不知過了多久，畫面輪轉，七彩神鹿帶著小壞王返回了山洞。
它渾身是血，後背上也有五條深可見骨的爪痕。但是，它卻將一大塊不知是從何種生靈身上撕下來的肉，甩頭丟在了三小隻靈獸面前。
它蹲下身，以齒為刀，將一大塊肉寸寸割開，而後又很公平地分出了四塊，擺在了自己的面前。
它吐出舌頭舔了舔最小的青狐，而後輕叫一聲，示意大家開飯。
畫面定格，回溯場景在溫馨的凡獸進食之前消散，天道昭告之聲響起。
【表演者題目——神鹿抖毛：你需要通過精準的表演，讓觀眾成功猜出神鹿抖毛的行為，詞語不必完全相同，詞意極為相近即可。】
小壞王聞言一呆：「我抖尼瑪的毛啊！這種行為誰能想得到啊？老子即便能表演出來，那別人也不見得能猜到啊！！！這狗日的天道是真陰啊，出的題目，完全跟回溯場景沒有太大關係啊！」
他腦力沸騰，開始全力琢磨，如何能精準地表演出神鹿抖毛的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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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還 1000.
小壞王一邊聽著儲道爺的描述，一邊死死盯著湖面，頓感頭皮發麻。他眼中看到的景象與對方描述的景象，竟是截然不同的。
這種感覺真的非常恐怖，就像是兩個人一塊走夜路，前面的突然見到荒野之中有一家客棧，點著紅燈籠，敞著木板門，一位風韻猶存的老闆娘揮著紅手帕，賴賴唧唧地呼喚著：「官人呀，來呀，來店裡吃個雞呀！」
他興致沖沖地與同伴說道：「哪兒的野雞都是吃，你我不如就在此地開葷吧。」
可同伴卻一臉懵逼地回：「理是這麼個理，可野雞在哪兒呢？哪有雞啊？」
「那不就在路邊嗎！」
「你放屁，你他娘的好好看看……那邊就只有一座新墳啊！」
半夜撞鬼已經足夠可怕了，但更可怕的是，撞鬼的只有你一個，其他人卻毫無察覺。小壞王此刻就有這種感覺，嚇得褲襠瘋狂嘀嗒，也生怕那平靜無波的水面上，突然竄出來一個髒東西，伸手就掐他的脖子。
這他娘的是怎麼回事兒啊？！為何只有我見到了荒蕪破敗、寂靜死地之景啊……小壞王的腦殼嗡嗡作響，仔細琢磨了很久後，才猛然扭頭沖著柳歲寒問道：「柳兄，你此刻見到的景象是怎麼樣的？」
柳歲寒被問得面色一呆，狐疑道：「怎麼了？這裡的景象不就是仙霧升騰，鳥獸齊鳴的洞天福地之景嗎？」
臥槽，他與我看到的也不一樣啊。小壞王心裡更加沒底了，臉色煞白，只低頭沉思，卻不再言語。
老儲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主動問道：「你怎麼了？為何莫名流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啊？」
沒錯啊，老子就是見鬼了啊……小壞王心裡吐槽一句，而後又突然問道：「諸位兄弟，這龍宮內的機緣，你們都已經拿全了嗎？」
他回憶起來，天運湖景色發生巨變的時間節點，就是在自己得到了龍宮所有機緣之後，他想試著找出規律。
儲道爺沒有任何猶豫地向他傳音道：「這龍宮中的一些頂級機緣，都需要花費很長時間，耐心等待，我還有一個機緣沒拿走。」
