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純陽之火,完美的戰術表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9章 純陽之火,完美的戰術表現!

  「轟!!」

  下墜的重力在空氣中撕扯出刺耳的銳鳴,江岳倒持直刀,刀鋒如同一抹自深淵中探出的冰冷寒芒,直刺污染體表皮下那顆若隱若現的暗色核心。

  這一刀,他借了百米下墜的絕對勢能,更將古武六合術中「意與氣合、氣與力合」的極道發力催動到了極致。

  然而,就在刀鋒距離污染體表皮僅剩數公分的剎那,那團蠕動的半透明活性血肉卻像是在極速沸騰。

  「吼!!」

  伴隨著一聲不似碳基生物的暴虐嘶吼,污染體受損的皮肉在萬分之一秒內瘋狂重組。

  一層角質層迅速角質化、金屬化,生生在刀尖前方凝聚出了一面漆黑如鐵、布滿尖銳倒刺的幾丁質骨甲。

  鏘!!

  合金直刀悍然劈在骨甲之上,爆發出大片奪目的橘紅色火花,伴隨而來的,是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與碎裂聲。

  巨力反震。

  江岳只覺得雙臂處的筋骨一熱,原本無往不利的刀鋒竟被這層瞬間異化的骨甲死死卡住,未能直接貫穿核心。

  「呼!」

  被痛楚激怒的污染體瘋狂反撲,數十根足有水桶粗細、布滿吸盤與尖銳骨刺的血肉觸鬚,在空中拉出刺耳的空爆聲,宛如漫天抽擊的重型鋼鞭,劈頭蓋臉地向著江岳以及剛落地的特攻隊員們砸了下來。

  「散開!不要硬抗,用外三合步法引偏!」

  江岳腳尖在碎石地上一震,手足相合,身體幾乎是貼著地面滑行出去,險險避開了一根抽碎地面的重鞭。

  「唰!唰!唰!」

  落地的一百名二級古武隊員展現出了極高的戰術素養。

  他們沒有動用重型盾牌去硬擋那些挾裹著數噸蠻力的觸鬚,而是迅速拉開架勢。

  肩與胯合,肘與膝合。

  古武的卸力技巧在這一刻被他們發揮到了極致。

  數名身形矯健的隊員在亂舞的肉鞭縫隙中貼地翻滾,手中的合金短刃借著側身閃避的力道,精準地自下方划過。

  幾根粗壯的觸鬚被順著關節處生生切斷,墨綠色的強酸血液噴涌而出,將大片的合金地板腐蝕得哧哧直冒黑煙。

  隨著大量生物管道被切斷,污染體體內的核輻射核心似乎受到了劇烈的刺激。

  它龐大的軀體劇烈地抽搐起來,緊接著,那層不斷張合的活性血肉表皮上,猛地噴吐出大片濃郁的高溫紅褐色輻射霧氣。

  不過短短數秒,整座足球場大小的溶洞便被粘稠的紅霧徹底籠罩。

  「警告!紅外成像受阻!視線能見度不足一米!」

  「電磁輻射過載,戰術目鏡徹底癱瘓!」

  特攻隊員們眼前的視界瞬間變成了一片漆黑,只剩下指示燈在發出無能為力的微弱閃爍。

  在這片盲區中,不僅目不能視,那股高溫紅霧更是順著空氣過濾閥直衝咽喉,讓每一個人的肺部都傳來了火燒般的劇痛。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混亂中,岩壁上再度傳來了合金匕首撞擊出的清脆聲波。

  「聽聲辨位!」

  「不要亂,三名一組,結御力陣!」

  江岳通過岩石傳回的震動,在每個人的腦海中勾勒出新的戰術坐標。

  黑暗中,槍炮聲早已停息,只剩下古武武者特有的沉重呼吸。

  「咚!」

  一根巨大的肉鞭砸碎空氣,直奔一名隊員的頭顱。

  在目不能視的情況下,那名隊員僅憑耳畔傳來的厲嘯與岩石傳來的細微空氣波動,身形猛地下沉,肩膀與胯部在瞬間合一,紮下了一記堅如磐石的古武馬步。

  他用覆蓋著輕甲的背部,強行抗下了這一擊。

  骨骼呻吟,輕甲開裂。

  但他藉助這一撞的反衝力,手足相合,雙臂猛地探出,如抱嬰兒般將那根粗壯的觸鬚死死扣在了懷裡。

  「在這裡!斬!」

  幾乎是在他抱住觸鬚的同一秒,身側兩名潛伏在黑暗中的隊友心領神會。

  他們順著刀柄震動的方位,手中的直刀裹挾著「氣與力合」的崩潰勁力,對準那根被固定住的觸鬚狠狠劈下!

