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巔峰之約,跨越宗師壁壘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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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重型引擎那低沉的轟鳴聲,一艘龐大厚重的戰術接引艦撕裂了玉冶星常年不散的重金屬陰雲,

  在數台泰坦機甲的護航下,緩緩降落在了熔芯要塞一號防衛堡壘最核心的露天停機坪上。

  刺目的陽光與要塞那冰冷的偏導合金裝甲交相輝映。

  此時的停機坪上,早已是人頭攢動。

  「山錘」石拓、「孤狼」韓朔等老牌候補,以及拓跋雲、林嵐、穆天河等十三、十四批的新老火種們,

  甚至是防衛堡壘的高階軍官們,此刻全都齊刷刷地列隊站在降落坪的兩側。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緩緩降下的艙門跳板。

  艙門大開,濃郁到近乎刺鼻的強酸味與異星蟲血的腥臭味,猶如實質般從機艙內翻滾而出。

  在全場數百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五道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單手倒提著一千公斤【夜隕】長棍的江岳。

  他身上的【破曉】動力甲已經布滿了猙獰的裂痕與深紫色的蟲血,

  但他的脊樑依舊筆挺如槍,那一雙深邃漆黑、猶如極夜般的眼眸中,透著一股真正從屍山血海中趟出來的絕對沉穩與恐怖的極道威壓。

  在江岳的身後,「赤曜」楚蒼瀾、「血斧」王悍、「重炮」趙鐵、「毒蛇」李梟這四位赫赫有名的老牌巨頭,正互相攙扶著走下舷梯。

  他們的戰甲幾乎全部碎裂,身上纏滿了戰地醫療繃帶,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那種只有真正跨越了生死邊緣的鐵血軍人才會擁有的狂放與從容。

  「敬禮——!!!」

  伴隨著佇列前方一名防衛軍上校的嘶吼,停機坪上,數百名精銳軍人與頂尖天驕,齊刷刷地抬起右臂,用極其用力的捶胸軍禮,向這五位從零號副巢地獄中殺穿出來的英雄,致以了最高規格的敬意!

  拓跋雲揹著大劍,看著走在最前方的江岳,聽著那沉重的軍靴踏地聲,眼中徹底只剩下了高山仰止般的心悅誠服。

  這就是極道!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碾壓!

  ……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半個小時後,熔芯要塞高階醫療艙區。

  「嘩啦。」

  淡藍色的高能營養液順著江岳稜角分明、猶如鋼澆鐵鑄般的肌肉線條滑落。

  他赤膊著上身,從最高規格的醫療修復艙中一步跨出。

  旁邊的軍醫看著監控儀器上的資料,猶如看怪物一般咽了口唾沫。

  僅僅浸泡了半個小時!江岳體內那堪稱變態的【暗銀玉骨】與【精純血精】,

  便以一種近乎黑洞般的掠奪速度,將營養液中的高能物質吞噬一空,超頻帶來的細微肌肉撕裂與所有的暗傷,已然百分之百完全復原!

  江岳隨手拿起一件黑色的軍用作訓服套在身上,大步走出了修復室。

  門外的休息大廳里,楚蒼瀾等四人正坐在沙發上。

  他們傷得極重,雖然經過了緊急治療保住了命,但王悍被強酸腐蝕的左臂正在等待換裝最新的神經駁接機械義肢,楚蒼瀾過度透支的內臟也需要至少半個月的深度溫養。

  聽到腳步聲,四人齊齊轉頭。

  「媽的,你小子簡直是個不講道理的怪物。」

  楚蒼瀾看著神采奕奕、彷佛剛才只是去做了一場熱身運動的江岳,笑罵了一聲,但眼底卻滿是由衷的敬意。

  王悍用僅存的右手拍了拍大腿,神色極其鄭重地看向江岳:「江老弟,矯情的話老哥哥我就不說了。」

  「這次在地底,要不是你最後殺穿蟲海把我們拽出來,我們這幾把老骨頭已經變成星蝗族的糞便了。這份情,防衛軍的兄弟們記你一輩子!」

  趙鐵和李梟也紛紛點頭,眼中滿是認同。

  經過這場地獄般的試煉,這幾位在要塞里心高氣傲、誰也不服誰的老牌巨頭,已經在潛移默化中,

  隱隱將眼前這個年輕的黑髮青年,視為了他們在這個絞肉機戰場上最值得託付後背的未來領袖。

  「同袍之間,理應如此。」

  江岳平靜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黑眸掃過四人,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更何況,如果不是你們在後面用命扛住那十萬蟲潮,我也沒有絕對的安全空間去敲碎那頭大妖的殼。」

  「哈哈哈哈,說得好!大家都是在絞肉機里滾刀肉的兄弟!」楚蒼瀾暢快大笑。

  「砰。」

  醫療區的大門被推開,總教官手裡拿著一份戰術終端,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喜色,目光掃過在場的五人。

  「修整得差不多了?那就豎起耳朵,聽聽戰區最高指揮部對你們這次零號副巢斬首行動的軍功清算!」

  教官的聲音瞬間讓休息室內的氣氛肅穆了起來。

  「首先,是你們四個。」

  教官看向楚蒼瀾、王悍、趙鐵、李梟,語氣極其鄭重:「雖然這次試煉的規則是唯首功者勝,你們並沒有拿到變異蟲將的晶核。但是!」

  「軍方高層的超腦矩陣在推演了整個戰鬥過程後,極其肯定了你們在絕境中放棄爭功,阻斷蟲潮的戰略貢獻!

