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賞你的，不用謝
「難道這就是喜歡？」洛霄辰在心底輕聲叩問，念頭剛冒出來，便被他猛地掐滅，甚至抬手輕扇了自己臉頰一下，力道不重，卻足夠讓他清醒。
「洛霄辰，你在想什麼？」他暗自斥責，「她年紀還小，性子又單純得很，眼裡除了吃的，便只剩那顆小白球，你怎麼能生出這樣的心思。」
喉結不由滾動了一下，他猛地灌了一口水，長舒出一口氣。
冰涼的水液滑過乾澀的喉嚨，卻沒能澆滅心底悄然滋長的陌生灼熱，反倒像投入火星的涼水，激起更細密的漣漪。
他用力攥了攥水瓶，塑料瓶身被捏出輕微的「嘎吱」聲，指節泛出淺淺的白。
視線重新落回場中，林冉星正全神貫注應對教練的多球訓練。
腳步邁得迅捷利落，每一次蹬地、轉體都透著股不服輸的韌勁，眼神銳利得像鎖定獵物的隼，汗水順著緊緻的下頜線滑落，滴落在球檯邊緣，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渾身都透著蓬勃的生命力，那份純粹為小白球拼搏的模樣，耀眼得讓他挪不開眼。
「可是……」心底有個微弱的聲音悄悄反駁，戳破方才的自我否定。
若不是喜歡，為何總想著有意無意靠近她，只要有她在的地方，眼裡便再也容不下旁人；
為何見她彎眼笑時，心跳會驟然漏拍，見她蹙眉生氣時，又會莫名心慌；
又為何，看到她和隊裡其他男隊員聊訓練技巧，哪怕只是尋常說笑，心底都會竄起一絲莫名的煩躁？
這陌生的情緒攪得他心慌，更裹著一層隱隱的「罪惡感」。
他的人生規劃里，此刻本該只有小白球、下一場賽事的對手，只有朝著巔峰衝刺的執念，任何可能打亂這份專注的牽絆，都該被徹底摒除。
可林冉星的出現，似乎讓這一切開始有些失控。
隊裡雖無明確禁令不准隊內戀愛，可前輩們的案例擺在眼前，一旦曝光，要麼一人退隊，要麼被迫分手。
他又想起母親曾說過的話，若真要有人為這份情愫放棄夢想，該是誰？是自己嗎？
拼了這麼多年，熬過無數個枯燥的日夜，就這樣放棄，往後真的不會後悔嗎？
若是讓她放棄？可憑什麼？她一個小姑娘，獨自跨越南北來到國家隊，一步步憑實力走到現在，難道要因為他的心思，就擱置追尋多年的夢想？
不，他不能，也不該。
不該在最該拼搏的年紀，觸碰本不該沾染的情愫，更不該讓這份複雜心緒，玷污她的純粹，打亂他們並肩向賽場前行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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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霄辰閉上眼，深吸一口帶著膠皮與汗水氣息的空氣，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情緒已被強行壓下，只剩慣有的沉靜。
他站起身，手腕輕揚，空水瓶划過一道弧線，精準落入遠處的垃圾桶，發出「咚」的一聲輕響，像是在給心底的波瀾勉強畫下句點。
走到球包旁，他動作利落地收拾東西：擦汗的毛巾疊得方方正正，水壺擰緊蓋子歸位，備用膠皮仔細塞進收納袋，每一個動作都有條不紊，像是要用這份規整，強行捋順心底紊亂的思緒。
就在他拉上球包拉鏈，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拉頭，準備先行離開訓練館沉澱心緒時，林冉星的訓練恰好落下帷幕。
林冉星用毛巾擦著額角的汗，抬手拂過汗濕的碎發，腳步輕快地小跑過來，氣息還帶著運動後的微喘，眼睛卻亮得像盛了星光，直直看向他。
「吶，給你。」林冉星從兜里掏出一支葡萄味的棒棒糖，麻利撕開包裝，不由分說塞進洛霄辰嘴裡。
換作往常，他或許不會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可此刻剛理清心底那份異樣情愫，甜膩的葡萄香氣在舌尖化開的瞬間，心臟驟然劇烈跳動起來，像是有小爪子在心底輕輕撓著，酥麻又滾燙。
他的臉頰倏地染上淺紅，耳根更是紅得像熟透的柿子，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好半晌，他才緩過神，輕咳一聲掩飾慌亂，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不是不讓我吃糖嗎？」
「今兒贏了比賽，高興，賞你的，不用謝～」林冉星偏著圓圓的腦袋，亮晶晶的眼睛定定盯著他，笑容明媚得像正午的陽光，晃得人挪不開眼。