  骨肉分離。

  然而,污染體展現出的生態適應能力卻讓人感到絕望。

  那些被斬斷的觸鬚在流出膿血後,傷口處竟在幾秒鐘內蠕動著重組出了幾根生有尖銳骨刺的猙獰尖兵,甚至開始模仿武者發力時產生的震盪,猛地刺穿了防守不及的隊員的大腿。

  「呃啊!」

  慘烈的拉鋸戰在絕對的黑暗中展開。

  骨骼碎裂聲與悶哼聲此起彼伏,鮮血不斷在紅霧中濺灑,特攻隊在一陣陣生化反噬下開始出現傷亡,但沒有任何人退後一步。

  「咳————」

  江岳蹲在翻滾的紅霧邊緣,嘴角溢出一絲黑紅色的血跡。

  體內的暗銀玉骨在那股無孔不入的強輻射力場壓迫下,正發出猶如鋼絲繃緊到極致的尖銳悲鳴。

  「不行————它的核心在動。」

  江岳死死按住直刀的刀柄。

  在他的感知里,污染體體內的那顆畸變核心極其狡猾。

  為了躲避致命的切割,它正在龐大的活性血肉腔體內,如同液體般不斷位移。

  普通攻擊,根本無法鎖定那顆正在超載跳動的核心。

  戰局已經到了最慘烈的邊緣。

  再拖下去,所有人都會在畸變力場下發生肉身崩解。

  「隊長————我們————給你鎖死它!!」

  黑暗中,突然傳來了一聲帶著濃重血腥味的暴喝。

  那是幾名深受重創、氣血近乎乾涸的老兵。

  他們強行將體內最後的血氣在這一刻引爆,古武外三合的力量在絕境中轟然爆發。

  他們放棄了防守,以血肉之軀生生撲向了污染體那翻滾不休的核心軀幹。

  「開!!」

  幾人死死抱住污染體蠕動的表皮,將直刀、長槍死死釘入怪物堅硬的骨架中,用肉身和雙臂,鎖死了怪物所有的防禦觸鬚和遊走的核心表皮。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

  他們用命,為江岳生生釘死了一個維持三秒鐘的絕對真空期!

  「二次破限——兩倍功率,開!!」

  江岳的雙眼瞬間變得一片猩紅,古井無波的極道心境將所有的痛楚強行抹去。

  「轟!!」

  大片暗銀色的高熱血霧從他全身的毛孔中汽化噴涌。

  他體內的暗銀玉骨在瞬間泛起刺目至極的銀亮光芒,全身的神經傳導率與爆發力量在瞬間飆升至常態的兩倍!

  爆發力瞬間跨過五千公斤的門檻!

  江岳的身形,在這一刻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暗銀色雷霆。

  跨過無數翻滾的殘肢斷臂,跨過戰友用血肉鋪就的死線。

  他雙手倒持直刀,全身的筋骨擰成一股,將形意拳中最霸道的三重暗勁連環透骨崩拳技巧,毫無保留地凝聚在刀尖之上。

  「給我,死!!」

  三秒的最後一刻。

  直刀如隕星墜落,帶著刺耳的物理尖嘯,在黑暗中精準地順著戰友用命砸開的骨甲縫隙,一刀,悍然扎入了那顆試圖瘋狂流竄的輻射核心!

  「咔嚓!!」

  狂暴的三重暗勁,在刀尖刺入核體的瞬間,轟然引爆!

  「轟!!」

  狂暴的三重暗勁在核體內部瘋狂肆虐,將那顆流轉著高能輻射的畸變核心生生震碎。

  然而,核心的碎裂並未讓這尊龐然大物瞬間歸於死寂。

  相反,碎裂的輻射核體在失控的剎那,瞬間化作了一個瘋狂宣洩能量的微型生化反應爐。

  瀕死自保機制,在這一刻徹底激活!

