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殲敵百萬,瘋狂掠奪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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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江岳手中的【夜隕】與封無忌的重劍在黑砂深淵最中心點轟然碰撞的那一刻,

  兩把貫穿了數百公里蟲海的絕世利刃,終於完成了最完美的歷史性交匯。

  星蝗族主力被一分為二,退路徹底斷絕。

  「鉗形攻勢閉環!大網已成!」

  第七防區地下最高指揮部內,五級大宗師沈蒼雲看著全息沙盤上徹底合攏的藍色包圍圈,猛地一拳砸碎了面前的虛擬投影,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鐵血狂熱。

  他一把抓起全軍通訊頻段的通訊器,聲音猶如在玉冶星地核深處引爆的億萬噸當量核彈,傳遍了外圍所有嚴陣以待的聯邦軍團:

  「全軍聽令!合圍殲滅戰,現在開始!」

  「給老子把這包圍圈裡的蟲子,一隻不剩地碾成肉泥!」

  轟——!!!

  隨著最高統帥的一聲令下,黑砂深淵外圍那壓抑了許久的龐大戰爭機器,終於發出了震動整個遠東地脈的恐怖咆哮。

  數十個常規軍團、重灌步兵師、成千上萬台自行火炮與多管火箭炮陣列,

  順著江岳和封無忌撕開的巨大缺口,猶如決堤的鋼鐵海嘯般瘋狂湧入。

  這已經不再是簡單的衝鋒,而是一張遮天蔽日的天羅地網!

  人類軍隊展現出了令人髮指的戰術素養與基建狂魔本色。

  工程兵部隊甚至頂著前線的炮火,一邊推進,一邊用速凝水泥和高頻偏導防盾,在包圍圈的內壁構築起一層層向內不斷壓縮的「移動火力牆」。

  天空中,申屠瑾率領的【寂滅】念師聯隊猶如一尊尊無情的冷酷神明,龐大的精神矩陣死死封鎖了包圍圈上方的所有立體空間,

  任何企圖振翅逃竄的飛蟲,都會在觸碰到精神壁壘的瞬間無聲爆碎。

  天上是無形的法繫囚牢,四周是步步緊逼的鋼鐵履帶,

  百萬大軍如同一尊緩慢閉合的巨大磨盤,將包圍圈內的星蝗族主力,徹徹底底地逼入了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絕境!

  嘶嘶——嗷——

  意識到退路被徹底切斷,那些被困在合圍圈內的星蝗族,終於爆發出了源自生物底層基因的求生本能與困獸之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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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了高階精神系蟲將的統一排程,這數十萬、上百萬的蟲潮雖然淪為了無頭蒼蠅,

  但它們依然企圖憑藉著龐大的數量優勢,集中兵力向著人類防線看似薄弱的節點發起歇斯底里的自殺式突圍。

  然而,在人類大遠征軍那毫無死角的交叉火力網面前,這種添油戰術般的盲目衝鋒,無異於飛蛾撲火。

  「重炮營,三輪急速射!步兵裝甲連,交叉推進!」

  震天動地的口令聲中,成千上萬發高頻等離子炮彈與雲爆彈在蟲潮的衝鋒陣型中炸開。

  深淵被無盡的火光映照得猶如一口徹底沸騰的熔爐。

  蟲族那引以為傲的重灌甲殼,在密集的炮火洗地中被成片成片地掀翻。

  緊隨其後的,便是人類步坦協同的無情推進。

  履帶碾碎了殘肢,高頻震盪刀切開了蟲腹。

  星蝗族的突圍,在付出了一座座屍山血海的代價後,最終只能化作一灘灘無法越雷池半步的綠色血水。

  戰役,自此進入了最為殘酷的垃圾時間與收尾階段。

  在接下來的整整半個月時間裡。

  黑砂深淵內的槍炮聲、機甲轟鳴聲與蟲族的慘叫聲,日夜不息。

  這片廣袤的地底空間,化作了一座名副其實的巨型絞肉機,貪婪地吞噬著異族最後的有生力量。

  而在這場長達半個月的清剿戰中,江岳所率領的那一千名【破陣獨立聯隊】將士,迎來了他們建軍以來最完美的淬火。

  他們不需要去防守漫長的陣線,他們就像是遊走在包圍圈內最致命的毒素。專門挑選那些負隅頑抗的高階蟲群據點進行定向拔除。

  在這半個月的屍山血海中,九百名新兵與一百名老兵的呼吸徹底同頻。

  他們褪去了最後的一絲生澀,徹徹底底地蛻變成了一支百戰不死、一個眼神就能完成複雜穿插的地獄精銳!

