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石像腳下的嬰兒
神廟村，大荒中被世間遺落的村落。村口一座不知從什麼年月留存下來的殘破石像靜靜的立在那裡，相傳這是那段被遺忘時空下曾經的神明，自村落誕生之初神像就在這裡，它的來源已無從考究。
天邊懸掛著已經半墜的耀陽，餘輝點點灑落在殘像半邊臉上，它額頭那道不知道是什麼圖案的半個紋路在夕陽下仿若映著點點星輝，在那一瞬間閃過一道芳華，轉瞬而逝，誰也不曾察覺。
石像殘破，一丈來高，來歷不可究，就立在哪裡，面前的石案上擺著不知是何種材料鑄造的三足三耳的鼎，香菸裊裊，世受供奉，這是村里長者由來已久的習慣，一直未斷。
耀陽完全墜下，最後的餘輝被吝嗇收起，大荒中寂靜無比，沒有任何聲音，村外被黑暗完全吞沒，供奉的香火最後一點火星隨之熄滅。
黑夜降臨，村中歷經歲月洗禮的屋舍散出幽幽光芒，雖然為數不多，但依舊堅挺的在黑暗中散發著光芒。
屋舍內偶爾傳來細細碎碎的說話聲，在這寂靜的大荒中卻格外刺耳。
「哇哇.....」
突來的啼哭聲，如同破曉之聲，打破了黑夜寂靜，在一片寂靜的大荒中顯得格格不入。
「這是嬰兒的哭聲。」
「是石像那邊。」
「走，去看看。」
村口傳來的嬰兒哭聲，打破了神廟村村內的寧靜，在同一時間，村裡的人除了耳聾者都聽到了這個哭聲。
一道道房門打開，一道道或佝僂、或駝背、或滄桑的身影朝著村口的石像位置匯聚而去。
嬰兒的哭聲就那一瞬間刺透夜空，歸於沉寂，但所有人的步伐並未停留或折返，數十人目標明確地朝著石像而去。殘破的石像就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在黑夜下恆古沉寂。
「真是個孩子。」
石案上插香的三足三耳鼎旁放著一個籃子，籃子中襁褓里一個嬰孩睡的正沉，稚嫩白淨的小臉上帶著些許紅暈及笑意，有早到者已將籃子托起。
「村長來了，大家讓讓。」一道聲音響起。
石像下圍觀的村里老者讓開道來。為一位發須皆白、步履硬朗的老者讓出道來，托著籃子的老婆婆將籃子托到老者身前。
村長老林頭並沒有接過提籃，抱出了籃子裡熟睡的嬰兒，嬰兒在襁褓中睡的很是香甜，並沒有因為周圍圍觀者而醒。
「回村，先去我家。」
數十人跟著村長回了村。
「是個男孩，看樣子是三天內剛出生的。」
破舊的村落，一處石頭房子內，十幾個老者都圍著村長，嘰嘰喳喳，村長林老頭掀開襁褓看了一眼，露出還算完整，一口潔白的牙齒笑道：「南老婆子，這次的孩子應該輪到你來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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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這個孩子不是村子裡撿到的第一個孩子，至於第幾個誰又說得清。
之前在石像下托著籃子的南婆婆搓著手，佝僂者背顯得有些激動，咧嘴笑道：「這一次，終於輪到老婆子了，誰也不要跟我搶！」
南婆婆不等村長及其他人回應，就接過了襁褓，護犢子搬把孩子抱在懷裡，佝僂的身子在這一刻挺直了幾分，好似害怕別人跟她搶孩子要拼命一般。
「既然要養他，那就給他起個名字吧？」
村長老林頭遞上一枚玉佩，同時開口道：「南太婆，這是襁褓中除了孩子外，唯一留存的東西。」
南婆婆接過玉佩，翻了翻道：「玉佩上面有字，是個司字。這玉佩玉質地很好，不是凡品。司字或許是個姓。」
村長老張頭思索片刻，道：「他姓司，你姓南，就叫司南。」
「司南。」南婆婆低語，看著襁褓中熟睡的嬰兒，嬰兒睡的香甜，小臉蛋上洋溢著笑色。
「從今日開始，神廟村又有了新的生氣。」
......