柳歲寒先是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隊成員，而後才如實地沖小壞王回道：「我對龍宮機緣的理解是，越到後面，作用越大。因為我們在低品境時，是很難消化掉頂級機緣的。比如一顆五品丹藥，你就是讓二品生靈去花十年煉化，那也必然是暴殄天物的結果……二品生靈，腹內靈氣淡薄、術法粗淺，心中之意也尚未凝成，又怎可將五品丹藥的功效最大化呢？所以，我早都與諸位師弟講過，這龍宮內的機緣，最好是留在自己即將突破桎梏瓶頸時再來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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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語詳盡，回答得很誠懇。
哦，也就是說在場所有人，現在都沒有拿滿龍宮的機緣。小壞王在心裡嘀咕道：「我能看見與他們截然不同的景象，難道是因為……龍宮秘境對我而言已經通關了，所以這裡的場景才會發生巨變？我不是陰陽眼，而是我有資格見到這裡的另一幅景象了？！」
嗯，目前只有這個推想是合理的……咦，不對啊，小侯爺也拿滿了龍宮的機緣，那他看到的景象是什麼樣的呢？
小壞王一想到這裡，便立馬轉身，沖著遠處的小侯爺傳音道：「機機寶貝，你現在看到的景象是什麼樣的？」
「柳歲寒不是說了嗎？除了洞天福地之景，還能有什麼？」小侯爺剛剛正在觀察周圍情況，一聽見小壞王呼喚，便屁顛屁顛地飛了回來。
他拿滿了龍宮的機緣，可他卻也見不到荒蕪破敗之景啊。
這他娘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小壞王是真的有點懵了，心裡也不認為自己有何特殊之處，因為秘境對於每一個遊歷者都是公平的，自己能見到不同景象，那就一定是有著合理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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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原因會是什麼呢？他心裡有著諸多猜想，可一時間也無法確定哪一個是對的，只覺得這是一條極為重要的線索信息，只要能找到合理的解釋，那或許就能解開很多謎題。
龍宮是真龍的道場，這裡的異常，很大概率會與真龍消失有關。
柳歲寒等了好一會兒後，才試探著沖小壞王問道：「任兄，你是發現了什麼異常之處嗎？」
「嗯。」小壞王也沒有隱瞞，只點頭回道：「這裡有點詭異，但我現在有點說不清，等我弄明白了再告訴你。」
兩個小隊雖然已經合作了，卻不代表著在所有事情上都要知無不言。這個道理柳歲寒心裡也是明白的，因為他也沒有把自己獨有的線索盡數分享，大家只要在龍鱗案上毫無保留就可以了。
小壞王一時間也不能確定自己的「陰陽眼」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只能暫時放棄思考，轉身催促道：「老儲，你帶大家趕緊去鬥法之地吧。」
「好。」
儲道爺應了一聲，指著南方道：「師尊說，鬥法之地就在天運湖的南側，我們沿著湖邊飛掠即可。」
嗖嗖嗖——！
大家一同涌動靈氣、施展術法，齊齊奔著天運湖南側飛去。
大概過了一刻鐘左右，眾人橫掠蒼穹，見到前方的一座大山附近，有著十數道懸而不動的大道仙光，隱隱散發出了令人心悸的道境威壓。
「就是那裡了。」儲道爺提醒了一句。
楊宥天聞言，立馬涌動神念感知，想要在極遠處窺探一下大道仙光的氣息。卻不料，他略顯莽撞的舉動卻成功觸發了天道昭告。
