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鬼上身
當被問及趙元建一家搬走的時間和原因時，老人回憶道：趙文勝一家遇害後一個月左右，趙元建便帶著家人搬離了此地。關於搬家的緣由，有說法稱是因為他家離案發現場太近，導致小賣店生意受到影響；也有人說是他兒子趙曉磊那段時間頻繁生病，狀態像「鬼上身」一樣，嚇得他一家人整夜無法安睡，這才決定舉家搬遷。
趙元建一家搬走的理由眾說紛紜，但老人也說不清具體原因，只記得他們走得匆忙，連小賣店裡的貨都沒怎麼處理。
「趙元建一家搬走的時間點確實很可疑，但是理由似乎也說得通。」夏明放下手中的記錄本，「生意受影響、孩子生病，都是很現實的搬家理由。」
陸燐合上資料，目光沉了沉：「趙曉磊『鬼上身』的說法，也能解釋為什麼他家貼了那麼多符咒，還備著驅邪的物品。」
他們甚至都能想像出，如果警方請了趙元建一家來問話，趙元建多半會一臉無辜地解釋，那是為了給兒子「驅邪」，與趙文勝一家毫無關係。
「但『鬼上身』這個說法，恰恰是最值得深挖的。」夏明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一個孩子突然出現類似『鬼上身』的症狀，往往與心理創傷或目睹了某些極端事件有關。趙曉磊那段時間假如真的頻繁生病，或許並非巧合，而是他親眼看見了什麼，甚至參與了他無法承受的事情。一個13歲的孩子，看到父親或母親做了什麼，然後因為恐懼和壓力，出現了類似「鬼上身」的應激反應。趙元建一家匆忙搬走，或許正是為了掩蓋這個秘密。」
陸燐心裡有些悲觀：「如果趙曉磊真的看到了什麼，那麼他如今已經成年，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一家或許在心裡早已將那段記憶深埋，甚至可能他自己都選擇性遺忘了。」
這麼多年過去，趙元建一家早已搬離，趙曉磊也已長大成人，想要從他口中挖出當年的真相，難度可想而知。若他們一家當年確實牽涉其中，肯定不會配合警方調查，甚至可能早已統一口徑、矢口否認；也有可能早已銷毀證據，並不斷完善應對警方審訊的「話術」，為某天可能被調查做準備。
但無論如何，趙曉磊都是目前最接近真相的突破口。
「陸隊，搜查令已經批下來了，我們得儘快到趙元建的住址。」王月月拿著新鮮出爐的搜查令，語氣裡帶著一絲緊迫。
「我剛才還接到了紅陽鎮那邊派出所的電話，說有人去圍觀了趙元建的老房子，還拍了照片發到網上，說警察重啟調查，以後天然的「地府打卡地」就要沒了。輿論已經開始發酵，如果再不行動，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關注和干擾。」
可能是夏明和陸燐的兩次勘查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一些好事者便將趙元建的老宅與趙文勝一家的命案聯繫了起來，添油加醋地編成了都市傳說。
現在網絡速度極快，再拖下去，不僅證據可能被破壞，連趙元建一家也會有所警覺，甚至提前跑路。
陸燐站起身，抓起外套：「王月月，你聯繫紅陽鎮當地派出所，讓他們派人保護好現場，避免群眾進入破壞。小隱子，你把網絡上相關的帖子給刪掉，控制輿論擴散，避免被嫌疑人看到。夏主任繼續盯著未出爐的化驗報告，其他人立刻跟我出發，去趙元建老宅。」
夏明看了陸燐一眼，沒說什麼。他知道陸燐是不想讓他再接觸那些可能讓他情緒波動的場景。雖然他想讓張豪在檢測室等著報告，自己可以和陸燐一起去現場，但陸燐既然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堅持，要不然顯得自己「不聽話」。
見他還不行動，陸燐拍了拍夏明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你留在實驗室，結果出來第一時間通知我。」
夏明點點頭：「好，我這邊一有結果就聯繫你。」夏明目送陸燐一行人匆匆離開，轉身回到檢測台前，
陸燐帶著王越等人驅車趕往趙元建的老宅。