  「吼——!!」

  污染體發出一聲近乎撕裂金屬的瀕死狂嘯,龐大的半透明肉質軀體開始無規則地瘋狂膨脹,暗紅色的活性組織在極高能輻射的催化下徹底暴走。

  數十根觸鬚在瞬間膨脹了一倍,宛如無數條瘋狂扭動的暗紅色蛟龍,帶著開山裂石的萬斤蠻力,在狹窄的溶洞內無序地瘋狂抽擊!

  「轟!轟!轟!」

  溶洞四周的合金岩壁在重擊下大片塌方,數百公斤的巨石帶著呼嘯的風聲劈頭蓋臉砸落。

  江岳的面色清冷,他的右手依然死死握在直刀的刀柄上。

  但在這一刻,污染體體內劇烈收縮的骨甲,卻像是一台液壓鉗,將直刀的刀鋒死死咬住。

  一根足有水桶粗細、布滿骨刺的瀕死觸鬚帶著刺耳的空爆聲,迎面抽來。

  退無可退!

  江岳雙目微凝。

  在這間不容髮的生死關頭,他強行壓下體內酸痛的筋骨,再度催動古武六合術。

  肘與膝合,肩與胯合。

  在極狹窄的半米空間內,江岳的身形幾乎摺疊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他的肩膀與胯劇烈抖動,將古武的整勁卸力技巧催動到極致。

  「砰!!」

  迎面抽來的重鞭擦著他的肩甲掠過。

  那一瞬間產生的氣流撕扯力,將他肩頭的防輻射外甲生生撕開了一道缺口。

  江岳體內那副暗銀玉骨發出一連串沉悶的轟鳴,將傳入體內的反震力源源不斷地化解。

  「隊長!刀被卡死了,切斷那些活性組織!」


  他們手中的短刃拉出刺目的寒芒,拼死斬向那些死死咬住直刀的黑色角質層。

  黏稠的綠血狂噴。

  在隊友合力斬切的剎那,江岳猛地吐出一口熾熱的廢氣,體內的精純血精逆行,一腳重重蹬在巨獸那堅硬的骨架上。

  「起!」

  大筋繃緊,氣血炸裂。

  直刀連帶著大片蠕動的活性肉質,被他生生從巨獸的體內暴烈地拔了出來!

  然而,就在直刀拔出的千分之一秒內。

  污染體那猙獰的傷口中,突然激射出數十縷極細的、宛如擁有自主意識的暗紅色活性絲狀物。

  這些絲狀物順著江岳防輻射服上被撕開的破損口,快如閃電地扎入了他的手臂皮膚,順著血管暴虐地向內滲透。

  這是污染體瀕死前最惡毒的生態反噬。

  這些活性寄生絲在進入江岳血管的瞬間,便開始瘋狂地汲取他的血肉養分,並試圖強行重組、改寫他的碳基基因,將他整條手臂乃至身體徹底化為污染體繁衍的溫床。

  劇烈的灼燒感與麻木感瞬間順著手臂向著心臟蔓延。

  在極度致命的基因污染面前,江岳的眼眸中卻沒有絲毫慌亂,有的只是極道武者特有的冷酷與絕對冷靜。

  「鎖!」

  他在心中低喝一聲。

  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

  在這種近乎內觀的極致境界中,江岳對自身肉身的掌控力達到了頂峰。

  他瞬間閉鎖了全身的毛孔,手臂處的肌肉與血管壁在古武整勁的控制下,如鋼鐵般劇烈收縮、擰轉。

  那一根根試圖逼近心臟的暗紅色活性,在血管壁瘋狂的物理擠壓下,被死死鎖死在肘關節前方的經脈中,寸步難行!