【恭喜諸位，經過不懈的努力，終於得到了調查龍宮鬥法之地的資格。龍鱗案案發前的臘月二十二，曾有神秘人以青山為基，在此地設下大陣，困住了人間最後一條真龍，並與其發生大戰。】
【神秘人與真龍的大戰，足足持續了近兩個時辰，時至今日……此地仍有十二束大道仙光殘存。諸位若想靠近青山，近距離調查鬥法之地，並尋找蛛絲馬跡，則必須要先化解掉十二束大道仙光。】
【化解之法：鬥法當夜，大首座雲鹿的神魂法身曾瞬入青山相助真龍，並與神秘人展開大戰。最終，雲鹿法身被神秘人親手碎在了此地……法身雖然破碎，可雲鹿的神魂之氣，卻也還殘留在此地。遊歷者需相互配合，才能喚醒殘存在此地的雲鹿神魂之氣，並以此來抵擋大道仙光。註：每一道雲鹿神魂之氣，均可化解一道神秘人的大道仙光。】
【遊歷者配合規則：小隊內需選出三組人，承擔各不相同的闖關角色。角色一，僅有一個名額的「表演者」：扮演此角色的遊歷者，需要先找到雲鹿的神魂之氣，而後沉入其中，回溯雲鹿的記憶，並等待出題，最終將「題目」表演給觀眾，全程不能說話。題目若是被觀眾成功猜出，則算通關一次，也可成功復活一道雲鹿的神魂之氣，用於抵擋神秘人的大道神虹。角色二，不限名額的觀眾：扮演此角色的遊歷者，需要在限定的時間內，成功猜出表演者的表演題目，並給出正確答案。表演者在表演期間，只有一位觀眾可以嘗試解題，其餘人只能按順序排隊。若是規定時間到了，觀眾並未猜出正確題目，則會有新的大道仙光甦醒，對引路者進行追殺；且上一位觀眾沒能猜出的題目，也將由下一位觀眾繼續嘗試解題。角色三，名額不限的引路者；扮演此角色的遊歷者，需要儘可能地吸引大道神虹的注意，為其他隊友爭得出題、解題的時間。溫馨提示：引路者需要具備良好的逃跑能力，以及極為出色的耐力……】
【潛入龍宮的神秘人：可能是一個人，也可能是一群人。遊歷者必須要打起精神，因為每一個大道仙光的滅世威能，或許都是截然不同的。】
【闖關規則：考驗開始後，任何人都不得私自退出龍宮。在這期間遊歷者若是死亡，則會處於觀戰狀態；最終若是所有遊歷者都已死亡，並且沒能將十二束大道仙光化解，則所有參與此次考驗的遊歷者，全部被懲罰身死一次。】
【孩子們，你們瞧著都是一副很聰明的樣子，那就……祝你們好運吧。】
「我的天，這個闖關規則好複雜啊。」柳歲寒小隊內的一位年輕修士，眉頭輕皺道：「除了引路者之外，其他的角色差事……我都有點沒聽懂。」
小壞王眯著眼睛，下意識地呢喃了一句：「這不就是你畫我猜嗎？」
柳歲寒聞言瞧向他：「任兄，你以前也經歷過類似的秘境考驗嗎？」
「那倒沒有。」小壞王搖頭回道：「不過在我的家鄉，倒是有類似的雅戲，形式上很像。」
「既然很像，任兄也了解這種雅戲，那不如就由你來分配三種需要扮演的角色吧。」柳歲寒邀請道：「我等全力配合你就好了。」
旁邊，楊宥天稍作思考後，便自告奮勇道：「我來當表演者怎麼樣？」
小侯爺目光桀驁地看向他，剛要說話，就聽到柳歲寒率先拒絕道：「表演者需沉入大首座的神魂記憶之中，此角色者不但要有細膩的觀察之能，還需要有過人的閱歷、見多識廣的眼界，這才能準確地表演出題目。你先前遊歷的秘境並不多，讓你充當表演者的風險頗大。」
楊宥天被說得有點尷尬，立馬就向柳歲寒傳音私聊，想要用充足的理由說服對方。
卻不料，柳歲寒根本就不理他，只轉身看向小壞王：「任兄，既然你很了解這種雅戲，那就由你當表演者如何？」
