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還是「哥哥」
亞青賽訓練館裡，空氣濕熱，橡膠與汗水的味道混在一起，黏在每一次呼吸里。
空調出風口吹出的冷氣在半空里被熱氣吞沒，藍色球檯像一面面湖水，小白球在水面上飛快跳躍，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像是在給心跳伴奏。
十多歲的小運動員們肩背濕透，汗水順著鬢角滑落，在燈光下閃著光，滴在地板上，像一顆顆晶瑩的珠子。
角落裡，林冉星正和隊友練快攻，腳下像裝了彈簧，來回折返。
她個子不高，利落的短髮緊貼著額頭，微微泛著汗光，圓圓的臉蛋被汗水打濕，幾縷髮絲貼在臉頰，襯得那雙大眼睛愈發清亮，像一泓流動的清泉，閃爍著盈盈的光。
一記重扣，她的力量比想像中大得多，小白球「嗖」地飛出，越過隔壁球檯，直直落到了另一邊。
「哎呀……」她吐了吐舌頭，拎著球拍追過去。
另一邊，洛霄辰正在訓練接發球，他左手持拍，動作乾淨利落，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緊緊貼在白皙的額頭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五官精緻得仿佛出自丹青妙手，眉骨分明如畫筆勾勒，眼尾微挑帶著幾分清冷。
一組接發球的訓練結束，他拿著拍站在球檯旁，拿出一瓶水，擰開瓶蓋，一飲而盡，隨後擰緊瓶蓋，將空瓶整齊地擺在角落，還細心地把標籤方向調整一致。
「姐姐……姐姐……」清脆的聲音從隔板那頭傳來。
洛霄辰愣了一下，目光順勢掃過去，只見一個小個子女孩正朝他招手。
她淺紫色的T恤已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短髮因汗水而微微亂翹，幾縷貼在額前，一雙眼睛亮得像兩顆飽滿的葡萄，閃著晶瑩的光。
洛霄辰皺了皺眉，左右張望了一下，聽見她喊的是「姐姐」，又覺得與自己無關，便低下頭，彎腰拿起一旁的白毛巾，輕輕拭去額角的汗珠，繼續忙著自己的事。
「姐姐！」
女孩的聲音更大了，又朝他走近兩步，肉嘟嘟手指著角落裡那個安靜躺著的小白球。
洛霄辰這才抬起頭，滿目懷疑地看向林冉星，稍稍猶豫了一下，用手指了指自己，無聲地問：你是在叫我？
林冉星用力點頭，露出一行白白的牙齒，一顆小虎牙襯得她格外可愛：「姐姐，幫我撿一下球好不好？」
此刻，洛霄辰的表情才從一開始的疑惑變成確認，最後定格在無語上。
他本來想裝作沒聽見，可女孩一聲比一聲大，周圍已經有隊友投來好奇的目光，為了不被圍觀，他嘆了口氣，走過去撿起球。
「哎喲，霄辰，什麼時候當姐姐了啊？」
「姐姐？哈哈哈哈！」
「以後我也要叫姐姐……」
隊友們的調侃像雨點般落下，洛霄辰面不改色，將球在掌心輕輕一捏，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
「笑什麼笑？都能拿冠軍了嗎，就在那笑。」
「喲，這就生氣啦？姐……姐……」其中秦雨笑得最歡，尾音故意拖長。
「做人其實挺好的，你要不要試試？」洛霄辰不緊不慢地回懟。
「我怎麼就不做人了？」秦雨不服氣地反問。
洛霄辰斜了一眼秦雨，用帶著刀鋒的語氣道：「是人你不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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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秦雨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訕笑著退開，其他隊友也識趣地散開了。
林冉星看著他們的互動，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麼，眨了眨眼，湊近一點，上下打量洛霄辰：「你……你是男孩？」
洛霄辰像是被噎了一下，挑眉道：「這很難看出來嗎？」
「哪有男孩長得這麼好看的，比我見過的所有女孩都好看。」林冉星一本正經地說，眼睛裡閃著好奇的光，像在研究一件稀世珍寶。
「我謝謝你。」洛霄辰眉心一擰，冷冷地瞪了林冉星一眼，唇角勾出一抹譏誚，「真是白瞎了這麼好看的一雙眼睛——連男女都分不清。」
林冉星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心裡不服氣，鼓著腮幫子回懟：「彼此彼此，這麼好看的一張臉，偏偏配了張帶毒的嘴。」
洛霄辰深吸一口氣，無奈地笑了笑，垂眸看了看手中的球，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你是不想要這個球了。」他說著，作勢要把剛撿回來的球扔出去。
「哎！別！」林冉星急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聲音裡帶著一絲嬌嗔，「我錯了，還給我嘛，哥哥。」
這聲「哥哥」像一顆蜜糖，甜得周圍的人齊聲「喔——」地起鬨，笑聲像被風捲起的浪濤，熱烈而帶著幾分戲謔。
