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拂曉連戰,一人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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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遠征戰區,鐵砂平原前沿陣地。

  戚凜原本打算直接調派一艘高速護衛艦,將江岳送回後方熔芯要塞最頂級的修煉室進行閉關。

  那裡有最完善的維生系統和絕對安全的重兵把守,是所有高階將領夢寐以求的休整地。

  但江岳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太安逸的環境,會磨滅刀刃上的血氣。」

  這是江岳給出的原話。他沒有退居二線,而是直接徵用了距離蟲族陣地僅僅只有幾公里的一座前沿高強度防空洞。

  這裡,每一分每一秒都能聽到大地在重型火後坐力下的劇烈震顫,連空氣的縫隙里都死死地嵌著刺鼻的硝煙與蟲血的腥臭。

  江岳要的就是這種感覺,只有在這種被戰火與死亡氣味絕對包裹的修羅場裡,他那顆追求【無心】極意的心臟,才不會有絲毫的遲鈍。

  「轟隆——」

  厚達兩米的超強合金閘門轟然落下,將外界的炮火與喧囂徹底隔絕。

  防空洞內只剩下幾盞戰術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冷光。

  江岳盤膝坐在冰冷的凍土上,將那三個裝有戰區頂級戰略資源的恆溫密碼箱,在身前一字排開。

  十五天的倒計時,正式開始。

  江岳首先將目光投向了那兩團散發著詭異質感的【本源液態振金】。

  他一把抓過重達一噸的專屬長棍【夜隕】,又將自己那套已經滿是戰痕的【破曉】動力甲褪下,擺在身前。

  隨後,他催動體內那猶如實質般的暗銀色宗師氣血,小心翼翼地牽引著液態振金。

  這兩團聯邦材料學的究極結晶彷佛擁有生命一般,在接觸到金屬的瞬間,猶如水銀瀉地般瘋狂滲入。

  在這個過程中,江岳沒有停歇,他不斷地將《落塵勁》的高頻共振注入其中,用自身的極道氣血對其進行最原始的「鍛打」。

  幾個小時後,殺戮兵器完成了究極的進化。

  原本漆黑如墨的【夜隕】長棍,表面浮現出了一道道猶如暗銀色血管般的呼吸紋路,這些紋路與江岳體內的【暗銀玉骨】產生了極其玄妙的共振。

  而紅白相間的【破曉】動力甲,也褪去了原本的金屬光澤,變得更加深邃內斂,彷佛能吞噬周圍的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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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岳單手握住【夜隕】,眼底精芒一閃,直接毫無保留地將高達十五噸的破限偉力,連同著千百次疊加的《落塵勁》轟然注入棍身。

  沒有金屬疲勞的悲鳴,沒有傳導滯澀的反饋!

  重鑄後的【夜隕】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將這股連王蟲都能砸碎的恐怖動能百分之百、甚至超負荷地完美承載了下來。

  武器的短板,徹底補齊!

  江岳滿意地將【夜隕】放在一旁。隨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拿起那支裝有【深空星髓液】的水晶試管,拔開塞子,仰起頭,一飲而盡。

  星髓入喉的瞬間,江岳的雙眼猛地凸起,原本堅韌無比的暗銀色皮膜上,瞬間蒸騰起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

  那根本不是什麼液體,那感覺就像是生生吞下了一顆正在進行微觀核聚變的微型恆星!

  難以想像的恐怖高溫與龐大能量,在他的胸腔內瞬間引爆,彷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直接燒成灰燼。

  如果換做普通的四級宗師,哪怕有一滴星髓液,也必須配合大量的溫和中和劑,分上幾個月的時間去緩慢吸收。

  但擁有【暴食】詞條的江岳,直接開啟了最野蠻粗暴的掠奪模式。

  狂暴的能量在【暴食】的轉化下,化作了最精純的生命本源,被他那剛剛重塑的內臟貪婪地吸收。

  他的五臟六腑在這股極限超頻的淬鍊下,發生著令人戰慄的蛻變。

  「咚……咚……咚……」

  江岳的心跳頻率開始變得極其緩慢,幾乎十幾秒才跳動一次。

  但每一次搏動,整個防空洞的地面都會跟著微微一顫,那聲音已經不像是人類的心跳,而像是深空重型星艦引擎點火時的轟鳴!

  五噸……六噸……七噸……

  他那原本已經打破了碳基生物極限的常態基礎力量,在這股星空本源的灌注下,硬生生跨越到了一個令人絕望的新極值,最終在逼近恐怖的八噸大關時,才堪堪穩固下來!

  常態八噸!

  這意味著,如果江岳現在開啟三倍極限【破限】,他將在瞬間爆發出超過二十四噸的滅世偉力!

  然而,力量的極度暴漲,卻帶來了最致命的副作用。

  江岳猛地握拳,空氣發出一聲刺耳的音爆。但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力量暴漲帶來的微操失控感,已經達到了頂峰。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嬰兒,卻被塞進了一台主戰坦克的駕駛艙里,每一次抬手、每一次發力,都出現了極其嚴重的偏差。

  「必須馬上校準。」

  江岳沒有任何遲疑,直接閉上雙眼,意識轟然下沉。

  核心詞條——【冥心】,全面啟用!