眾所周知，小壞王是個實在人，並未推辭道：「行啊。我的記憶力很好，若我們能很順利地通過此次考驗，我也會把雲鹿神魂記憶中的所有場景事物，在書本記錄成冊，而後與大家分享，共同分析。」
他的情商比老劉的騷商還要高出一個天外天，自然也知道別人敬我一尺，我敬別人一丈的道理。傻子都能看出來，表演者在這次考驗中是能占到很大便宜的，因為他可以沉入雲鹿的神魂回憶之中，這就等於是有了獨享線索的機會。
柳歲寒不但自己沒有爭搶這個角色，甚至還不允許小師弟出面爭搶，這就足以證明人家的胸襟了。小壞王雖然臉皮厚，可從來都不干一錘子買賣，他更喜歡放長線釣大魚，持續的、穩定地去占一大群人的便宜。不然你剛見別人頭頂有一撮毛，就狠狠地抓一把，一下給人家弄疼了，那人家還踏馬的能跟你玩嗎？
細水長流，一坑套一坑……這才是小壞王更喜歡的打法。
柳歲寒心裡也倍兒舒服，因為小壞王的聰明，以及不需提醒的分寸感，那都是最頂級的存在。人家知道表演者會占便宜，立馬就跟了一句我記性好，你別擔心我吃獨食，秘境結束我立馬就寫下來跟大家分享。
與這種人合作，那簡直是太輕鬆了。他根本不會為你帶來任何問題，只會幫助大家解決問題。
小壞王有柳歲寒「撐腰」，也就沒有再搞假客氣那一套，只很爽快地說道：「既然柳兄要我分配三種角色，那我就簡單地講一下想法。其實三種角色的作用，天道闡述得已經很清晰了。表演者出題、觀眾猜題、引路者只全力負責挨揍就可以了。如此一來，我們就只需要派出頭腦相對靈光的兄弟當觀眾；再選出幾位善於逃跑，擁有較強飛掠之能的人，去當引路者就可以了。」
「四虎沒有跟著進秘境，我們現在正好是11個人。我來當表演者，剩下的十個人，五人當觀眾，五人當引路者即可。」
小侯爺聞言接話道：「唉……我又沒得選了，像我頭腦這麼靈光的人，就只能當第一位觀眾了。」
柳歲寒見他頭角崢嶸，天生一副桀驁天驕相，便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這位兄弟瞧著確有過人之姿啊，那就讓他當第一位觀眾如何？」
「呃……讓他當，我們肯定是活不過第一題的，開局就要死光光。」小壞王很想在外人面前給好兄弟一個面子，奈何此考驗中卻有殘忍的團滅機制。賣人情不是這麼賣的，給情緒價值也不是這麼給的啊。
他扭頭看向小侯爺，微笑道：「滾去當引路者，不要反駁我，不然……我花一萬星源收買四虎，讓他們一塊排擠你。」
「狗日的你……你還別說，一萬星源確實是足夠收買他們了。」小侯爺被迫點頭道：「為了爭個差事，損失四位一生兄弟不值當。行，我去當引路者。」
小壞王滿意點頭，轉身沖著柳歲寒道：「我這兄弟勇武無雙，他負責第一個挨揍，你再派四位兄弟跟著他就好了。」
「好。」
柳歲寒斟酌半晌，心裡很想把自己的小師弟派出去挨揍，因為對方在萬靈園秘境中是一頭豪豬，皮糙肉厚，也極為耐造。但楊宥天一看大師兄的眼神，便立馬傳音道：「師兄，我……我還是當觀眾吧，求你了！」
如此一來，柳歲寒便招呼另外四位師弟去跟著小侯爺扮演引路者，而他與儲道爺則是帶領楊宥天等人當觀眾。
觀眾的順序是：楊宥天第一位，柳歲寒第三位，老儲最後一位，負責托底。
一切安排妥當後，眾人便一同展開了行動，正式觸發考驗。
轟——！
當大家一同飛入青山上空之時，一束大道仙光率先甦醒，涌動著萬千華光，如分天之劍一般，直直衝著他們殺來。
「小侯爺上！」儲道爺像是命令惡犬一般，大聲呼喊。
嗡——！
小侯爺驟然催動體內凰血，竟以渾厚的靈氣在肋下處凝聚出了一雙金色羽翅，迎天而展。
柳歲寒略顯驚訝道：「他是先前搖光峰的那一隻野雞嗎？他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機緣，才能野雞化鳳啊！」