神廟村，天色微亮，一處石屋一個十歲左右的孩童猛然從床榻上坐起，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衣衫上掛著些許濕漬。
這孩童今年十歲，長的唇紅齒白，眉清目秀，上半身胸前的衣衫早已被汗珠打濕，胸前掛著的玉佩透過衣衫清晰可見。
司南又做夢了。
從三歲開始，每晚他都做著一個夢，這個夢隨著他長大，也在慢慢變化。
開始那是一片虛空，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地面和天空，籠罩著無邊無際的黑暗，世界死寂，如若虛無。
到六歲，那片無邊黑暗籠罩的虛無之地出現了一個東西，那是一團光，如同將要熄滅的星火，在那無邊的黑暗中，只有一點，若米粒之光劈碎黑暗。它的周身像是裹著一條條黑色的鏈條，它在掙扎，欲要脫離束縛。
八歲，夢又多了一些東西。
夢中那團光一直掙扎，不知是不是錯覺。司南感覺光團在膨脹、在成長、在變大，似要掙脫那束縛著它的黑色鏈條，想掙脫那個牢籠。
緊接著，他看到一隻大手，一隻蒼白的大手，手掌上銘刻著奇怪的紋路，那手從漫長而又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劃出一道裂縫，劈向那黑色的鎖鏈。
黑色鎖鏈陣陣作響，光團掙扎的越發強烈，在哪無盡的黑暗深處司南看到了一顆顆多如星斗的光團。
昨夜，夢又變了。
那隻蒼白大手把鎖鏈劈斷了。
不，應該說是批碎了，碎的很純粹，七零八落。
那個光團掙脫了鎖鏈，司南終於看清楚了，那光團是一顆星星，一顆無比璀璨的星星，劃破了黑暗，照亮了虛空。
在那黑暗星空中一顆顆星星璀璨沉浮，諸天星斗盡顯。而後場景變了，天地顯現，星辰碎了，大界破滅，流血漂櫓，無邊黑暗......
然後司南醒了。
這一次他夢到了更多東西，被驚醒了，不知道那夢中是什麼，他的手心、額頭全是濕漬，他盯著石屋頂，喘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南兒，又做夢了？」南婆婆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司南床前，看著床榻上的濕漬和司南，慈眉善目，手撫著司南笑道。
「這夢和狗皮膏藥一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司南露出一臉無耐道。
「會過去的。」南婆婆撫著司南的頭，沒有過多安慰。
司南做夢這個事，不僅南婆婆，整個神廟村的人都知道，開始的時候村中的老頭子、老婆子都來探查過，卻沒有發現問題出在那裡，這麼多年司南也都和正常人一樣，除了每天做夢，生活也沒有受到影響，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習慣了。
「起床吧，梳洗完吃飯，吃了飯，今天村裡有事要做。」南婆婆拍了拍司南肩膀，咧嘴道。
南婆婆說罷轉身離開，司南這會還沒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換掉了身上的衣物，起身下床。
......
「咚、咚、咚！」
吃過早飯，沒多久，村子中央的大鐘就被敲響了三聲，這是神廟村召集村民聚集的慣用方法，村中敲鐘村口聚集，只要鐘聲響起村中便有事情發生。南婆婆和司南在鐘聲落後便出了門。
「今天老張頭帶人去大荒狩獵，不知道又狩到什麼好東西？」南婆婆嘿嘿一笑，嘴裡為數不多的牙齒漏了出來道：「南兒，今天村里還有件事和你有關。」
「和我有關？」司南不明所以道，心中納悶。
「別想了，趕緊去，去了你就知道了。」南婆婆催促道，兩人朝著村口而去。
天邊懸掛著已經半墜的耀陽，餘輝點點灑落在殘像半邊臉上，它額頭那道不知道是什麼圖案的半個紋路在夕陽下仿若映著點點星輝，在那一瞬間閃過一道芳華，轉瞬而逝，誰也不曾察覺。
石像殘破，一丈來高，來歷不可究，就立在哪裡，面前的石案上擺著不知是何種材料鑄造的三足三耳的鼎，香菸裊裊，世受供奉，這是村里長者由來已久的習慣，一直未斷。
耀陽完全墜下，最後的餘輝被吝嗇收起，大荒中寂靜無比，沒有任何聲音，村外被黑暗完全吞沒，供奉的香火最後一點火星隨之熄滅。
黑夜降臨，村中歷經歲月洗禮的屋舍散出幽幽光芒，雖然為數不多，但依舊堅挺的在黑暗中散發著光芒。
屋舍內偶爾傳來細細碎碎的說話聲，在這寂靜的大荒中卻格外刺耳。
「哇哇.....」
突來的啼哭聲，如同破曉之聲，打破了黑夜寂靜，在一片寂靜的大荒中顯得格格不入。
「這是嬰兒的哭聲。」
「是石像那邊。」
「走，去看看。」
村口傳來的嬰兒哭聲，打破了神廟村村內的寧靜，在同一時間，村裡的人除了耳聾者都聽到了這個哭聲。
一道道房門打開，一道道或佝僂、或駝背、或滄桑的身影朝著村口的石像位置匯聚而去。
嬰兒的哭聲就那一瞬間刺透夜空，歸於沉寂，但所有人的步伐並未停留或折返，數十人目標明確地朝著石像而去。殘破的石像就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在黑夜下恆古沉寂。
「真是個孩子。」
石案上插香的三足三耳鼎旁放著一個籃子，籃子中襁褓里一個嬰孩睡的正沉，稚嫩白淨的小臉上帶著些許紅暈及笑意，有早到者已將籃子托起。
「村長來了，大家讓讓。」一道聲音響起。
石像下圍觀的村里老者讓開道來。為一位發須皆白、步履硬朗的老者讓出道來，托著籃子的老婆婆將籃子托到老者身前。
村長老林頭並沒有接過提籃，抱出了籃子裡熟睡的嬰兒，嬰兒在襁褓中睡的很是香甜，並沒有因為周圍圍觀者而醒。
「回村，先去我家。」
數十人跟著村長回了村。
「是個男孩，看樣子是三天內剛出生的。」
破舊的村落，一處石頭房子內，十幾個老者都圍著村長，嘰嘰喳喳，村長林老頭掀開襁褓看了一眼，露出還算完整，一口潔白的牙齒笑道：「南老婆子，這次的孩子應該輪到你來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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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這個孩子不是村子裡撿到的第一個孩子，至於第幾個誰又說得清。
之前在石像下托著籃子的南婆婆搓著手，佝僂者背顯得有些激動，咧嘴笑道：「這一次，終於輪到老婆子了，誰也不要跟我搶！」
南婆婆不等村長及其他人回應，就接過了襁褓，護犢子搬把孩子抱在懷裡，佝僂的身子在這一刻挺直了幾分，好似害怕別人跟她搶孩子要拼命一般。
「既然要養他，那就給他起個名字吧？」
村長老林頭遞上一枚玉佩，同時開口道：「南太婆，這是襁褓中除了孩子外，唯一留存的東西。」
南婆婆接過玉佩，翻了翻道：「玉佩上面有字，是個司字。這玉佩玉質地很好，不是凡品。司字或許是個姓。」
村長老張頭思索片刻，道：「他姓司，你姓南，就叫司南。」
「司南。」南婆婆低語，看著襁褓中熟睡的嬰兒，嬰兒睡的香甜，小臉蛋上洋溢著笑色。
「從今日開始，神廟村又有了新的生氣。」
......
