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藥浴
夜幕降臨，天幕晦暗，星點斑斕，大荒中不時傳來陣陣獸吼，村中的盛宴已然落幕。
李老頭空曠的院子裡，一口由隕鐵鑄造的大鼎擺放在院中空地上，下面柴木燃燒，噼啪作響，鍋中投放的草藥隨著沸水翻騰。村長老林頭、南婆婆等幾個老人按照李老頭的要求還在不斷往裡面添加著藥草、傾倒著凶獸血液。
一株又一株來自大荒的草藥，一盆盆封裝好的未曾凝固的新鮮血液被扔進大鼎。
砸碎的棒骨連同粉末被一起丟進了大鼎，草藥裹挾著猩紅，綠的、白的、黑的、黃的，各色草藥與血液混合在一起，猶如一鍋巨大的亂燉。
鼎內這看起來黏糊糊的東西，就是李老頭所謂的古方，一鍋難以形容的亂燉，真叫人倒胃口。
看到這樣一鍋大雜燴，司南的臉綠得發黑，等會他要進去藥浴。比之以前的寶藥，這一次熬煮的東西可稱之為前所未有。這就是他要泡的東西，心裡很抗拒，若非能錘鍊體魄，他恨不得撒腿就跑。
當藥草不斷熬煮，草藥的精華和血液的精華血氣充分融合，鼎中水分蒸發掉部分，老人們便不再加柴木，直到火苗熄滅，鼎中不再沸騰，溫度也降了下來，一鍋被極致熬煉的古方寶藥成了。
空氣中瀰漫著混合著淡淡血腥氣的草藥氣味，氣味算不上難聞，那鼎中大雜燴的樣子卻有些嚇人，成藥後一片烏黑，黑得發亮而瘮人。
而後，李老頭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小陶瓶，將整瓶烏黑的液體倒了進去，一滴都不曾撒落，看這樣子，這黑色液體對他而言極為珍貴。
「脫了衣服進去吧！」李老頭說道，雖然是滿臉笑意，但看著他那潔白的牙齒，司南感覺都瘮得慌。
「噗通！」
司南沒有猶豫，脫掉衣服，直接跳了進去，鼎中一聲悶響，整個身子栽了進去，藥液卻未曾濺出。
掙扎了一下，司南坐直了身子，盤坐在鼎中，露出了肩膀，肩膀以上全是粘糊的液體，嘴巴鼻子因為入鼎姿勢的問題，全都粘連著粘糊的草藥，形象搞笑而又狼狽。
「這草藥是老李頭特意為你配置，今日也難得，加入了飛天荒犀的血液精華，會有點痛。」村長林老頭開口道，他多少也懂點藥理。
「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扛得住。」
「千錘百鍊，不斷打磨，方能練就不凡的軀體，這是莫大的好處。」
……
所有人都站在鼎的不遠處，對於這次熬煉的寶藥很是滿意。
司南也不是第一次浸泡寶藥，從小到大被寶藥蹂躪不下百次，這是不可多得的機遇，忍受疼痛，打磨筋骨，才能走上修行之路，這寶藥對自身有太多的好處。
司南坐在鼎內，一股時隔已久的疼痛感在寶藥藥力侵襲下變得愈發強烈而清晰，雖然滿頭大汗，但他卻一聲未吭。經歷過無數次藥浴，他的軀體在連他自己都不曾了解的情況下早已被寶藥強化，而今這點痛感在骨子裡他早已習慣，像個老朋友只有久違之感。
「不錯，雖然緩慢，但也有作用。」李老頭觀察著鼎中的司南，感受到一股近乎不可查的藥力，緩緩開口。
藥浴持續時間不長，在李老頭的精準把控下，精華已被司南軀體收盡，疼痛感隨之消散。
司南被村長林老頭當做雞崽子一樣拎了出來，軀體泛著光澤，霞光烈烈，雖只有那麼一瞬，但在晚上卻顯得耀眼。
所有人都能察覺到司南的軀體被強化了，有了潛移默化的提升，雖變化不大，但也更進一步。
「感覺怎麼樣？」一位老人問道。
司南微微握拳，自信道：「感覺我能打死十頭蠻牛。」
聽到他這話，老人沒好氣，差點吹鬍子瞪眼，這會看向司南有些嫌棄，這小子囂張的沒邊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不過這是好事，最起碼自信滿滿，從大荒離開到了外面不至於當縮頭烏龜被人欺負。
「好了，你跟我來。」李老頭開口，帶著司南朝著屋子裡走去。
村長林老頭、南婆婆以及其餘人則在院外清理殘液，洗刷大鼎，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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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一股奇異的肉香在司南進門後便已聞到，這香味著實饞人，司南不停地咽著口水，哈喇子都快要從嘴角溢出。