「你們都喜歡把好機緣留到後面再奪取，但我們卻喜歡先占先得，自起點就一飛沖天。」小壞王也沒有隱瞞：「我這兄弟已經盡得龍宮機緣了，升品速度，堪稱恐怖。」
柳歲寒沉思半晌，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關鍵：「這後取與先得，其實沒有高下之分，也都各有長處弊端，最終還是因人而異啊。你的本尊身悟性強、天賦高，那隻要沾到點機緣就能野雞化鳳，這是別人學不來的。」
小壞王知道對方是在夸小侯爺，嘴上雖然沒說什麼，可心裡卻如老父親一般欣慰，臉上也流露出了好似有勝閱兵的傲嬌表情。
唰——！
小侯爺騰空而起，迎著那大道仙光就砍了一刀。此舉就如同吉娃娃叫陣藏獒一般，傷害性不大，卻侮辱性極強。
天地激盪，九天轟鳴，那大道仙光面對這樣的挑釁，自是不可能容忍的，竟在蒼穹之上調轉，直直向小侯爺攻殺而去。
幾乎同時，所有小隊成員也都聽見了天道的昭告。
【第一束大道仙光已經徹底甦醒，答題倒計時開始，時長一刻鐘。請表演者儘快找到雲鹿的神魂氣息。】
「你們在此等待，我去找大首座的神魂氣息。」小壞王回過神後，便立即登天而起，直奔侯爺相反的方向飛掠而去。
他一邊涌動靈氣，一邊也在觀察著大道仙光，並沖小侯爺提醒道：「你注意到了嗎？這大道仙光的飛掠速度並不快，不然……你根本就沒有躲避的機會。即便這是殘留在此地的攻殺虛影，那也是道境存在打出的一擊。如此一來，你若感覺自己靈氣消耗頗多，便可吩咐柳歲寒的人，出手滋擾仙光，將其引開……而後你就能得到喘息的機會。」
小侯爺回道：「車輪戰？我堂堂九黎第一人，你竟然勸我以車輪戰迎戰大道仙光？！此舉太過無恥……！」
「你踏馬真是個雞腦子，這是天道考驗，是闖關遊戲！更何況那仙光是死物，你踏馬的跟它較什麼勁啊？」小壞王無法理解地罵道：「渾身上下就嘴最硬！你要真是個爺們，你他娘的一步都別跑啊，直接拿腦袋給仙光撞碎了啊！」
「你以為我不敢？！」小侯爺聞言，登時涌動腹內靈氣，直衝天靈蓋，令自己的腦殼璀璨得像個太陽：「我這就撞給你看！」
「臥槽……！」小壞王懵逼了，大喊一聲：「兄弟我錯了，你別犯病，我求你了，我給你跪下了……！」
嗖——！
小侯爺扇動著一雙金翅，在蒼穹之上畫出了一個大大的圓圈：「東南的山腳下，有大首座的氣息，我剛剛感知到了。你趕緊去吧，我將仙光朝相反的方向引開……」
小壞王眼神一亮：「可以啊，兄弟，現在都學會一心二用了。」
他轟然催動靈氣，直奔東南山腳飛去。
不多時，他親眼見到一塊碩大的山石旁邊，漂浮著一團白光，其內也散發出了大首座獨有的神魂氣息。
小壞王稍作停頓，立刻涌動神念，感知其中。
【恭喜您，成功找到雲鹿的第一縷神魂氣息，您現在就要沉入到記憶回溯之中嗎？】
「沉入。」
小壞王登時做出了回應。
轟——！
小壞王在暴雨中睜開眼眸，見到山中飛沙走石，電閃雷鳴。眼前的不遠處，一隻七彩神鹿正渾身抖動著，甩掉毛髮上的水漬，模樣略顯狼狽地看向了另外三隻靈獸。
陰暗的山洞中，那三隻靈獸蜷縮著身體，緊貼著冰涼的山壁，凍得渾身發抖，雙眸中也滿是驚恐之色。
小壞王能看出來，它們此刻都是尚未開悟的凡獸之身，不但在暴雨中凍得瑟瑟發抖，而且肉身也處於極為瘦弱、極為虛弱的狀態，就像是很多天都未進食，嗷嗷待哺的狀態。
三隻凡獸，分別是一頭豬、一匹小馬駒，以及一隻比耗崽子也大不了多少的青狐。
神鹿瞧著三隻靈獸，目光充滿了猶豫和掙扎。