  下一瞬,江岳的意識來到了一片一望無際的暗紅色深層意識空間。

  他心念一動,前方光芒閃爍,那隻曾在戰場上被他一棍砸成肉泥的四級變異蟲將,被1:1完美具現了出來。

  但江岳覺得還不夠。為了給自己施加最極端的生死壓力,他的意念再次瘋狂催動。

  又是兩頭一模一樣的四級蟲將憑空出現!

  緊接著,上千頭體型龐大、手持骨刃的超重甲近衛,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將他死死包圍在這片虛無的空間中央。

  「來吧,畜生們,陪我練練刀。」

  江岳赤手空拳,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狂笑,主動迎著三頭四級蟲將的死亡合圍,沖了上去!

  接下來的十幾天裡,防空洞外是嚴陣以待的大軍,而防空洞內,江岳則在經歷著常人無法想像的意識地獄。

  在【冥心】空間中,他經歷了成千上萬次的被殺與反殺。

  但每一次死亡重置,江岳都會將那微小的毫秒差、肌肉纖維的發力角度,死死地烙印在靈魂深處。

  一千次,三千次,一萬次!

  在極端的折磨與瘋狂的推演下,那股暴漲的力量終於被他一點點地重新馴服。

  《落塵勁》與《無心閃》,終於與這具核動力般的全新宗師肉身,達成了完美無瑕的契合。

  到了閉關的最後一天,江岳在意識空間中,已經能夠做到在爆發出二十多噸極限偉力的瞬間,如臂使指地強行收住沖勢,將那足以砸碎山岩的拳風,精準地停在蟲將眼球前方不足一毫米的地方!

  入微化境,再登巔峰!

  ……

  十五天的倒計時,在齒輪的轉動中無聲清零。

  地表之上,鐵砂平原。

  第五戰團長達三十公里的前沿防線,此刻已經化作了一座名副其實的鋼鐵長城。

  數以千計的重灌機甲引擎轟鳴,十萬名全副武裝的防衛軍精銳肅立在焦土之上。

  而在陣地的最核心區域,上百枚猶如摩天大樓般粗壯的「行星級鑽地彈」,已經高高昂起了它們那猙獰的彈頭,直指遠方那座深潛入地脈的蟲族母巢。

  戚凜、燕北斗、蘇鐵衣、孟天罡四位軍團長,皆是披掛上了最頂級的統帥級重灌動力甲。

  萬事俱備,只等那最後一把最鋒利的尖刀歸位。

  「轟隆隆……」

  前方陣地,那座封閉了整整半個月的高強度防空洞,厚重的合金閘門終於在齒輪的咬合聲中緩緩升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了過去。

  在一片飛揚的塵土中。

  換上了全新、顏色深邃內斂的【破曉】動力甲,揹負著布滿暗銀色呼吸紋路的【夜隕】長棍,江岳邁著沉穩的步伐,大步走出了陰暗的防空洞。

  當外面的陽光灑在江岳身上的那一刻。

  距離最近的幾名G7軍團三級老兵,本能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半步。

  令人驚駭的是,此刻的江岳身上,竟然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氣血外溢!

  在半個月前那種猶如活火山噴發般的極道煞氣,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整個人氣息返璞歸真,淵渟岳峙,全身上下找不到任何一處發力的破綻,就彷佛一個完全沒有修煉過武道的普通人。

  但只要多看他一眼,那些身經百戰的老兵就會覺得胸口一陣劇烈的發悶!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生命層次絕對壓制感。

  站在這具毫無破綻的無漏之軀面前,就彷佛在直視一個人形的黑洞,任何的敵意與殺機,都會被他體內那股深淵般的力量瞬間吞噬得連骨渣都不剩!

  比半個月前,強悍了不知多少倍!

  戚凜看著如同脫胎換骨般的江岳,面罩下的雙眼爆射出駭人的精芒。

  他知道,這把屬於第五戰團的終極尖刀,已經徹底開鋒了。

  江岳抬頭,目光穿透了重重陰雲,直接鎖定了五十公里外那座散發著猩紅地熱光芒的峽谷。

  他大步走到戚凜等四位軍團長面前,沒有多餘的寒暄。

  江岳緩緩拔出背後的【夜隕】,將重達一噸的長棍在身旁的凍土上重重一點。

  「砰!」

  沉悶的撞擊聲猶如戰鼓般在所有人耳畔敲響。江岳深邃的眼眸中燃起極道的殺意,吐出了冷酷至極的三個字:

  「開戰吧。」

  江岳這輕描淡寫卻透著無盡極道凶威的三個字,猶如一錘定音,瞬間點燃了四位統帥眼底的戰爭狂熱。

  「好!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孟天罡猛地一拍大腿,轉身就按下了指揮頻道的全軍通告鍵:「重灌火力軍團聽令!

