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獲取DNA
嚴隱：「哇塞，康哥，你居然也看過這部動畫片！」
王月月：「什麼呀，應該是康哥的女兒看的時候，他記下了。」
魯大康撓了撓頭，咧嘴一笑：「嗐，我也不怕暴露年齡，這動畫片我真看過，它最早的時候是1985年上映的，那時候我剛上小學。」
王月月捂臉：「我的天吶，1985年……我們都還沒有出生，陸隊，夏主任也沒有出生！」
對於他們來說，那可真是太早了。
嚴隱通過計算機進行查詢，這張葫蘆娃卡片就是當年風靡全國的《葫蘆娃》動畫片的衍生周邊，當年發行量極大，幾乎每個小孩人手一盒。而且它本身並無特殊編號或唯一標識，就是那種非常普通的紙質卡片。
如果說這種卡片從《葫蘆娃》上映那年就開始發行，到這起案子裡小男孩的手中，已在市面上流通了整整十年。
十年間，市面上流通的至少有幾百億張。
超市，小賣店，街邊攤都曾批量出售，小朋友之間見面也會互相交換。
大家無法破解林秀秀在此卡片上留下指紋的目的，只能先把這條線索放一放。
既然現場經歷了慘烈的搏鬥，兩名兇手不可能毫髮無傷的全身而退，大概率也會受傷留下血跡。
前輩們留下物證其實是比較多的，提取的血跡，腳印就有上百組，只可惜當年的設備和技術水平有限，許多關鍵證據無法被有效提取或比對。
鞋印比對在當下已無意義——三十多年過去，兇手當年穿的那雙鞋早就不存在了。夏明沒有進行鞋印比對，而是根據腳印深度和步幅特徵，結合現場照片，大致還原了兇手的體型和行走習慣：一名兇手，身高約一米八，體重在七十公斤左右，步幅較大，左腳落地稍重，可能有輕微的跛行或舊傷。這種步態特徵在長期行走中難以改變，即便刻意掩飾，在緊張或快速移動時仍會暴露。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能找到一名符合這些體態特徵、年齡在五十歲以上，曾經和文勝模具廠有過淵源的男性，基本就能鎖定兇手。」
陸燐點頭：「三十多年了，他可能已經老了，但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
另一名兇手的身高與體重與第一名兇手相近，但步態更輕，沒有明顯特徵，推測其年齡更輕，行動更靈活。
「現在擺在咱們面前最大的難題，就是把兇手留下的血跡和現場四名受害者的血跡分離出來。」陸燐指尖點在地面一塊最大的混合血灘，「所有主要打鬥區域全是多人殘血混雜，幾種基因型纏在一起，普通提取手段分不出主次。想從中篩出兇手遺留的血樣，難如登天。」
夏明做過幾次實驗了：「兩個臥室的血斑全是至少三人混合分型，受害人的DNA占絕對主體，微量外來痕跡全被覆蓋，根本拆分不出有效圖譜，兇手在作案過程中確實受傷了，但是出血量太少，信號直接被淹沒。」
夏明打算嘗試靠自己去案發現場提取血跡進行檢測，他想試試某些特殊地方的血跡是否會簡單些，但是前提條件是兇手會在那個地方留下血跡，只能碰運氣了。
他和陸燐拎著勘查箱，從三樓打鬥的臥室一步步倒退勘察，走到了樓梯台階。
夏明俯下身，手電斜斜打在樓梯扶手上，終於在三樓到二樓，樓梯扶手拐角處，露出幾處邊緣極淡、形態特殊的血點，和受害者大面積流淌血漬截然不同。
陸燐的目光也隨夏明的目光落在扶梯拐角處：「看起來像血跡。」
夏明點頭：「嗯。打鬥核心區全是受害人和兇手血液交融，自然分不開，但三樓到二樓樓梯扶手這塊痕跡，分層邏輯不一樣。」
這裡的血跡已經不可能是被害人的了，因為他們已經死在了臥室，是不可能在樓梯扶手留下血跡的。