  但這場半個月的清剿,收穫最大的,依然是江岳本人。

  這簡直就是一場為他量身定製的無盡殺戮盛宴!

  包圍圈內那些殘存的次級蟲將、王屬近衛,在江岳眼中,全都是一顆顆行走的十全大補丸。

  「砰!」

  【夜隕】揮出,一頭試圖偷襲的鐮刀蟲將腦殼炸裂。

  【叮!觸發藍色詞條『奪取』。成功剝奪生命本源……恭喜宿主,永久獲得屬性反饋:『骨骼極值密度』提升0.05%!】

  「轟!」

  江岳一腳踏碎一頭超重甲巨角蟲的背甲。

  【叮!觸發藍色詞條『奪取』。成功剝奪生命本源……恭喜宿主,永久獲得屬性反饋:『肌肉纖維韌性』提升0.03%!】

  伴隨著每一次高階蟲族的斬殺,那道代表著宇宙高維法則的藍色詞條都會在江岳腦海中閃爍。

  在這種瘋狂的永久奪取疊加下,量變引起了恐怖的質變!

  半個月下來,江岳發現自己的【暗銀玉骨】變得更加深邃內斂,肌肉的密度和爆發力再次打破了原有的人體桎梏,

  甚至連這絕望礦坑深處那致命的高濃度硫磺毒氣,對他來說都變得猶如清風拂面般毫無影響。

  他的基礎常態力量,在這不知疲倦的收割中,硬生生地向著九噸的恐怖大關穩步逼近!

  底蘊之深厚,已然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無法準確估量的變態地步。

  直到半個月後的某一日清晨。

  當晨曦的微光再次順著地殼裂縫投入這片深淵時。

  「噗嗤!」

  江岳從天而降,手中的【夜隕】攜帶著萬鈞之力,將包圍圈內最後一頭負隅頑抗、渾身布滿傷痕的重灌巨角蟲,毫無懸念地砸成了一攤肉泥。

  隨著這最後一頭高階蟲族生機斷絕。

  整個黑砂深淵內,那持續了整整十五個日夜的震天槍炮聲,終於緩緩停歇。

  一陣帶著濃烈血腥味的微風吹過空曠的地底廣場。

  放眼望去,整個黑砂深淵那原本崎嶇不平的地貌,竟然硬生生地被高達數米的蟲族甲殼、殘肢與綠色黏液,徹底填平了!

  大地被染成了令人作嘔的墨綠色,但對於人類大軍來說,這卻是世間最絕美的勝利畫卷。

  遠在後方的戰區量子主腦,經過極其龐大且嚴密的戰場掃描,終於給出了這場合圍殲滅戰的最終結算資料。

  當這個資料投射到所有高階將領和士兵的戰術終端上時,整個遠東戰區,陷入了長達十秒的死寂。

  【黑砂深淵包圍圈內,確認殲滅星蝗族有生力量總計:突破一百二十萬!!!】

  一百二十萬!

  這絕不是在打什麼電子遊戲,這是實打實的、擁有超強護甲和致命殺傷力的高階異星種族!

  這是自遠東戰線開戰以來,殲敵數量最多、戰術執行最完美、戰果最為輝煌的一場超大型殲滅戰!

  人類的百萬大軍,在付出極小傷亡代價的前提下,猶如一口吞天巨獸,一口氣將蟲族在第七防區的一整個主力集團,嚼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萬勝——!!!」

  「人類聯邦萬勝——!!!」

  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聲,緊接著,那震碎穹頂的歡呼聲猶如海嘯般在包圍圈內瘋狂爆發。

  無數防衛軍士兵喜極而泣,他們站在蟲子的屍山血海上,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戰刀和槍械。

  成百上千台重型工程機甲轟鳴著開上前線。

  它們那巨大的機械臂舉起一面面長達數十米的聯邦星際戰旗,將其猶如鋼釘般,狠狠地、深深地砸進了滿是蟲血的黑曜石礦床之中!

  戰旗如林,迎風飄揚,宣告著人類對這片深淵的絕對占領!