  所有『行星級鑽地彈』發射井立刻解除保險,開始進行最後的聚變燃料注入與座標鎖定,給老子把炮口都瞄準那條地殼斷層!」

  蘇鐵衣快步走到全息沙盤前,雙手飛速敲擊虛擬鍵盤,將最終的決戰部署推演到了每一個連隊的頭上。

  「戰術敲定!今夜子時,上百枚鑽地彈齊射,進行最深層次的飽和式地質爆破,必須一輪打穿地殼斷層,徹底摧毀母巢的熱能維生系統!」

  蘇鐵衣那清冷的聲音中透著凜冽的殺機:「母巢一旦受損,地底的酸液湖泊必定倒灌,裡面的蟲群會陷入極致的混亂與自相踐踏。

  明早拂曉,就是它們最虛弱、最毫無防備的時刻!」

  「拂曉一到,全軍發起總攻!」

  戚凜和燕北斗同時重重點頭,戰區的殺戮機器在這一刻徹底拉滿了發條。

  蘇鐵衣指著沙盤上的峽谷地貌,看向眾人:「明早的衝鋒,G3、G9軍團從兩翼包抄,負責鎖死蟲海的外圍退路,絕不能放跑一隻高階兵蟲。」

  「至於中路的主攻……」蘇鐵衣看向戚凜和江岳。

  「中路交給我G7!」戚凜豪氣干雲地接下軍令,隨後目光灼灼地看著江岳。

  蘇鐵衣也點頭道:「江宗師,明天的衝鋒,你依然是我們最鋒利的尖刀。

  G7軍團的裝甲洪流會在你身後拉開陣型,而你,需要帶著他們,直接鑿入被鑽地彈炸開的母巢地底裂口,執行最終的斬首行動!」

  「沒問題。」江岳單手倒提著【夜隕】,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部署完畢,四位軍團長立刻散會,各自返回自己的兵團大營進行這半個月來最重要的一次戰前動員。

  江岳轉身,剛準備回到防空洞給自己的【破曉】動力甲做最後的神經元接駁除錯,卻被戚凜一把拉住了。

  「江宗師。」戚凜看著眼前這個氣質越發深不可測的年輕人,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期盼,開口道,「

  你現在雖然是戰區高層直屬的獨立編制,不受我G7節制,但說到底,你的根在我們G7。」

  戚凜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誠懇:「明天的首戰,是我們G7打中路主攻。」

  「跟我一起去防區廣場,給弟兄們講兩句吧?他們被蟲子壓抑了太久,現在,需要你這個活著的圖騰來點一把火!」

  看著這位曾經對自己頗多照拂、在自己還是個列兵時就敢破格上報為【火種】的老軍團長,江岳沒有擺任何同級將星的架子。

  「好。」江岳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我是G7出來的兵,哪有出征前不看一眼自家兄弟的道理。」

  ……

  半小時後,G7軍團中央防區廣場。

  凜冽的夜風捲起焦土上的硝煙,兩萬多名全副武裝的G7軍團將士,猶如一片黑壓壓的鋼鐵叢林,在廣場上整齊列陣。

  每一台動力甲的護目鏡都散發著森冷的幽光,每一把高頻震盪刀都已處於待擊發狀態。

  肅殺、厚重、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絕,這就是大遠征戰區王牌軍團的底蘊!

  「軍團長到!」

  伴隨著一聲高亢的通報,戚凜大步流星地走上了高台。

  而與他並肩走上高台的,還有一個年輕的身影。

  那一身漆黑如墨的將官軍服在探照燈下顯得格外深邃,肩膀上那枚代表著戰區特批、絕對戰略核心的【執劍】將星徽章,折射出令人敬畏的冷光。

  他揹負著那根布滿暗銀色紋路的粗獷重棍,哪怕沒有外放一絲一毫的氣血,僅僅是站在那裡,那股淵渟岳峙的極道威壓,便讓前排計程車兵感到呼吸一滯。

  全軍先是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隊伍中,那些剛剛在半個月前補充進來的第十五批次新兵,還在面面相覷,疑惑這位氣場如此恐怖的年輕將星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與軍團長並駕齊驅。

  但是,在隊伍的最前方,那些從據點「鐵砂平原絞肉機」里死裡逃生、摸爬滾打出來的老兵們,在看清江岳面容的那一瞬間。

  他們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那……那是……」

  一名老兵的手猛地一抖,手裡的合金步槍差點掉在地上,他指著高台,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了調:「那是江岳?!」

  「是一號堡壘的那個怪物列兵!那個手撕了王蟲近衛的江岳!」

  「他沒死!他真的活著從要塞回來了!而且……而且他肩膀上戴著的,是【執劍】將星徽章!他成宗師了?!」

  彷佛一顆火星落入了炸藥桶,認出江岳的老兵們徹底瘋狂了!

  激動的驚呼與不可抑制的狂吼,猶如海嘯一般在兩萬多人的方陣中瘋狂傳遞。

  短短數月的時間!

  從一個和他們在同一個戰壕里吃過土、流過血的列兵,一躍跨越天塹,成為了與軍團長並肩、站在戰區戰力金字塔頂端的四級【執劍】宗師!

  這不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空降,這是一個從他們身邊走出來的、活生生的神話!

  這種震撼感與代入感,讓整個G7軍團計程車氣,在瞬間就沸騰到了頂點,狂熱的聲浪幾乎要將天空中的重金屬陰雲震散。

  而在整個沸騰的方陣中,最為激動驕傲的,莫過於第七衛隊、第三小隊所在的區域。

  人群中,第三小隊的隊長陸明,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高台上的江岳。

  這位曾經對江岳頗為關照的年輕隊長,在經歷了這幾個月的屍山血海後,也終於打破了二級的瓶頸,成為了一名名副其實的三級煉骨境武者。

  他原本還在為自己的突破而感到自豪,但此刻看著高台上那個宛如神明般的昔日隊員,陸明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徹底紅了。

