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破陣!撕裂黑暗的【暗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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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片暗無天日、充斥著慘綠色有毒霧氣的零號副巢中,獵殺與被獵殺的戲碼,每分每秒都在上演。

  「嗡——」

  近乎於無的反重力引擎輕鳴聲在一條曲折的廢棄礦道中划過。

  江岳猶如一道幽暗的黑色閃電,在礦道內高速穿梭。

  背後的【暗梟】飛行揹包並未噴吐出耀眼的等離子尾焰,而是完美運轉著靜音懸浮模式。

  在智慧中樞與神經元的零延遲配合下,江岳的雙腳始終懸浮在距離地面半尺的高度。

  這不僅讓他完美避開了地上那些極具腐蝕性的酸液沼澤與足以絆腳的碎石,更讓他在極速推進時,沒有發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腳步聲。

  一個常態物理偉力高達四噸、手持重兵的武者,原本應該是戰場上動靜最大、猶如重型戰車般的存在。

  但此刻,在頂尖科技與古武技藝的完美結合下,江岳化身成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重灌幽靈。

  前方拐角處,一陣密集的節肢爬行聲傳來。

  江岳身形在半空中戛然而止,猶如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般貼在了一塊巨大的鐘乳石後方。

  那一雙深邃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鎖定了一支正在經過的星蝗族巡邏小隊。

  那是由兩頭體長近六米的變異近衛帶隊,後方跟著二十多頭體型稍小、搬運著高純度金屬礦石與同類殘缺屍體的兵蟲。

  「沒有發聲器官,依靠觸角和微弱的資訊素交流。」

  江岳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視著這群醜陋的異星生物,在判斷出對方的預警機制後,他動了。

  猶如猛虎撲食,江岳的身形在一瞬間撕裂了慘綠色的毒霧,直接切入了巡邏小隊的中央!

  那兩頭變異近衛的觸角剛剛劇烈抖動,還沒來得及散發出遭遇敵襲的警告資訊素,一根通體如墨的長棍便已經在它們的複眼中急速放大。

  「砰!」

  沒有花哨的武技,沒有氣血的狂飆,只有純粹的物理質量碾壓!

  四千公斤的恐怖常態底蘊,配合著【夜隕】揮砸,直接在封閉的礦道內抽爆了空氣,發出一聲令人耳膜刺痛的音爆。

  第一頭變異近衛那足以抵禦大口徑穿甲彈的厚重甲殼,在這股極道偉力面前,脆弱得猶如隆冬時節的薄冰。

  漆黑的重棍摧枯拉朽般砸碎了它的頭骨,將其腦髓與墨綠色的體液瞬間抽成了一團爆開的血霧!

  一擊得手,江岳手腕一轉,藉著重棍揮舞的狂暴離心力,【夜隕】順勢橫掃而出。

  「咔嚓咔嚓——!」

  第二頭近衛以及周圍的五六頭兵蟲,直接被這股排山倒海的鈍擊巨力攔腰抽斷!

  堅硬的節肢與甲殼在半空中四分五裂,殘肢斷臂猶如暴雨般砸向四周的岩壁。

  短短三次呼吸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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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岳猶如閒庭信步般在蟲群中走過,手中的黑棍只揮出了三下。

  整支多達二十餘頭的星蝗族巡邏小隊,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便被盡數抹殺,化作了一地還在微微抽搐的肉泥。

  極度高效,且極其節省體能!

  江岳隨手一甩,震落【夜隕】上的慘綠色汁液。

  他沒有在這些低階蟲子的屍體上浪費時間去挖什麼晶核,低階兵蟲不重要,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繼續推進。

  隨著不斷深入巢穴,地形開始變得越來越極其錯綜複雜。

  這裡不僅有縱橫交錯的地下溶洞,甚至出現了許多深不見底的地下裂谷,以及直通地幔層的垂直天然豎井。

  如果是以往,像江岳這種走純肉身力量、體重極其驚人的重型武者,遇到這種立體且需要大量攀爬的地形,絕對會耗費海量的體能去生生鑿出落腳點。

  但現在,科技的尖端造物徹底填補了這塊致命的短板。

  面對一條高達百米的垂直豎井,江岳心念微動,【暗梟】的等離子噴口微微一亮,強悍的推力直接帶著他如履平地般筆直升空,眨眼間便跨越了天塹。

  機動力拉滿的江岳,將《古武六合術》中的「聽勁」運用到了極致。

  他不僅在殺戮,更在像最高明的獵手一樣,透過沿途岩壁傳來的微弱震動、空氣中資訊素的濃度梯度,以及那些搬運小隊在地面上留下的雜亂劃痕,在腦海中不斷修正著戰術路線。

  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瞎轉,江岳如同順著一條無形的血色絲線,筆直地逆向追蹤著蟲群補給線的源頭。