洛霄辰望著她純粹的模樣，心底積壓的糾結與壓抑瞬間消融大半。
是啊，何必執著於這份情愫的定義，此刻這般輕鬆相伴，不就很好嗎？他嘴角不自覺揚起柔和的弧度，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指尖觸到柔軟的髮絲，溫溫的觸感漫過心底。
往日裡，林冉星總會要麼側身躲開，要麼瞪他一眼佯裝不滿，可此刻，她卻乖乖站著，像只溫順撒嬌的小貓，眼底笑意溫柔似水。
「那我是不是得謝主隆恩啊？」洛霄辰順著她的話調侃，語氣裡帶著難得的輕快。
林冉星被逗得彎起眉眼，笑聲清脆，在漸漸安靜的訓練館裡格外悅耳。
笑了好一會兒，林冉星才收斂起嬉鬧，眼神驟然變得認真，定定看著他。
「洛霄辰，別在乎別人怎麼看、怎麼說你。你就是你，好與壞，付出了多少努力，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也只需你自己認可，就夠了。旁人的閒言碎語，從來都改變不了你本身的樣子。」
洛霄辰心頭微動，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唇角勾起淺淡的笑，語氣輕緩：「你都知道了。」
「很難不知道吧。」林冉星輕輕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沒多提那些爭議的細節，怕戳中他的心事。
洛霄辰垂眸笑了笑，語氣淡然得像在說旁人的事：「放心吧，這又不是第一次了，早該習慣了。」
「洛霄辰，我們一起努力吧。」林冉星抬眼望著他，眼神亮得發燙，往前又邁了一小步，身姿站得筆直，語氣愈發嚴肅，字字清晰：「我說的是，一起並肩前行，一起朝著最高領獎台衝刺——包括單打。」
洛霄辰沒有第一時間應聲，視線倏地別開，嘴唇被緊緊咬住，泛出淺淺的白，胸腔劇烈起伏著，一次又一次深吸著氣，像是在壓抑心底翻湧的情緒。
他不敢輕易答應。
若是她沒提及單打，或許他能毫不猶豫應下，可她偏偏說要包括單打。
身為左手選手，尤其是男隊的左手將，單打登頂之路本就難如登天——不僅是國乒，放眼世界乒壇男線，自這項運動誕生以來，也僅有一位男左選手拿過世乒賽單打冠軍，至於奧運會，能爭取到單打名額的男左已是寥寥，登頂更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洛霄辰，你在想什麼？」他暗自斥責，「她年紀還小，性子又單純得很，眼裡除了吃的，便只剩那顆小白球，你怎麼能生出這樣的心思。」
喉結不由滾動了一下，他猛地灌了一口水，長舒出一口氣。
冰涼的水液滑過乾澀的喉嚨，卻沒能澆滅心底悄然滋長的陌生灼熱，反倒像投入火星的涼水，激起更細密的漣漪。
他用力攥了攥水瓶，塑料瓶身被捏出輕微的「嘎吱」聲，指節泛出淺淺的白。
視線重新落回場中，林冉星正全神貫注應對教練的多球訓練。
腳步邁得迅捷利落，每一次蹬地、轉體都透著股不服輸的韌勁，眼神銳利得像鎖定獵物的隼，汗水順著緊緻的下頜線滑落，滴落在球檯邊緣，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渾身都透著蓬勃的生命力，那份純粹為小白球拼搏的模樣，耀眼得讓他挪不開眼。
「可是……」心底有個微弱的聲音悄悄反駁，戳破方才的自我否定。
若不是喜歡，為何總想著有意無意靠近她，只要有她在的地方，眼裡便再也容不下旁人；
為何見她彎眼笑時，心跳會驟然漏拍，見她蹙眉生氣時，又會莫名心慌；
又為何，看到她和隊裡其他男隊員聊訓練技巧，哪怕只是尋常說笑，心底都會竄起一絲莫名的煩躁？
這陌生的情緒攪得他心慌，更裹著一層隱隱的「罪惡感」。
他的人生規劃里，此刻本該只有小白球、下一場賽事的對手，只有朝著巔峰衝刺的執念，任何可能打亂這份專注的牽絆，都該被徹底摒除。
可林冉星的出現，似乎讓這一切開始有些失控。
隊裡雖無明確禁令不准隊內戀愛，可前輩們的案例擺在眼前，一旦曝光，要麼一人退隊，要麼被迫分手。
他又想起母親曾說過的話，若真要有人為這份情愫放棄夢想，該是誰？是自己嗎？
拼了這麼多年，熬過無數個枯燥的日夜，就這樣放棄，往後真的不會後悔嗎？
若是讓她放棄？可憑什麼？她一個小姑娘，獨自跨越南北來到國家隊，一步步憑實力走到現在，難道要因為他的心思，就擱置追尋多年的夢想？
不，他不能，也不該。