  「隊長……是江岳,真的是江岳啊!」

  旁邊,幾名第三小隊老戰友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混著臉上的泥水就往下淌。

  陸明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膛挺得幾乎要炸開。

  他轉過頭,看著周圍那些目瞪口呆的新兵,以及旁邊其他小隊投來的震驚目光,陸明用盡全身的力氣,極其自豪地咆哮道:

  「都給老子看清楚了!」

  「那是我們第七衛隊、第三小隊出去的兵!老子當年還拍過宗師大人的肩膀,我們在一起背靠背砍過蟲子!」

  陸明一邊抹著激動的眼淚,一邊向周圍瘋狂地炫耀著這份足以讓他吹噓一輩子的榮光。

  周圍其他衛隊的老兵和新兵們,看向第三小隊的目光中,瞬間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羨慕、嫉妒甚至是仰望。

  能和一位如此年輕的極道宗師在一個戰壕里扛過槍、吃過同一鍋壓縮口糧,這在等級森嚴的聯邦軍隊裡,是何等無上的榮耀!

  第三小隊,從今天起,註定要成為整個G7軍團最傳奇的連隊!

  高台上,戚凜看著下方已經徹底陷入狂熱的大軍,滿意地大笑了一聲,隨後將手中的擴音裝置,鄭重地遞給了江岳。

  江岳上前一步。

  兩萬多人的喧鬧聲,在他踏出這一步的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仰著頭,用一種看戰神般的狂熱目光,死死地注視著他。

  江岳俯瞰著下方那一張張熟悉或陌生的臉龐,看著第三小隊裡陸明等人激動的神情。

  他沒有拿出軍團長那種長篇大論的官腔,更沒有說什麼為了聯邦的空洞口號。

  他單手握住背後【夜隕】的冰冷棍身,深吸了一口氣。

  「我是江岳,G7出來的兵。」

  江岳的聲音在宗師氣血的激盪下,猶如滾滾驚雷,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膜,直接砸進了他們的靈魂深處。

  「聽說,明天我們要打中路主攻,去啃那座最硬的蟲族母巢。」

  江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到了極點、卻又狂放無邊的弧度:「明天的衝鋒,我不需要你們保護,也不需要你們任何重火力的掩護!」

  「我只會在隊伍的最前面。我會用我手裡的這根棍子,把擋在你們面前所有最硬的蟲將腦殼,一個個全部砸得稀巴爛!」

  江岳猛地將【夜隕】抽出,暗銀色的呼吸紋路在黑夜中爆發出令人膽寒的凶光。他指著前方那無盡的黑暗,發出了最霸道的極道宣言:

  「只要我的背影還在你們前面,G7的戰旗,就不准給老子倒下!」

  「明天拂曉,跟在我的身後,用蟲子的血,洗刷這片平原!!!」

  兩萬大軍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被點燃了,所有人的眼底都爆射出不顧一切的瘋狂戰意。

  士兵們高高舉起手中的武器,用聲嘶力竭的吼聲,回應著這位絕世將星的召喚。

  響徹雲霄的古老戰吼,在鐵砂平原的夜空中久久迴蕩,久久不息。

  就在這股狂熱的戰意達到最巔峰的剎那。

  「當——!」

  午夜子時的鐘聲,準時敲響。

  第五戰團的大後方,猛地爆發出上百團比恆星還要刺目的耀眼火光!

  上百枚體型龐大的「行星級鑽地彈」,在重型助推器的咆哮聲中拔地而起。

  它們拖拽著長達百米的熾熱尾焰,將整個玉冶星的夜空照耀得猶如白晝。

  猶如一場倒飛的流星群,這上百枚蘊含著毀天滅地之能的重型戰略武器,

  在蒼穹之上划過一道道優美而致命的拋物線,向著五十公里外那座沉睡在峽谷深處的星蝗族母巢,悍然轟去!

  午夜子時。

  當上百枚「行星級鑽地彈」拖拽著照亮夜空的熾熱尾焰,以超過十馬赫的末端突防速度狠狠砸入五十公里外的峽谷地層深處時,

  整個玉冶星的北半球,彷佛都在這一刻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沒有預想中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

  因為這是針對地幔深處的定向爆破!

  大約過了三秒鐘。

  一股沉悶到了極點、彷佛來自大地靈魂深處的核爆悶響,順著地殼斷層瘋狂地傳導至地表。

  緊接著,鐵砂平原的大地猶如遭遇了十二級地震,像怒海狂濤般劇烈地起伏、斷裂!

  遠處的峽谷瞬間崩塌。在那股足以摧毀板塊的恐怖爆破力下,母巢那深深紮根於重金屬斷層的猩紅維生根系,被盡數汽化、炸斷!

  母巢深處,地熱迴圈系統全面崩潰。那深埋於地底的高壓強酸湖泊失去了束縛,猶如倒灌的海嘯,瘋狂地湧入了母巢的中下層孵化區。

  成千上萬隻還在卵鞘中、甚至剛剛破殼的星蝗族高階兵蟲,在高溫與強酸的雙重洗禮下,瞬間被溶解成了一灘灘綠色的泡沫。

  原本堅不可摧、猶如一座巨大山丘般的母巢地表裝甲層,在內部壓力的劇烈膨脹下,被生生炸開了一個寬達數公里、深不見底的巨大恐怖豁口!