洛霄辰這才發現林冉星正緊緊攥著自己的手，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熱意，像被夕陽燙過。
他慌忙抽回手，將球塞進林冉星掌心。
「給你，快走吧！」他壓低聲音催促。
指尖剛一離開，他才察覺掌心已微微發燙，心跳在耳邊咚咚作響。
「謝謝哥哥！」林冉星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接過球便轉身跑回自己的場地，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異樣。
洛霄辰站在原地，耳尖依舊紅得發燙。秦雨湊過來，笑得一臉揶揄：「霄辰，這小妹妹挺可愛的嘛！」
「拜託，哥，咱還是多練幾個球，少八卦兩句吧！」洛霄辰拿起球拍，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
另一邊，林冉星拉著隊友霍曉曉，壓低聲音興奮地說：「你知道嗎？他居然是個男孩！長得比女孩還好看！」
霍曉曉翻了個白眼：「他本來就是男孩啊！你不會連他都不認識吧？」
「我應該認識嗎？」林冉星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霍曉曉朝不遠處正在練拉球的劉易坤努了努嘴：「去年全國青少年錦標賽男單決賽，坤哥就是被他打敗的。」
「啊？」林冉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回頭看向不遠處已經開始新一輪訓練的洛霄辰，「你是說……他就是那個贏了坤哥、拿到國家隊門票，卻因為年齡不夠而進不了國家隊的洛霄辰？」
「對，京隊左手天才，青少年冠軍拿到手軟。」霍曉曉說，「平時看著斯文，賽場上卻氣場超強，球風霸道。」
林冉星定定地看著全身心投入訓練的洛霄辰，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有力，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影。
林冉星嘴角微揚，小聲感嘆：「這麼看確實像個男孩。」
「什麼呀！」霍曉曉被逗笑，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頰，「人家本來就是男孩子。」
「這能怪我嗎？誰讓他長得那麼好看。」林冉星有些抗拒地推開她的手。
「也是，要不是第一次見他在賽場，我也會以為是女孩。」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便投入訓練。訓練館裡，「嗒嗒」的擊球聲再次密集響起。
空調出風口吹出的冷氣在半空里被熱氣吞沒，藍色球檯像一面面湖水，小白球在水面上飛快跳躍，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像是在給心跳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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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林冉星正和隊友練快攻，腳下像裝了彈簧，來回折返。
她個子不高，利落的短髮緊貼著額頭，微微泛著汗光，圓圓的臉蛋被汗水打濕，幾縷髮絲貼在臉頰，襯得那雙大眼睛愈發清亮，像一泓流動的清泉，閃爍著盈盈的光。
一記重扣，她的力量比想像中大得多，小白球「嗖」地飛出，越過隔壁球檯，直直落到了另一邊。
「哎呀……」她吐了吐舌頭，拎著球拍追過去。
另一邊，洛霄辰正在訓練接發球，他左手持拍，動作乾淨利落，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緊緊貼在白皙的額頭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五官精緻得仿佛出自丹青妙手，眉骨分明如畫筆勾勒，眼尾微挑帶著幾分清冷。
一組接發球的訓練結束，他拿著拍站在球檯旁，拿出一瓶水，擰開瓶蓋，一飲而盡，隨後擰緊瓶蓋，將空瓶整齊地擺在角落，還細心地把標籤方向調整一致。
「姐姐……姐姐……」清脆的聲音從隔板那頭傳來。
洛霄辰愣了一下，目光順勢掃過去，只見一個小個子女孩正朝他招手。
她淺紫色的T恤已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短髮因汗水而微微亂翹，幾縷貼在額前，一雙眼睛亮得像兩顆飽滿的葡萄，閃著晶瑩的光。
洛霄辰皺了皺眉，左右張望了一下，聽見她喊的是「姐姐」，又覺得與自己無關，便低下頭，彎腰拿起一旁的白毛巾，輕輕拭去額角的汗珠，繼續忙著自己的事。
「姐姐！」
女孩的聲音更大了，又朝他走近兩步，肉嘟嘟手指著角落裡那個安靜躺著的小白球。
洛霄辰這才抬起頭，滿目懷疑地看向林冉星，稍稍猶豫了一下，用手指了指自己，無聲地問：你是在叫我？
林冉星用力點頭，露出一行白白的牙齒，一顆小虎牙襯得她格外可愛：「姐姐，幫我撿一下球好不好？」
此刻，洛霄辰的表情才從一開始的疑惑變成確認，最後定格在無語上。