  如果沒有你們築起的那道防線,斬首行動極有可能功虧一簣,甚至導致要塞地底被蟲族反向挖穿!」

  教官在終端上重重一划:「鑑於你們展現出的崇高軍人品格與卓越戰術價值,最高指揮部決定,賦予你們海量的軍功累計補償!」

  「這筆破天的軍功,將直接填平你們所有的履歷短板。從現在起,你們四人在所有『執劍候補』的排序中,已經遙遙領先!」

  「只要等下一個【執劍】名額空缺,你們也將進入序列排名,直至授銜!」

  此話一出,楚蒼瀾等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這波「賭命掩護」,不僅換來了江岳的人情,更是在軍方高層面前刷滿了戰略大局觀的好感度,簡直是血賺不虧!

  「接下來,是江岳!」

  教官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那個坐在椅子上、神色始終波瀾不驚的青年。

  江岳極其平靜地伸出手,從戰術腰帶里掏出了那顆散發著濃郁精神波動、拳頭大小的「紫晶蟲核」,隨手拋向了教官。

  「啪。」

  教官穩穩接住,感受著晶核上殘存的半步四級大妖威壓,眼角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江岳,你單槍匹馬斬殺了半步四級的變異蟲將,更是用你那肉身碾壓大妖的實戰資料,極大地豐富了聯邦軍方的極道武道資料庫!」

  「你的個人軍功點數,已經暴漲到了一個足以讓所有校官眼紅的天文數字!」

  教官神色一肅,身軀挺得筆直,用全要塞都能聽到的宏大音量朗聲宣布:

  「即刻起!」

  「褫奪江岳『執劍級候選』之名!」

  「正式將其名字,刻入大遠征軍團戰區最高指揮官儲備名單——【執劍序列】!!!」

  【執劍序列】!

  四個字一出,休息室內猶如驚雷炸響。

  江岳緩緩站起身,那一雙深邃的黑眸直視教官,沉聲問道:「教官,進入序列,和正式授銜,還有多遠的距離?」

  教官看著江岳,眼中滿是期許與鐵血的狂熱:「江岳,你要明白,【執劍】級代表著聯隊長以上的實權將星。」

  「聯邦軍隊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絕不可能憑空為你捏造一個擁有獨立指揮權的兵團建制出來。」

  「進入【執劍序列】,意味著你已經徹底拿到了這張代表最高戰區權力的入場券。」

  「你現在的名字,在序列排行榜上極其靠前,但,你還不是『第一』!」

  教官走到江岳面前,一字一頓地說道:「想要真正把肩膀上的校官肩章,換成代表執劍者的將星徽章,你就必須在序列排名中,登頂第一位!」

  「只要排到第一,無論是哪個王牌軍團有空缺,哪怕是高層強行騰退,軍部也會立刻為你安排席位,正式授銜!」

  「讓你以執劍之姿,重返戰場!」

  登頂第一!正式授銜!

  江岳深吸了一口氣,體內粘稠的精純血精在這一刻沸騰到了極點。

  他太清楚了。現在要塞內部已經沒有任何試煉能夠滿足他那龐大的軍功需求了。

  想要最快獲取驚天軍功、將序列榜單上的其他人狠狠擠下來,想要在絕境的重壓下捅破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徹底完成「臟腑覺醒」踏入四級超凡宗師之境,方式只有一個——

  江岳緩緩轉過頭,深邃漆黑的眸子穿透了要塞厚重的合金牆壁,望向了遙遠的地平線盡頭。

  在那裡,是漫天的暗紅色塵埃,是星蝗族重灌蟲潮肆虐的大地。

  那是他曾浴血奮戰的地方,也是G7軍團即將在下個批次重返的絕對死地。

  ——鐵砂平原絞肉機!

  「我明白了。」

  江岳收回目光,雙手握拳,骨骼間發出一聲聲清脆的爆鳴,猶如戰鼓擂動。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幹得漂亮!」

  就在總教官剛剛宣布完江岳登榜【執劍序列】的決定時,醫療休息室那厚重的合金大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伴隨著一陣極其豪邁爽朗的大笑聲,「山錘」石拓那猶如黑色鐵塔般龐大的身軀大步邁了進來。

  在他的身側,是氣息陰鷙、大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中的「孤狼」韓朔。

  這兩位早就位列候補、並在中環淬骨池親眼見證了江岳崛起的防衛軍老牌巨頭,此刻眼中再也沒有了前輩看新人的審視,只有對同級別強者的絕對認可。

  「砰!」

  石拓走到江岳面前,那足有砂鍋大的鐵拳毫不客氣地捶在江岳的肩膀上,發出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江岳的身形紋絲不動,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他娘的,你這身骨頭是真的硬!」