  ……

  而就在江岳化身重灌幽靈,在迷宮中悄無聲息地高效屠戮時。

  在零號副巢的其他幾個方位,那幾位同樣代表著熔芯要塞最高戰力的天驕巨頭們,也正各自施展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巔峰手段,在這地獄般的蟲海中瘋狂推進。

  副巢東側,一處極其寬闊的地下結晶洞穴內。

  「噠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金屬咆哮聲彷佛要將整個地底掀翻。

  「重炮」趙鐵雙腿宛如打樁機般死死釘在地面上,他背後的那兩挺雙聯裝六管磁暴機炮正在瘋狂噴吐著長達兩米的湛藍色火舌。

  數以千計的貧鈾穿甲彈在半空中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金屬風暴網。

  在這絕對的火力壓制下,前方如潮水般湧來的蟲群,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絞肉機牆壁,成片成片地被打成碎肉和綠色的漿液。

  趙鐵猶如一座移動的金屬堡壘,硬生生地在蟲海中蹚出了一條血路。

  副巢南側,毒氣濃度最致命的一片地下沼澤區。

  「毒蛇」李梟甚至沒有佩戴全覆式的防毒面罩,他那張陰鷙的臉上滿是享受的神情,彷佛這足以毒死普通人的重金屬瘴氣,是他最甘甜的養料。

  他的武道本就極其陰毒,整個人完美地融化在了慘綠色的濃霧之中。

  黑暗中,偶爾閃過兩道微弱的高頻震盪幽光。

  每一次幽光閃爍,伴隨而來的必定是一聲沉悶的噗嗤聲。

  李梟雙手的高頻震盪拳套猶如最致命的毒牙,極其精準地刺入那些高階近衛甲殼最薄弱的關節縫隙,將它們的腦髓瞬間絞成一團漿糊,殺人於無形,不見滴血。

  副巢西側,一處廢棄的礦道交匯點。

  「吼——!給老子死!」

  伴隨著一聲不似人類的狂暴怒吼,滿臉蟲酸疤痕的老兵「血斧」王悍,已經徹底化作了一尊不知疲倦的狂戰士。

  他開啟了三級巔峰的破限,手中那柄長達三米的血色超合金巨斧大開大合。

  每一次揮舞,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威,直接將面前那些體型龐大的星蝗族近衛連同岩壁一起劈成兩半!

  他渾身上下沐浴著綠色的蟲血,在殘肢斷臂的雨幕中發出極其嗜血的狂笑,硬碰硬地鑿穿了蟲群的防線。

  而在副巢的正北方向。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厚達數米的堅硬玄武岩壁被一記狂暴無匹的重拳硬生生轟塌。

  「赤曜」楚蒼瀾從漫天塵土與碎石中大步跨出。

  這位王牌軍團的衛隊長根本懶得去找什麼迷宮的出路。

  遇到死胡同,他就憑藉著臟腑微覺醒帶來的生生不息的氣血,直接用重拳開路!

  他渾身燃燒著猶如實質般的暗紅色血氣,熾熱的高溫將周圍的毒霧都蒸發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幾頭試圖伏擊他的變異近衛剛一撲上來,便被楚蒼瀾那霸道無雙的雙拳連綿轟中,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就被硬生生打爆成了漫天血泥!

  推土機!不講道理的氣血推土機!

  五位站在這座要塞戰力金字塔尖的頂尖怪物,在這座被封鎖了十年的異星地獄中,上演了一場殘酷而華麗的群魔狂舞。

  他們用各自最擅長、最極致的方式,向著那個隱藏在深淵最深處的王座,發起了毫無保留的死亡競速!

  ……

  視角重新拉回江岳。

  在經過長達六個小時、猶如精密機械般高效的推進與屠戮後,江岳前方的迷宮地形,終於豁然開朗。

  「嗡……」

  【暗梟】的反重力引擎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低鳴,江岳懸浮在距離地面上百米的半空中,利用一塊突出的巨大岩壁作為掩體,徹底收斂了自身所有的氣血與呼吸。

  那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透過慘綠色的薄霧,靜靜地俯視著下方。

  即便是一直古井無波的江岳,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時,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縮。

  出現在他眼前的,不再是狹窄的礦道或溶洞,而是一條寬達數百米、深不見底,猶如一座龐大地底城市主幹道般的巨大裂谷!

  而在這條大裂谷的底部,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數以十萬計的星蝗族兵蟲正浩浩蕩蕩地向前蠕動著。

  它們就像是受到某種絕對意志操控的工蟻,搬運著散發著高輻射的高純度伴生礦石,甚至還有那些剛剛死去、被肢解的同類屍體,沿著裂谷,整齊劃一地朝著裂谷的最深處進發。

  這,就是蟲群的補給主大動脈!