  「給我煉!」

  江岳體內的暗銀玉骨在這一刻瘋狂顫鳴。

  骨髓最深處,那些溫養多時、宛如汞般沉重粘稠的精純血精,在古武內息的催化下,如同沸騰的岩漿般順著骨骼經脈轟然湧向他的整條右臂。

  二級古武武者的血精,乃是不滅的肉身純陽之火。

  江岳整條右臂的皮膚瞬間變得一片通紅,甚至升騰起了熾熱的水汽,溫度在幾秒鐘內飆升到了人體幾乎無法承受的臨界點。

  在血管深處,那些猙獰蠕動的異星活性,在遭遇這股極度純陽、如熔爐般滾燙的氣血洗刷時,瞬間發出了無聲的哀嚎。

  基因被生生燒蝕,活性被徹底磨滅。

  不過眨眼之間,那些侵入體內的寄生絲便在這座古武氣血鑄就的「體內熔爐」中,化作了無害的細胞碎屑,順著毛孔被排出體外。

  江岳手臂上的通紅之色漸漸褪去。

  他單手執刀,面色雖然有些蒼白,但體內的氣血再度歸於平靜,宛如古井無波。

  溶洞中央,那具龐大如山嶽的活性軀殼終於停止了掙扎。

  高能核心徹底失去了光澤,碎裂成了一堆無用的礦渣,那團曾經蠕動的螺旋血肉開始在高溫下迅速溶解,化作大片散發著刺鼻惡臭的暗褐色血水。

  這場慘烈的地底斬首戰,落下了帷幕。

  「呼————呼————」

  「好噁心的血肉怪物...」

  「是啊,若非隊長戰力這麼強,此戰恐怕是凶多吉少...」

  存活下來的二級古武隊員們橫七豎八地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息著。

  江岳邁步走到那堆不斷溶解的血肉廢墟前。

  他面無表情地伸出左手,用鋒利的合金短刃精準地剖開了污染體殘存的胸腔。

  在一堆黏稠的活性纖維包裹下,一顆核桃大小、通體呈現出深邃墨綠色的活性組織,正靜靜地散發著微弱的光澤。

  黑岩城最核心的生化實驗母本。

  江岳將母本取出,用避震防輻射材料死死包裹,揣入了防輻射服最深處的內兜中。

  還沒等隊員們調整好呼吸,大地的劇烈震顫打碎了短暫的寂靜。

  由於污染體核心的破碎和能量熔毀,整座龐大的地底溶洞結構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引力平衡。

  合金天花板開始瘋狂撕裂,數干噸重的巨石如雨點般砸落。

  更糟糕的是,失去了污染體的高能生物壓制,整片礦道里成百上千頭陷入極度恐慌的變異獸群,徹底失去了理智,匯聚成一片瘋狂的獸潮狂流,悍然朝著3號礦道的方向狂奔踐踏而來!

  「塌方和獸潮同時爆發了。」

  一名隊員按著酸痛的肋骨,有些絕望地低呼。

  在這電磁完全混亂、沒有照明、隨時可能被砸成肉泥的地底深淵裡,突圍,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

  「跟我走。」

  江岳平靜而冷冽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他體能雖已消耗了大半,但脊樑依舊挺立得筆直。