  石拓咧著大嘴,眼中滿是驚嘆與熱烈,「剛才我們在外面都聽見了。零號副巢斬首半步四級大妖?你小子是真敢拼命啊!」

  「不過,能頂著十萬蟲潮把這幾位老夥計從鬼門關拉回來,我老石服你!」

  一旁的韓朔雖然沒有說話,但那雙狹長冰冷的眼眸中,也破天荒地閃過了一絲敬意,對著江岳微微頷首。

  「恭喜你,江兄弟。」

  石拓大大咧咧地拉過一把合金椅子坐下,語氣中透著真誠的祝賀,「進入【執劍序列】,這就等於把你的名字,死死地刻在了大遠征戰區總部的將星晉升名冊上!」

  「只要進了這個序列,授銜【執劍】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鐵事實!在這個絞肉機一樣的玉冶星,這就是一張最高階別的護身符和免死金牌!」

  「你以後再也不用像個大頭兵一樣去填戰壕了,只要在要塞里好好沉澱,熬著資歷,等前線那些老牌執劍者騰出名額——無論是戰死還是高升,你都能順理成章地接過指揮棒,成為統御千軍萬馬的真正大人物!」

  安穩,前途無量。

  這是所有普通士兵做夢都不敢想的康莊大道。

  然而,江岳聽完這番話,那張冷峻的面容上卻沒有流露出半點狂喜。他轉過頭,那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向總教官。

  「教官,現在的序列排名,是什麼情況?」

  總教官看著江岳那不驕不躁的眼神,暗暗點頭。他抬起戰術終端,在半空中投射出一道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全息榜單。

  「這就是目前熔芯要塞的【執劍序列】順位。」

  教官指著全息螢幕,沉聲解說道:「序列排位極其嚴格,一切以實打實的戰略軍功為基準。目前序列第一的,是一名極其神秘的老牌絕頂天驕。」

  「他已經在要塞極深處閉了整整兩年的死關,正在全力尋找屬於他的四級宗師之道,實力深不可測。」

  「排在第二位的,是『孤狼』韓朔;第三位,是『山錘』石拓。」

  教官的手指最終定格在第四行,那裡剛剛跳出了兩個嶄新的名字:「第四位,江岳!」

  「按照戰區總部的鐵律。一旦前線有【執劍】席位空缺,將由序列第一名優先頂上,正式授銜。」

  「如果第一名因故無法接任,再依次向後遞補。等級森嚴,不可逾越。」

  聽完教官的解說,江岳盯著那金色的「第四」排名,眉頭微微皺起。

  他沒有理會什麼「板上釘釘」的安穩,而是丟擲了一個讓全場人都為之一愣的破格問題:

  「教官。既然排位已經定下,難道我們就只能在這裡像個養老的閒人一樣,眼巴巴地乾等著前線死人騰位置?」

  江岳的聲音低沉而極具穿透力:「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強行改變這個順位排名?讓我第一個上!」

  此話一出,整個醫療休息室瞬間陷入了死寂。

  楚蒼瀾、王悍等人面面相覷。

  石拓更是眉頭緊鎖,極其不解地看著江岳,粗獷的臉上寫滿了疑惑與一絲責備:

  「江兄弟,你瘋了?」

  石拓站起身,語重心長地勸道:「你才剛入三級煉骨境一個月!今天能殺穿副巢,已經是把你那恐怖的肉身底蘊壓榨到極限了!」

  「你現在進了序列,捧上了金飯碗,大可以留在要塞里,安安穩穩地用淬骨池的資源沉澱個一年半載。」

  「只要你突破了四級宗師,或者熬到了順位,你自然能風風光光地出山!」

  「你到底在急什麼?前線每天都在死人,為何非要急於這一時半刻去觸那個霉頭?!」

  面對石拓的不解與好意,江岳沒有立刻反駁。

  他緩緩站起身,挺拔如松的身軀在休息室的燈光下投下一道厚重的陰影。

  他那一雙彷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眼眸中,此刻卻燃燒起了一團前所未有的、極其熾烈的情緒。

  「石老哥,楚哥,你們都是老兵,你們應該比我更懂。」

  江岳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擲地有聲:「我的老部隊——G7軍團第一戰鬥聯隊第七衛隊,

  再過一個批次,就要結束休整,作為主力尖刀,重新被填進鐵砂平原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絞肉機里了。」

  江岳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隊長陸明那總是冷靜推演的臉龐、童猛那轟鳴的機炮、魏寒在陰影中的刀光,還有那個高度認可他、將他列入火種名單的老衛隊長嚴鋼。

  「那支部隊裡,有我的老隊長,有跟我一起在107高地背靠背扛過重型攻堅蟲的同袍兄弟!」

  江岳深吸了一口氣,渾身的筋骨在這一刻發出猶如遠古凶獸壓抑到極點的低沉轟鳴:

  「如果我為了所謂的安穩、為了這塊免死金牌,躲在要塞的高牆裡閉關,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鐵砂平原上流干最後一滴血……」

  「非我之道。」


  「我等不了順位,我也熬不起那個資歷!我要趕在他們開拔之前,以執劍指揮官的身份,名正言順地帶他們打回去!」

  「我要帶我的兄弟們……活下來!」

  死寂。這一次,是直擊靈魂深處的絕對死寂。

  楚蒼瀾、王悍、趙鐵……

  這些見慣了生死離別、見慣了軍閥傾軋的老牌巨頭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黑髮青年,眼眶竟然在不知不覺間隱隱有些發紅。

  石拓愣在原地,那一雙銅鈴般的大眼死死盯著江岳。韓朔那陰鷙的眼神,也在這一刻徹底融化,化作了一抹無法掩飾的動容。

  在星際大遠征的殘酷戰場上,天才很多,瘋子也很多。

  但為了那些還在泥潭裡掙扎的底層同袍,願意放棄唾手可得的無量前途、甚至甘願提前踏入絕地的人……太少太少了。

  這才是真正的男兒本色!這才是值得生死相托的無雙統帥!

  「他娘的……」

  石拓突然撓了撓光溜溜的腦袋,眼眶微紅地罵了一句,隨後,他那張粗獷的臉上,綻放出了一個極其狂放、甚至帶著幾分瘋狂的笑容。

  「聽得老子熱血沸騰,連骨頭縫裡都在癢!」

  石拓猛地轉過頭,看向身旁的韓朔。

  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已經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軍人之間最純粹的惺惺相惜。

  「江兄弟!」

  石拓回過頭,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大聲吼道:「既然你急著去救自家的兄弟,既然你有這個膽子把命豁出去!」

  「那老子和這頭老狼,在要塞里多等上幾個月又何妨?」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和韓朔可以現在就向戰區指揮部提交聯合申請,我們自願放棄競爭,把這序列第二、第三的位置,直接讓給你!」

  此言一出,全場動容。

  主動放棄將星順位,這在整個大遠征戰區都是極其罕見的豪舉!

  但,還沒等眾人驚撥出聲,「孤狼」韓朔卻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那張猶如刀削般冷酷的臉龐上,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鐵血傲骨,冰冷的目光直視江岳,丟擲了一個極其熱血、極其硬核的前提條件:

  「順位,我們可以因為交情和敬意,讓給你。」

  「但名額可以退讓,實力卻容不得半點水分!前線不是過家家,你一旦接過了這面將旗,手裡攥著的,就是底下幾千號甚至上萬號兄弟的性命!」

  韓朔雙手緩緩握拳,拳套在虛空中發出危險的嗡鳴:「想讓我們心甘情願地把身家性命一樣的順位交出來,條件只有一個——」

  「就在這熔芯要塞里,當著我們的面,堂堂正正地……擊敗我們兩個!」

  「向我們證明,你江岳,真的擁有現在就扛起一軍之重、橫掃鐵砂平原的絕對實力!」

  兩位三級巔峰的老牌巨頭,以退位為賭注,發出了最硬核、最爺們的極道邀戰!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嫉妒算計。這是男兒之間最純粹的武道論證,是薪火相傳前的終極試煉!

  面對這兩位老兵的鐵血邀戰,江岳深邃漆黑的眸子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忌憚與退縮。

  相反,他體內的【精純血精】猶如沸騰的岩漿般瘋狂燃燒,一股足以將蒼穹燒穿的極道戰意,從他的脊背升騰而起。

  江岳大步上前,雙手抱拳,身軀猶如一柄斬破蒼穹的重劍,沉聲吐出四個字:

  「一言為定!」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這幾個為了上戰場殺敵、為了兄弟情義而主動定下極道之戰的鐵血男兒,一直站在旁邊的總教官,再也壓抑不住胸腔內的激盪,極其欣慰地放聲大笑。

  「這他娘的,才是我熔芯要塞真正該有的火種!!!」

  戰意如焚,狂氣沖天。

  伴隨著教官的咆哮聲,江岳、石拓、韓朔,以及在場所有熱血沸騰的火種們,大步走出了醫療區。

  一場劍指序列前三、只為兄弟同袍而戰的熱血對決,在這座鋼鐵巨獸的心臟深處,即將迎來最震撼的爆發!

  醫療休息室內,一片死寂。

  江岳那句「我要趕在他們開拔前,以指揮官的身份帶他們打回去」,猶如一道滾燙的岩漿,狠狠澆在了在場每一位老兵的心頭。

  「他娘的……」

  石拓忽然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那光溜溜的腦袋,眼眶微紅。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韓朔,兩位在防衛軍里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牌巨頭,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軍人之間最純粹的震動與折服。

  「江兄弟。」

  石拓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里那股翻湧的激盪強壓下去,

  他大步走到江岳面前,神色前所未有的莊重:「既然你連命都豁得出去,只為了帶自家的兄弟打個翻身仗,那我老石要是再用什麼『資歷』和『規矩』來壓你,那就真成了個沒卵蛋的孬種了!」