  漫天的塵埃與硝煙沖天而起,遮蔽了星月。

  這一夜,對於星蝗族而言,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幾個小時後。

  當第一縷破曉的晨光,艱難地刺破玉冶星那終年不散的重金屬陰雲,猶如一柄金色的利劍般灑落在硝煙瀰漫的鐵砂平原上時。

  蟲群最混亂、最虛弱,同時也是防衛軍發起收割的最佳時刻,降臨了。

  「全軍突擊——!!!」

  G7軍團指揮車上,軍團長戚凜猛地拔出腰間的戰刀,直指前方那座幾乎被夷為平地的母巢廢墟,發出了一聲聲嘶力竭的咆哮。

  「轟!轟!轟!」

  戰鼓般的引擎轟鳴聲響徹平原。

  上千台重型履帶機甲、四足火力支援車,以及兩萬名雙眼布滿血絲、戰意狂暴到極點的G7軍團精銳步兵,猶如決堤的鋼鐵洪流,向著母巢那個數公里寬的豁口狂飆突進!

  而在峽谷的豁口處。

  星蝗族雖然失去了精神指揮鏈的統一排程,甚至連還沒孵化出的新指揮蟲都被酸液融化,但作為宇宙中最純粹的掠奪物種,它們骨子裡那種保護母巢核心的生物本能,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

  無數從爆炸邊緣僥倖殘存下來的重甲兵蟲、鐮刀跳躍蟲,以及體型龐大的王屬近衛,發瘋似地從四面八方湧向那個巨大的豁口。

  它們沒有退縮,更不懂得什麼叫恐懼。成千上萬頭蟲子用那龐大的身軀層層疊疊地堆砌在一起,硬生生地在豁口處堵起了一道高達數十米、厚達數百米的「生物城牆」,企圖用血肉之軀,死死擋住人類軍團的鋼鐵履帶!

  一邊是高速狂飆的裝甲洪流,一邊是令人絕望的蟲族肉牆。

  眼看一場無比慘烈、必須用人命去填的絞肉機碰撞就要在豁口處爆發。

  就在G7軍團的裝甲先鋒距離蟲群肉牆不足五百米的剎那!

  一道幽藍色的流星,以一種極其蠻橫的姿態,直接越過了整個大軍的頭頂,在破曉的晨光中拉出一條長長的音爆雲。

  那是駕馭著【暗梟】戰術飛行器的江岳!

  在距離蟲牆還有上百米的高空,江岳腳尖一點,直接切斷了神經元直連,將【暗梟】收回背後。

  他整個人猶如一顆失去了重力束縛、卻蘊含著滅世之威的隕石,向著那面密不透風的蟲群肉牆最中央,悍然砸落!

  身在半空,江岳那深邃內斂的【破曉】動力甲下,心臟猶如核動熔爐般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經過十五日星髓液的淬鍊,他現在甚至根本不需要開啟任何倍數的【破限】。

  單單是那常態逼近八噸的恐怖基礎力量,配合著手中那根重鑄後完美導能的液態振金長棍【夜隕】。

  江岳單手提棍,腰腹猶如一張拉滿的神弓,對著下方的蟲海,毫無花哨地一棍橫掃而出!

  「嗡——!!!」

  這不是物體劃破空氣的聲音,這是空氣被瞬間抽乾所發出的痛苦哀鳴!

  恐怖到超出常理的畫面出現了。

  江岳這一棍揮出,根本沒有實質性地接觸到任何一隻蟲子的甲殼。

  但他那龐大到了極點的純物理動能,以及千百次疊加的《落塵勁》,直接在半空中壓縮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呈現扇形的真空高頻震盪波!

  這道長達上百米的真空震盪波,猶如死神的巨鐮,瞬間掠過了前方那密密麻麻的蟲群肉牆。

  在這個百米扇形範圍內的數百頭重甲蟲族,無論是堅如磐石的巨角蟲,還是體型龐大的近衛。

  它們的動作在震盪波掃過的瞬間同時僵住,緊接著,那層連穿甲彈都打不透的生物甲殼內部,五臟六腑連同腦髓在一瞬間被共振成了液態。

  數百頭蟲子,猶如被戳破的綠色血袋,在半空中齊刷刷地炸成了一團團濃郁的綠色血霧!

  一棍揮出,百米清場!

  這就是重鑄極道、跨入無漏之軀後的江岳。他已經徹底脫離了「肉搏」的範疇,舉手投足間,便是對三級以下生命體的物理降維打擊!

  「轟!」

  江岳穩穩落地,黑鈦軍靴將遍地的蟲族碎甲踩得粉碎。

  他倒提著【夜隕】,大步走入那由數萬頭蟲子組成的防線之中。

  面對四面八方瘋狂撲來的異星怪物,江岳徹底閉上了感官的雜念,進入了那所向披靡的《無心》極意狀態。

  漫天的強酸黏液如雨點般落下,數百道鋒利的骨刃交織成死亡的網格。

  但在江岳那入微到毫釐的絕對掌控下,他的身體就像是風中的柳絮,總是能在那些致命攻擊落下的前一毫秒,以極其不可思議的扭曲角度完美避開。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動作,沒有浪費哪怕一卡路里的體能。

  閒庭信步,萬法不沾!

  「嘶——!!!」

  幾頭從母巢廢墟深處衝出來的、體型猶如重型坦克般的高階王屬近衛,發出尖銳的嘶鳴,揮舞著猶如鍘刀般的前肢,從三個方向封死了江岳的去路。

  這種級別的高階近衛,放在半個月前的09號據點,江岳還需要稍微認真對待,甚至要開啟一段【破限】才能將其強行轟殺。

  但現在?