  他單手提刀,走到隊伍的最前方,將左手再次貼上了身側不斷開裂的岩壁。

  古武六合,聽勁引路。

  在他的感知中,上方岩層的擠壓聲、石塊落地的震盪頻率、乃至前方獸潮踐踏帶來的空氣流向,在腦海中勾勒出了一條唯一的、尚且安全的動態生路。

  戰術匕首在岩壁上敲擊出無聲的頻率。

  一百名負傷的二級隊員沒有發出任何一絲雜音,他們死死盯著那道走在最前方、宛如暗銀軍刺般的挺拔背影,在黑暗中緊緊跟上。

  無聲的閃避,精準的突圍。

  江岳帶著小隊,在不斷塌落的廢石與驚恐亂撞的獸潮夾縫中,如同一道毫無質量的幽影,在廢墟中穿行。

  「吼——!!」

  兩頭不長眼的二級變異獸紅著眼迎面撲來。

  江岳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

  他手足相合,甚至沒有動用多餘的力氣,直刀在空氣中劃出兩道冷冽的弧光,精準地順著怪物眼眶刺入,貫穿後腦。

  怪物的屍體轟然倒地。

  當江岳用直刀挑開擋在眼前的最後一塊塌方鋼板時,前方幽深的通道口外,突然傳來了重型鏈鋸刃撕裂空氣的暴烈轟鳴。

  「咔嚓!撕拉!!」

  火光伴隨著大片的綠血和變異獸斷肢在前方通道內狂飆。

  滿身是血、合金裝甲已被抓碎數處的趙啟,手持重型鏈鋸刃,狂暴地殺穿了最後的變異獸群。

  當他看到從3號廢棄礦道中無聲走出的江岳,以及他身後雖然傷痕累累、但幾乎建制完整的第十特攻百人隊時,趙啟硬生生停下了腳步。

  兩支百人隊,在滾滾煙塵與碎石暴雨中,轟然會師。

  趙啟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看著面色平靜如水、懷揣母本的江岳,嘴角咧出了一抹極大的弧度。

  重錘撼關,軍刺絕殺。

  這次行動,成了。

  礦道深處土石崩塌。

  在3號廢棄礦道與深空迴廊交匯的岔路口,兩支帶血的百人隊轟然會師。

  「江岳,接著!」

  趙啟抹了一把滿臉的獸血,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

  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一碰,戰術默契在微秒內達成。

  「所有人,變陣!」

  隨著兩名隊長的低喝,兩支編制截然不同的二級武者隊伍瞬間咬合在了一起。

  趙啟率領的第二百人隊居前,他們人人身披重鎧,運轉著極度霸道的古武橫練功法,在礦道中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移動銅牆。

  而江岳則率領第十特攻隊化整為零,如同一片片毫無質量的暗色陰影,無聲地貼附在重裝甲盾牌的陰影與死角里。

  失去了核心意志的指揮,礦區內殘留的變異獸群徹底淪為狂暴的野獸,它們紅著雙眼,洪流般從各處礦道中衝殺出來。

  「死!」

  趙啟暴喝一聲,脊椎大龍抖動,雙手拖著三米長的合金鍊鋸刃,狂暴地迎頭劈下。

  鏈鋸刃裹挾著數千公斤的蠻力,生生將撲來的兩頭變異獸凌空砸碎,骨雨和綠血漫天狂飆。

  就在幾頭變異獸企圖從趙啟防禦死角、順著礦壁上方撲殺而下的剎那隱藏在裝甲盾牌陰影中的江岳身形如電,古武六合術中步隨手轉、身隨步合的身法在方寸之間運轉到極致。

  他沒有發出半分聲響,直刀在空中拉出一道雪亮的死線,精準地從變異獸下頜處刺入,貫穿後腦,隨後手腕輕旋,抽刀。

  幾具變異獸的屍體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軟綿綿地跌落在一旁。

  趙啟在正面以絕對力量摧毀怪物的衝撞與骨架,江岳則在暗中以精準剝離所有的突擊隱患。

  兩支百人隊的配合天衣無縫,原本極其兇險的退路,在兩股極道力量的絞殺下,硬生生被趟出了一條血肉橫飛的通途。

  「噠噠噠噠————」

  通道盡頭,刺目的火舌將黑暗徹底撕碎,密集的穿甲彈雨打在岩壁上,崩起漫天的石屑。

  核心礦區通往地表的最後一道主閘口前,幾十名退路被封死的叛軍精銳自知無路可走,眼露瘋狂。

  他們在這裡依託防爆閘門,架設了三挺雙聯裝重型轉輪機槍,將整條通道封鎖得滴水不漏。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機槍前沿,還站著二十名渾身散發著高能輻射波動的生化自爆兵,他們的脊椎上全都植入了處於超載狀態的高能電容。