  而在戰場的最高處,那座由無數高階蟲族殘骸堆砌而成的廢墟之巔。

  江岳單手倒提著【夜隕】,靜靜地站立著。

  他的身旁,一陣狂風呼嘯,化作暗金怒目的封無忌扛著巨劍大步走來,沿途計程車兵紛紛投以最狂熱的敬意。

  緊接著,半空中的空間微微扭曲,一襲黑色戰術風衣的申屠瑾,宛如飄落的黑色羽毛,無聲無息地降落在兩人身側。

  這三位在各自武道領域登峰造極、代表著大遠征軍最銳利鋒芒的年輕將星,在這場史詩大捷的終點,迎來了最完美的巔峰會師。

  「老江,申屠長官。」

  封無忌看著下方那猶如歡樂海洋般的百萬大軍,咧開大嘴,笑得無比張揚與豪邁:

  「這一仗,咱們三個配合得天衣無縫!老子敢打包票,這黑砂深淵的戰績一報上去,整個玉冶星都得抖三抖!」

  申屠瑾清冷的眼眸中也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柔和,她看著兩人,微微頷首:

  「沒有你們在下面扛住所有的正面壓力,我也無法那麼順利地切斷網路。這是一場完美的協同。」

  江岳沒有說話,他只是轉過頭,看向了遠方更深處的地心地脈。

  那裡,依然有未知的黑暗在蟄伏,但他的眼底,卻只有越燃越烈的無敵戰意。

  「滴滴滴……」

  就在此時,三人的戰術終端同時響起。

  各大戰團軍團長的賀電猶如雪花般飛來。

  而在最高頻段,五級大宗師沈蒼雲已經親自接通了全宇宙的量子轉播,向整個聯邦的人類,驕傲地通報了這場「遠東大捷」的輝煌戰果!

  三位將星迎著深淵中升起的第一縷人造恆星光芒,並肩而立。

  他們心裡都很清楚,這場百萬級別的恐怖勝利,不僅徹底奠定了遠東戰線的戰略格局,

  更將他們三人的名字,徹底推向了整個大遠征軍、乃至全人類星際聯邦那至高無上的神壇!

  一個屬於他們的新時代,已經在這片廢墟之上,轟轟烈烈地拉開了帷幕。

  隨著戰場打掃完畢,浩浩蕩蕩的聯邦大軍開始分批撤出黑砂深淵,凱旋班師。

  當數以千計的巨型星際運輸艦穿透重金屬陰雲,

  猶如遮天蔽日的鋼鐵鯤鵬般降落在此次戰役的大後方——【星錨城】及周邊各大前沿基地時,整座城市徹底化作了沸騰的海洋。

  無數留守的後勤人員、傷員以及平民擠滿了港口和街道,震天動地的歡呼聲與禮炮聲交織在一起,迎接這些從地獄絞肉機里爬出來的百戰勇士。

  而在星錨城最核心的軍用一號太空港,一場極其震撼的無聲軍威,正在上演。

  「嗤——!」

  伴隨著氣閘開啟的白煙,一艘漆黑的隱形突擊艦緩緩降下升降甲板。

  江岳單手提著【夜隕】,肩披純黑色將帥大氅,率先走下舷梯。

  在他的身後,一千名身披深黑色特種動力甲的【破陣聯隊】悍卒,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沉默地跟隨著主帥的腳步。

  這支僅僅只有千人的部隊,此刻看起來可謂是「殘破不堪」。

  他們身上的特種動力甲布滿了令人觸目驚心的深深爪痕與斬擊裂口,有的甚至被高階酸液腐蝕得露出了底漆和內部的傳動軸,凝固的暗綠色蟲血幾乎將黑甲染成了另一種顏色。

  但就是這樣一支看起來像是從血池裡撈出來的隊伍,在踏上港口的那一瞬間,卻讓周圍所有正在歡呼的常規軍團瞬間安靜了下來。

  因為從這一千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是一股濃郁到幾乎要凝為實質的極道煞氣!

  他們在黑砂深淵的中心區域,頂著數十萬蟲潮的圍剿生生鑿穿了敵軍心臟。

  那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向死而生,沒有一個人退縮,沒有一個人怯戰!

  在這股連天地都要為之變色的森然軍威面前,哪怕是那些老牌的主力精銳軍團,也感受到了靈魂深處的戰慄。

  「敬禮——!!!」

  不知道是哪位主力師的長官帶頭大吼了一聲。

  緊接著,港口兩側那數以萬計的常規兵團將士,如同紅海分波般自發地向兩側退開,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

  所有人挺直了腰板,右拳重重砸在胸甲上,用最崇高的捶胸軍禮,向這把當之無愧的「首功尖刀」致以了最高的敬意。

  江岳神色平靜,腳步未停,帶著他的一千黑甲,在萬軍的注目禮中昂首走出了港口。

  ……

  當晚,星錨城最高指揮中心。

  這座平日裡充滿肅殺與冰冷資料的軍事堡壘,今夜燈火通明,一改往日的凝重。

  為了慶祝這場足以載入大遠征史冊的黑砂深淵大捷,五級大宗師、遠東戰區最高指揮官沈蒼雲,在這裡設下了全戰區最高規格的慶功首宴。

  有資格受邀踏入這間大廳的,無一不是各大王牌軍團的正職軍團長、戰區參謀部的高層,以及在這場戰役中立下蓋世奇功的核心將領。

  大廳最中央的主桌上,菜餚豐盛,合成酒香氣四溢。

  而坐在沈蒼雲兩側的,並非是那些資歷極老的名將,而是三個年輕得過分的身影——江岳、封無忌、申屠瑾!