夏明眼前浮起這樣一幅畫面:「兇手行兇後倉促逃竄，途經二樓樓梯拐角時，因連殺幾人，疲憊不堪，而且手部受傷，加上他上下樓梯時習慣性扶扶手，血珠便順著指縫滴落，在扶手的木紋凹槽里凝成細小的暗點。」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些血點雖細微，卻因脫離了兩處臥室的核心打鬥區域，大概率未受到污染。
夏明：「血跡留在室內木扶手的紋路里，常年恆溫避光，一直沒有受潮，血液乾涸後牢牢嵌進木紋，隔絕了外界微生物。時隔三十年，核DNA保存得相當完整。」
陸燐問道：「可以直接比對入庫嗎？」
「完全可以。」夏明敲了敲檢測單，「斑跡里沒有毒物、雜物污染，也剔除了混在現場的被害人血跡干擾，分型完整，能夠錄入資料庫做精準比對。要庫中有匹配人員，就能直接鎖定。」
夏明果然順利得到了一份不屬於趙家四口的陌生DNA。
這份DNA樣本就是目前最關鍵的突破口，他第一時間把它錄入全國DNA資料庫比對，希望能比中前科人員，儘快鎖定嫌疑人身份，可系統反覆檢索了三遍，都沒有匹配到相符的樣本。這說明這名兇手此前沒有被警方採集過DNA信息，比對這條路暫時走不通了。
陸燐沒有氣餒，他把目前得到的所有線索重新整理了一遍：現場得到了一名嫌疑人的DNA，還有幾名孩子的指紋，其中一枚屬於失蹤的趙澤滿，剩下幾枚屬於不明身份的孩子，還有一張林秀秀刻意留下的帶血指紋葫蘆娃卡片。
王月月突然靈光一現：「陸隊，這麼看來，好像線索指向了孩子。結合最開始的現場痕跡，比如沒有拿走錢這一情況，兇手極有可能就是衝著孩子來的。」
王月月繼續說道：「兇手動機或許就和兒童拐賣有關。這就是林秀秀為什麼要在孩子的卡片上按下一個指紋的原因。」
「可以啊，王月月，這都能被你想出來。」嚴隱也不知道是在陰陽還是真誇獎，王月月懶得理他。
就在這時候，負責整理前輩們調查筆記的馬成突然叫了一聲：「陸隊，大家快來看，我好像發現了什麼！」
眾人圍過去，馬成已經把調查日記投影好了，他指著屏幕上泛黃的筆記照片：「前輩們也記錄了他們發現的林秀秀帶血的指紋，不過她當時是印在一張名片上。」
「名片？」大家望向屏幕：「什麼名片？」
馬成放大照片，那是一張印著「文勝模具廠 市場總監張和 」字樣的名片。
林秀秀竟然印了兩份帶血的指紋！
陸燐眉頭一皺：「文勝模具廠？這名片上的『張和』，應該就是這家模具廠的員工吧。」
馬成已經確認過了：「是的，陸隊，張和當時就是這家模具廠的員工，看名片上印的職務，應該是負責市場拓展業務。林秀秀把血指紋印在張和的名片上。」
王月月立刻反應過來：「這說明林秀秀在死前接觸過張和，她臨死前在用這張名片留下了指向張和的線索。張和很可能就是那個拐賣鏈條上的關鍵人物，甚至可能就是兇手本人。」
馬成搖搖頭，接著說道：「根據前輩們的調查記錄，張和被排除了。」
王月月不解：「為什麼？林秀秀的血指紋都印在他名片上了，這難道不是最直接的證據嗎？」
夏明開口了：「月月你先別急著下著結論，我們先了解清楚前因後果。」他問道：「馬成，前輩們有沒有記錄是在哪裡發現這張帶血名片的？」
馬成翻看筆記：「是在桌上的一個塑膠袋子裡，當時袋子裡有好幾沓名片，不僅僅是張和一個人的，還有其他三個業務員的，分別是趙偉強、李康和王文剛。林秀秀的血指紋只印在張和的名片上。」
夏明皺了皺眉頭，問道：「其他名片有沾染血跡嗎？」
馬成搖搖頭：「沒有，只有張和的名片上有血跡和指紋。」
夏明沉思片刻：「這反而說明問題。就算是林秀秀為了給警方指向兇手，那其他名片也會有不同程度的血跡沾染，但實際情況卻沒有。」