  江岳順著這條浩蕩蟲群的行進方向,將目光投向了裂谷的盡頭。

  在那裡,有一座龐大無比、散發著暗紅色地底熔岩光芒的巨型地熱火山。

  而在那火山口的周圍,布滿了密密麻麻、正在不斷蠕動孵化的醜陋肉囊。

  江岳深吸了一口氣。

  隔著足足數公里的距離,憑藉著武者那敏銳到極點的直覺,他清晰地感知到,在那座散發著紅光的地熱火山深處,盤踞著一股極其龐大、陰冷、彷佛能將人的靈魂凍結的恐怖精神波動!

  那股波動猶如一張無形的大網,死死地籠罩著整條裂谷,統御著下方這數以十萬計的嗜血蟲群。

  「找到了。」

  江岳的嘴角,一點點地拉扯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

  手中的【夜隕】長棍,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沸騰的殺意,發出了一聲微不可察的低沉共鳴。

  王座已現。獵物,終於鎖定了!

  靶場中央,那五道深不見底的合金髮射井在沉悶的機械齒輪咬合聲中緩緩閉合。

  半空中的全息投影閃爍了一下,畫面切換,變成了一個代表著【零號副巢】的巨大3D輪廓圖。

  受限於玉冶星地底那恐怖的伴生磁礦干擾,地圖上無法顯示任何具體的地形細節與人員光點,只能看到一片深邃的暗紅色中,偶爾閃過幾簇模糊的高能熱源。

  全場新老天驕依然仰著頭,目光死死盯著那片代表著無盡深淵的光幕,胸腔內的熱血彷佛還在隨著投放艙的轟鳴而震盪。

  「行了,都把脖子收回來!」

  總教官轉過身,銳利的目光猶如實質般的刀鋒,冷冷地掃過留在中環區域的「山錘」石拓、「孤狼」韓朔等幾名老牌強者。

  「看看你們現在的眼神,感受到危機感了嗎?」

  教官毫不客氣地指著全息螢幕,大聲敲打道:「下去的這五個人,代表著目前咱們熔芯要塞三級戰力的絕對巔峰!」

  「石拓、韓朔,別以為你們在防衛軍里熬了幾年資歷,頭上頂著個『執劍候補』的名頭就能高枕無憂了!」

  「我告訴你們,只要他們五個中,有人能拎著高階蟲將的晶核活著從零號副巢里走出來,這筆破天的軍功,將直接填平他們與你們之間的資歷差距!在軍團的軍功排序上,他們將與你們徹底持平,甚至反超!」

  教官的聲音在穹頂之下迴蕩,字字誅心:「到那時,他們就是和你們坐在同一張牌桌上、競爭那屈指可數的【執劍】名額的真正死敵!」

  「至於申屠瑾……人家已經是四級執劍者,早就跳出了這個泥潭。但那五個怪物,就是你們未來最直接的催命符!」

  聽到這番話,盤膝坐在暗金原液中的石拓收斂了此前的豪邁,那一雙銅鈴般的大眼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極度凝重的戰意。

  他當然知道,軍方的晉升從來不講人情,只看實力與軍功。

  敲打完老兵,教官又將目光投向了外圍的拓跋雲、林嵐、穆天河等十三、十四批的新秀們。

  「至於你們幾個!」

  教官毫不留情地潑下了一盆冷水:「別光顧著在這看大戲!你們現在,連上這桌牌局的『候補』門檻都沒摸到。想成為執劍?唯有更多的鮮血戰功方可鑄成!」

  「是!!!」

  被教官這番鐵血言辭一激,本就是天之驕子的新銳們頓時覺得氣血翻湧,齊刷刷地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氣氛被徹底點燃。

  趁著淬骨的間隙,林嵐、穆天河等人聚在了一起,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副模糊的副巢3D地圖。

  「教官說得對,我們必須把目光放得更長遠一些。」

  揹著長刀的林嵐眼神冷冽,他那充滿戰術素養的大腦飛速運轉,開始結合零號副巢的生態,推演起地面鐵砂平原的宏觀戰局。

  「你們想過沒有,星蝗族為什麼要在鐵砂平原採用那種不計傷亡的『添油戰術』?」

  林嵐環視眾人,「蟲族雖然殘暴,但那些統御蟲群的高階大腦絕非無腦送死的蠢貨。它們拿數以百萬計的兵蟲去填人類的炮火,絕對有更深層的戰略目的。」

  「你的意思是……它們在爭取時間?」

  「沒錯!」

  林嵐指了指腳下的地面:「玉冶星是一顆重金屬行星,鐵砂平原的地下埋藏著極高純度的稀有礦脈。

  它們不顧一切地把人類的聯隊拖在地面絞肉機里,極大機率是為了掩護地底更深處母巢的某種『進化』,或者是在瘋狂開採礦脈,用來孵化建制更加恐怖的『重灌王蟲』軍團!」

  聽到這個推演,眾人的脊背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林嵐的推測是真的,那麼等他們作為「第三批次」的主力頂上鐵砂平原時,面臨的將不再是普通的蟲潮,而是一支經過全新孵化、武裝到了牙齒的異星精銳軍團!