陸燐、王越、馬成、魯大康、張豪——這次共四名刑警、一名法醫，五個大男人一同前往。就算遇到再恐怖再詭異的場景，也足夠互相照應了。
車子停在趙元建那棟陰森森的獨棟小樓前。外牆斑駁，鐵門鏽跡斑斑，推開門後，裡面依舊詭異。
「分頭行動，仔細搜查，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搜查完畢後，再開展挖掘工作。」陸燐沉聲下令。
經過勘查，陸燐發現除了一樓的衛生間、廚房，以及二樓走廊盡頭那間兒童房著重貼滿詭異符紙外，其他地方都還算正常。
這樣看來，其實他和夏明此前已經完成了搜查。
果不其然，今天的搜查，並沒有新發現。
「那就重點挖掘。」
可是要從哪裡開始挖呢？這可真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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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樓一樓除了店面，還有一間衛生間和廚房，不論是哪一間，地面都鋪了水泥或者瓷磚，要挖開絕非易事。
樓房的前面是沿街道路，後面是大片的農田。這兩處必然不會是埋屍地點，如果埋了，這麼多年的某一次耕地播種的時候，早就被人發現了。
陸燐的目光掃過整棟樓，二樓雖然味道詭異，但是他們搜查過了，除了老鼠窩蝙蝠窩，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沉思片刻，目光最終落在一樓的衛生間。
趙元建這棟房子，只有這一間衛生間，洗澡和上廁所都在這裡面。
面積大概有20平方米，做的蹲坑，牆上和地面鋪著老舊的瓷磚，有幾塊已經鬆動。瓷磚上面覆蓋著厚厚的水垢，也許是水垢也許是其他什麼痕跡。
比較靠近天花板的牆上，貼滿了用硃砂畫上的黃符，有的符紙早已褪色受潮，腐朽脫落的樣子，像極了腐爛的軀體——屍水順著牆面蜿蜒而下，皮肉一塊塊剝落下來。
總體來說，牆壁和地面都布滿斑駁的痕跡。
時隔這麼多年，味道依然很重，混雜著潮濕、霉味和一股說不清的腐臭。
衛生間裡的這個蹲坑不像旱廁，有化糞池，顯然塞不進一具屍體，哪怕是一個三歲的小孩也塞不進去。
趙元建一家搬走的理由眾說紛紜，但老人也說不清具體原因，只記得他們走得匆忙，連小賣店裡的貨都沒怎麼處理。
「趙元建一家搬走的時間點確實很可疑，但是理由似乎也說得通。」夏明放下手中的記錄本，「生意受影響、孩子生病，都是很現實的搬家理由。」
陸燐合上資料，目光沉了沉：「趙曉磊『鬼上身』的說法，也能解釋為什麼他家貼了那麼多符咒，還備著驅邪的物品。」
他們甚至都能想像出，如果警方請了趙元建一家來問話，趙元建多半會一臉無辜地解釋，那是為了給兒子「驅邪」，與趙文勝一家毫無關係。
「但『鬼上身』這個說法，恰恰是最值得深挖的。」夏明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一個孩子突然出現類似『鬼上身』的症狀，往往與心理創傷或目睹了某些極端事件有關。趙曉磊那段時間假如真的頻繁生病，或許並非巧合，而是他親眼看見了什麼，甚至參與了他無法承受的事情。一個13歲的孩子，看到父親或母親做了什麼，然後因為恐懼和壓力，出現了類似「鬼上身」的應激反應。趙元建一家匆忙搬走，或許正是為了掩蓋這個秘密。」
陸燐心裡有些悲觀：「如果趙曉磊真的看到了什麼，那麼他如今已經成年，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一家或許在心裡早已將那段記憶深埋，甚至可能他自己都選擇性遺忘了。」
這麼多年過去，趙元建一家早已搬離，趙曉磊也已長大成人，想要從他口中挖出當年的真相，難度可想而知。若他們一家當年確實牽涉其中，肯定不會配合警方調查，甚至可能早已統一口徑、矢口否認；也有可能早已銷毀證據，並不斷完善應對警方審訊的「話術」，為某天可能被調查做準備。
但無論如何，趙曉磊都是目前最接近真相的突破口。
「陸隊，搜查令已經批下來了，我們得儘快到趙元建的住址。」王月月拿著新鮮出爐的搜查令，語氣裡帶著一絲緊迫。