不該在最該拼搏的年紀，觸碰本不該沾染的情愫，更不該讓這份複雜心緒，玷污她的純粹，打亂他們並肩向賽場前行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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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霄辰閉上眼，深吸一口帶著膠皮與汗水氣息的空氣，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情緒已被強行壓下，只剩慣有的沉靜。
他站起身，手腕輕揚，空水瓶划過一道弧線，精準落入遠處的垃圾桶，發出「咚」的一聲輕響，像是在給心底的波瀾勉強畫下句點。
走到球包旁，他動作利落地收拾東西：擦汗的毛巾疊得方方正正，水壺擰緊蓋子歸位，備用膠皮仔細塞進收納袋，每一個動作都有條不紊，像是要用這份規整，強行捋順心底紊亂的思緒。
就在他拉上球包拉鏈，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拉頭，準備先行離開訓練館沉澱心緒時，林冉星的訓練恰好落下帷幕。
林冉星用毛巾擦著額角的汗，抬手拂過汗濕的碎發，腳步輕快地小跑過來，氣息還帶著運動後的微喘，眼睛卻亮得像盛了星光，直直看向他。
「吶，給你。」林冉星從兜里掏出一支葡萄味的棒棒糖，麻利撕開包裝，不由分說塞進洛霄辰嘴裡。
換作往常，他或許不會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可此刻剛理清心底那份異樣情愫，甜膩的葡萄香氣在舌尖化開的瞬間，心臟驟然劇烈跳動起來，像是有小爪子在心底輕輕撓著，酥麻又滾燙。
他的臉頰倏地染上淺紅，耳根更是紅得像熟透的柿子，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好半晌，他才緩過神，輕咳一聲掩飾慌亂，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不是不讓我吃糖嗎？」
「今兒贏了比賽，高興，賞你的，不用謝～」林冉星偏著圓圓的腦袋，亮晶晶的眼睛定定盯著他，笑容明媚得像正午的陽光，晃得人挪不開眼。
洛霄辰望著她純粹的模樣，心底積壓的糾結與壓抑瞬間消融大半。
是啊，何必執著於這份情愫的定義，此刻這般輕鬆相伴，不就很好嗎？他嘴角不自覺揚起柔和的弧度，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指尖觸到柔軟的髮絲，溫溫的觸感漫過心底。
往日裡，林冉星總會要麼側身躲開，要麼瞪他一眼佯裝不滿，可此刻，她卻乖乖站著，像只溫順撒嬌的小貓，眼底笑意溫柔似水。
「那我是不是得謝主隆恩啊？」洛霄辰順著她的話調侃，語氣裡帶著難得的輕快。
林冉星被逗得彎起眉眼，笑聲清脆，在漸漸安靜的訓練館裡格外悅耳。
笑了好一會兒，林冉星才收斂起嬉鬧，眼神驟然變得認真，定定看著他。
「洛霄辰，別在乎別人怎麼看、怎麼說你。你就是你，好與壞，付出了多少努力，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也只需你自己認可，就夠了。旁人的閒言碎語，從來都改變不了你本身的樣子。」
洛霄辰心頭微動，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唇角勾起淺淡的笑，語氣輕緩：「你都知道了。」
「很難不知道吧。」林冉星輕輕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沒多提那些爭議的細節，怕戳中他的心事。
洛霄辰垂眸笑了笑，語氣淡然得像在說旁人的事：「放心吧，這又不是第一次了，早該習慣了。」
「洛霄辰，我們一起努力吧。」林冉星抬眼望著他，眼神亮得發燙，往前又邁了一小步，身姿站得筆直，語氣愈發嚴肅，字字清晰：「我說的是，一起並肩前行，一起朝著最高領獎台衝刺——包括單打。」
洛霄辰沒有第一時間應聲，視線倏地別開，嘴唇被緊緊咬住，泛出淺淺的白，胸腔劇烈起伏著，一次又一次深吸著氣，像是在壓抑心底翻湧的情緒。
他不敢輕易答應。
若是她沒提及單打，或許他能毫不猶豫應下，可她偏偏說要包括單打。
身為左手選手，尤其是男隊的左手將，單打登頂之路本就難如登天——不僅是國乒，放眼世界乒壇男線，自這項運動誕生以來，也僅有一位男左選手拿過世乒賽單打冠軍，至於奧運會，能爭取到單打名額的男左已是寥寥，登頂更是遙不可及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