  殘酷的預期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懸在頭頂的死亡利劍。必須在開拔前,將自身的實力推向絕對的極限!

  在短暫的壓抑與戰略探討後,年輕天驕們的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回了眼下這場驚天動地的地底試煉上。

  「你們說……這次試煉,他們五個怪物里,誰能拔得頭籌,第一個斬獲蟲將晶核?」

  一名內星系軍校的新秀忍不住開口問道,瞬間點燃了眾人私下打賭的興致。

  氣氛頓時變得火熱起來。

  「我覺得是『重炮』趙鐵,或者是『血斧』王悍!」

  幾名防衛軍的老兵堅決擁護自己的老長官,分析得頭頭是道:「零號副巢那種地方,通道狹窄,蟲海密集。在那種被包圍的極端環境下,技巧根本沒用。」

  「只有趙鐵那種絕對的重火力金屬風暴,以及王悍那狂化的大範圍殺傷,才能強行在蟲海里推土,開闢出一條通往王座的血路!」

  「不見得。」

  另一名了解王牌軍團的新秀搖了搖頭,反駁道:「我更看好『赤曜』楚蒼瀾長官。你們別忘了,楚長官已經完成了內臟的微覺醒。

  他的氣血生生不息,恢復力極其驚人。在那種高強度的惡劣試煉中,誰的底蘊厚、誰能扛得更久,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眾人各抒己見,爭論不休。有看好火力的,有看好氣血的,也有看好刺客潛行暗殺的。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重玄」拓跋雲,突然發出了一聲嗤笑。

  他拍了拍背後那柄重達五百公斤的超合金大劍,目光掃過那些爭論的老兵,極其篤定、擲地有聲地開口:「不用爭了。這第一的名頭,絕對是江岳的,沒有任何懸念。」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一下。

  「拓跋兄弟,我們承認江長官很強,那一記震退石拓前輩的爆發確實驚為天人。」

  一名老兵皺眉道,「但地底試煉可不是擂台單挑,蟲海戰術是會耗死人的。」

  「耗死人?你們恰恰算漏了這場試煉最核心的規則!」

  拓跋雲眼神狂熱,彷佛在訴說著某種真理,一字一頓地反問道:「教官剛才說得很清楚:【72小時,沒有任何後勤補給】!你們好好想一想,這句話對於江長官來說,意味著什麼?」

  眾人一愣,面露思索。

  拓跋雲冷笑一聲,極其透徹地剖析道:「你們只看到了其他人的火力和氣血,卻忘了江長官真正的底牌!趙鐵的貧鈾穿甲彈帶得再多,總有打光的時候吧?

  王悍和楚長官的氣血再如何如淵似海,在持續不斷的蟲海消耗下,也必然會迎來衰竭期和體能低谷吧?」

  「但是,江長官不一樣!」

  拓跋雲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與極致的敬畏:「他最大的優勢,根本就不是什麼爆發力量。而是他那堪稱變態的、完全不講道理的【肉身底蘊】!」

  「他的骨骼硬度堪比戰車裝甲,他體內的重血恢復力強得離譜。」

  「這就意味著,在面對那些成千上萬的底層兵蟲時,他根本不需要運轉哪怕一滴氣血,也不需要消耗任何外掛彈藥!」

  拓跋雲的眼底倒映著全息螢幕的紅光,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當其他人一路殺過去,好不容易站在蟲將面前,體能和氣血都已經見底、開始大喘氣的時候……江長官的肉身,依然會保持在最恐怖的全盛巔峰狀態!」

  「誰能贏?這還用選嗎!」

  這番抽絲剝繭、直擊核心的分析一出,整個靶場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才還在爭論的老兵們全都啞口無言。

  就連一直盤踞在淬骨池深處、豎起耳朵偷聽的石拓和韓朔,也猛地睜開了眼睛,面色變得極其凝重。

  是啊。在無補給的極限生存戰里,一個不需要消耗氣血就能清怪的純肉身怪物,這他媽簡直就是系統bug一樣的存在!

  就在眾人被拓跋雲的分析震得頭皮發麻、心服口服之時。

  一直站在主控台前的總教官,手腕上的終端突然發出了極其刺耳的最高頻警報聲!

  全場天驕的心臟猛地一緊,齊刷刷地抬頭看向半空中的全息螢幕。

  只見在3D地圖的最深處,那片代表著地熱火山和主大動脈的區域邊緣。

  原本死寂的黑暗中,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五道極度狂暴、紅得發紫的能量熱源反應!