桌子上石盤中，一盤金黃油亮的凶獸肉就放在那裡，還散著熱氣，金黃油亮，油脂泌出，讓人未免太有食慾。
「李爺爺，這是什麼獸肉，真香！」司南眼中冒著亮光，若非李爺爺還在，早就顧不得拿起來吃了。
「這是飛天荒犀的血肉，它身上最精華的部分，我加了點壓箱底的東西，特意烤制，這是為你準備的。藥浴為外，食之為內，一外一內，效果更加。」李老頭緩聲道，為了準備這個，他保存的年份草藥都拿了出來。
「李爺爺真好！」
這是難得的珍肉，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盤中金黃的飛天荒犀肉已經進了司南的嘴裡，滿嘴流汁。
「太香了！」
盤中肉很快下肚，唇齒留香，司南臉上浮現出滿足之色。
「從今天開始，每天晚上你都來我這裡，藥浴和肉我管你七天。」李老頭說道。
「好嘞！」司南答應得很利索。
嘗過那個肉，真的很好吃，沒想到後面還能再吃幾天，天上掉餡餅了。
這一刻，司南的心情很愉悅，前所未有的好。
……
司南和南婆婆從李爺爺家離開，很快便回到自己的屋舍，打水洗澡，洗去一身的寶藥混合物，身心舒爽。
司南躺在床榻上，很快就沉沉睡去。這一夜，他睡得很沉、很香，這一夜他再也沒有做那個夢。
這一夜他也沒有意識到，一個周身星光環繞的小人在他的腦海中，那像是一幅完整的畫卷，畫卷是活的，背後隱現著諸天星斗，星空璀璨，看不到邊際，很多星星司南都不認識，雖然大荒也有星星，但卻很稀疏，也叫不上名字，畫卷不斷地跳轉，沒有盡頭。
他的體內在慢慢變化，與以往變得不一樣，只是這一切都很隱秘，哪怕是同住一處，只隔了一道牆的南婆婆也沒有發現，司南開始有點不一樣了。
清晨和以往一樣，都是約定好了的，黎明破開天曉，朝霞灑落進村子，沒有雞叫，沒有犬吠，有的只是大荒村落清晨的寧靜。
司南一大早就被南婆婆叫醒，婆婆告訴司南今日要隨村長爺爺和石爺爺他們一起去大荒。
這是石爺爺昨日的許諾，沒想到這麼快，按照以往的習慣，村里狩到獵物，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進入大荒。今日卻有些反常，司南也沒有在意，能跟著爺爺們去大荒是他最開心的事情，十歲的少年天真爛漫，保持著稚子之心。他利索地收拾了東西和南婆婆打了招呼便出了門，在村口與村長爺爺們匯合，老人們已等待多時。
兩隻天荒虎崽子跟隨，人齊了，所有人都坐在巨大的虎背上，朝著大荒而去。
李老頭空曠的院子裡，一口由隕鐵鑄造的大鼎擺放在院中空地上，下面柴木燃燒，噼啪作響，鍋中投放的草藥隨著沸水翻騰。村長老林頭、南婆婆等幾個老人按照李老頭的要求還在不斷往裡面添加著藥草、傾倒著凶獸血液。
一株又一株來自大荒的草藥，一盆盆封裝好的未曾凝固的新鮮血液被扔進大鼎。
砸碎的棒骨連同粉末被一起丟進了大鼎，草藥裹挾著猩紅，綠的、白的、黑的、黃的，各色草藥與血液混合在一起，猶如一鍋巨大的亂燉。
鼎內這看起來黏糊糊的東西，就是李老頭所謂的古方，一鍋難以形容的亂燉，真叫人倒胃口。
看到這樣一鍋大雜燴，司南的臉綠得發黑，等會他要進去藥浴。比之以前的寶藥，這一次熬煮的東西可稱之為前所未有。這就是他要泡的東西，心裡很抗拒，若非能錘鍊體魄，他恨不得撒腿就跑。
當藥草不斷熬煮，草藥的精華和血液的精華血氣充分融合，鼎中水分蒸發掉部分，老人們便不再加柴木，直到火苗熄滅，鼎中不再沸騰，溫度也降了下來，一鍋被極致熬煉的古方寶藥成了。
空氣中瀰漫著混合著淡淡血腥氣的草藥氣味，氣味算不上難聞，那鼎中大雜燴的樣子卻有些嚇人，成藥後一片烏黑，黑得發亮而瘮人。
而後，李老頭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小陶瓶，將整瓶烏黑的液體倒了進去，一滴都不曾撒落，看這樣子，這黑色液體對他而言極為珍貴。
「脫了衣服進去吧！」李老頭說道，雖然是滿臉笑意，但看著他那潔白的牙齒，司南感覺都瘮得慌。
「噗通！」
司南沒有猶豫，脫掉衣服，直接跳了進去，鼎中一聲悶響，整個身子栽了進去，藥液卻未曾濺出。
掙扎了一下，司南坐直了身子，盤坐在鼎中，露出了肩膀，肩膀以上全是粘糊的液體，嘴巴鼻子因為入鼎姿勢的問題，全都粘連著粘糊的草藥，形象搞笑而又狼狽。
「這草藥是老李頭特意為你配置，今日也難得，加入了飛天荒犀的血液精華，會有點痛。」村長林老頭開口道，他多少也懂點藥理。
「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扛得住。」