  面對這幾頭近在咫尺的猙獰巨獸,江岳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他僅僅是隨手一抬右臂。

  融合了液態振金的【夜隕】,在這一刻完美地展現出了它那逆天的動能傳導特性。

  江岳那精準到微米、純由臟腑微縮爆發出的極道偉力,沒有一分一毫的流失,順著棍身點在了那幾頭王屬近衛的腦門上。

  「咔嚓!」

  清脆得如同敲碎核桃般的聲響傳來。

  那幾頭足以在人類裝甲連隊中掀起腥風血雨的高階近衛,甚至連江岳的沖勢都沒能阻擋半秒鐘,

  它們那引以為傲的頭骨便轟然碎裂,龐大的身軀猶如推金山倒玉柱般頹然砸落在地,濺起一地的腥臭粘液。

  隨手捏爆,絕對掌控!

  此時此刻,江岳在蟲海中的推進速度,竟然比後方那些開足了馬力的重型履帶機甲還要快!

  他一個人,一根棍。

  不借用任何高科技重火力,不依靠任何戰友的掩護。

  他就如同一把燒得通紅的絕世利刃,狠狠地切入了一塊柔軟的牛油之中。在這數萬頭蟲子用命堆疊起來的生物城牆裡,硬生生地、不講任何道理地蹚出了一條筆直、寬闊、用無數蟲屍鋪就的血肉通途!

  什麼叫一人成軍?

  這就是一人成軍!!!

  當G7軍團的裝甲先鋒部隊,以及緊隨其後的步兵方陣)終於衝到峽谷豁口時。

  所有人都做好了迎接一場絞肉機般慘烈白刃戰的準備。

  機甲師們的手指死死按在主炮發射鈕上,步兵們將高頻震盪刀的功率開到了最大。

  然而,當他們衝進豁口的那一刻。

  預想中慘烈的肉搏戰並沒有發生,迎面撲來的蟲海也沒有出現。

  他們看到的,是一條寬達數十米、長達數百米,兩旁堆滿了殘肢斷臂,地面被綠色的蟲血徹底浸透的真空大道!

  而在這條大道的盡頭,在母巢那漆黑深邃的入口處。

  那道身披深邃動力甲、揹負著暗銀色長棍的無敵背影,正靜靜地佇立在一座由高階王屬近衛屍體堆成的小山上。

  G7軍團的先鋒部隊集體陷入了窒息般的震撼。

  他一個人……僅僅是比大部隊提前了幾十秒降臨,就把這片正面戰場上最硬的骨頭、最難纏的蟲牆,給一個人啃得乾乾淨淨?!

  聽到身後的動靜,江岳踩在母巢破碎的生物組織上,緩緩回過頭。

  晨光穿過陰雲,灑在他那張冷峻的側臉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戰神般的光暈。

  江岳單手提起還在滴著綠色粘稠血液的【夜隕】,隨意地向後一指,直指母巢內部那尚未被肅清的黑暗深處。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宗師氣血的震盪下,清晰地傳入了在場兩萬多名G7將士的耳中:

  「大門已經敞開。」

  「G7的弟兄們,進去收割!」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丟入滾燙岩漿中的核彈,瞬間引爆了G7軍團所有將士胸腔里那積壓已久的狂熱與熱血!

  「嗷嗷嗷嗷——!!!」

  人群中,第七衛隊第三小隊的隊長陸明,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他舉起戰刀,發出了一聲猶如狼嚎般興奮到極點的咆哮:「跟著宗師大人!沖啊!把這群畜生宰乾淨!」

  「殺!!!」

  兩萬名G7軍團的精銳,士氣如虹到了極點。

  他們甚至放棄了原有的戰術陣型,猶如一股不可阻擋的狂暴海嘯,順著江岳親自為他們蹚出的那條死亡大道,毫無阻礙地、瘋狂地湧入了星蝗族母巢的內部!

  一場屬於人類防衛軍的單方面屠殺與收割,在母巢的廢墟深處,轟轟烈烈地上演。

  而站在屍山上的江岳,看著猶如潮水般涌過自己身邊、眼底滿是狂熱與崇拜的同袍們,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卻極其痛快的笑意。

  這,就是他要的極道!

  攻陷星蝗族母巢的戰役,並沒有在鑽地彈洗地與大軍衝鋒的第一天便宣告結束。

  星蝗族作為能在宇宙深空與人類聯邦分庭抗禮的恐怖掠奪物種,其生命力與頑強程度簡直令人髮指。

  母巢的表層雖然被炸開了一個數公里寬的巨大豁口,但其內部那錯綜複雜、深達地下數千米的龐大通道網,卻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立體絞肉機。

  殘存的數十萬星蝗族大軍,在失去最高指揮中樞後,完全憑藉著嗜血的本能,利用地下通道的複雜地形,與沖入其中的第五戰團展開了極其瘋狂的游擊與反撲。

  戰鬥,從拂曉一直持續到了第三天的黃昏。

  這已經演變成了一場考驗雙方體能與意志極限的血腥爛仗。

  G7軍團的防線內,到處都是殘破的機甲零件與堆積如山的蟲屍。高強度的連續廝殺,讓這些身經百戰的精銳們疲態盡顯。

  許多士兵靠在冰冷的岩壁上,連端起高頻震盪步槍的手都在不住地顫抖,機甲的冷卻液早就熬干,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甚至就連坐鎮中路、親自下場指揮的軍團長戚凜,此刻也氣喘吁吁地杵著戰刀。