  這五道代表著三級巔峰極致力量的熱源,就像是五把燒紅的尖刀,從五個截然不同的方向,以一種勢如破竹、無可阻擋的姿態,正在向著地圖最中心的那顆巨大紅點急速靠攏!

  總教官雙眼猛地眯起,眼底爆射出一團嗜血的光芒,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至極的弧度。

  「所有的推演結束了,小崽子們。」

  教官死死盯著全息螢幕上的異變,聲音低沉而充滿殺伐之氣:「他們五個,已經順藤摸瓜,殺到蟲將的主巢外圍了。」

  「真正的王座斬首戰……現在,才剛剛開始!」

  這是一片被暗紅色地熱岩漿映照得猶如煉獄般的地底空間。

  江岳猶如一道沒有重量的幽靈,藉助著【暗梟】飛行揹包的靜音懸浮模式,悄無聲息地貼伏在火山口外圍一塊巨大的倒垂鐘乳石後方。

  距離那座散發著滾滾熱浪的地熱火山,僅剩下不到兩公里的直線距離。

  下方那條寬闊的主大動脈裂谷中,密密麻麻的星蝗族兵蟲原本正發出嘈雜的節肢摩擦聲,猶如沒有思想的工蟻般,渾渾噩噩地搬運著伴生礦石與同類屍體。

  然而,就在江岳準備繼續潛行、進一步抵近火山口的那個瞬間。

  一股極其陰冷、龐大、充滿了暴虐與高階智慧的精神波動,毫無徵兆地從火山口極深處橫掃而出!

  這股精神波動猶如一道無形的極寒風暴,瞬間席捲了方圓數十公里的地底巢穴。

  在這股意志降臨的剎那,下方原本嘈雜混亂的百萬蟲海,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瞬間扼住了咽喉,陷入了絕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沒有一頭蟲子再發出半點聲音,甚至連搬運礦石的動作都僵在了原地。

  「被發現了。」

  江岳那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眯。

  星蝗族的高階指揮官——【變異蟲將】,徹底甦醒了!

  它憑藉著那猶如雷達般敏銳的精神網路,極其精準地捕捉到了副巢內突然闖入的五股強大人類氣血。

  此時此刻,這頭高高在上的蟲族大腦,已經直接接管了整座零號副巢的全盤指揮權!

  「咔噠……咔噠……」

  令人頭皮發麻的整齊節肢扣地聲響起。

  在蟲將絕對意志的統御下,原本散漫無序的蟲海,瞬間化作了一支紀律嚴明的恐怖軍隊!

  通往火山口的幾條必經之路上,數以萬計的底層兵蟲猶如潮水般向兩側迅速退開,讓出了一條條寬闊的通道。

  緊接著,大地開始劇烈轟鳴。

  「咚!咚!咚!」

  數十頭體型超過七米、與外圍那些餓得畸形乾癟的近衛完全不同的龐然大物,從火山口內部緩緩踏出。

  這些是常年盤踞在母巢最深處、獨享最高純度伴生礦石資源的【王屬禁衛】!

  它們身上覆蓋著一層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厚重黑甲,兩隻粗壯的前肢猶如兩面巨型的塔盾。

  在蟲將的指揮下,這數十頭王屬禁衛轟然上前,將前肢死死交疊在一起,竟然在通往王座的巨大洞口前,組成了一道毫無死角、宛如古羅馬重灌方陣般的裝甲城牆!

  而在城牆後方,密密麻麻的強酸噴吐蟲已經高高昂起了臃腫的腹部,慘綠色的酸液在口器中蓄勢待發。

  「軍隊化列陣……好高的戰術素養。」

  江岳看著下方那面堪稱銅牆鐵壁的重灌蟲陣,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冷酷。

  他很清楚,在擁有全盤精神感知的蟲將面前,繼續保持靜音潛行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如果在這裡被這道防線拖住腳步,蟲將會立刻調集數以十萬計的兵蟲將這裡徹底包圍。

  到那時,哪怕他全力以赴,也會被淹沒在無窮無盡的強酸與蟲海中,活活耗死!

  「既然藏不住了。」

  江岳緩緩站直了身軀,雙手死死握住了那一千公斤的【夜隕】長棍。

  「那就把門砸爛!」

  「咔噠!」

  江岳極其果斷地關閉了【暗梟】的靜音懸浮模式。

  他深吸了一口氣,體內《古武六合術》運轉到極致,渾身大筋猶如拉滿的強弓般崩得筆直。

  氣血在體內發出猶如重型引擎般的低沉轟鳴,那千錘百鍊的【暗銀玉骨】做好了承受極限衝擊的準備。

  暗梟背囊的微型聚變引擎瞬間解除了所有的功率限制,刺目的湛藍色等離子尾焰猶如火山噴發般,在黑暗的地底裂谷中悍然爆發!