  一旁的「孤狼」韓朔也緩步上前,那雙向來陰鷙冷酷的眼眸中,此刻卻透著一股熾熱的鋒芒。

  「江岳,你剛從地底殺出來,連戰了七十二個小時,體能和精神都已經透支。」

  韓朔的聲音猶如刀鋒相擊,「我們這兩個老兵,絕不會在這個時候乘人之危,跟你去演武場打什麼擂台。」

  「但,規矩,今天可以立在這裡!」

  韓朔伸出右手,死死盯著江岳的眼睛:「從今天起,只要你覺得自己的狀態調整到了巔峰,隨時可以來找我們。」

  「不錯!」石拓也豪邁地伸出那猶如砂鍋般的大手,「這不僅是讓位,更是我們作為前線老兵,對你這位未來統帥的終極考核!」

  看著伸到面前的兩隻大手,江岳那一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燃起了熊熊的極道戰意。

  他沒有說半句客套的廢話,同樣伸出右手。

  「砰!」

  三隻代表著熔芯要塞三級戰力巔峰的鐵拳,在半空中重重地撞擊在一起!

  「一言為定!」

  江岳沉聲吐出四個字,這不僅是一個承諾,更是屬於鐵血軍人之間最不可撼動的契約。

  「哈哈哈哈哈!」

  看著這三個為了上陣殺敵而立下鐵血之約的漢子,總教官極其欣慰地放聲大笑。

  但笑過之後,他臉上的神色卻漸漸收斂,適時地潑下了一盆冷水。

  「你們幾個,別高興得太早。」

  教官看著江岳,指了指戰術終端上的全息榜單:「石拓和韓朔願意讓路,固然是好事。但你要知道,只要第一名不挪窩,你就永遠無法正式授銜。」

  「而這序列第一的『鎮淵』封無忌……」

  教官眉頭緊鎖,語氣中透著一絲深深的無奈與敬畏,「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武痴。他在要塞極深處的靜壓室里,已經閉了整整大半年的死關。他距離四級宗師境,真的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這種處於突破絕對關鍵期的人,幾乎六親不認。」

  「他眼裡只有他的武道,根本不會理會你的急迫,更不可能因為什麼大義,就輕易讓出這第一的寶座。」

  聽到「鎮淵」封無忌這個名字,楚蒼瀾、王悍等人的臉色也都變得極其凝重。

  在他們還未名聲大噪之前,封無忌就已經是鎮壓要塞所有同輩的無敵存在了。

  「踏……踏……」

  就在教官話音剛落的瞬間。

  醫療休息室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卻又極具節奏感的腳步聲。

  江岳的雙眸猛地一縮。

  要知道,以他如今將《古武六合術》「聽勁」練到化境的感知力,方圓數百米內哪怕是一隻飛蟲落地的震動,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但門外這串腳步聲,如果不是用耳朵真真切切地聽到,在他的「聽勁」感知網中,那裡竟然像是一片虛無的空氣!

  沒有任何氣血外溢,沒有任何肌肉摩擦的聲響!

  「咔噠。」

  大門被人輕輕推開。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名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作訓服、面容略顯木訥,但雙眼卻明亮猶如夜空繁星的青年,緩緩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太普通了。就像是一個從未練過武的普通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平凡到了極致的氣息。

  但在場的所有頂尖巨頭,在看到這個青年的瞬間,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下。

  「絕對圓滿……返璞歸真。」

  江岳死死盯著這名灰衣青年,在心底緩緩吐出這八個字。

  這是三級煉骨境打磨到了進無可進的絕對極限,將每一滴氣血、每一寸骨骼力量都完美收束在體內的恐怖境界!

  「教官。」

  青年走到總教官面前,微微點頭致意,隨後轉頭看向江岳等人,木訥的臉上扯出一抹苦笑:「我在通道里,聽到了你們談論我的名字。」

  「封無忌,你……出關了?!」教官大驚失色,急忙問道,「突破了?」

  「沒有。」

  「鎮淵」封無忌搖了搖頭,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深深的絕望與迷惘。

  他伸出自己的雙手,看著掌心那緻密到連指紋都快要消失的肌膚,聲音中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苦澀:「我的骨骼密度和氣血總量,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達到了我這具碳基肉身所能承載的絕對極限。

  哪怕再多吸收一滴淬骨原液,我的身體都會被撐爆。」

  「我以為,只要把肉身打磨到圓滿,那扇門就會自然開啟。但這三個月來,我嘗試了上萬次引氣血溫養臟腑,可是……」

  封無忌痛苦地閉上眼睛:「那道通往四級宗師的無形大門,我無論怎麼推,都推不開。我甚至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再閉關下去,只會走火入魔,我不得已,只能強行出關。」

  肉身圓滿,卻找不到門!

  聽著這位序列第一的絕頂天驕吐露出的絕望,楚蒼瀾、石拓等人的心底都升起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連把三級打磨到這種變態地步的封無忌都被卡死了,那四級宗師之境,究竟需要何等苛刻的條件?