  連續三天三夜不停地釋放四級宗師威壓去震懾殘局,讓這位鐵血老將的氣血都出現了明顯的虛浮,面色透著一絲蒼白。

  「第一聯隊撤下來,第三聯隊頂上去!實行三班倒輪換,把傷員全部拉到後方去!」

  戚凜咬著牙下達了輪換指令,隨後他轉過頭,看向通訊兵,「江宗師呢?立刻通知他撤下火線,回指揮所休整!就算他是鐵打的,這麼個殺法也會把氣血熬乾的!」

  「軍團長……江宗師他、他拒絕輪換。」

  通訊兵咽了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一種猶如見鬼般的震撼,「您還是自己看看吧……」

  通訊兵將前沿陣地的戰術畫面切到了戚凜的視網膜螢幕上。

  只看了一眼,戚凜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就猛地瞪圓了。

  畫面中,母巢最深處的一處核心通道內,江岳正單手提著【夜隕】,在一群超重甲近衛中大開大合地屠戮。

  戚凜原本以為,連續在最前線高強度廝殺了三天三夜、斬殺了數以萬計高階蟲族的江岳,此刻必然是氣喘吁吁、強弩之末。

  但事實卻徹底顛覆了這位老牌宗師的認知!

  畫面中的江岳,非但沒有絲毫力竭的跡象,他體表那層暗銀色的宗師氣血,反而比三天前剛剛破關而出時更加濃郁、更加沸騰!

  他每一次揮舞那一噸重的振金長棍,爆發出的恐怖動能甚至比第一天還要狂暴!

  「這……這怎麼可能?!」戚凜倒吸了一口涼氣,「就算是有星髓液改造了臟腑,他的體能也不可能是無底洞啊!」

  戚凜不知道的是,江岳之所以能夠成為這台不知疲倦的永動機,除了那顆猶如核動熔爐般的心臟外,最大的依仗,便是他腦海中那條泛著綠光的詞條——

  【狩獵】:擊殺生命體,可掠奪、吸收對方部分能量與氣血!

  在平時,這條詞條的作用或許只是加速修煉。

  但在這種數以十萬計的高階蟲海中,在每一秒都在發生殺戮的行星級絞肉機里,【狩獵】詞條迎來了它最恐怖的質變!

  「砰!」

  畫面中,江岳一棍將一頭四級次級蟲將的頭顱生生抽爆。

  在蟲將生機斷絕的瞬間,一股旁人無法察覺、卻極其龐大的精純生命本源,順著虛空直接湧入了江岳的體內。

  這股本源在【暴食】詞條的輔助下,瞬間被那顆核動力心臟吞噬、轉化,化作滾滾氣血重新充盈他的四肢百骸。

  以戰養戰,生生不息!

  這就是江岳如今最令人絕望的戰爭形態。

  在這片修羅場上,蟲子越多,他殺得越快;他殺得越快,氣血就越是充沛!

  他的體能根本不存在所謂的枯竭,因為這漫山遍野的高階蟲族,全都是他源源不斷的移動血包!

  隨著最後一頭負隅頑抗的王屬近衛被江岳一腳踩碎了胸腔,整個中路母巢核心區的蟲族抵抗意志,被這尊不知疲倦的殺神徹底殺崩了。

  殘存的蟲群發出了恐懼的哀鳴,如同潮水般向著母巢外部潰逃。

  中路,徹底打通!

  但江岳的殺戮並未就此停止。他甩了甩【夜隕】上的酸液,抬頭看了一眼戰術目鏡上整個第五戰團的全息戰況。

  「中路通了,該去履行【破陣宗師】的職責了。」

  江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下一瞬,【暗梟】飛行器從他背後彈出。

  「轟!」

  狂暴的等離子尾焰在地下空間內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江岳化作一道幽藍色的流星,順著母巢被炸開的裂縫沖天而起,開始在整個第五戰團的交戰全域,展開跨軍團的降維馳援!

  此時,G3軍團負責的左翼戰場。

  軍團長【碎星】燕北斗正率領裝甲部隊,在一處狹窄的盆地遭遇了星蝗族重甲蟲牆的拼死阻擊。蟲群的厚度超過了百米,常規火力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撕開缺口。

  就在燕北斗準備親自下場硬啃這塊骨頭時。

  「燕老哥,退後。」

  一道冷酷的聲音在G3軍團的公共頻道內炸響。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緊接著,天際之上的重金屬陰雲被強行剖開,江岳猶如天神下凡,攜帶著突破音障的恐怖動能與無盡的殺意,轟然砸落在那道百米厚的蟲牆中央!

  「砰!砰!砰!」

  沒有多餘的廢話,江岳落地便是極其狂暴的三連棍。

  重鑄後的振金長棍將他常態八噸的基礎偉力百分之百地傳導而出,三道肉眼可見的真空震盪波呈扇形向外狂掃。

  那面讓G3軍團一籌莫展的重甲阻擊陣地,在江岳這完全不講道理的純物理降維打擊下,猶如紙糊般轟然碎裂,數千頭蟲子被震成漫天血霧!