「千錘百鍊，不斷打磨，方能練就不凡的軀體，這是莫大的好處。」
……
所有人都站在鼎的不遠處，對於這次熬煉的寶藥很是滿意。
司南也不是第一次浸泡寶藥，從小到大被寶藥蹂躪不下百次，這是不可多得的機遇，忍受疼痛，打磨筋骨，才能走上修行之路，這寶藥對自身有太多的好處。
司南坐在鼎內，一股時隔已久的疼痛感在寶藥藥力侵襲下變得愈發強烈而清晰，雖然滿頭大汗，但他卻一聲未吭。經歷過無數次藥浴，他的軀體在連他自己都不曾了解的情況下早已被寶藥強化，而今這點痛感在骨子裡他早已習慣，像個老朋友只有久違之感。
「不錯，雖然緩慢，但也有作用。」李老頭觀察著鼎中的司南，感受到一股近乎不可查的藥力，緩緩開口。
藥浴持續時間不長，在李老頭的精準把控下，精華已被司南軀體收盡，疼痛感隨之消散。
司南被村長林老頭當做雞崽子一樣拎了出來，軀體泛著光澤，霞光烈烈，雖只有那麼一瞬，但在晚上卻顯得耀眼。
所有人都能察覺到司南的軀體被強化了，有了潛移默化的提升，雖變化不大，但也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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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微微握拳，自信道：「感覺我能打死十頭蠻牛。」
聽到他這話，老人沒好氣，差點吹鬍子瞪眼，這會看向司南有些嫌棄，這小子囂張的沒邊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不過這是好事，最起碼自信滿滿，從大荒離開到了外面不至於當縮頭烏龜被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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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爺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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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香了！」
盤中肉很快下肚，唇齒留香，司南臉上浮現出滿足之色。
「從今天開始，每天晚上你都來我這裡，藥浴和肉我管你七天。」李老頭說道。
「好嘞！」司南答應得很利索。
嘗過那個肉，真的很好吃，沒想到後面還能再吃幾天，天上掉餡餅了。
這一刻，司南的心情很愉悅，前所未有的好。
……
司南和南婆婆從李爺爺家離開，很快便回到自己的屋舍，打水洗澡，洗去一身的寶藥混合物，身心舒爽。
司南躺在床榻上，很快就沉沉睡去。這一夜，他睡得很沉、很香，這一夜他再也沒有做那個夢。
這一夜他也沒有意識到，一個周身星光環繞的小人在他的腦海中，那像是一幅完整的畫卷，畫卷是活的，背後隱現著諸天星斗，星空璀璨，看不到邊際，很多星星司南都不認識，雖然大荒也有星星，但卻很稀疏，也叫不上名字，畫卷不斷地跳轉，沒有盡頭。
他的體內在慢慢變化，與以往變得不一樣，只是這一切都很隱秘，哪怕是同住一處，只隔了一道牆的南婆婆也沒有發現，司南開始有點不一樣了。
清晨和以往一樣，都是約定好了的，黎明破開天曉，朝霞灑落進村子，沒有雞叫，沒有犬吠，有的只是大荒村落清晨的寧靜。
司南一大早就被南婆婆叫醒，婆婆告訴司南今日要隨村長爺爺和石爺爺他們一起去大荒。
這是石爺爺昨日的許諾，沒想到這麼快，按照以往的習慣，村里狩到獵物，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進入大荒。今日卻有些反常，司南也沒有在意，能跟著爺爺們去大荒是他最開心的事情，十歲的少年天真爛漫，保持著稚子之心。他利索地收拾了東西和南婆婆打了招呼便出了門，在村口與村長爺爺們匯合，老人們已等待多時。
兩隻天荒虎崽子跟隨，人齊了，所有人都坐在巨大的虎背上，朝著大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