  就在整個大廳陷入死寂,眾人為宗師之壁感到絕望時,走廊外,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高跟軍靴敲擊地面的聲音。

  一道高挑、冷傲的身影,猶如一輪孤懸的清月,恰好從醫療區門外的長廊經過。

  她穿著一襲剪裁得體的黑色軍裝,長發挽起,周身三尺之內,連空氣中的塵埃都彷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死死定格。

  「意念宗師」,申屠瑾。

  看到這道身影的瞬間,原本滿臉絕望的封無忌,眼中猛地爆發出極其熾熱的光芒!

  他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大步衝出房門,在走廊中央,對著那位極其年輕的女性宗師,深深地、極其恭敬地長揖到地!

  「申屠長官!」

  封無忌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種朝聞道夕死可矣的極致渴望:「我肉身已達圓滿,進無可進!卻始終找不到溫養臟腑、踏入四級的法門!敢問宗師……路,到底在哪裡?!」

  這一跪拜請教,不僅震動了封無忌自己,也讓醫療室內的江岳、楚蒼瀾、拓跋雲等人齊刷刷地屏住了呼吸,豎起了耳朵。

  這可是活生生的四級宗師傳道!這是用多少軍功都換不來的無價之寶!

  申屠瑾停下了腳步。

  她微微側過頭,那張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般高傲的面容,平靜地注視著保持著長揖姿勢的封無忌,以及門內那些眼巴巴看著她的頂尖天驕。

  足足過了五秒鐘。

  「你的路錯了。」

  申屠瑾紅唇微啟,清冷如玉石相擊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內迴蕩,卻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錯了?」封無忌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武道一途,從一級強筋、二級鍛皮、到三級煉骨。修的,皆是『物質皮肉』。」

  申屠瑾那雙清冷的眸子中透著一抹高高在上的俯視,她一字一頓地剖析著那條攔住了無數天驕的宗師天塹:

  「但四級【臟腑境】,修的,卻是『精神與執念』!」

  「你以為把肉身打磨到圓滿,氣血就能自然而然地重塑臟腑?

  愚蠢!內臟何等脆弱,若沒有極其強悍的精神意志作為核心熔爐去統御那些狂暴的氣血,盲目引氣血入五臟,下場只有一個——內臟爆裂而亡!」

  申屠瑾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直指本心的銳利:

  「四級宗師的微觀重塑,不是靠吃補藥,也不是靠你那一身蠻力!而是需要武者叩問己心,找到你靈魂深處最極端純粹的那個【執念】!」

  「將這股執念化作一把火,點燃你的氣血,統御你的五臟!這,就是所謂的『執念化道』!」

  執念化道!

  這四個字一出,在場的所有三級武者,無論是封無忌還是楚蒼瀾,皆是渾身劇震。

  「何為執念?」封無忌顫聲問道。

  申屠瑾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絕對的掌控感:

  「在這浩瀚的星際戰場上,人命如草芥」。

  「但我申屠瑾,絕不將命運交由任何外物、異族甚至天地來裁決!我的執念,便是對自身、對周遭萬事萬物絕對的控制欲!」

  「這股極端的掌控欲,最終化作了我的【掌控】之道。

  我在這股執念的統御下完成重塑,從而衍生出了我這能夠扭曲重力、干涉現實的實質化精神念力。」

  申屠瑾看著依然滿臉迷惘的封無忌,冷冷地拋下了最後一句話:「去問問你自己的心,你到底為什麼練武?為了殺戮?為了守護?還是為了名利?」

  「找不到屬於你自己的執念,哪怕你肉身再強一倍,你也永遠只能是一個大點兒的蠻夫,這輩子都推不開那扇門!」

  清脆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申屠瑾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卻將這顛覆性的四級真諦,深深地刻印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走廊內,封無忌呆若木雞。

  醫療室內,楚蒼瀾、王悍、拓跋雲等人聽得眉頭緊鎖,抓耳撓腮。

  「這……這也太玄乎了吧?」

  王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半截斧柄,「老子練武就是為了砍死那些蟲子,為了升官發財喝好酒,這算哪門子執念?難道要我把砍蟲子當成道?」

  「太唯心了。」

  趙鐵也搖了搖頭,「我們習慣了用子彈和拳頭說話,突然讓我們去搞什麼哲學叩問,這簡直比讓我去和蟲將單挑還難受。」

  對於這群在絞肉機里摸爬滾打、信奉純物理真理的糙漢子來說,「執念化道」這種偏向精神維度的境界理論,實在是太過抽象與虛無縹緲。

  然而。

  在所有人都在為這種玄之又玄的境界感到迷惘和苦惱時。

  一直靜靜站在人群中央的江岳,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卻猶如划過了一道撕裂黑暗的驚天閃電!

  「執念……化道。」

  江岳在心底默默地咀嚼著這四個字。他緩緩低下頭,張開自己的雙手。

  在那虎口處,還殘留著握著一千公斤【夜隕】時長年累月磨出的厚重老繭,指縫間還帶著未能洗淨的變異蟲將的深紫色血跡。

  他的執念是什麼?