  「缺口開了,G3軍團,壓上去!」

  還沒等燕北斗和G3的將士們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江岳已經再次拔地而起,化作流星消失在天際。

  半個小時後,G9軍團負責的右翼戰場。

  蘇鐵衣的部隊正遭遇星蝗族高頻酸液炮的遠端火力覆蓋,大批機甲被酸液腐蝕癱瘓,防線被迫後撤。

  就在蘇鐵衣準備呼叫軌道火力支援時,敵方的重炮陣地後方,突然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江岳單槍匹馬,不知何時已經切入了酸液蟲群的大後方。

  他猶如虎入羊群,手中的【夜隕】化作死亡的黑幕。那些腹部臃腫、移動緩慢的酸液重炮蟲,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個個脆弱的水氣球,被接二連三地敲碎。

  短短十幾分鐘,對G9軍團造成巨大威脅的蟲群火炮陣地,被江岳一人徹底掀翻!

  全域游龍,八方救火!

  在這一刻,江岳將【破陣宗師】的機動性與爆發力發揮到了極致。

  他成了整個第五戰團最無解的戰略武器,哪裡有難以啃下的硬骨頭,哪裡就會降臨他那令人絕望的暗銀色棍影。

  星蝗族原本企圖利用龐大的兵力優勢和複雜地形,將人類大軍拖入消耗戰的泥潭。

  但它們那堪稱完美的算盤,被江岳這種完全打破了常理的「無限續航」徹底砸了個稀巴爛!

  在江岳的降維打擊與三大軍團的默契配合下,蟲群的兩翼終於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大潰敗。

  「全線崩盤了!這群畜生的抵抗意志被江宗師一個人殺穿了!」

  中軍大帳內,死死盯著全息沙盤的蘇鐵衣,眼底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熱光芒。

  作為戰術大師,她極其敏銳地抓住了江岳創造出的這個絕佳契機。

  她猛地一拍桌面,聲音透過戰區網路傳達到了每一個軍團長的耳中:「敵軍全線潰敗!傳我命令,第五戰團全軍壓上,咬死不放!給我追!!!」

  大潰退,大追擊!

  在接下來的五天五夜裡,第五戰團的四位軍團長徹底殺紅了眼。

  他們跟在江岳這柄永遠不會卷刃的「無限尖刀」身後,展開了一場在整個玉冶星大遠征歷史上都堪稱瘋狂的極限狂飆。

  全息戰術地圖上,代表著第五戰團的藍色光幕,猶如一柄無可阻擋的絕世利劍,瘋狂地向著猩紅色的蟲族腹地延伸!

  五十公里!

  一百公里!

  一百五十公里!!!

  第五戰團一口氣推平了蟲族在北半球的三道後方防線,碾碎了無數個次級孵化巢,將人類聯邦的鋼鐵戰旗,硬生生地插到了大遠征開戰以來,從未有任何部隊踏足過的戰略深度!

  直到第六天的清晨,當部隊的後勤補給線已經被拉伸到了極限,機甲的履帶都快要磨平時,這場史詩級的戰略推進,才堪堪在蟲族最後方的「嘆息深淵」前停止了腳步。

  而此時此刻。

  遠在數千公里之外,防衛森嚴的玉冶星最高統帥部內。

  那位曾經親手為江岳佩戴上【執劍】徽章的五級大宗師總指揮官,正站在一面高達十幾米的巨型全息戰略星圖前,

  看著地圖上那道猶如一根倒刺般、深深扎入星蝗族北半球心臟腹地的巨大藍色色塊,震撼得久久無言。

  整個統帥部的大廳內,數十名高階參謀皆是倒吸涼氣,鴉雀無聲。

  「一百五十公里的極限推進深度……」

  總參謀長看著那觸目驚心的資料,聲音都在微微發顫,「總指揮,第五戰團這一桿子捅得太深了!這直接撕裂了星蝗族在北半球的整體防禦網路啊!」

  「不僅如此。」

  總指揮官深吸了一口氣,那隻戰術義眼中閃爍著極其銳利的光芒,「你們看其他戰線!因為第五戰團的極限狂飆,直接威脅到了星蝗族的高階母王巢穴,迫使周邊幾十個戰區的蟲族主力,不得不放棄原有的防線,瘋狂回撤去救援腹地!」

  「這一仗,第五戰團憑一己之力,把整個平原的戰局盤活了!極大減輕了其餘所有戰團的壓力!」

  總指揮官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到指揮台前。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揹負著重棍、眼神冷酷得像冰一樣的年輕列兵。

  他知道,第五戰團之所以能完成這種不可能完成的奇蹟推進,全都是因為那把戰區直屬的終極尖刀——江岳!

  「傳令下去!」

  總指揮官的聲音猶如洪鐘大呂,在統帥部內迴蕩:「即刻起,將【破陣宗師】江岳的所有戰地影像、戰力評估資料,全部列入大遠征戰區最高機密!任何人不得擅自查閱外泄!」

  「同時,將江岳的軍情簡報,加密傳送給各戰團的最高指揮官。」

  總指揮官看著大螢幕上那個暗銀色的無敵身影,語氣中透著一種見證傳奇崛起的無上凝重:

  「讓那些老傢伙們都看清楚了。從今天起,那個名叫江岳的年輕人,已經不再是一個簡單的宗師尖刀了。」

  「他是一個足以在宏觀層面上,撬動整顆行星戰役勝負天平的……戰略級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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