神廟村，天色微亮，一處石屋一個十歲左右的孩童猛然從床榻上坐起，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衣衫上掛著些許濕漬。
這孩童今年十歲，長的唇紅齒白，眉清目秀，上半身胸前的衣衫早已被汗珠打濕，胸前掛著的玉佩透過衣衫清晰可見。
司南又做夢了。
從三歲開始，每晚他都做著一個夢，這個夢隨著他長大，也在慢慢變化。
開始那是一片虛空，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地面和天空，籠罩著無邊無際的黑暗，世界死寂，如若虛無。
到六歲，那片無邊黑暗籠罩的虛無之地出現了一個東西，那是一團光，如同將要熄滅的星火，在那無邊的黑暗中，只有一點，若米粒之光劈碎黑暗。它的周身像是裹著一條條黑色的鏈條，它在掙扎，欲要脫離束縛。
八歲，夢又多了一些東西。
夢中那團光一直掙扎，不知是不是錯覺。司南感覺光團在膨脹、在成長、在變大，似要掙脫那束縛著它的黑色鏈條，想掙脫那個牢籠。
緊接著，他看到一隻大手，一隻蒼白的大手，手掌上銘刻著奇怪的紋路，那手從漫長而又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劃出一道裂縫，劈向那黑色的鎖鏈。
黑色鎖鏈陣陣作響，光團掙扎的越發強烈，在哪無盡的黑暗深處司南看到了一顆顆多如星斗的光團。
昨夜，夢又變了。
那隻蒼白大手把鎖鏈劈斷了。
不，應該說是批碎了，碎的很純粹，七零八落。
那個光團掙脫了鎖鏈，司南終於看清楚了，那光團是一顆星星，一顆無比璀璨的星星，劃破了黑暗，照亮了虛空。
在那黑暗星空中一顆顆星星璀璨沉浮，諸天星斗盡顯。而後場景變了，天地顯現，星辰碎了，大界破滅，流血漂櫓，無邊黑暗......
然後司南醒了。
這一次他夢到了更多東西，被驚醒了，不知道那夢中是什麼，他的手心、額頭全是濕漬，他盯著石屋頂，喘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南兒，又做夢了？」南婆婆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司南床前，看著床榻上的濕漬和司南，慈眉善目，手撫著司南笑道。
「這夢和狗皮膏藥一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司南露出一臉無耐道。
「會過去的。」南婆婆撫著司南的頭，沒有過多安慰。
司南做夢這個事，不僅南婆婆，整個神廟村的人都知道，開始的時候村中的老頭子、老婆子都來探查過，卻沒有發現問題出在那裡，這麼多年司南也都和正常人一樣，除了每天做夢，生活也沒有受到影響，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習慣了。
「起床吧，梳洗完吃飯，吃了飯，今天村裡有事要做。」南婆婆拍了拍司南肩膀，咧嘴道。
南婆婆說罷轉身離開，司南這會還沒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換掉了身上的衣物，起身下床。
......
「咚、咚、咚！」
吃過早飯，沒多久，村子中央的大鐘就被敲響了三聲，這是神廟村召集村民聚集的慣用方法，村中敲鐘村口聚集，只要鐘聲響起村中便有事情發生。南婆婆和司南在鐘聲落後便出了門。
「今天老張頭帶人去大荒狩獵，不知道又狩到什麼好東西？」南婆婆嘿嘿一笑，嘴裡為數不多的牙齒漏了出來道：「南兒，今天村里還有件事和你有關。」
「和我有關？」司南不明所以道，心中納悶。
「別想了，趕緊去，去了你就知道了。」南婆婆催促道，兩人朝著村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