  是像楚蒼瀾那樣如烈火般燃盡一切的豪邁?是像王悍那樣單純為了生存和殺戮的狂暴?

  不。

  江岳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了一號堡壘被三頭重型攻堅蟲撕裂陣地的絕望;浮現出無數人類士兵在酸液中化作白骨的慘狀;

  浮現出剛剛在零號副巢里,自己四千公斤的常態自重加上十噸破限偉力,將那半步四級大妖一寸寸生生砸碎的極致暴力畫面!

  「無論異族的防禦有多硬,無論這浩瀚宇宙的規則有多麼冷酷。」

  江岳的胸膛深處,那已經完成了微覺醒的心臟,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沉穩且壓迫感十足的頻率跳動起來。

  「我的執念……」

  江岳緩緩睜開雙眼。那一瞬間,他那雙漆黑如夜的深邃瞳孔中,沒有絲毫的迷惘,只有一團純粹到了極點、霸道到了極點的極道火焰,正在悄然、卻無可阻擋地成型!

  「就是用最純粹的極道偉力,粉碎面前一切阻擋我的虛妄!」

  「任你萬般變化,任你精神詭異。我只一棍,重灌鎮壓!」

  「咚!」

  伴隨著心底那個念頭的徹底通達,江岳體內那如水銀般粘稠的【精純血精】,在沒有受到外界任何重壓刺激的情況下,竟然自發地、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朝著他的五臟六腑瘋狂涌去!

  走廊里,那空曠的寂靜被一聲悠長的吐息徹底打破。

  「鎮淵」封無忌猶如一尊在黑暗中矗立了千年的泥塑,在聽完申屠瑾那句「執念化道」的震聾發聵之言後,他在原地足足靜立了將近十分鐘。

  突然間,他身上那股因為三級煉骨境打磨到「絕對圓滿、返璞歸真」而產生的死寂氣息,猶如冰河解凍般,被一股極其凌厲且通透的意志徹底撕裂!

  他那原本因為找不到前路而顯得有些木訥、灰暗的眼神,在這一瞬間,重新燃起了璀璨如寒星般的奪目鋒芒。

  「嗒。」

  封無忌轉過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重新走回了醫療休息室。

  此時的休息室內,江岳與石拓、韓朔剛剛定下那讓出順位的鐵血之約,那股直衝雲霄的男兒狂氣還在半空中激盪。

  封無忌的目光越過眾人,徑直落在了那個提著黑棍、渾身染血卻身姿筆挺的青年身上。

  「江岳,對吧?」

  封無忌的聲音依舊沒有什麼起伏,但任誰都能聽出,那聲音中壓抑著一股極度純粹、屬於武痴遇到同類時的共鳴與亢奮:「剛才在走廊里,你們的對話,我都聽見了。」

  他看著江岳,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動容。

  「不為這要塞里的高官厚祿,不為安穩的免死金牌。只為了能趕在老部隊開拔之前,以指揮官的身份帶同袍兄弟們從死人堆里殺出來……」

  封無忌點了點頭,語氣中透著千鈞的敬重:「我封無忌是個只知道練拳的武痴,不懂什麼戰略大局,也沒帶過兵。但我平生,最敬佩的就是你這種為了底線和兄弟,敢把天捅個窟窿的血性漢子!」

  說到這裡,封無忌的目光驟然一凜,一股凌厲的戰意從他洗得發白的灰色作訓服下轟然騰起。

  「我常年閉關,對這【執劍】序列的第一寶座、對什麼權力和將星徽章,本就沒有半點留戀。」

  「但在軍中,軍紀如山,這第一的名頭代表著戰區的顏面,絕不可能像普通物品一樣私相授受!」

  封無忌踏前一步,直視著江岳那一雙深邃漆黑的眸子:「不過,我願意和石老哥、韓老哥一樣,給你一個堂堂正正拿走它的機會!」

  「只要你能走到我面前,這第一的寶座,你隨時可以來拿!」

  此話一出,休息室內的楚蒼瀾、王悍等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震撼。

  序列第三的「山錘」石拓!

  序列第二的「孤狼」韓朔!

  以及這霸占了要塞同輩巔峰長達兩年的序列第一,「鎮淵」封無忌!

  這三座原本高不可攀、各自為營的巍峨大山,竟然在同一天,為了同一個年輕人的統帥擔當,主動敞開了通往權力最高峰的挑戰大門!

  只要江岳能一路打上去,他就能在這熔芯要塞里,創造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極速登頂神話!

  然而,還沒等眾人為這熱血沸騰的邀戰而喝彩。

  封無忌話鋒一轉,語氣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丟擲了一個讓全場瞬間如墜冰窟的絕望前提。

  「但是江岳,我必須提醒你,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封無忌微微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指紋都被磨平的手掌,聲音里透著一種勘破天機的絕對自信:「剛才申屠宗師的那番話,猶如醍醐灌頂。」

  「我已經找到了屬於我自己的那份『執念』!」

  「那扇卡了我足足三個月的宗師門檻,我已經……離得不遠了。」

  轟!封無忌這句話,簡直就像是一顆大當量的重力炸彈,在休息室內轟然引爆!