  一旦遭遇物理撞擊,這些自爆兵就會瞬間引爆,將整條通道化作廢墟。

  強攻,無異於自尋死路。

  「所有人,停!」

  江岳抬起左手,按住了準備強沖的趙啟。

  他緩緩走到通道一側,將左手五指微張,貼在了冰冷多孔的岩壁上。

  在這種絕對緊繃的靜止中,江岳將「聽勁」催動到了極致。

  穿過耳畔刺耳的槍鳴聲,他通過指尖傳回的岩石微弱震動,清晰地捕捉到了不遠處重型轉輪機槍機芯電磁激發的頻率。

  「嗒,嗒,嗒嗒。」

  江岳的右手在岩壁上輕輕叩擊出聲波。

  收到指令,兩隊武者身形微動。

  「沖!」

  在重機槍火舌出現一瞬間微秒級死角、機芯換彈的剎那,江岳的身形宛如一道暗銀色的閃電,低空貼地掠出。

  他沒有選擇用刀去劈砍那些生化自爆兵一刀刃的切割極易引發對方體內的電容爆炸。

  肩與胯合,手與足合。

  江岳欺身而進,身法空靈如鬼魅。

  他在兩名生化兵交錯的空隙中旋身切入,雙掌呈托天之勢,用一股古武秘傳的陰柔暗勁,極為輕巧地拍擊在對方的頸椎之上。

  頸椎中樞在瞬間被力量精準地震碎。

  生化自爆兵的雙眼瞬間暗淡,軟綿綿地倒下,體內的核電容還沒來得及感知到危機,便隨著中樞神經的壞死而徹底歸於死寂。

  「給我碎!!」

  緊隨其後的趙啟雙手拖著鏈鋸刃轟然砸至,在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撕裂聲中,生生將三挺轉輪機槍的底座與叛軍最後的防線徹底砸成了滿地碎屑。

  「轟隆隆——」

  沉重、生鏽的礦區閘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緩緩滑開。

  地表荒原,冷冽而刺骨的風沙迎面吹來,將礦道深處帶出的溫熱血腥味瞬間吹散。

  夕陽西下,暗紅色的落日餘暉灑在滿目瘡痍的荒原上,給整片焦土鍍上了一層厚重的金邊。

  「勝了...」

  趙啟長嘆一聲,終於稍稍放鬆下來。

  江岳也是終於得以緩了口氣,整個人倒是沒有進入虛脫狀態,還保留部分戰鬥力。

  而後二人並肩,帶著兩支帶傷、但建制幾乎完整的百人隊,在軍團重型戰車的護送下,緩緩走出了這片深淵礦區。

  外圍陣地上,上萬名嚴陣以待的聯邦重裝士兵,看著這支滿身綠血與硝煙的特攻隊,爆發出了一陣排山倒海般的軍禮與怒吼:「聯邦萬歲——!!」

  「特攻隊!萬歲——!!」

  臨時指揮部內。

  第一軍團指揮官列維少將、總教官雷蒙、以及戰術教官亞斯正默默地站在全息沙盤前。

  「嗒。」

  江岳邁步上前,身姿挺拔如軍刺。

  他伸手拉開防輻射服,將那枚被層層包裹、依然散發著墨綠色幽光的生化母本,穩穩地放在了合金控制台上。

  「報告少將,核心輻射礦區已徹底肅清,目標生化母本,已回收。」

  列維少將這位由靈境深度生成的、向來古板冷酷的鋼鐵將軍,看著桌上的母本,臉部肌肉在劇烈顫抖。

  他緩緩立正,右臂高高抬起,向著面前這個只有二級的年輕新兵,敬了一個極為標準的最高軍禮:「新兵江岳,你為軍團————挽救了整場戰役!」

  「軍團將為你而自豪。」

  就在這一瞬間,全域考核者視網膜上的那面金色【戰功榜】上,突然爆發出了一股讓人無法直視的刺目金芒!

  【靈境系統公告】:

  【考核者江岳,成功物理切除異星污染體,斬殺全部核心守軍,零損耗帶回生化母本。】

  【戰役影響度:完美!戰術影響:極高!】

  【結算獲得戰功積分:16000點!】

  原本位居第九名的江岳,總積分在一瞬間跨過了兩萬五千點的大關!

  在全域數千名考核者、以及鋒刃之巢教官團驚駭欲絕的注視下,江岳的名字如同一柄來自太古的極道神兵,蠻不講理地撕碎了原有的全部格局!

  第十名————第五·————第三————

  沒有任何停頓,在代表著全域最巔峰的、由高烈、沈均、陸明三巨頭霸占了整整七天的第一王座前—

  江岳的名字,帶著冰冷的暗銀色寒芒,重重地落在了最上方。

  【第一名:江岳。戰功積分:25500。】

  全域大地震。

  在這一刻,看著那個高懸在神明王座之上的單單「江岳」二字,集體陷入了長久的、

  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以這個數據登頂,意味著接下來幾乎無人可以超越,甚至無人可以比肩!