  「來!諸位老夥計,舉杯!」

  沈蒼雲滿面紅光地站起身,手裡端著滿滿一杯烈酒,那雙彷佛能扭曲空間的眸子環視全場,最終極其欣慰地定格在江岳三人身上。

  大廳內的上百名高階將領齊刷刷地起立,舉起酒杯。

  「這一杯,敬咱們大遠征軍未來的定海神針!」

  沈蒼雲仰起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大笑道:「多支部隊的完美協同!

  這三個小傢伙,給咱們這些老頭子上了一堂最生動的戰術課!從今天起,遠東戰線的首功,就是他們!」

  「敬江將軍!敬封將軍!敬申屠長官!」

  在座的那些戰區老將們,沒有絲毫不服。在軍隊這個最純粹的實力至上之地,江岳等人用幾十萬頭蟲子的屍骸證明了自己。

  老將們心悅誠服,紛紛上前,向著這三位年輕的絕世雙子星與【意念宗師】敬酒。

  然而,這種名利場的應酬,對於江岳這種純粹的武痴來說,多少顯得有些枯燥。

  他端著酒杯,遊刃有餘卻又透著距離感地應付了幾輪。

  很快,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與另一邊同樣被一群參謀圍著敬酒、煩得直撓光頭的封無忌對視了一眼。

  兩人極有默契地挑了挑眉。

  趁著沈蒼雲正在和幾個主力師長高談闊論,江岳隨手從身旁的侍者托盤裡順了兩瓶最頂級的戰區特供合成酒,身形猶如游魚般滑出了人群,悄無聲息地推開了通往指揮部高層露台的玻璃門。

  封無忌緊隨其後,像一頭笨重的狗熊般擠出了包圍圈,跟著溜了出去。

  露台上,夜風冷冽,吹散了宴會廳里的幾分燥熱。

  「娘的,那幫搞參謀的老家雀太能墨跡了,敬個酒還得拽兩句兵法,聽得老子頭皮發麻。」

  封無忌扯開軍服的領口,一把奪過江岳手裡的一瓶酒,用牙咬開瓶蓋,「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

  江岳靠在露台的欄杆上,俯瞰著下方星錨城斑斕的燈火,剛準備說話。

  「咔噠。」

  玻璃門再次被推開。

  一襲黑色修身風衣、氣質清冷得猶如廣寒仙子般的申屠瑾,竟然也端著一杯紅酒,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出來。

  看到申屠瑾,封無忌愣了一下,隨即咧嘴大笑:「怎麼,申屠長官也受不了裡面那股子馬屁味兒了?」

  申屠瑾走到欄杆旁,夜風吹拂著她的齊耳短髮,那張精緻絕倫的臉上罕見地沒有了往日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霜,反而在月色下透著一絲柔和。

  「比起聽他們吹捧那些不切實際的戰術理論,我覺得,還是跟真正懂得殺戮的人待在一起,呼吸會順暢一些。」

  申屠瑾舉起手中的酒杯,目光流轉,淡淡開口。

  封無忌哈哈大笑,直接一屁股坐在露台的台階上,豪邁地拍著大腿:「申屠長官這話聽著提氣!

  不過說實話,老江,咱們這回的鉗形攻勢,老子的鐵騎軍團可是把履帶都踩冒煙了,那推進速度,絕對不比你這把尖刀慢吧?」

  「是挺快。」江岳喝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就是動靜太大,我在中心區殺王蟲的時候,隔著幾十公里都覺得地在震。」

  「切,你要是沒老子在外面吸引火力,你早被蟲群堆死了!」封無忌不服氣地反駁。

  申屠瑾看著兩人鬥嘴,清冷的眸子裡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刀:「如果不是我的【寂滅】聯隊絞碎了精神壁壘,兩位大名鼎鼎的極道將星,恐怕這會兒還在蟲牆外面砸石頭呢。」

  江岳和封無忌同時一噎,隨後三人面面相覷。

  「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三位在各自領域登峰造極、殺蟲如麻的年輕宗師,在這夜風吹拂的露台上,爆發出了一陣毫無顧忌的暢快大笑。