  推力,100%極限滿載!

  恐怖的推背感在零點一秒內降臨。

  如果是普通的三級武者,在這股極限推力下,內臟瞬間就會破裂出血。但江岳的肉身,完美地承載了這股非人的推力!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氣爆聲在半空中炸開,一圈白色的音爆雲在江岳的身後轟然成型!

  突破音障!

  他根本沒有減速的打算,而是將自身以及超音速俯衝帶來的毀滅性動能,在這一刻,完美地融為了一體!

  人在半空,江岳的身形與那根漆黑的重棍,徹底化作了一枚撕裂毒霧的黑色穿甲流星,筆直地撞向了那面由王屬禁衛組成的金屬色城牆!

  下方的王屬禁衛感受到了頭頂墜落的恐怖威脅,數十道足以融化裝甲的高壓酸液水柱沖天而起。

  但江岳的速度實在太快了,超音速的突防讓酸液甚至追不上他的殘影。

  「滾開!!!」

  伴隨著一聲猶如雷霆般的暴喝。

  江岳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動能,狠狠地砸入了那面不可一世的蟲族盾陣之中!

  接觸的瞬間,江岳雙臂肌肉虬結,《落塵勁》那上百次的高頻共振,混合著五噸總質量在超音速下產生的恐怖撞擊力,在這方寸之間轟然引爆!

  那些堅不可摧、連戰車主炮都能硬扛的金屬色蟲甲,在接觸到【夜隕】的剎那,連零點一秒都沒撐住,表面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蛛網裂紋。

  緊接著,便是摧枯拉朽的連環大爆炸!

  「咔嚓!砰砰砰!」

  擋在最前方的五頭王屬禁衛,龐大的身軀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駛的重型星際列車正面撞上。

  它們那堅硬的甲殼、粗壯的骨骼,在極道動能與透體共振的雙重摧殘下,轟然炸碎!

  漫天的殘肢斷臂、破碎的黑色甲殼與墨綠色的粘稠蟲血,猶如一場絢爛而血腥的煙花,在火山口外圍轟然綻放!

  江岳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他硬生生用純粹的物理暴力,在這面堪稱完美的銅牆鐵壁中,犁出了一條血肉模糊的通道!

  ……

  而就在江岳悍然鑿穿防線的同時。

  在零號副巢的其他幾條主通道內,同樣在上演著極其慘烈的破陣血戰。

  「殺!」

  楚蒼瀾渾身燃燒著實質般的暗紅色氣血,面對前方如山般的禁衛防線,他雙拳猶如出膛的炮彈,硬生生與一頭王屬禁衛對轟。

  在氣血翻湧間,他生生砸碎了對方的頭顱,一步不退地向內推進。

  「噠噠噠噠噠噠!」

  「重炮」趙鐵的六管磁暴機炮槍管已經燒得通紅,他放棄了防守,頂著漫天的酸液,將貧鈾穿甲彈瘋狂地傾瀉在蟲群的陣列上,用絕對的金屬風暴撕開缺口。

  五位要塞的三級戰力天花板,都在面臨著變異蟲將的重點關照,進行著最野蠻、最慘烈的鑿穿狂飆。

  ……

  「轟!」

  視線切回火山口。

  江岳手中的【夜隕】橫掃,將最後三頭試圖合圍的王屬禁衛的下肢齊齊抽斷。龐大的蟲體轟然倒塌。

  江岳藉著反衝力,身形猶如大鵬展翅般躍起,隨後在一聲沉悶的巨響中,雙腳重重地踏入了火山口內部!

  這裡的溫度高達上百度,腳下的岩石縫隙中隱隱翻滾著暗紅色的岩漿。而在溶洞的四周,密密麻麻地掛滿了猶如心臟般搏動的醜陋肉囊。

  但江岳的目光,卻沒有在這些肉囊上停留半分。

  他單手提棍,緩緩抬起頭。

  在那翻滾的岩漿池盡頭,一座由無數高純度伴生礦石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

  一頭體型並不臃腫、反而呈現出一種極其流暢的人立化流線型、渾身覆蓋著暗金色神秘紋路的恐怖異族,正安靜地盤踞在那裡。

  它沒有發出任何嘶吼,只是一雙燃燒著幽綠色智慧光芒的巨大複眼,正冷冷地、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江岳。

  那是看著獵物,也像是看著死人的目光。

  高階星蝗變異蟲將!

  第一位殺入王座前的人類天驕,與這座深淵真正的主宰,在這一刻,正式打了個照面!