「我剛才還接到了紅陽鎮那邊派出所的電話，說有人去圍觀了趙元建的老房子，還拍了照片發到網上，說警察重啟調查，以後天然的「地府打卡地」就要沒了。輿論已經開始發酵，如果再不行動，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關注和干擾。」
可能是夏明和陸燐的兩次勘查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一些好事者便將趙元建的老宅與趙文勝一家的命案聯繫了起來，添油加醋地編成了都市傳說。
現在網絡速度極快，再拖下去，不僅證據可能被破壞，連趙元建一家也會有所警覺，甚至提前跑路。
陸燐站起身，抓起外套：「王月月，你聯繫紅陽鎮當地派出所，讓他們派人保護好現場，避免群眾進入破壞。小隱子，你把網絡上相關的帖子給刪掉，控制輿論擴散，避免被嫌疑人看到。夏主任繼續盯著未出爐的化驗報告，其他人立刻跟我出發，去趙元建老宅。」
夏明看了陸燐一眼，沒說什麼。他知道陸燐是不想讓他再接觸那些可能讓他情緒波動的場景。雖然他想讓張豪在檢測室等著報告，自己可以和陸燐一起去現場，但陸燐既然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堅持，要不然顯得自己「不聽話」。
見他還不行動，陸燐拍了拍夏明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你留在實驗室，結果出來第一時間通知我。」
夏明點點頭：「好，我這邊一有結果就聯繫你。」夏明目送陸燐一行人匆匆離開，轉身回到檢測台前，
陸燐帶著王越等人驅車趕往趙元建的老宅。
陸燐、王越、馬成、魯大康、張豪——這次共四名刑警、一名法醫，五個大男人一同前往。就算遇到再恐怖再詭異的場景，也足夠互相照應了。
車子停在趙元建那棟陰森森的獨棟小樓前。外牆斑駁，鐵門鏽跡斑斑，推開門後，裡面依舊詭異。
「分頭行動，仔細搜查，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搜查完畢後，再開展挖掘工作。」陸燐沉聲下令。
經過勘查，陸燐發現除了一樓的衛生間、廚房，以及二樓走廊盡頭那間兒童房著重貼滿詭異符紙外，其他地方都還算正常。
這樣看來，其實他和夏明此前已經完成了搜查。
果不其然，今天的搜查，並沒有新發現。
「那就重點挖掘。」
可是要從哪裡開始挖呢？這可真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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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樓一樓除了店面，還有一間衛生間和廚房，不論是哪一間，地面都鋪了水泥或者瓷磚，要挖開絕非易事。
樓房的前面是沿街道路，後面是大片的農田。這兩處必然不會是埋屍地點，如果埋了，這麼多年的某一次耕地播種的時候，早就被人發現了。
陸燐的目光掃過整棟樓，二樓雖然味道詭異，但是他們搜查過了，除了老鼠窩蝙蝠窩，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沉思片刻，目光最終落在一樓的衛生間。
趙元建這棟房子，只有這一間衛生間，洗澡和上廁所都在這裡面。
面積大概有20平方米，做的蹲坑，牆上和地面鋪著老舊的瓷磚，有幾塊已經鬆動。瓷磚上面覆蓋著厚厚的水垢，也許是水垢也許是其他什麼痕跡。
比較靠近天花板的牆上，貼滿了用硃砂畫上的黃符，有的符紙早已褪色受潮，腐朽脫落的樣子，像極了腐爛的軀體——屍水順著牆面蜿蜒而下，皮肉一塊塊剝落下來。
總體來說，牆壁和地面都布滿斑駁的痕跡。
時隔這麼多年，味道依然很重，混雜著潮濕、霉味和一股說不清的腐臭。
衛生間裡的這個蹲坑不像旱廁，有化糞池，顯然塞不進一具屍體，哪怕是一個三歲的小孩也塞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