他本來想裝作沒聽見，可女孩一聲比一聲大，周圍已經有隊友投來好奇的目光，為了不被圍觀，他嘆了口氣，走過去撿起球。
「哎喲，霄辰，什麼時候當姐姐了啊？」
「姐姐？哈哈哈哈！」
「以後我也要叫姐姐……」
隊友們的調侃像雨點般落下，洛霄辰面不改色，將球在掌心輕輕一捏，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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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就生氣啦？姐……姐……」其中秦雨笑得最歡，尾音故意拖長。
「做人其實挺好的，你要不要試試？」洛霄辰不緊不慢地回懟。
「我怎麼就不做人了？」秦雨不服氣地反問。
洛霄辰斜了一眼秦雨，用帶著刀鋒的語氣道：「是人你不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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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霄辰像是被噎了一下，挑眉道：「這很難看出來嗎？」
「哪有男孩長得這麼好看的，比我見過的所有女孩都好看。」林冉星一本正經地說，眼睛裡閃著好奇的光，像在研究一件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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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霄辰深吸一口氣，無奈地笑了笑，垂眸看了看手中的球，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你是不想要這個球了。」他說著，作勢要把剛撿回來的球扔出去。
「哎！別！」林冉星急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聲音裡帶著一絲嬌嗔，「我錯了，還給我嘛，哥哥。」
這聲「哥哥」像一顆蜜糖，甜得周圍的人齊聲「喔——」地起鬨，笑聲像被風捲起的浪濤，熱烈而帶著幾分戲謔。
洛霄辰這才發現林冉星正緊緊攥著自己的手，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熱意，像被夕陽燙過。
他慌忙抽回手，將球塞進林冉星掌心。
「給你，快走吧！」他壓低聲音催促。
指尖剛一離開，他才察覺掌心已微微發燙，心跳在耳邊咚咚作響。
「謝謝哥哥！」林冉星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接過球便轉身跑回自己的場地，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異樣。
洛霄辰站在原地，耳尖依舊紅得發燙。秦雨湊過來，笑得一臉揶揄：「霄辰，這小妹妹挺可愛的嘛！」
「拜託，哥，咱還是多練幾個球，少八卦兩句吧！」洛霄辰拿起球拍，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
另一邊，林冉星拉著隊友霍曉曉，壓低聲音興奮地說：「你知道嗎？他居然是個男孩！長得比女孩還好看！」
霍曉曉翻了個白眼：「他本來就是男孩啊！你不會連他都不認識吧？」
「我應該認識嗎？」林冉星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霍曉曉朝不遠處正在練拉球的劉易坤努了努嘴：「去年全國青少年錦標賽男單決賽，坤哥就是被他打敗的。」
「啊？」林冉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回頭看向不遠處已經開始新一輪訓練的洛霄辰，「你是說……他就是那個贏了坤哥、拿到國家隊門票，卻因為年齡不夠而進不了國家隊的洛霄辰？」
「對，京隊左手天才，青少年冠軍拿到手軟。」霍曉曉說，「平時看著斯文，賽場上卻氣場超強，球風霸道。」
林冉星定定地看著全身心投入訓練的洛霄辰，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有力，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影。
林冉星嘴角微揚，小聲感嘆：「這麼看確實像個男孩。」
「什麼呀！」霍曉曉被逗笑，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頰，「人家本來就是男孩子。」
「這能怪我嗎？誰讓他長得那麼好看。」林冉星有些抗拒地推開她的手。
「也是，要不是第一次見他在賽場，我也會以為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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