  「你……你要突破了?!」石拓猛地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連聲音都在發顫。

  四級【臟腑境】,武道宗師!那是一個徹底拉開凡人與超凡界限的生命層次!

  封無忌看著江岳,極其認真、甚至帶著一絲殘酷地告誡道:「我隨時都有可能引氣血入五臟,真正蛻變為四級宗師。」

  「這個過程,可能需要數月,也可能……就在明天的某一個瞬間。」

  「江岳,你今日在零號副巢斬殺那頭變異蟲將的戰績,我聽說了。四噸的常態自重,極道肉身,確實變態到了極點。」

  「可是,那頭蟲將畢竟只是『半步』四級,它的內臟和核心並沒有完全蛻變。而一旦我真正跨過那道鴻溝,完成臟腑的微觀重塑與精神的實質化……」

  封無忌死死地盯著江岳,一字一頓地宣告著那個不可逆轉的武道鐵律:

  「四級對三級,那就是生命維度的絕對降維碾壓!」

  「到那時,我的氣血將生生不息,我的意志將干涉現實。哪怕你的骨頭再硬、你的力氣再大,在生命層次的鴻溝面前,你也絕不可能有一絲一毫的贏面!」

  殘酷的倒計時!

  這不是挑釁,而是一位即將破境的准宗師,對一位值得敬重的對手發出的最後通牒。

  一旦封無忌推開那扇門,這場所謂的序列挑戰,就將變成一場毫無意義的單方面碾壓。

  江岳想要登頂第一、想要正式授銜執劍的計劃,也將隨著這道生命天塹,被無限期地擱置!

  休息室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楚蒼瀾、趙鐵等人的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太苛刻了!

  江岳才剛剛經歷了一場七十二小時的地獄血戰,體力、精神都處於極度的疲憊期。

  而他不僅要面對序列第三的石拓、第二的韓朔,還要趕在封無忌這個隨時可能突破的變態之前發起最終挑戰!

  這簡直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地獄級連環殺局!

  「江老弟……」楚蒼瀾忍不住想要開口勸說,這時間的壓迫感,足以將任何一個天才的道心生生壓垮。

  然而,當楚蒼瀾的目光落在江岳臉上的那一刻,他到嘴邊的話,卻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他沒有在江岳的臉上看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恐懼、焦躁或是退縮。

  相反。

  江岳那一雙漆黑如夜、深邃到彷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里,此刻正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幾乎要將虛空點燃的兇悍與狂氣!

  剛剛在聆聽申屠瑾傳道時所觸碰到的一絲四級契機,在封無忌這高壓的逼迫下,非但沒有熄滅,反而愈發凝實、熾熱!

  「生命維度的絕對碾壓麼?」

  江岳向前跨出一步,皮靴踏在合金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他死死地盯著封無忌,手中的【夜隕】長棍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多謝好意。」

  「我也知曉我們之間的差距,若你成宗師,我確實毫無勝算。」

  「所以——」

  「我會在你突破之前,發起挑戰!」

  「勝,則我成就【執劍】,敗,則靜候你踏入宗師之境,再循機超越!」

  狂氣沖天!不可一世!

  面對一位即將破境的准宗師,江岳不僅沒有畏懼那極度緊迫的時間死線,反而將這巨大的壓力,化作了自己磨礪極道鋒刃的絕佳熔爐!

  你若要成宗師,那我便在成宗師之前,將你正面擊潰!

  「嘶——!」

  休息室內的眾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被江岳這石破天驚的豪言震得頭皮發麻、熱血狂涌!

  封無忌先是愣愣地看著江岳,看著那雙沒有一絲雜質、純粹到了極點的狂熱黑眸。

  足足過了五秒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位在要塞深處閉關了大半年、猶如一尊木頭般枯寂的武痴,突然發出了他大半年來的第一次仰天狂笑!笑聲中透著無盡的暢快與巔峰逢敵的極致愉悅。

  「好!」

  封無忌猛地轉過身,大步向門外走去。在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大聲吼道:

  「江岳!我就在這熔芯要塞的最高演武場,等著你打上來!」

  「千萬別讓我等太久,也別輸給石老哥他們!否則,等我推開那扇門,這第一的位置,你這輩子都別想拿走!」

  伴隨著封無忌那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這場劍指序列第一的終極戰約,在這一刻,轟然締結!

  「他奶奶的,老子當年殺進異族母巢的時候,都沒今天這麼激動過!」

  總教官看著這群氣血如爐、將武道與軍人傲骨發揮到了極致的頂級天驕,胸腔內的熱血徹底沸騰了。

  他一把抹去臉上的激動,厲聲咆哮道:

  「全員聽令!」

  「從現在起,要塞將給你們這群怪物開啟戰前最後的自由修整期!所有的特級淬骨池、高階演武室、靈境推演艙,對你們無限制、無門檻全天候開放!」

  「江岳!趕緊去給老子把狀態調整到巔峰!這三座大山,你得一座一座地給老子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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