小壞王此刻的觀察視角，並非人類或是神魂遊蕩的上帝視角，他似乎也是附身在了某種靈獸身上，與七彩神鹿並肩而立，安靜地凝望著另外三隻凡獸。
吼——！
片刻的猶豫和掙扎間，七彩神鹿爆發出一陣低吼，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它猛然扭頭看向小壞王，雙眸中充滿了堅定，頭顱也向外探了探。似乎在說：「不能這麼等下去了，再等下去，大家一口吃食都沒有，那肯定會被凍死在這山洞之中的。」
它在呼喚，讓小壞王跟隨它，一同出去覓食。
小壞王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肉身也在抖動，可它卻還是發出了一陣虛弱的回應之聲。
這並不是小壞王的選擇，而是被他附身的那隻靈獸，或者是其他什麼「東西」，自己做出了決定。它要與七彩神鹿頂著暴雨，一塊去山洞外，拚出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二人」以眼神溝通後，轉身就要向山洞外跑去。
咩——！
牆根處的青狐突然躥起身，竟虛弱到發出了一陣好似綿羊的叫聲。
小壞王瞧著她毛茸茸的肉身，圓嘟嘟的狐臉，心裡吐槽道：「哇靠，這雲清首座小時候就精通茶藝啊……可愛，想日。」
青狐凝望著神鹿與任也，一雙大眼睛瞧著水汪汪的，充滿了擔憂與不舍。
一場暴雨，足足持續了四十多日，這對於尚未開悟，且還處於幼崽狀態的凡獸，絕對是一場致命的考驗。
那頭豬和那匹馬也都站了起來，表情焦急，像是想要一同出去幫忙，可眼中的膽怯和不安，又讓它們猶豫不定。萬靈山不是凡山綠林，山中到處都是兇悍生靈，乃至是聖靈。尚未涌靈的凡獸一旦被聞到味兒，尤其是在這種難以覓食的環境下，那基本就是個死。
七彩神鹿看向三隻幼小的凡獸，再次抖動了一下毛髮上的水漬，而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帶著小壞王就衝出了山洞。
暴雨墜地盪起的霧氣，暫時遮蔽了小壞王的視線，轟鳴作響的驚雷聲，也掩蓋了山中的一切廝殺吼叫之音。
不知過了多久，畫面輪轉，七彩神鹿帶著小壞王返回了山洞。
它渾身是血，後背上也有五條深可見骨的爪痕。但是，它卻將一大塊不知是從何種生靈身上撕下來的肉，甩頭丟在了三小隻靈獸面前。
它蹲下身，以齒為刀，將一大塊肉寸寸割開，而後又很公平地分出了四塊，擺在了自己的面前。
它吐出舌頭舔了舔最小的青狐，而後輕叫一聲，示意大家開飯。
畫面定格，回溯場景在溫馨的凡獸進食之前消散，天道昭告之聲響起。
【表演者題目——神鹿抖毛：你需要通過精準的表演，讓觀眾成功猜出神鹿抖毛的行為，詞語不必完全相同，詞意極為相近即可。】
小壞王聞言一呆：「我抖尼瑪的毛啊！這種行為誰能想得到啊？老子即便能表演出來，那別人也不見得能猜到啊！！！這狗日的天道是真陰啊，出的題目，完全跟回溯場景沒有太大關係啊！」
他腦力沸騰，開始全力琢磨，如何能精準地表演出神鹿抖毛的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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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還 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