  這處深入地核數百公里的地熱溶洞內,暗紅色的岩漿在四周的溝壑中緩緩流動,散發出刺鼻的硫磺味與讓人窒息的極端高溫。

  江岳單手倒提著一千公斤的【夜隕】長棍,穩穩地佇立在火山口內部的玄武岩地面上。

  在他的正前方,那座由無數高純度伴生礦石堆砌而成的蟲族王座上,高階星蝗變異蟲將正冰冷地注視著他。

  那雙磨盤般巨大的複眼里跳動著幽綠色的智慧光芒,渾身覆蓋的暗金色甲殼流轉著極其危險的能量波動。

  王座前,還殘留著剛剛被江岳以超音速俯衝生生撞碎的十幾頭王屬禁衛的血肉殘渣。

  江岳那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隔著慘綠色的有毒酸霧,冷冷地鎖死了這頭異星主宰的氣機。

  他體內的【暗銀玉骨】已然在瘋狂轟鳴,血管中粘稠的【精純血精】發出猶如江河決堤般的怒吼。

  這是戰區最頂尖的兩個生命個體,在相隔數萬公里後的首次面對面。

  「殺!」

  沒有半句廢話,江岳腳下的地面轟然爆碎,常態高達四噸的恐怖肉身力量在瞬間宣洩。

  一噸重的【夜隕】在半空中拉扯出一道刺耳的黑色音爆雲,以無可阻擋的開山之勢,直取蟲將的頭骨!

  然而。

  面對這足以將三級巔峰武者一棍砸爆的恐怖奇襲,王座上的變異蟲將,那巨大的複眼里竟然沒有閃過半點驚慌或狂怒。

  相反,那是一抹極度冷酷、甚至帶著一絲人性化狡黠的輕蔑。

  它根本沒有身為「蟲群之王」要與敵人決一死戰的無腦驕傲,更沒有任何武道的尊嚴。

  作為主宰這片地底巢穴整整十年的高等智慧大腦,它在目睹了江岳剛才以超音速鑿穿禁衛防線的非人一幕後,就已經將這個人類打上了「極度危險」的標籤。

  不涉險,不單挑,避實就虛,這才是它的求生與獵殺法則!

  「昂——!!」

  變異蟲將的口中猛地爆發出一聲尖銳至極的精神厲嘯。

  下一剎那,它那兩隻粗壯異常、通體呈現出暗金色有機金屬質感的掘地巨螯,突然以一種肉眼無法捕捉的恐怖頻率瘋狂震動起來。

  玄武岩堆砌而成的堅硬王座,在這一瞬間猶如豆腐般被輕而易舉地鑽穿。

  在江岳那一棍尚未砸落的前千分之一秒,這頭體型龐大的蟲將,竟然以一種極其詭異、近乎於遁地般的速度,極其絲滑地瞬間縮入了王座底部的地下溶洞通道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

  【夜隕】狠狠地砸在了空無一物的礦石王座上。

  足以將山頭砸平的動能在一瞬間爆發,將那座由無數稀有礦石堆砌而成的王座,以及方圓數十米內的堅硬地面,生生砸成了一片分崩離析的廢墟與粉塵。

  「該死,跑得真快!」

  塵霧中,江岳一棍落空,單膝半跪在廢墟中央,深邃的黑眸盯著地面上那個足有數米寬、直通熔岩地脈深處的焦黑大洞。

  對方根本不打算跟他打。

  不僅如此。

  就在變異蟲將那龐大的身軀徹底消失在洞口深處的下一個剎那,整座火山內部的地熱溶洞,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顫抖起來。

  「轟隆隆……咔嚓!」

  四周那些掛滿了搏動肉囊的岩壁,在一聲聲刺耳的爆裂聲中,開始瘋狂地朝內坍塌、剝落。

  無數成噸重的巨石伴隨著滾燙的暗紅色岩漿,猶如隕石雨般從數百米高的穹頂上砸落,砸在下方的酸液沼澤中,激起沖天的慘綠色毒霧。

  直到這一刻,江岳才猛然意識到——

  這處所謂的「蟲將王座」,根本就不是什麼決戰之地。

  而是一個由變異蟲將親自布下、以它自己為誘餌,專門用來圍剿、坑殺人類頂級強者的——必死殺局!

  「吼!」

  伴隨著岩壁的剝落,原本封閉的火山內部,竟然露出了成百上千個密密麻麻、宛如馬蜂窩般的隱藏礦道。

  整片火山溶洞內,在這一瞬間徹底沸騰了。

  大地在顫抖,無數黑壓壓的潮水,從那些隱藏的礦道中,猶如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湧出。

  那是數以千計、渾身覆蓋著重型黑甲的【王屬禁衛】!