  幾日之後。

  聯邦第一軍團,旗艦核心作戰室。

  「接下來便是總攻了。」

  經過簡單的休整,第一軍團的戰力基本已經完全恢復。

  同時,這次行星登陸戰的其他軍團也有建功。

  至此,叛軍所剩力量已經不多。

  接下來便是各個登錄軍團合力,進行總攻。

  若成,則是結束考核,將按照各人表現進行戰功結算。

  「最後一戰了...」

  江岳長舒一口氣,這幾日裡也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戰役,但相對來說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而接下來,將是各軍團一同聯合作戰。

  也終於是有了交流機會。

  出於此前表現,江岳將代表軍團出席,與其他軍團所派出的交流者一同構建戰術體系C

  冰冷的合金艙壁反射著微弱的光芒,一尊高達數米的巨大三維全息沙盤在房間中央轟然亮起,投射出叛軍行星核心要塞那複雜而猙獰的地質地貌。

  「滴權限已確認,戰區考核者區域網路已接通。」

  伴隨著一聲冰冷的系統提示音,作戰室內的光線緩緩暗淡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幾道緩緩亮起的淡藍色全息投影。

  「嗤————」

  首先亮起的,是代表第三軍團、走純粹力量與橫練路線的高烈。

  他的投影高達兩米,渾身肌肉如鐵水澆鑄,哪怕只是全息光粒子構築的身影,也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蠻橫壓迫感。

  緊接著,一抹飄忽不定的暗影在沙盤右側凝聚。

  第五軍團的沈均現身,他身型精悍,整個人宛如一柄藏在刀鞘里的陰冷匕首,氣息收斂得極深。

  隨後,第一軍團趙啟,以及站在最邊緣、神色平靜的江岳,全息投影也依次凝實。

  一時間,作戰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在第一時間,齊刷刷地落在了江岳身上。

  這個以兩萬五千五百積分的恐怖數據,蠻不講理地生生將他們所有人踩在腳下,奪走了全域戰功榜第一的王座。

  「哈哈哈哈!」

  高烈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看著江岳,爽朗地大笑起來,聲音在作戰室里震得全息光粒子微微抖動:「江岳,老子在第三防線辛辛苦苦抗了七天獸潮,本以為這次榜首穩了,沒想到被你小子一刀從屁股後面給扎穿了!」

  「黑岩城和核心礦區這兩戰————你幹得漂亮!不過接下來的總攻,老子可不會再輸給你了!」

  沈均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打量著江岳的右臂。作為頂尖的速度刺殺流武者,他能隱約感知到江岳體內那股剛經歷過高能輻射淬鍊、卻被古武內息死死鎖住的恐怖氣血波動。

  「江岳。」

  陸明推了推戰術眼鏡,眼中的神色極其複雜。

  作為江岳的隊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少年在此前展現出的潛力,但如今親眼看著江岳高懸在榜首,他心中依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客套話就到此為止吧。」