  江岳舉起手中的酒瓶。

  封無忌拎著酒瓶迎上。

  申屠瑾將那杯紅酒輕輕碰了過去。

  「叮——」

  清脆的玻璃碰撞聲在夜空中響起。沒有利益的糾葛,沒有官場的阿諛我詐。在這場生死與共的深淵絞殺中,這三位聯邦未來的擎天巨柱,結下了一種足以在未來無條件託付後背的巔峰羈絆。

  酒過三巡。

  江岳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他將空酒瓶隨手扔進垃圾桶,向兩人擺了擺手:「你們接著喝,我得撤了。」

  「這就走?宴會還沒散呢,沈大帥一會兒要是找不見你這頭號功臣,還不得急眼?」封無忌納悶道。

  「這裡是你們的局。」江岳整理了一下領口,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柔和,「而我的人,還在等我。」

  告別了兩人,江岳沒有去驚動指揮部的警衛,直接向後勤部要了幾十桶高純度的軍用烈酒,以及整整幾卡車剛剛空運過來的高階星獸肉,乘坐一艘重型貨運飛行器,朝著城外的重工堡壘飛去。

  此時的堡壘地下廣場,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沒有悠揚的音樂,也沒有精緻的餐具。

  一千名脫下動力甲的黑甲悍卒,正光著膀子,圍著十幾堆熊熊燃燒的巨大篝火。

  他們用刀串著大塊的異獸肉,在火上烤得滋滋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汗水、槍油以及濃烈的荷爾蒙氣息。

  雖然打了勝仗,但沒有主將的歸來,這場屬於士兵的慶功宴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轟——隆!」

  堡壘的穹頂閘門突然開啟,一艘重型貨運飛行器緩緩降落。

  當江岳扛著兩個比人還高的巨大合金酒桶,直接從幾十米高的半空躍下,「砰」的一聲穩穩砸在廣場中央時。

  整個地下廣場瞬間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

  「是長官!!!」

  「宗師回來了!」

  一千名悍卒爆發出了一陣足以掀翻堡壘穹頂的狼嚎與歡呼!

  江岳隨手將那兩桶高純度烈酒砸在地上,一腳踢開了酒桶的合金蓋子,濃烈的酒香瞬間撲鼻而來。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代表著階級與權力的將官外套,扔到一邊,露出了滿是暗銀色微光和新生傷痕的精壯上身。

  「別他娘的干烤那些爛肉了!老子給你們帶了加餐和好酒!」

  江岳大笑著走進人群,一腳踹在童猛的屁股上:「今天沒有軍銜,沒有長官!只有兄弟!都給老子敞開了吃,放開了喝!誰要是不喝醉,明天直接去酸液室里泡澡!」

  「嗷嗷嗷嗷!長官萬歲!」

  氣氛在這一刻被徹底推向了最巔峰的高潮。

  老兵們和新兵們蜂擁而上,搶奪著高階星獸肉和烈酒。

  江岳席地而坐,用震盪刀切下一塊烤得半生不熟的獸肉塞進嘴裡,手裡端著粗糙的金屬水壺,與周圍計程車兵們用力地碰在一起。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熱烈而狂野。

  那些曾經在星錨城外城區絕望等死、被當成潰兵嫌棄的「復仇者」們,此刻有的人一邊大口灌著烈酒,一邊竟然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一名瞎了一隻眼的潰兵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手裡端著酒碗,通紅的獨眼死死地看著江岳,猛地雙膝跪地。

  「長官!這杯酒,我替我死在蟲口底下的老婆孩子敬您!

  如果不是您給了我這身黑甲,給了我跟著您鑿陣的機會,我這輩子都沒法親手敲碎那頭蟲將的腦殼!」

  老兵泣不成聲,仰頭將烈酒一飲而盡,「從今往後,這條命,就是您的!」

  「幹了!」

  「敬宗師!敬聯隊長!」

  一千名喝得雙眼通紅的漢子同時舉起手中的酒碗、水壺,甚至直接抱著酒桶,向著江岳發出了最歇斯底里的怒吼。

  江岳仰頭,將壺中烈酒一飲而盡。烈酒如刀,割過喉嚨,卻暖了這群百戰之卒的心。

  在血與火的洗禮後,在烈酒與肉的交融中。

  這支原本由潰兵和殘部拼湊而成的極道尖刀部隊,在這一夜,迎來了最完美的靈魂涅槃。

  一千顆瘋狂跳動的心臟,徹徹底底地歸心於那個坐在篝火旁的黑甲將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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