  這些盤踞在地底核心、常年靠著吞噬高純度稀有金屬礦石以及同類屍體存活至今的重灌惡獸,在這一刻,在蟲將那殘留的精神網路指揮下,徹底化作了一支毫無痛覺、只想把侵入者撕成碎片的死亡鐵流。

  不僅如此。

  「噗通!噗通!」

  滾燙的熔岩河畔,幾十個巨大如小山丘般的暗紅色肉囊轟然炸裂。

  一頭頭體長超過十米、體型臃腫如重型卡車、渾身長滿了暗紅色氣孔的【特種強酸重炮蟲】緩緩撐起身體,將它們那布滿了高濃度強酸、正在劇烈蠕動的龐大腹部,死死對準了戰場中央的江岳。

  合圍之勢,在短短几個呼吸間,徹底成型!

  第一波攻擊,由重炮蟲率先打響。

  幾十道足有水桶粗細、混合著滾燙地熱熔岩與劇烈腐蝕性酸液的墨綠色水柱,攜帶著開山裂石之威,化作一張巨大的死亡天幕,鋪天蓋地地朝著江岳當頭澆灌而下!

  空氣被強酸腐蝕得發出了悽厲的嗤嗤聲,濃郁到極點的有毒酸霧在瞬間將整座溶洞徹底填滿。

  「警告!【破曉】動力甲外部偏導防盾能量正在急速消耗!」

  「當前能量殘留:82%……71%……59%……」

  面甲內側的全息螢幕上,警報字元瘋狂閃爍。

  在如此狹窄、重力極高、且充斥著極溫與強酸重金屬毒霧的環境下,即使是江岳那套效能變態的【破曉】戰甲,也在這不講道理的極限環境侵蝕下,迎來了能量的雪崩。

  退路已經被巨石和密密麻麻的王屬禁衛徹底堵死,地下是噴吐著熱浪的熔岩,頭頂是無死角的酸液重炮。

  這,是一個近乎無解的絕對死局!

  但,站在廢墟中央的江岳,那一張冷峻的面容上,依然平靜得沒有盪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漣漪。

  沒有機械改造的電子眼。那雙漆黑如夜的深邃瞳孔,只是平靜地看著前方那不斷逼近、散發著刺骨寒光的蟲群。

  他想起了在熔芯要塞的靶場邊緣,拓跋雲對他的那番剖析。

  在沒有任何補給、被重兵絕對合圍的絕地消耗戰中……

  一個武者能依靠的,不是威力驚人卻消耗巨大的氣血絕學,也不是隨時可能能量耗盡的高精尖機甲。

  而是武者本身,那千錘百鍊、猶如神鐵般的【肉身底蘊】!

  「想靠數量,把我耗死在這下面嗎。」

  江岳低語了一聲,嘴角緩緩扯起了一抹極其狂放而殘忍的弧度。

  他體內,那打磨至三級巔峰的【暗銀玉骨】,在極溫與強酸的外部重壓刺激下,在這一刻,反而爆發出了一種近乎病態的亢奮震顫。

  骨髓深處,粘稠如水銀般的【精純血精】瘋狂奔涌。

  每一顆紅細胞,都蘊含著地核骨髓原液提煉出的活性鈦元素精華,它們貪婪地修復著任何一絲因高溫而產生的微觀肌肉損傷。

  江岳的每一道筋絡、每一塊肌肉,在這一刻都鎖緊到了極限。

  他的肉體,就是這世間最堅不可摧的偏導防盾!

  他的重骨,就是這世間最無堅不摧的殺戮神兵!

  他殺敵,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多餘氣血都無需浪費,僅僅憑藉著常態力量與一噸重器碰撞產生的極致動能,就足以將這片深淵,徹底化作一座只屬於他一人的血肉絞肉機!

  「轟——!!」

  背後的【暗梟】飛行揹包等離子尾焰在瞬間化作熾熱到極點的湛藍色,偏導防盾功率拉滿。

  在數十道高壓酸液重炮砸落的剎那間——

  江岳腳下的碎石爆開。他的身形猶如一道逆空而上的黑色流星,在狹窄的熔岩密室中劃出一道違背了重力規則的九十度直角折線,險之又險地擦著酸液重炮的邊緣沖天而起!

  人在半空。

  江岳俯視著下方那片密密麻麻、正如同黑色海潮般向他湧來的王屬重灌蟲海,雙手死死握住了一千公斤的【夜隕】。

  「既然你們要玩消耗戰。」

  江岳的聲音冰冷而沙啞,在沸騰的火山口內轟然炸響:

  「那今天,就看看咱們誰先被耗死在下面!」

  「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

  江岳背後的【暗梟】瞬間熄火,反重力模組全開,藉助著下墜的勢能與四噸純物理自重,他整個人化作了一枚突破音障的極道穿甲彈,筆直地、猶如隕石般朝著下方密集的重灌禁衛方陣,悍然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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