  陸明轉過身,將手指點向全息沙盤的中央。

  「行星登陸戰已經站穩腳跟,接下來的總攻,是真正的絞肉機。而擺在我們所有人面前的,是這個東西。」

  隨著他的手指滑動,沙盤核心區域的一座黑褐色金屬巨塔被瞬間放大。

  那是一尊高達數百米、散發著幽藍光暈的龐然大物行星軌道盾發生器。

  「這東西由叛軍核心衛隊死守,不僅外圍鋪設了覆蓋方圓數公里的重力感應網,更有能誘發武者氣血紊亂、讓機械設備瞬間燒毀的畸變輻射場。」

  陸明推了推眼鏡,語氣沉重,「常規的大部隊突攻,等同於去送死。」

  「如果只是防守嚴密,老子直接用重裝坦克鋪路也能生生砸開一個缺口。」

  高烈雙手抱胸,雙眼死死盯著沙盤上的重力感應區,神色逐漸變得凝重:「但這幾天我在第三防線和那些叛軍守軍交過手。這顆星球上的變異獸和生化兵,身體結構極度怪異。」

  高烈手指微彈,調出了一段自己在廢墟中與變異巨獸貼身肉搏的慢動作視頻:「你們看,變異獸身上的甲殼,內部居然生有微小的生物液囊。」

  「這種結構具備極高的動能卸除性,利刃極難切入,穿甲彈打上去也會被偏導開去。

  「」

  「我的經驗是,普通的兵刃切割在這地方效率太低,必須使用震盪暗勁」,或者大開大闔的鈍擊」。」

  「隔著皮殼直接摧毀其體內的生物支撐骨架,才能實現高效擊殺。」

  「物理防禦確實很硬。」

  沈均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他的投影在陰影中微微閃爍:「但更難纏的是他們的紅外感應和溫差偵測系統。」

  「我們在突行時,二級武者一旦爆發全速,肌肉劇烈摩擦,體溫會在零點一秒內飆升到四十度以上。」

  「哪怕有隱形外骨骼,在叛軍的生物雷達里,我們也像是一顆在黑夜裡狂奔的火球。」

  「我的意見是,在潛行時必須強行壓制氣血流速,將體溫控制在冰點範疇,且突襲時的爆發速度不能超過極限閾值,否則瞬間就會引來重炮覆蓋。」

  「還有自爆兵。」

  趙啟在一旁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抹後怕:「那些生化自爆兵,脊椎里的電容是與他們的中樞神經連在一起的。利刃斬殺會引發電信號短路,直接導致核電容殉爆。」

  「在沒有重盾掩護的情況下,必須精準破壞其頸椎中樞,阻斷腦部信號對電容的激發,才能安全拔除。」

  作戰室內,天驕們各抒己見。

  他們分享的,不是冷冰冰的數據,而是過去七天裡,在生死邊緣用拳頭和鮮血換來的最硬核的武道實戰經驗。

  聽著這些二級武者們的論戰,坐在一旁的戰術教官在虛擬屏幕前默默記錄,背脊竟微微有些發涼。

  這些考核者,年紀輕輕,卻已經將二級武者的肉體機能、古武發力以及戰術嗅覺,運用到了近乎藝術的層次。

  在一片激烈的討論聲中,一直沉默的江岳,緩緩抬起了頭。

  他看著沙盤上那尊散發著幽藍光暈的軌道盾發生器,平靜地開口:「你們說的重力感應網和畸變力場,我都遇到了。」

  此話一出,作戰室內瞬間一靜,所有的目光再次匯聚在江岳身上。

  「畸變力場內部的高能輻射,能直接滲透重型防輻射服,直接侵蝕武者的骨髓,引起氣血逆流。」

  江岳伸出食指,在全息投影的力場邊緣輕輕一划,「這種情況下,依靠重裝步兵強推,或者指望用科技隱形設備去瞞過重力網,都不現實。」

  「那你怎麼看?」陸明看著江岳,眼中閃過一抹探尋。

  江岳的聲音不緊不慢,卻有一種讓人寧靜下來的力量:

  沈均和陸明也是神色震撼。

  「好,戰術方案,重新調整。」

  陸明深吸了一口氣,眼鏡後的雙眸中閃爍著狂熱的戰術光芒,手指在全息沙盤上飛速點下,重新劃定攻防路線:「總攻開始後,高烈,你率領第三軍團在左翼,以古武大開大闔的鈍擊發力,生生砸碎敵方生化防線,將正面火力死死吸引過去!」

  「沈均,你率領第五軍團力量在右翼,壓制氣血流速,利用溫差盲區,清除對方所有的觀測塔與信號基站,剝離其視野!」

  「而中路————」

  陸明轉過頭,死死盯著江岳:「江岳,你帶著你的特攻百人隊,從高空執行無動力垂直降落。」

  「在落地後,在對方重力感應網與紅外盲區的死角里,做一柄無聲無息的軍刺,直接物理切除行星軌道盾發生器!」

  「此戰,合擊!」

  「是!」

  高烈、沈均、趙啟同時昂首立正。

  而在全息光幕的邊緣,江岳只是微微扣緊了手腕上的戰術面罩,神色如深淵般平靜。

  此戰,將會是本次考核的決戰。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