王月月：「什麼呀，應該是康哥的女兒看的時候，他記下了。」
魯大康撓了撓頭，咧嘴一笑：「嗐，我也不怕暴露年齡，這動畫片我真看過，它最早的時候是1985年上映的，那時候我剛上小學。」
王月月捂臉：「我的天吶，1985年……我們都還沒有出生，陸隊，夏主任也沒有出生！」
對於他們來說，那可真是太早了。
嚴隱通過計算機進行查詢，這張葫蘆娃卡片就是當年風靡全國的《葫蘆娃》動畫片的衍生周邊，當年發行量極大，幾乎每個小孩人手一盒。而且它本身並無特殊編號或唯一標識，就是那種非常普通的紙質卡片。
如果說這種卡片從《葫蘆娃》上映那年就開始發行，到這起案子裡小男孩的手中，已在市面上流通了整整十年。
十年間，市面上流通的至少有幾百億張。
超市，小賣店，街邊攤都曾批量出售，小朋友之間見面也會互相交換。
大家無法破解林秀秀在此卡片上留下指紋的目的，只能先把這條線索放一放。
既然現場經歷了慘烈的搏鬥，兩名兇手不可能毫髮無傷的全身而退，大概率也會受傷留下血跡。
前輩們留下物證其實是比較多的，提取的血跡，腳印就有上百組，只可惜當年的設備和技術水平有限，許多關鍵證據無法被有效提取或比對。
鞋印比對在當下已無意義——三十多年過去，兇手當年穿的那雙鞋早就不存在了。夏明沒有進行鞋印比對，而是根據腳印深度和步幅特徵，結合現場照片，大致還原了兇手的體型和行走習慣：一名兇手，身高約一米八，體重在七十公斤左右，步幅較大，左腳落地稍重，可能有輕微的跛行或舊傷。這種步態特徵在長期行走中難以改變，即便刻意掩飾，在緊張或快速移動時仍會暴露。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能找到一名符合這些體態特徵、年齡在五十歲以上，曾經和文勝模具廠有過淵源的男性，基本就能鎖定兇手。」
陸燐點頭：「三十多年了，他可能已經老了，但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
另一名兇手的身高與體重與第一名兇手相近，但步態更輕，沒有明顯特徵，推測其年齡更輕，行動更靈活。
「現在擺在咱們面前最大的難題，就是把兇手留下的血跡和現場四名受害者的血跡分離出來。」陸燐指尖點在地面一塊最大的混合血灘，「所有主要打鬥區域全是多人殘血混雜，幾種基因型纏在一起，普通提取手段分不出主次。想從中篩出兇手遺留的血樣，難如登天。」
夏明做過幾次實驗了：「兩個臥室的血斑全是至少三人混合分型，受害人的DNA占絕對主體，微量外來痕跡全被覆蓋，根本拆分不出有效圖譜，兇手在作案過程中確實受傷了，但是出血量太少，信號直接被淹沒。」
夏明打算嘗試靠自己去案發現場提取血跡進行檢測，他想試試某些特殊地方的血跡是否會簡單些，但是前提條件是兇手會在那個地方留下血跡，只能碰運氣了。
他和陸燐拎著勘查箱，從三樓打鬥的臥室一步步倒退勘察，走到了樓梯台階。
夏明俯下身，手電斜斜打在樓梯扶手上，終於在三樓到二樓，樓梯扶手拐角處，露出幾處邊緣極淡、形態特殊的血點，和受害者大面積流淌血漬截然不同。
陸燐的目光也隨夏明的目光落在扶梯拐角處：「看起來像血跡。」
夏明點頭：「嗯。打鬥核心區全是受害人和兇手血液交融，自然分不開，但三樓到二樓樓梯扶手這塊痕跡，分層邏輯不一樣。」
這裡的血跡已經不可能是被害人的了，因為他們已經死在了臥室，是不可能在樓梯扶手留下血跡的。
夏明眼前浮起這樣一幅畫面:「兇手行兇後倉促逃竄，途經二樓樓梯拐角時，因連殺幾人，疲憊不堪，而且手部受傷，加上他上下樓梯時習慣性扶扶手，血珠便順著指縫滴落，在扶手的木紋凹槽里凝成細小的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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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血點雖細微，卻因脫離了兩處臥室的核心打鬥區域，大概率未受到污染。
夏明：「血跡留在室內木扶手的紋路里，常年恆溫避光，一直沒有受潮，血液乾涸後牢牢嵌進木紋，隔絕了外界微生物。時隔三十年，核DNA保存得相當完整。」
陸燐問道：「可以直接比對入庫嗎？」
「完全可以。」夏明敲了敲檢測單，「斑跡里沒有毒物、雜物污染，也剔除了混在現場的被害人血跡干擾，分型完整，能夠錄入資料庫做精準比對。要庫中有匹配人員，就能直接鎖定。」
夏明果然順利得到了一份不屬於趙家四口的陌生DNA。
這份DNA樣本就是目前最關鍵的突破口，他第一時間把它錄入全國DNA資料庫比對，希望能比中前科人員，儘快鎖定嫌疑人身份，可系統反覆檢索了三遍，都沒有匹配到相符的樣本。這說明這名兇手此前沒有被警方採集過DNA信息，比對這條路暫時走不通了。
陸燐沒有氣餒，他把目前得到的所有線索重新整理了一遍：現場得到了一名嫌疑人的DNA，還有幾名孩子的指紋，其中一枚屬於失蹤的趙澤滿，剩下幾枚屬於不明身份的孩子，還有一張林秀秀刻意留下的帶血指紋葫蘆娃卡片。
王月月突然靈光一現：「陸隊，這麼看來，好像線索指向了孩子。結合最開始的現場痕跡，比如沒有拿走錢這一情況，兇手極有可能就是衝著孩子來的。」
王月月繼續說道：「兇手動機或許就和兒童拐賣有關。這就是林秀秀為什麼要在孩子的卡片上按下一個指紋的原因。」
「可以啊，王月月，這都能被你想出來。」嚴隱也不知道是在陰陽還是真誇獎，王月月懶得理他。
就在這時候，負責整理前輩們調查筆記的馬成突然叫了一聲：「陸隊，大家快來看，我好像發現了什麼！」
眾人圍過去，馬成已經把調查日記投影好了，他指著屏幕上泛黃的筆記照片：「前輩們也記錄了他們發現的林秀秀帶血的指紋，不過她當時是印在一張名片上。」
「名片？」大家望向屏幕：「什麼名片？」
馬成放大照片，那是一張印著「文勝模具廠 市場總監張和 」字樣的名片。
林秀秀竟然印了兩份帶血的指紋！
陸燐眉頭一皺：「文勝模具廠？這名片上的『張和』，應該就是這家模具廠的員工吧。」
馬成已經確認過了：「是的，陸隊，張和當時就是這家模具廠的員工，看名片上印的職務，應該是負責市場拓展業務。林秀秀把血指紋印在張和的名片上。」
王月月立刻反應過來：「這說明林秀秀在死前接觸過張和，她臨死前在用這張名片留下了指向張和的線索。張和很可能就是那個拐賣鏈條上的關鍵人物，甚至可能就是兇手本人。」
馬成搖搖頭，接著說道：「根據前輩們的調查記錄，張和被排除了。」
王月月不解：「為什麼？林秀秀的血指紋都印在他名片上了，這難道不是最直接的證據嗎？」
夏明開口了：「月月你先別急著下著結論，我們先了解清楚前因後果。」他問道：「馬成，前輩們有沒有記錄是在哪裡發現這張帶血名片的？」
馬成翻看筆記：「是在桌上的一個塑膠袋子裡，當時袋子裡有好幾沓名片，不僅僅是張和一個人的，還有其他三個業務員的，分別是趙偉強、李康和王文剛。林秀秀的血指紋只印在張和的名片上。」
夏明皺了皺眉頭，問道：「其他名片有沾染血跡嗎？」
馬成搖搖頭：「沒有，只有張和的名片上有血跡和指紋。」
夏明沉思片刻：「這反而說明問題。就算是林秀秀為了給警方指向兇手，那其他名片也會有不同程度的血跡沾染，但實際情況卻沒有。」